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鹽政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408·2026/5/18

「爹,這是握手禮,」周婉寧送走醫生後,笑著解釋,「城裡人禮節多,還有一種貼面禮呢。」   「貼面禮是怎樣的?」   「就是臉貼臉那種……」周婉寧見周老爺的臉色發黑,很明智地岔開話題,「爹,你怎麼這會兒纔到,還穿成這樣?」   「別提了,到南城這一路不容易,為了避開鬼子,我和你陳叔不得不扮成乞丐,結果還是差點被槍崩了。」周老爺把自己一路受苦受難的事情撿著說了一些。   周婉寧久居城中,對外面局勢一無所知,她聽完後,竟驚詫道:「怎麼就亂成這樣?」   周老爺嘆了口氣,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國家有人當著衣食無憂的闊太太,而又有人卻在爛泥裡掙命,拼死拼活都填不飽肚子。   周婉寧見他精神頭不好,吩咐傭人準備洗漱用品和衣物。   主僕兩人草草洗浴過後,便在客房睡覺休息,待到天色漸黑,方被傭人喚醒。   此時女婿梁成早已接到電話,得知了嶽父狀況,第一時間打電話訂了高級西餐廳,然後又去問了同事,證實昨晚確實有抓捕赤匪的特別行動,且嫌犯已被關押在獄中待審。   「我這嶽父的命真不好,怎麼借宿還能碰到這種事?」   同事笑道:「也算大幸了,上面要求徵兵,如果被抓住了,就算不是赤匪,也得送到前線喫槍子去。」   「那倒也是啊。」梁成與同事又扯了一會兒閒話,方纔坐車回家。   對於嶽父老泰山的到來,梁成表現得很熱情,他親自開車帶著周老爺來到西餐廳享受不一樣的美食。   周老爺學著眾人一樣,把餐巾塞進領口,又學著使用刀叉,感覺很彆扭,他知道這是女婿的一片孝心,但這玩意兒與他從小熟知的中式用餐禮儀有很大不同。   比如這個餐巾怎麼看就像嬰兒口水巾,整得自己像小白癡,還有這刀叉完全不如筷子好使,本質上透著一股子原始的味道,不過用餐環境倒是不錯。   梁成推薦道:「這是菲力牛排,你老嘗嘗看。」   周老爺看著整塊的牛排,再看看女婿那邊也有一盤,便知道這是分餐制,各喫各的也挺好,至少衛生習慣不錯,比用公筷方便。   西餐與中式宴會不一樣,周圍安靜得可怕,席間除了刀叉碰撞發出的聲音外,沉悶得讓人尷尬。   周老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賢婿啊,我這次來是有事拜託你幫忙的。」   梁成點點頭,看了看周圍,悄聲道:「這裡人多眼雜,有事咱們回去說。」   「好,好!」周老爺頓時放鬆下來,只要女婿沒有裝聾作啞,這事就有搞頭。   會帳時,梁成連數都沒數,直接抓了一把銀元結帳,看得周老爺眼都直了,小聲道:「多了,給太多了!」   「爸,這叫小費,是給維特的。」   「維特?」   「對,就是給小二的。」   「哦哦……」周老爺心下腹誹,憑啥喫飯還要給小二錢,這不是亂了規矩嘛,說起來還是東家雞賊,竟然讓食客付錢買服務。   不過,他作為一個鄉下財主,心裡就算再不滿,也不好說什麼,不然損失錢事小,丟了軍官女婿的面子事大。   兩人返回小洋樓後直接到小書房議事,梁成遞給周老爺一根雪茄,又用專門的雪茄剪刀剪開封口,親自為他點燃了菸頭,方道:「爸,你想要找門生意做,這事我是贊成的,不過你打算做什麼?」   周老爺在信裡沒說的太清楚,便小聲道:「鬼子清鄉後,安鎮附近百姓急缺鹽,看看有沒有門道搞到鹽?」   梁成心下一鬆,笑道:「我還以為你想搞煙土呢,嚇我一跳。」   周老爺擺手道:「我雖然有些老糊塗,但也知道那玩意沾不得。」   煙土就是鴉片,但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福壽膏」,周老爺見過不少人為了這個玩意,敗光了家產,他纔不願沾手此等毒物。   再說,他不過一個區區小財主,雖有些小錢也只是相對村民而言,他哪裡有實力從土豪手中搶市場。   梁成想了想道:「上面為防赤匪隊伍擴大,採取了計口售鹽的方式,百姓憑許口證買鹽,每人每月定鹽十二兩……」   「那太少了,有沒有辦法搞多些鹽來,你不知道有些村民因為沒喫到鹽,頭髮都白了,幹啥都沒勁。」   梁成皺眉深思,雖然現在戰亂,但鹽場產量一直挺高,只是因為鹽稅,還有剿匪的原因,管控的比較嚴格,「這樣吧,我去找找人,這個應該比搞煙土的難度低一點。」   周老爺便安心地在女婿下住著,只等著搞到一批鹽後回家大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蘭村村民開始忙起了春耕,蓄水翻土、浸谷育秧。   而其中耕田是重體力勞動,有牛的人家還好,沒牛的人家就得靠全家拉犁,周家少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裡原本佃出去的地不用管,但那麼多自留地就得僱短工幫忙。   張茜茜的任務就是幫著做飯打下手,可這麼一來毛毛就沒有人看著,周少奶奶顧不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便讓她帶著毛毛去玩,別留在這裡添亂。   兩人出門後準備去找小草玩,結果發現她不在家,正幫著他爹推犁。   怪不得農村重男輕女的情況很嚴重,在沒有機械輔助的情況下,家裡沒有足夠壯男力的情況下,連地都翻不動。   「走吧,咱們去挖野菜,多的話就送些給她。」張茜茜背著竹簍帶著毛毛上山。   春天是個好季節,田間地頭長了不少薺菜,這菜味道不錯,不管是做餡,還是清炒,味道清甜,好喫極了,要不是長得太過矮小,就憑這口感、滋味就應該大量種植。   「咦?這是什麼?」毛毛捏著一團像深綠色鼻涕的玩意兒給張茜茜看,「能喫嗎?」   「能喫,地皮菇,」張茜茜看毛毛身邊有一大片,「這東西也叫地軟,可以炒菜,也能做包子餡,除了難洗,沒別的缺點。」   毛毛很開心,「那就多弄點回家,讓娘給我炒蒜苗鬚鬚喫。」   「嗯!」張茜茜將手邊的薺菜挖完,就過來撿地皮菇,兩人正撿得開心時,一個男人突然跑出山,見到眼前是一片水田呆了呆,然後乾脆跳入一旁的水渠中,拉過藤蔓遮擋。   張茜茜一看就知道他後面定然有追兵,便小聲對毛毛說道:「當沒看見。」   「哦~」毛毛趕緊低下頭繼續撿,可眼睛還時不時地看向水渠方向,他眼睛好,甚至能看到男人臉上驚恐的表情。   就在這時,從山上又跑出兩名端槍的士兵,他們往左右看了看,見到張茜茜和毛毛,便大聲問道:「喂,小鬼,有沒有看到人跑出來?」   「有!」   「在哪兒?」   張茜茜看到溝渠中的男人一臉絕望,老實回道:「你們不就是嗎

