第262章邀請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3,226·2026/5/18

# 第262章邀請 陸振華的回信在臘月二十那天到了。   信很厚,但這次趙四沒有立刻拆開。   他把信封放在書桌左上角,那裡已經摞著三封待處理的信件。   一封是工業部關於「天河工程階段評審」的通知,一封是崑崙基地楚懷遠寄來的新年問候。   還有一封……是清華大學校長辦公室的邀請函。   邀請函是三天前收到的,大紅的封皮,燙金的校徽,內頁用端莊的楷書寫著。   「特邀趙明同志於一九七二年一月十五日蒞臨我校,做『信息技術發展前沿』專題報告,並與師生交流。」   落款處是親筆籤名,還蓋了校印。   趙四盯著那封邀請函看了很久。清華園,他兩輩子都沒去過的地方。   而現在,他們請他去「做報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四合院裡傳來過來帶平安的母親張氏和鄰居聊天的聲音,說的是年貨準備。   今年供應比往年好些,能買到帶魚和凍柿子。   趙平安在隔壁屋子寫作業,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很輕,但聽得出認真。   趙四終於拆開陸振華的信。   開頭是意料之中的激動:「老趙,你的信我反覆看了五遍。」   「圖形!對,就該是圖形!孩子們聽到這個方向,眼睛都亮了。」   「小楊立刻開始查資料,說國外已經有『矢量顯示器』的概念,用陰極射線管控制電子束偏轉,可以畫直線……」   接著是大段的技術討論:晶片需要增加哪些指令集來支持圖形計算,內存帶寬要達到什麼標準,時序控制要怎麼優化。   陸振華甚至還畫了個簡單的框圖,那是圖形處理單元的雛形,雖然粗糙,但思路清晰。   信的最後一頁,筆跡變得溫和:「老趙,聽聞你要去清華做報告了吧?」   「替我向母校問好。我是五三屆的,電機系。」   「那時候我們做實驗用的還是電子管,一個放大器有暖水瓶那麼大。」   「現在我的學生在研究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時代真的在變。」   趙四放下信紙,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鄰居家的窗子陸續亮起燈火,橙黃的一片,在冬夜裡格外溫暖。   他想起陸振華說的「五三屆」,那批人是新中國自己培養的第一代大學生。   他們畢業時正趕上「向科學進軍」的口號,很多人一頭扎進戈壁灘、深山溝,一紮就是一輩子。   楚懷遠也是那一代的,從美國回來時帶了一箱子資料,後來在崑崙山一待八年。   而現在,輪到他了。   他不是去戈壁灘,也不是去深山溝,他要去大學講堂,要把這些年摸爬滾打出來的東西,告訴那些更年輕的人。   「爸。」趙平安探進頭來,「奶奶問您晚上想吃麵條還是米飯。」   趙四招手讓兒子進來。   七歲的孩子已經到他胸口高了,棉襖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他拉過兒子的手,手掌心還有寫字留下的鉛筆印。   「平安,」他問,「你知道爸爸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造飛機的。」孩子毫不猶豫,「還造……造那個能傳信的天河。」   「那你知道,爸爸最早是學什麼的嗎?」   趙平安搖搖頭。   「爸爸沒上過大學。」趙四輕聲說,「爸爸是在工廠裡,跟著老師傅一點點學的。」   「車、銑、刨、磨,看圖紙,修機器。後來有機會去培訓班,才接觸到更深的學問。」   孩子似懂非懂,但聽得很認真。   「所以啊,」趙四摸摸兒子的頭。   「如果有人給你機會去學習,一定要珍惜。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趙平安用力點頭:「我們老師也說,要好好學習,將來建設祖國。」   很樸素的話,但從孩子嘴裡說出來,格外真誠。   一月十五日,北京是個難得的晴天。   趙四騎著自行車去清華。   從西直門往西北,穿過一片片灰瓦平房的胡同,漸漸看見農田,然後是大片的楊樹林。   冬天葉子落光了,枝幹筆直地刺向天空,像一幅木刻版畫。   清華園的牌坊出現在視野裡時,趙四捏了閘。   他在路邊停下,單腳撐地,看著那座青灰色的石坊。   陽光照在「清華園」三個字上,鎏金有些剝落,但依然莊嚴。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校工,看了他的介紹信,又抬頭打量他。   「趙明同志?您就是今天來做報告的?」   「是我。」   「哎喲,禮堂那邊早坐滿了!」   老校工忙打開側門,「您快請進,順著這條路直走,看見紅磚樓右轉……」   趙四推車走進校園。   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葉子落盡了,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清晰的枝影。   偶爾有學生騎車經過,棉襖外面套著藍布外套,車把上掛著帆布書包。   