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人生何處不相逢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407·2026/5/18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在這個本不適合出遠門的日子,雙方在小廟前友好分別。   鍾老大咧咧地抱拳,「那就祝小少爺生意興隆啦!」   毛毛亦客氣地回禮,「也祝鍾老大財源廣進!」   「好說,好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保重!」   雙方就此別過,一方挑著擔子繼續往東邊的村子走,另外一方則打算去老巢睡一覺,待到中午天氣好時,再出來活動活動,順道賺點零花錢。   毛毛挑著擔子,看著一直打哈欠的張茜茜,「要不要休息下,我看你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沒睡好?」   「去村子裡再休息吧,這裡到處溼漉漉的沒地方躺。」張茜茜看著遠處山腳下的村子,心裡多少有些近鄉情怯的意思,那裡就是他們此行的終點---張村。   走進村口,張茜茜照例搖起了手中的撥浪鼓,「咚咚咚……」正在地裡勞作的村民聞聲紛紛抬起了頭,興奮道:「賣貨郎來啦,還以為他出了啥事,有日子沒露面咯。」   「不是原來的那個,這次來了兩個人。」   「管他幾個人呢,看看有啥新貨,我還得買把小剪刀。」   「走,瞧瞧去,晚了,怕是有好貨也被人淘走。」   比大人更先到達的是村裡的小孩子,他們紛紛圍了上來,有的孩子知道要以物易物,趁著大人和母雞不備,從雞窩裡掏出一個還溫熱的蛋跑向村口,母雞急得在後面拍翅急追。   孩子紛紛開心地嚷道:「我要一塊飴糖!」   「我也要一塊!」   這個時候毛毛就放下擔子,笑呵呵地掀開蓋子,再揭開白色紗布,裡面正擺著塊只餘扇形的大飴糖,他抄起一旁的鐵片和小錘子,開始「叮叮」地敲了起來,笑道:「別急啊,一個個來!」   偷拿家裡雞蛋的小孩換到了一塊比之前還大的糖,頓時喜不自勝,抓著糖塊,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快速跑回家,這麼甜的東西,自然要和妹妹分享。   後面追來的母雞眼神兒不好,還以為蛋蛋仍在小孩子手裡,復又掉頭急急追了上去,嘴裡還不住地「咯咯咯……」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小嬸子本來就難得見到外人,看到賣貨郎還是一個小帥哥,不由起了促狹之心,連聲追問,「小哥哥看著面生啊,家住哪裡,可有定親?」   都說男人好色,其實女人也差不多,看到長得俊俏的也會上前搭話,只是不像男人那般直接,表達得比較委婉、含蓄,遇到沒開竅的男生,當真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無奈。   毛毛到底臉皮薄,被逗得招架不住,耳朵根都紅了,此時張茜茜便出來解圍,介紹好看的頭髮、梳子、鏡子,將話題引開,要不然這種帶顏色的話題,指不定最後得黃成啥樣。   就在張茜茜吸引火力之時,一位大嬸子走了過來,「有頂針嗎?」   「有……有的!」張茜茜看到她心裡都漏了一拍,這張臉比記憶裡的更蒼老些,臉上有怎麼都遮掩不住的愁苦之色,她趕緊拿出一枚黃色頂針,介紹道:「這個怎麼樣?質量不錯,銅製的,經久耐用,頂針傳三代,人走它還在!」   「好是好,怎麼賣的?」   「不拘什麼都可以換,雞蛋、大米、藥材都行。」   村民家家戶戶都養雞,不為喫,只為下蛋,而賣蛋算是家庭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都是有數的,大嬸臉色猶豫了片刻,放下頂針道:「我去找家婆商量下。」   男人娶媳婦,又叫娶新娘,本來是指美嬌孃的意思,但實際上家裡還有一個老孃,那纔是掌握一家經濟命脈的主母,而新娘得在老孃手下慢慢熬著,一點經濟自由都沒有。   「別等了,大牛媳婦手裡沒錢,她不會來的,」一位小嬸子略帶鄙夷道:「誰讓她生不出兒子的,手裡一個大子兒都沒有,你把那頂針給我看看。」   雖說生恩不如養恩大,但張茜茜看到這一世的親娘遭到如此困境,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她木木地將頂針送出去,小嬸越看越喜歡,「多少雞蛋可以換一個。」   「五個雞蛋就成。」   「那行,我這就去拿雞蛋來!」小嬸子返身離開,不多時又提著一籃子雞蛋回來,她用雞蛋換了頂針、繡花針、各色繡線,都是家裡縫縫補補要用的小東西。   可小嬸都買完東西回家,仍不見大嬸的蹤影,張茜茜在村前屋外轉著搖撥浪鼓,期望來個偶遇,但卻徒勞無獲。   毛毛明顯感到張茜茜有心事,還以為她在擔心小草定的婆家,便趁無人時,安慰她,「這事不好大張旗鼓地問,現在天色晚了,咱們乾脆找戶人家借宿一晚,慢慢打聽。」   「嗯~」張茜茜喝了一口水解渴,「不急!」   張茜茜在樹蔭下休息,時不時地搖一搖撥浪鼓,這玩意兒就像召喚器似的,總能搖出人來,有些人是來買東西的,有些就只是挑挑揀揀,光看不買的,做了這麼多天的生意,倆人也見怪不怪,隨他們看去,只要防著東西不被人偷走就是。   眼見著太陽漸漸西沉,毛毛便去挨家挨戶商量借宿一事,順便打聽小草婆家是什麼樣的。   張茜茜就守著貨擔,等人上門買貨,沒成想等來等去,卻見到自己親娘---張胡氏,竟提著用稻草綁著的雞蛋過來,她笑問,「頂針是五個雞蛋吧?」   「是!」張茜茜心情頓時大好,「還以為你不來呢,正打算饒一個雞蛋。」   「啊……」張胡氏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賣貨的竟然會主動讓價,「那我拆開來吧。」   「別啊,我看嬸子這草編的手藝不錯,」張茜茜笑著提出一個裝滿雞蛋的筐子,「你看我這裡還有好多雞蛋,如果嬸子不忙的話,能不能幫我編起來,免得路上顛壞咯,當然也不讓你白忙,有工錢的。」   張胡氏愣了愣,不禁抬起頭仔細看著張茜茜,血脈真得很神奇,明明沒咋見過面的兩人,但對視的那眼,就能感到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親近之意。   「還挺多蛋的,可能要忙上一陣子,」張胡氏笑道。   張茜茜撓了撓腦袋,「不急,我今晚就在村裡留宿,當然你編的時候,能讓我順便偷個師就更好。」   「這個很簡單的,我們那邊都是這樣提著賣雞蛋,」張胡氏看了看天色,「那一會兒來我家吧,我還有兩個女兒可以幫著編,不耽誤。」   張茜茜雙手合十,「那太感謝了!」   張胡氏把自家的位置說了,接著便要匆匆回去做晚飯,一大家子人還等著她忙活呢。   「好,你先忙著,我一會兒再來!」張茜茜目送她遠去,卻見毛毛正一臉鐵青地趕來,「怎麼了?」   「騙子,都是大騙子

