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拌粉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257·2026/5/18

這場面有點驚悚,才從山裡出來就遇上這麼多壯漢,依著目前的局勢,就算兩人被打死拋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壓根就沒人管。   走出一位劍眉星目的小夥子,名叫趙衛國,看著一臉正氣,他喝道:「抬起頭來!」   主僕兩人抱著頭,抬起脖子,周老爺討好地笑道:「我們是梅嶺那邊的,鬼子清鄉實在活不下去,打算去南城要點飯喫。」   眾人一陣小聲議論,「不是鬼子。」   「也不像是白軍那邊的。」   「估計就是山那頭的村民,唉,鬼子太可惡,咋逼得人連套好衣服都沒有呢。」   趙衛國仔細打量兩人一番,出聲問道:「你們是哪個鎮的?」   周老爺老實回道:「安鎮的。」   圍著兩人的漢子們又是一陣嘀咕,「這口音是安鎮的,很純。」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俗,梅嶺附近就算只隔著一條河的百姓,口音都不盡相同,依據這個很容易判斷出處。   「的確不是白軍派來的。」   趙衛國笑著將兩人扶起來,「老鄉受驚了,我們是這一帶的村民,擔心你們是偽軍、白軍派來的間諜,聲音大了點,嚇著了吧?」   周老爺心裡鬆了口氣,「沒關係,我們還要趕路,能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嗎?」   「可以,可以!」趙衛國伸手一請,「從這裡下去,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大路到南城。」   周老爺拱了拱手謝過,又去撿剛才因受驚摔落的碗,結果本就破了口子的陶碗,竟然碎成了兩半,徹底不能用了。   周老爺有些心酸,這個破碗雖說只是個道具,但畢竟陪他在山裡度過了十幾天,喝水靠它、裝野果是它,感情早已非同一般。   「啊?這……」趙衛國頓時慌了,眼前的乞丐窮的只剩個碗,結果剛才這一嗓子,把人家唯一的家當都給打碎了,這不跟抄家差不多嘛,罪過啊!   陳友才因喫了半夏中毒,喉嚨痛得好幾天沒喫飯,此時肚子不合時宜地餓得咕咕叫,聽在趙衛國的耳朵裡,就跟控訴差不多。   「碗碎了沒關係,咱家裡還有碗呢,要不跟我回去喫碗粉再走吧。」   周老爺慌忙擺手,「那個……算了吧,我們哥倆還要趕路。」   「老鄉!」趙衛國還挺熱情,拉著他的手,「我家就在山腳下,而且天色已晚,你今天還沒住處吧,不如就在我家住下。」   「不……不用麻煩了。」   「麻煩啥啊,誰家出門還背著家當的,」趙衛國的力氣很大,竟然把周老爺拉到自家,而後親自下廚煮了粉,濾幹水分,將加了鹽、醬油、辣椒粉、花生米、蔥花的拌粉端給他,「看看我們這邊的粉合不合你胃口?」   拌粉算是這邊的特色早餐,若是在外面小店喫,配料更豐富,但就這樣拌拌也已經很香了,   主僕兩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喫口熱乎飯,當下喫得有些急眼,喫相算不得好看,趙衛國自己也拌了一份在旁邊陪著喫,提醒道:「別著急,鍋裡還有呢。」   米粉一進肚,周老闆身上的熱乎氣就上來了,連喫三碗後,他終於放下碗,客氣地道謝,而後問道:「你們為啥擔心我們是間諜?」   「偽軍和白軍總是欺負咱們窮苦百姓,所以為了反抗暴政,我們這邊成立了一個組織,專門跟他們對著幹,引得國軍不樂意了,總想來找我們麻煩……」   周老爺驚呆了,「你們這是……造反啊。」   「什麼造反,咱們窮人本就應該當家作主,而不是讓一羣買辦、賣國賊尸位素餐,搞得民不聊生。」   周老爺當慣了良民,上面要交稅,他就交稅,上面要攤派,他就老實攤派,雖然壓力是大,但從來沒有過這種反抗想法。   趙衛國眼神亮亮地說道:「……以後我們將建立一個人人有衣穿、有飯喫,人人都能讀書明理的國家。」   「啊?這……」周老爺有點害怕了,小心地問道:「你們……你們莫非是赤匪?」   「不是赤匪,我們是有嚴格紀律的紅軍,從不拿羣眾的一針一線……」   周老爺根本就沒聽清趙衛國接下來說的話,而是擔心自己和赤匪牽扯不清被抓起來,他尷尬地陪著笑根本不敢搭腔。   趙衛國對他倆宣傳了一波新思想,然後很熱情地將家讓給他們住,自己則去別處借宿。   當晚,周老爺壓根不敢睡,小聲對陳友才道:「苦也,苦也,我們怎麼跑到赤匪窩裡了。」當然這也不怪他,誰能知道赤匪原來就是羣再普通不過的村民。   陳友才倒覺得這些人不壞,不像鍾老大那樣窮兇極惡,見人就搶,尤其趙兄弟竟然還請喫飯,要知道他們跟乞丐差不多,平常人誰不離叫花子遠遠的,生怕沾染上了窮氣。   「老爺,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害我們的。」   周老爺嘆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兩人各睡一頭,暗暗想著心事,周老爺下定決心,「一會兒雞叫兩遍,咱們就趕緊跑路。」   陳友才仍沉浸在窮人當家作主的幻想中,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道:「跑哪裡去啊?」   「笨啊,當然是跑去搭船,趕緊去南城,留在這裡恐怕夜長夢多。」   「哦哦~」   周老爺在野地裡睡習慣了,竟然一時還有些認牀,睡得半夢半醒之際,突然聽到門外有動靜,接著又傳來噼哩啪啦的聲音,「是誰在放炮仗?」   陳友才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老爺,不是放鞭炮,那是打槍!」   兩人嚇得慌忙往外跑,剛打開門卻正好看見有士兵端著槍往這邊走來,嚇得他們趕緊退回來,然後直接從廚房的小門跑了出去。   人不動還好,一動就容易暴露目標,士兵發現有東西移動,沒看清就立馬朝黑暗處開了一槍,而後大聲喊道:「有人跑了,追!」   接著一羣士兵聞聲跟了上去,而這邊周老爺被打中了腿,此時已經跑不動,他對陳友才喊道:「你快跑,別管我!」   陳友才往前狂奔了幾步,然後咬咬牙又返身回來,俯下身子,一把背起周老爺繼續往前跑。   「你放開我啊,要不咱們都跑不了。」   「別吵了,老爺,咱們是一根繩子的螞蚱,要活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   周老爺急了,「你傻啊,我跑不了,你可以跑啊。」   「我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陳友才咬牙吼了回去,「閉嘴吧

