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保持低調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475·2026/5/18

陳友才心下憤恨,但卻無可奈何,現今豺狼當道,路上被人打劫還不算什麼,等到年底那才叫一個亂,直接上門綁架的都有。   李奶媽心下忐忑地掀開簾子,見土匪沒有追上來,怦怦亂跳的心總算平靜了些,「陳管家,咱們要不要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陳友才心下憤憤不平,「姓鐘的能逍遙這麼多年,後面有鎮公所當保護傘,報官除了給主家找麻煩,還能有什麼用?」   雖說有鎮公所,但那些當官的,每天上班就是一張桌、一杯茶,萬事不管,真要報官非但不能抓到匪首,反而會惹來一身騷,倒不如破財免災。   陳友纔看著天色不早,催著眾人繼續趕路,終於在傍晚時分回到安鎮。   周家早已掛上紅燈籠,待喜轎一到,便噼哩叭啦地放起鞭炮,李奶媽一手捂住張茜茜的耳朵,一手抱著她趕緊進了中堂,然後交給了周家當家主母。   由於童養媳進門並不是正式的新娘,一切儀式從簡,周家人只在中堂前點香,告知祖先家中添人進口,再請族長等遠親之人,喫了頓豐盛飯菜便罷。   這期間張茜茜努力睜大眼睛,看清了家中主要成員,除了年輕的公婆外,還有周家的當家老爺、夫人,剩下的則是奶媽、管家、家丁等人。   房子也是好幾進的青磚大瓦房,比村裡的土屋寬敞多了,但廂房因窗戶矮小,一樣昏暗無光。   張茜茜躺在牀上,聽到旁邊有嬰兒啼哭,猜到那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小丈夫,不過這事也做不得準,如果小少爺長大後翻臉不認人,自己就得從少奶奶變成奴婢。   自此以後,張茜茜便安心地在周家過起喫飽了睡,睡飽了喫的日子,同時努力討好她的飼主---李奶媽。   李奶媽也是安鎮人,因男人嗜賭,家中老小喫了上頓沒下頓,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打聽到周家新媳婦懷了孕,便早早過來應聘當奶媽,至於自己兒子則不得不斷奶,以米湯養活。   作為一名合格的奶媽,日常食物格外精心,天天喫燉得爛乎的豬肘子,只是因為沒鹽、沒醬的,那白膩膩的肥肉別說喫,看一眼就犯噁心,但如果不喫,又沒有足夠的奶水。   這樣看來周家有點小錢,但又沒足夠有錢,明明有兩個孩子,卻只請來一位奶媽。   為了產出足夠的乳汁,為了保住飯碗,李奶媽不得不閉著眼天天啃大肘子,人都跟吹氣球似地胖了一整圈。   張茜茜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自打來到周家便格外安靜、乖巧,每當感覺有便意時,都會哼哼地提示李奶媽,避免穿上那又厚又重的土褲子。   土褲子其實就是土法的尿布溼,在雙層褲子裡裝上乾淨的細沙、細土,吸收尿液的效果槓槓的,而且髒了就換,甚為方便。   百姓的智慧是無窮的,有人還無師自通地做起了土被子,裡面的沙土在睡前都烘得熱乎乎,人躺在裡面格外暖和。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吸滿尿液後的土褲子又重又沉,卡在兩腿之間十分不舒服,時間久了,兩腿圈著很容易變形。   這種土褲子在安鎮十分普及,要是看見河邊有人挖沙,不消多說,肯定是有添丁進口之喜。   也許是張茜茜表現得太過乖巧,李奶媽不由偏愛了幾分,倒是小少爺十分難帶,餓了哭、冷了哭,身邊離了人也哭,非得要人抱著才能安睡,可剛放到牀上他又哭,哭得李奶媽的頭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周家少奶奶倒是清閒,但凡兒子哭鬧,就十分嫌棄地把孩子扔給李奶媽,自己則去房裡做女紅。   常言道:「七坐八爬九發牙」,到了七個月,一直睡不好的張茜茜終於有機會調教小傢伙,只要這位叫毛毛的小少爺開哭,她就毫不客氣地扇過去。   人都有識時務的本能,小少爺終於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身邊的小丫頭好兇,一旦自己哭鬧,便會迎來一個肉乎乎的巴掌。   李奶媽沒用多久就發現了小少爺似乎很怕丫頭,於是每天將他們放在一起,小少爺剛癟嘴想哭,可聽到旁邊傳來的咳嗽聲,立馬就委屈地閉上嘴。   時間轉眼匆匆而過,接下來的時日,小小的張茜茜努力學著好好喫飯,又學會走路,進步十分神速,等到她能完整表達句子的時候,小少爺還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李奶媽笑著解釋,「少奶奶,俗話說貴人語遲,不打緊的。」   「是嗎?」周少奶奶不爽地看向一旁玩耍的張茜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喜。   張茜茜心下一凜,感覺這段時間太過大意,警惕性太差,自打進入父系社會,哪個做婆婆能順眼看兒媳,再者兩小屁孩一般大,一個比另一個優秀太多,當孃的心理肯定不平衡。   張茜茜想著以後換取自由身自立門戶,怎麼也得趁著羽翼未豐之前保持低調。   隨後她換了策略,想要什麼喫的、用的,都讓傻乎乎的小少爺打頭陣,當然做這一切的時候,都避開眾人的視線,如果有人好奇問起,她就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賣萌。   還真別說,這個策略挺成功,張茜茜還真攢了些銀首飾,又趁著周家嫁女的功夫,竟撈到好些銀角子,全部都藏在牀底下。   說起來都是託了姑爺的福,聽說周家小女所嫁之人是留過洋的正經軍官,據送嫁的陳友才所說,那軍官住在三層小洋樓裡,家裡各處都鋪了紅色地毯,客廳裡還有千裡傳音的電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高嫁低娶,」周家老爺很滿意這樁婚事,「咱們不過是鎮上的小門小戶,能嫁給城裡人算是高攀了。」   周家主母擔心道:「軍官得上戰場啊,聽說有東洋人打了過來,咱們的好女婿不會出事吧?」   周家老爺不以為意,「那能有什麼事,咱們國家這麼多人,就算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怕什麼?」   不過周家老爺的臉很快被打得啪啪作響,待過完年開春之時,就有流言說東洋人打進了城,一時之間鎮上的百姓人心惶惶,每逢大集,大家都無心做生意,全擠在一處打聽消息。   可那些消息經過無數人口口相傳,再經由大家的想像潤色,把東洋人的形象樹立得格外兇狠,反倒嚇壞了不明真相的百姓,就連李奶媽都拿東洋人來嚇唬小少爺。   不過小少爺不明白東洋人有多可怕,在他看來還是張茜茜更厲害些。   此時的張茜茜已經三歲,表面上好似精神飽滿地整天帶著小少爺到處東遊西逛,但實際上卻暗暗偷聽大人們的說話,以便做到心中有數。   經過情報整合,張茜茜得出一個結論,東洋人應該的確已經殺到城裡,但由於他們人數太少,只能沿著交通線推進,小小的安鎮大抵安全。   這日清晨,從安鎮東頭駛來一輛卡車,而後車尾跳下來十幾名持槍的東洋士兵,有早起倒水的百姓嚇得木盆都掉在地上,大喊道:「鬼子來啦