「爹,這是握手禮,」周婉寧送走醫生後,笑著解釋,「城裡人禮節多,還有一種貼面禮呢。」

  「貼面禮是怎樣的?」

  「就是臉貼臉那種……」周婉寧見周老爺的臉色發黑,很明智地岔開話題,「爹,你怎麼這會兒纔到,還穿成這樣?」

  「別提了,到南城這一路不容易,為了避開鬼子,我和你陳叔不得不扮成乞丐,結果還是差點被槍崩了。」周老爺把自己一路受苦受難的事情撿著說了一些。

  周婉寧久居城中,對外面局勢一無所知,她聽完後,竟驚詫道:「怎麼就亂成這樣?」

  周老爺嘆了口氣,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國家有人當著衣食無憂的闊太太,而又有人卻在爛泥裡掙命,拼死拼活都填不飽肚子。

  周婉寧見他精神頭不好,吩咐傭人準備洗漱用品和衣物。

  主僕兩人草草洗浴過後,便在客房睡覺休息,待到天色漸黑,方被傭人喚醒。

  此時女婿梁成早已接到電話,得知了嶽父狀況,第一時間打電話訂了高級西餐廳,然後又去問了同事,證實昨晚確實有抓捕赤匪的特別行動,且嫌犯已被關押在獄中待審。

  「我這嶽父的命真不好,怎麼借宿還能碰到這種事?」

  同事笑道:「也算大幸了,上面要求徵兵,如果被抓住了,就算不是赤匪,也得送到前線喫槍子去。」

  「那倒也是啊。」梁成與同事又扯了一會兒閒話,方纔坐車回家。

  對於嶽父老泰山的到來,梁成表現得很熱情,他親自開車帶著周老爺來到西餐廳享受不一樣的美食。

  周老爺學著眾人一樣,把餐巾塞進領口,又學著使用刀叉,感覺很彆扭,他知道這是女婿的一片孝心,但這玩意兒與他從小熟知的中式用餐禮儀有很大不同。

  比如這個餐巾怎麼看就像嬰兒口水巾,整得自己像小白癡,還有這刀叉完全不如筷子好使,本質上透著一股子原始的味道,不過用餐環境倒是不錯。

  梁成推薦道:「這是菲力牛排,你老嘗嘗看。」

  周老爺看著整塊的牛排,再看看女婿那邊也有一盤,便知道這是分餐制,各喫各的也挺好,至少衛生習慣不錯,比用公筷方便。

  西餐與中式宴會不一樣,周圍安靜得可怕,席間除了刀叉碰撞發出的聲音外,沉悶得讓人尷尬。

  周老爺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道:「賢婿啊,我這次來是有事拜託你幫忙的。」

  梁成點點頭,看了看周圍,悄聲道:「這裡人多眼雜,有事咱們回去說。」

  「好,好!」周老爺頓時放鬆下來,只要女婿沒有裝聾作啞,這事就有搞頭。

  會帳時,梁成連數都沒數,直接抓了一把銀元結帳,看得周老爺眼都直了,小聲道:「多了,給太多了!」

  「爸,這叫小費,是給維特的。」

  「維特?」

  「對,就是給小二的。」

  「哦哦……」周老爺心下腹誹,憑啥喫飯還要給小二錢,這不是亂了規矩嘛,說起來還是東家雞賊,竟然讓食客付錢買服務。

  不過,他作為一個鄉下財主,心裡就算再不滿,也不好說什麼,不然損失錢事小,丟了軍官女婿的面子事大。

  兩人返回小洋樓後直接到小書房議事,梁成遞給周老爺一根雪茄,又用專門的雪茄剪刀剪開封口,親自為他點燃了菸頭,方道:「爸,你想要找門生意做,這事我是贊成的,不過你打算做什麼?」

  周老爺在信裡沒說的太清楚,便小聲道:「鬼子清鄉後,安鎮附近百姓急缺鹽,看看有沒有門道搞到鹽?」