朝霞不出門,晚霞行千裡,在這個本不適合出遠門的日子,雙方在小廟前友好分別。

  鍾老大咧咧地抱拳,「那就祝小少爺生意興隆啦!」

  毛毛亦客氣地回禮,「也祝鍾老大財源廣進!」

  「好說,好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保重!」

  雙方就此別過,一方挑著擔子繼續往東邊的村子走,另外一方則打算去老巢睡一覺,待到中午天氣好時,再出來活動活動,順道賺點零花錢。

  毛毛挑著擔子,看著一直打哈欠的張茜茜,「要不要休息下,我看你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沒睡好?」

  「去村子裡再休息吧,這裡到處溼漉漉的沒地方躺。」張茜茜看著遠處山腳下的村子,心裡多少有些近鄉情怯的意思,那裡就是他們此行的終點---張村。

  走進村口,張茜茜照例搖起了手中的撥浪鼓,「咚咚咚……」正在地裡勞作的村民聞聲紛紛抬起了頭,興奮道:「賣貨郎來啦,還以為他出了啥事,有日子沒露面咯。」

  「不是原來的那個,這次來了兩個人。」

  「管他幾個人呢,看看有啥新貨,我還得買把小剪刀。」

  「走,瞧瞧去,晚了,怕是有好貨也被人淘走。」

  比大人更先到達的是村裡的小孩子,他們紛紛圍了上來,有的孩子知道要以物易物,趁著大人和母雞不備,從雞窩裡掏出一個還溫熱的蛋跑向村口,母雞急得在後面拍翅急追。

  孩子紛紛開心地嚷道:「我要一塊飴糖!」

  「我也要一塊!」

  這個時候毛毛就放下擔子,笑呵呵地掀開蓋子,再揭開白色紗布,裡面正擺著塊只餘扇形的大飴糖,他抄起一旁的鐵片和小錘子,開始「叮叮」地敲了起來,笑道:「別急啊,一個個來!」

  偷拿家裡雞蛋的小孩換到了一塊比之前還大的糖,頓時喜不自勝,抓著糖塊,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快速跑回家,這麼甜的東西,自然要和妹妹分享。

  後面追來的母雞眼神兒不好,還以為蛋蛋仍在小孩子手裡,復又掉頭急急追了上去,嘴裡還不住地「咯咯咯……」

  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小嬸子本來就難得見到外人,看到賣貨郎還是一個小帥哥,不由起了促狹之心,連聲追問,「小哥哥看著面生啊,家住哪裡,可有定親?」