他們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騎走,趕著去上課或自習。   紅磚樓前果然立著指示牌:「信息技術前沿報告——主樓禮堂」。   箭頭指向一條林蔭道。   趙四鎖好車,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裝。   這是蘇婉清特意給他熨的,說「去清華園要體面些」。   其實他更想穿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但最終還是聽了妻子的。   禮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教師正在張望,看見他快步迎上來。   「趙明同志!我是校辦的李老師,一路辛苦!」   「校長本來要親自迎接,但臨時有個外事活動……」   「沒關係。」趙四和他握手,「直接開始吧。」   「好好,這邊請。」   走進禮堂時,趙四愣了一下。   能容納八百人的禮堂,坐滿了。   不只座位上,連過道、窗臺、後排空地都站著人。   年輕人居多,也有不少中老年教師,前排甚至能看到白髮蒼蒼的老教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的,期待的,審視的。   講臺已經布置好,麥克風,黑板,粉筆,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趙四走到講臺中央。   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   臺下安靜下來,八百多雙眼睛注視著他。   他開口,沒有講稿:「同學們,老師們,今天站在這裡,我很惶恐。」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去,在禮堂裡迴蕩。   「我惶恐,不是因為臺下坐著這麼多比我學問深的人。」   「我惶恐,是因為我要講的東西,信息技術,它發展得太快了。」   「我在這裡講的每一句話,可能三年後就會過時。」   「我今天畫的每一個框圖,可能五年後就會顯得幼稚。」   他頓了頓,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速度。   「這就是信息技術的核心特徵:快。」   「快到我們剛掌握一項技術,下一代已經在敲門。快到我們剛建好一個系統,新的需求已經提出。」   粉筆又寫下兩個字:連接。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種『快』和『連接』,為我們的國家服務。」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趙四沒有講高深的理論。   他講「天河」工程怎麼從一封電子公函開始,講衛星中繼怎麼在簡陋條件下實現,講上海微電子學組怎麼做出第一塊可編程晶片。   他講崑崙基地的工程師怎麼通過網絡修改圖紙,講蘇婉清的醫療筆記本怎麼啟發他思考信息為民所用。   他畫簡單的示意圖,衛星軌道,中繼站,晶片結構,網絡拓撲。   他講失敗:光刻膠配比錯了十七次,衛星信號失鎖後連夜排查,山區中繼站被雷劈壞天線。   他也講成功:第一個波形出現時年輕人的眼淚,崑崙基地傳回修改意見時的激動,晶片測試通過那夜的徹夜不眠。   臺下鴉雀無聲。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打瞌睡。   年輕學生們伸長脖子,生怕漏掉一個字。   老教授們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講到「計算機輔助設計」的構想時,趙四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交互界面。   「將來,設計師坐在這裡,用一支光筆在屏幕上畫線。」   「這邊畫,那邊的工具機就開始加工。這邊改一個尺寸,那邊的應力分析結果實時更新。」   他轉身,面向臺下:「這需要什麼?需要懂計算機的人,懂圖形學的人,懂電子技術的人,懂機械設計的人。」   「更需要你們。」   禮堂裡響起第一次騷動。   是低聲的議論,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是年輕人眼睛裡的光被點燃的聲音。   報告的最後,趙四放下粉筆:「我部知道,現在學校還有沒有『計算機科學』這個專業。」   「但我想問:在座的同學們,有多少人願意學這個?願意去探索這個全新的領域?」   沉默了幾秒。   然後,後排一個男生站起來:「我願意!」   像是按下了開關,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   起初只是男生,後來女生也站起來。   起初只是學生,後來年輕教師也站起來。   最後,連前排一位白髮老教授都顫巍巍地起身,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