這場面有點驚悚,才從山裡出來就遇上這麼多壯漢,依著目前的局勢,就算兩人被打死拋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壓根就沒人管。

  走出一位劍眉星目的小夥子,名叫趙衛國,看著一臉正氣,他喝道:「抬起頭來!」

  主僕兩人抱著頭,抬起脖子,周老爺討好地笑道:「我們是梅嶺那邊的,鬼子清鄉實在活不下去,打算去南城要點飯喫。」

  眾人一陣小聲議論,「不是鬼子。」

  「也不像是白軍那邊的。」

  「估計就是山那頭的村民,唉,鬼子太可惡,咋逼得人連套好衣服都沒有呢。」

  趙衛國仔細打量兩人一番,出聲問道:「你們是哪個鎮的?」

  周老爺老實回道:「安鎮的。」

  圍著兩人的漢子們又是一陣嘀咕,「這口音是安鎮的,很純。」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俗,梅嶺附近就算只隔著一條河的百姓,口音都不盡相同,依據這個很容易判斷出處。

  「的確不是白軍派來的。」

  趙衛國笑著將兩人扶起來,「老鄉受驚了,我們是這一帶的村民,擔心你們是偽軍、白軍派來的間諜,聲音大了點,嚇著了吧?」

  周老爺心裡鬆了口氣,「沒關係,我們還要趕路,能高抬貴手放我們走嗎?」

  「可以,可以!」趙衛國伸手一請,「從這裡下去,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大路到南城。」

  周老爺拱了拱手謝過,又去撿剛才因受驚摔落的碗,結果本就破了口子的陶碗,竟然碎成了兩半,徹底不能用了。

  周老爺有些心酸,這個破碗雖說只是個道具,但畢竟陪他在山裡度過了十幾天,喝水靠它、裝野果是它,感情早已非同一般。

  「啊?這……」趙衛國頓時慌了,眼前的乞丐窮的只剩個碗,結果剛才這一嗓子,把人家唯一的家當都給打碎了,這不跟抄家差不多嘛,罪過啊!