  都說男人好色,其實女人也差不多,看到長得俊俏的也會上前搭話,只是不像男人那般直接,表達得比較委婉、含蓄,遇到沒開竅的男生,當真有「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的無奈。

  毛毛到底臉皮薄,被逗得招架不住,耳朵根都紅了,此時張茜茜便出來解圍,介紹好看的頭髮、梳子、鏡子,將話題引開,要不然這種帶顏色的話題,指不定最後得黃成啥樣。

  就在張茜茜吸引火力之時,一位大嬸子走了過來,「有頂針嗎?」

  「有……有的!」張茜茜看到她心裡都漏了一拍,這張臉比記憶裡的更蒼老些,臉上有怎麼都遮掩不住的愁苦之色,她趕緊拿出一枚黃色頂針,介紹道:「這個怎麼樣?質量不錯,銅製的,經久耐用,頂針傳三代,人走它還在!」

  「好是好,怎麼賣的?」

  「不拘什麼都可以換,雞蛋、大米、藥材都行。」

  村民家家戶戶都養雞,不為喫,只為下蛋,而賣蛋算是家庭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都是有數的,大嬸臉色猶豫了片刻,放下頂針道:「我去找家婆商量下。」

  男人娶媳婦,又叫娶新娘,本來是指美嬌孃的意思,但實際上家裡還有一個老孃,那纔是掌握一家經濟命脈的主母,而新娘得在老孃手下慢慢熬著,一點經濟自由都沒有。

  「別等了,大牛媳婦手裡沒錢,她不會來的,」一位小嬸子略帶鄙夷道:「誰讓她生不出兒子的,手裡一個大子兒都沒有,你把那頂針給我看看。」

  雖說生恩不如養恩大,但張茜茜看到這一世的親娘遭到如此困境,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她木木地將頂針送出去,小嬸越看越喜歡,「多少雞蛋可以換一個。」

  「五個雞蛋就成。」

  「那行,我這就去拿雞蛋來!」小嬸子返身離開,不多時又提著一籃子雞蛋回來,她用雞蛋換了頂針、繡花針、各色繡線,都是家裡縫縫補補要用的小東西。

  可小嬸都買完東西回家,仍不見大嬸的蹤影,張茜茜在村前屋外轉著搖撥浪鼓,期望來個偶遇,但卻徒勞無獲。

  毛毛明顯感到張茜茜有心事,還以為她在擔心小草定的婆家,便趁無人時,安慰她,「這事不好大張旗鼓地問,現在天色晚了,咱們乾脆找戶人家借宿一晚,慢慢打聽。」

  「嗯~」張茜茜喝了一口水解渴,「不急!」

  張茜茜在樹蔭下休息,時不時地搖一搖撥浪鼓,這玩意兒就像召喚器似的,總能搖出人來,有些人是來買東西的,有些就只是挑挑揀揀,光看不買的,做了這麼多天的生意,倆人也見怪不怪,隨他們看去,只要防著東西不被人偷走就是。

  眼見著太陽漸漸西沉,毛毛便去挨家挨戶商量借宿一事,順便打聽小草婆家是什麼樣的。

  張茜茜就守著貨擔,等人上門買貨,沒成想等來等去,卻見到自己親娘---張胡氏,竟提著用稻草綁著的雞蛋過來,她笑問,「頂針是五個雞蛋吧?」

  「是!」張茜茜心情頓時大好,「還以為你不來呢,正打算饒一個雞蛋。」

  「啊……」張胡氏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太陽真打西邊出來了,賣貨的竟然會主動讓價,「那我拆開來吧。」

  「別啊,我看嬸子這草編的手藝不錯,」張茜茜笑著提出一個裝滿雞蛋的筐子,「你看我這裡還有好多雞蛋,如果嬸子不忙的話,能不能幫我編起來,免得路上顛壞咯,當然也不讓你白忙,有工錢的。」

  張胡氏愣了愣,不禁抬起頭仔細看著張茜茜,血脈真得很神奇,明明沒咋見過面的兩人,但對視的那眼,就能感到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親近之意。

  「還挺多蛋的,可能要忙上一陣子,」張胡氏笑道。

  張茜茜撓了撓腦袋,「不急,我今晚就在村裡留宿,當然你編的時候,能讓我順便偷個師就更好。」

  「這個很簡單的,我們那邊都是這樣提著賣雞蛋,」張胡氏看了看天色,「那一會兒來我家吧,我還有兩個女兒可以幫著編,不耽誤。」

  張茜茜雙手合十,「那太感謝了!」

  張胡氏把自家的位置說了,接著便要匆匆回去做晚飯,一大家子人還等著她忙活呢。

  「好,你先忙著,我一會兒再來!」張茜茜目送她遠去,卻見毛毛正一臉鐵青地趕來,「怎麼了?」

  「騙子,都是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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