  梁成心下一鬆,笑道:「我還以為你想搞煙土呢,嚇我一跳。」

  周老爺擺手道:「我雖然有些老糊塗,但也知道那玩意沾不得。」

  煙土就是鴉片,但有個好聽的名字叫「福壽膏」,周老爺見過不少人為了這個玩意,敗光了家產,他纔不願沾手此等毒物。

  再說,他不過一個區區小財主,雖有些小錢也只是相對村民而言,他哪裡有實力從土豪手中搶市場。

  梁成想了想道:「上面為防赤匪隊伍擴大,採取了計口售鹽的方式,百姓憑許口證買鹽,每人每月定鹽十二兩……」

  「那太少了,有沒有辦法搞多些鹽來,你不知道有些村民因為沒喫到鹽,頭髮都白了,幹啥都沒勁。」

  梁成皺眉深思,雖然現在戰亂,但鹽場產量一直挺高,只是因為鹽稅,還有剿匪的原因,管控的比較嚴格,「這樣吧,我去找找人,這個應該比搞煙土的難度低一點。」

  周老爺便安心地在女婿下住著,只等著搞到一批鹽後回家大賣。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且說蘭村村民開始忙起了春耕,蓄水翻土、浸谷育秧。

  而其中耕田是重體力勞動,有牛的人家還好,沒牛的人家就得靠全家拉犁,周家少爺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家裡原本佃出去的地不用管,但那麼多自留地就得僱短工幫忙。

  張茜茜的任務就是幫著做飯打下手,可這麼一來毛毛就沒有人看著,周少奶奶顧不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便讓她帶著毛毛去玩,別留在這裡添亂。

  兩人出門後準備去找小草玩,結果發現她不在家,正幫著他爹推犁。

  怪不得農村重男輕女的情況很嚴重,在沒有機械輔助的情況下,家裡沒有足夠壯男力的情況下,連地都翻不動。

  「走吧,咱們去挖野菜,多的話就送些給她。」張茜茜背著竹簍帶著毛毛上山。

  春天是個好季節,田間地頭長了不少薺菜,這菜味道不錯,不管是做餡,還是清炒,味道清甜,好喫極了,要不是長得太過矮小,就憑這口感、滋味就應該大量種植。

  「咦?這是什麼?」毛毛捏著一團像深綠色鼻涕的玩意兒給張茜茜看,「能喫嗎?」

  「能喫,地皮菇,」張茜茜看毛毛身邊有一大片,「這東西也叫地軟,可以炒菜,也能做包子餡,除了難洗,沒別的缺點。」

  毛毛很開心,「那就多弄點回家,讓娘給我炒蒜苗鬚鬚喫。」

  「嗯!」張茜茜將手邊的薺菜挖完,就過來撿地皮菇,兩人正撿得開心時,一個男人突然跑出山,見到眼前是一片水田呆了呆,然後乾脆跳入一旁的水渠中,拉過藤蔓遮擋。

  張茜茜一看就知道他後面定然有追兵,便小聲對毛毛說道:「當沒看見。」

  「哦~」毛毛趕緊低下頭繼續撿,可眼睛還時不時地看向水渠方向,他眼睛好,甚至能看到男人臉上驚恐的表情。

  就在這時,從山上又跑出兩名端槍的士兵,他們往左右看了看,見到張茜茜和毛毛,便大聲問道:「喂,小鬼,有沒有看到人跑出來?」

  「有!」

  「在哪兒?」

  張茜茜看到溝渠中的男人一臉絕望,老實回道:「你們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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