  陳友才因喫了半夏中毒,喉嚨痛得好幾天沒喫飯,此時肚子不合時宜地餓得咕咕叫,聽在趙衛國的耳朵裡,就跟控訴差不多。

  「碗碎了沒關係,咱家裡還有碗呢,要不跟我回去喫碗粉再走吧。」

  周老爺慌忙擺手,「那個……算了吧,我們哥倆還要趕路。」

  「老鄉!」趙衛國還挺熱情,拉著他的手,「我家就在山腳下,而且天色已晚,你今天還沒住處吧,不如就在我家住下。」

  「不……不用麻煩了。」

  「麻煩啥啊,誰家出門還背著家當的,」趙衛國的力氣很大,竟然把周老爺拉到自家,而後親自下廚煮了粉,濾幹水分,將加了鹽、醬油、辣椒粉、花生米、蔥花的拌粉端給他,「看看我們這邊的粉合不合你胃口?」

  拌粉算是這邊的特色早餐,若是在外面小店喫,配料更豐富,但就這樣拌拌也已經很香了,

  主僕兩人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喫口熱乎飯,當下喫得有些急眼,喫相算不得好看,趙衛國自己也拌了一份在旁邊陪著喫,提醒道:「別著急,鍋裡還有呢。」

  米粉一進肚,周老闆身上的熱乎氣就上來了,連喫三碗後,他終於放下碗,客氣地道謝,而後問道:「你們為啥擔心我們是間諜?」

  「偽軍和白軍總是欺負咱們窮苦百姓,所以為了反抗暴政,我們這邊成立了一個組織,專門跟他們對著幹,引得國軍不樂意了,總想來找我們麻煩……」

  周老爺驚呆了,「你們這是……造反啊。」

  「什麼造反,咱們窮人本就應該當家作主,而不是讓一羣買辦、賣國賊尸位素餐,搞得民不聊生。」

  周老爺當慣了良民,上面要交稅,他就交稅,上面要攤派,他就老實攤派,雖然壓力是大,但從來沒有過這種反抗想法。

  趙衛國眼神亮亮地說道:「……以後我們將建立一個人人有衣穿、有飯喫,人人都能讀書明理的國家。」

  「啊?這……」周老爺有點害怕了,小心地問道:「你們……你們莫非是赤匪?」

  「不是赤匪,我們是有嚴格紀律的紅軍,從不拿羣眾的一針一線……」

  周老爺根本就沒聽清趙衛國接下來說的話,而是擔心自己和赤匪牽扯不清被抓起來,他尷尬地陪著笑根本不敢搭腔。

  趙衛國對他倆宣傳了一波新思想,然後很熱情地將家讓給他們住,自己則去別處借宿。

  當晚,周老爺壓根不敢睡,小聲對陳友才道:「苦也,苦也,我們怎麼跑到赤匪窩裡了。」當然這也不怪他,誰能知道赤匪原來就是羣再普通不過的村民。

  陳友才倒覺得這些人不壞,不像鍾老大那樣窮兇極惡,見人就搶,尤其趙兄弟竟然還請喫飯,要知道他們跟乞丐差不多,平常人誰不離叫花子遠遠的,生怕沾染上了窮氣。

  「老爺,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害我們的。」

  周老爺嘆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兩人各睡一頭,暗暗想著心事,周老爺下定決心,「一會兒雞叫兩遍,咱們就趕緊跑路。」

  陳友才仍沉浸在窮人當家作主的幻想中,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道:「跑哪裡去啊?」

  「笨啊,當然是跑去搭船,趕緊去南城,留在這裡恐怕夜長夢多。」

  「哦哦~」

  周老爺在野地裡睡習慣了,竟然一時還有些認牀,睡得半夢半醒之際,突然聽到門外有動靜,接著又傳來噼哩啪啦的聲音,「是誰在放炮仗?」

  陳友才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老爺,不是放鞭炮,那是打槍!」

  兩人嚇得慌忙往外跑,剛打開門卻正好看見有士兵端著槍往這邊走來,嚇得他們趕緊退回來,然後直接從廚房的小門跑了出去。

  人不動還好,一動就容易暴露目標,士兵發現有東西移動,沒看清就立馬朝黑暗處開了一槍,而後大聲喊道:「有人跑了,追!」

  接著一羣士兵聞聲跟了上去,而這邊周老爺被打中了腿,此時已經跑不動,他對陳友才喊道:「你快跑,別管我!」

  陳友才往前狂奔了幾步,然後咬咬牙又返身回來,俯下身子,一把背起周老爺繼續往前跑。

  「你放開我啊,要不咱們都跑不了。」

  「別吵了,老爺,咱們是一根繩子的螞蚱,要活一起活,要死就一起死。」

  周老爺急了,「你傻啊,我跑不了,你可以跑啊。」

  「我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陳友才咬牙吼了回去,「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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