# 第262章邀請

陸振華的回信在臘月二十那天到了。

  信很厚,但這次趙四沒有立刻拆開。

  他把信封放在書桌左上角,那裡已經摞著三封待處理的信件。

  一封是工業部關於「天河工程階段評審」的通知,一封是崑崙基地楚懷遠寄來的新年問候。

  還有一封……是清華大學校長辦公室的邀請函。

  邀請函是三天前收到的,大紅的封皮,燙金的校徽,內頁用端莊的楷書寫著。

  「特邀趙明同志於一九七二年一月十五日蒞臨我校,做『信息技術發展前沿』專題報告,並與師生交流。」

  落款處是親筆籤名,還蓋了校印。

  趙四盯著那封邀請函看了很久。清華園,他兩輩子都沒去過的地方。

  而現在,他們請他去「做報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四合院裡傳來過來帶平安的母親張氏和鄰居聊天的聲音,說的是年貨準備。

  今年供應比往年好些,能買到帶魚和凍柿子。

  趙平安在隔壁屋子寫作業,鉛筆划過紙張的沙沙聲很輕,但聽得出認真。

  趙四終於拆開陸振華的信。

  開頭是意料之中的激動:「老趙,你的信我反覆看了五遍。」

  「圖形!對,就該是圖形!孩子們聽到這個方向,眼睛都亮了。」

  「小楊立刻開始查資料,說國外已經有『矢量顯示器』的概念,用陰極射線管控制電子束偏轉,可以畫直線……」

  接著是大段的技術討論:晶片需要增加哪些指令集來支持圖形計算,內存帶寬要達到什麼標準,時序控制要怎麼優化。

  陸振華甚至還畫了個簡單的框圖,那是圖形處理單元的雛形,雖然粗糙,但思路清晰。

  信的最後一頁,筆跡變得溫和:「老趙,聽聞你要去清華做報告了吧?」

  「替我向母校問好。我是五三屆的,電機系。」

  「那時候我們做實驗用的還是電子管,一個放大器有暖水瓶那麼大。」

  「現在我的學生在研究指甲蓋大小的晶片……時代真的在變。」

  趙四放下信紙,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鄰居家的窗子陸續亮起燈火,橙黃的一片,在冬夜裡格外溫暖。

  他想起陸振華說的「五三屆」,那批人是新中國自己培養的第一代大學生。

  他們畢業時正趕上「向科學進軍」的口號,很多人一頭扎進戈壁灘、深山溝,一紮就是一輩子。

  楚懷遠也是那一代的,從美國回來時帶了一箱子資料,後來在崑崙山一待八年。

  而現在,輪到他了。

  他不是去戈壁灘,也不是去深山溝,他要去大學講堂,要把這些年摸爬滾打出來的東西,告訴那些更年輕的人。

  「爸。」趙平安探進頭來,「奶奶問您晚上想吃麵條還是米飯。」

  趙四招手讓兒子進來。

  七歲的孩子已經到他胸口高了,棉襖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他拉過兒子的手,手掌心還有寫字留下的鉛筆印。

  「平安,」他問,「你知道爸爸以前是做什麼的嗎?」

  「造飛機的。」孩子毫不猶豫,「還造……造那個能傳信的天河。」

  「那你知道,爸爸最早是學什麼的嗎?」

  趙平安搖搖頭。

  「爸爸沒上過大學。」趙四輕聲說,「爸爸是在工廠裡,跟著老師傅一點點學的。」

  「車、銑、刨、磨,看圖紙,修機器。後來有機會去培訓班,才接觸到更深的學問。」

  孩子似懂非懂,但聽得很認真。

  「所以啊,」趙四摸摸兒子的頭。

  「如果有人給你機會去學習,一定要珍惜。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

  趙平安用力點頭:「我們老師也說,要好好學習,將來建設祖國。」

  很樸素的話,但從孩子嘴裡說出來,格外真誠。

  一月十五日,北京是個難得的晴天。

  趙四騎著自行車去清華。

  從西直門往西北,穿過一片片灰瓦平房的胡同,漸漸看見農田,然後是大片的楊樹林。

  冬天葉子落光了,枝幹筆直地刺向天空,像一幅木刻版畫。

  清華園的牌坊出現在視野裡時,趙四捏了閘。

  他在路邊停下,單腳撐地,看著那座青灰色的石坊。

  陽光照在「清華園」三個字上,鎏金有些剝落,但依然莊嚴。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校工,看了他的介紹信,又抬頭打量他。

  「趙明同志?您就是今天來做報告的?」

  「是我。」

  「哎喲,禮堂那邊早坐滿了!」

  老校工忙打開側門,「您快請進,順著這條路直走,看見紅磚樓右轉……」

  趙四推車走進校園。

  道路兩旁是高大的法國梧桐,葉子落盡了,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下來,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清晰的枝影。

  偶爾有學生騎車經過,棉襖外面套著藍布外套,車把上掛著帆布書包。

  他們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騎走,趕著去上課或自習。

  紅磚樓前果然立著指示牌:「信息技術前沿報告——主樓禮堂」。

  箭頭指向一條林蔭道。

  趙四鎖好車,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裝。

  這是蘇婉清特意給他熨的,說「去清華園要體面些」。

  其實他更想穿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但最終還是聽了妻子的。

  禮堂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教師正在張望,看見他快步迎上來。

  「趙明同志!我是校辦的李老師,一路辛苦!」

  「校長本來要親自迎接,但臨時有個外事活動……」

  「沒關係。」趙四和他握手,「直接開始吧。」

  「好好,這邊請。」

  走進禮堂時,趙四愣了一下。

  能容納八百人的禮堂,坐滿了。

  不只座位上,連過道、窗臺、後排空地都站著人。

  年輕人居多,也有不少中老年教師,前排甚至能看到白髮蒼蒼的老教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奇的,期待的,審視的。

  講臺已經布置好,麥克風,黑板,粉筆,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趙四走到講臺中央。

  燈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

  臺下安靜下來,八百多雙眼睛注視著他。

  他開口,沒有講稿:「同學們,老師們,今天站在這裡,我很惶恐。」

  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去,在禮堂裡迴蕩。

  「我惶恐,不是因為臺下坐著這麼多比我學問深的人。」

  「我惶恐,是因為我要講的東西,信息技術,它發展得太快了。」

  「我在這裡講的每一句話,可能三年後就會過時。」

  「我今天畫的每一個框圖,可能五年後就會顯得幼稚。」

  他頓了頓,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速度。

  「這就是信息技術的核心特徵:快。」

  「快到我們剛掌握一項技術,下一代已經在敲門。快到我們剛建好一個系統,新的需求已經提出。」

  粉筆又寫下兩個字:連接。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種『快』和『連接』,為我們的國家服務。」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趙四沒有講高深的理論。

  他講「天河」工程怎麼從一封電子公函開始,講衛星中繼怎麼在簡陋條件下實現,講上海微電子學組怎麼做出第一塊可編程晶片。

  他講崑崙基地的工程師怎麼通過網絡修改圖紙,講蘇婉清的醫療筆記本怎麼啟發他思考信息為民所用。

  他畫簡單的示意圖,衛星軌道,中繼站,晶片結構,網絡拓撲。

  他講失敗:光刻膠配比錯了十七次,衛星信號失鎖後連夜排查,山區中繼站被雷劈壞天線。

  他也講成功:第一個波形出現時年輕人的眼淚,崑崙基地傳回修改意見時的激動,晶片測試通過那夜的徹夜不眠。

  臺下鴉雀無聲。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打瞌睡。

  年輕學生們伸長脖子,生怕漏掉一個字。

  老教授們時而點頭,時而沉思。

  講到「計算機輔助設計」的構想時,趙四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交互界面。

  「將來,設計師坐在這裡,用一支光筆在屏幕上畫線。」

  「這邊畫,那邊的工具機就開始加工。這邊改一個尺寸,那邊的應力分析結果實時更新。」

  他轉身,面向臺下:「這需要什麼?需要懂計算機的人,懂圖形學的人,懂電子技術的人,懂機械設計的人。」

  「更需要你們。」

  禮堂裡響起第一次騷動。

  是低聲的議論,是椅子挪動的聲音,是年輕人眼睛裡的光被點燃的聲音。

  報告的最後,趙四放下粉筆:「我部知道,現在學校還有沒有『計算機科學』這個專業。」

  「但我想問:在座的同學們,有多少人願意學這個?願意去探索這個全新的領域?」

  沉默了幾秒。

  然後,後排一個男生站起來:「我願意!」

  像是按下了開關,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

  起初只是男生,後來女生也站起來。

  起初只是學生,後來年輕教師也站起來。

  最後,連前排一位白髮老教授都顫巍巍地起身,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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