陳友才心下憤恨,但卻無可奈何,現今豺狼當道,路上被人打劫還不算什麼,等到年底那才叫一個亂,直接上門綁架的都有。

  李奶媽心下忐忑地掀開簾子,見土匪沒有追上來,怦怦亂跳的心總算平靜了些,「陳管家,咱們要不要報官?」

  「報官有什麼用?」陳友才心下憤憤不平,「姓鐘的能逍遙這麼多年,後面有鎮公所當保護傘,報官除了給主家找麻煩,還能有什麼用?」

  雖說有鎮公所,但那些當官的,每天上班就是一張桌、一杯茶,萬事不管,真要報官非但不能抓到匪首,反而會惹來一身騷,倒不如破財免災。

  陳友纔看著天色不早,催著眾人繼續趕路,終於在傍晚時分回到安鎮。

  周家早已掛上紅燈籠,待喜轎一到,便噼哩叭啦地放起鞭炮,李奶媽一手捂住張茜茜的耳朵,一手抱著她趕緊進了中堂,然後交給了周家當家主母。

  由於童養媳進門並不是正式的新娘,一切儀式從簡,周家人只在中堂前點香,告知祖先家中添人進口,再請族長等遠親之人,喫了頓豐盛飯菜便罷。

  這期間張茜茜努力睜大眼睛,看清了家中主要成員,除了年輕的公婆外,還有周家的當家老爺、夫人,剩下的則是奶媽、管家、家丁等人。

  房子也是好幾進的青磚大瓦房,比村裡的土屋寬敞多了,但廂房因窗戶矮小,一樣昏暗無光。

  張茜茜躺在牀上,聽到旁邊有嬰兒啼哭,猜到那就是自己名義上的小丈夫,不過這事也做不得準,如果小少爺長大後翻臉不認人,自己就得從少奶奶變成奴婢。

  自此以後,張茜茜便安心地在周家過起喫飽了睡,睡飽了喫的日子,同時努力討好她的飼主---李奶媽。

  李奶媽也是安鎮人,因男人嗜賭,家中老小喫了上頓沒下頓,日子實在過不下去,打聽到周家新媳婦懷了孕,便早早過來應聘當奶媽,至於自己兒子則不得不斷奶,以米湯養活。

  作為一名合格的奶媽,日常食物格外精心,天天喫燉得爛乎的豬肘子,只是因為沒鹽、沒醬的,那白膩膩的肥肉別說喫,看一眼就犯噁心,但如果不喫,又沒有足夠的奶水。

  這樣看來周家有點小錢,但又沒足夠有錢,明明有兩個孩子,卻只請來一位奶媽。

  為了產出足夠的乳汁,為了保住飯碗,李奶媽不得不閉著眼天天啃大肘子,人都跟吹氣球似地胖了一整圈。

  張茜茜深知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自打來到周家便格外安靜、乖巧,每當感覺有便意時,都會哼哼地提示李奶媽,避免穿上那又厚又重的土褲子。

  土褲子其實就是土法的尿布溼,在雙層褲子裡裝上乾淨的細沙、細土,吸收尿液的效果槓槓的,而且髒了就換,甚為方便。

  百姓的智慧是無窮的,有人還無師自通地做起了土被子,裡面的沙土在睡前都烘得熱乎乎,人躺在裡面格外暖和。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吸滿尿液後的土褲子又重又沉,卡在兩腿之間十分不舒服,時間久了,兩腿圈著很容易變形。

  這種土褲子在安鎮十分普及,要是看見河邊有人挖沙,不消多說,肯定是有添丁進口之喜。

  也許是張茜茜表現得太過乖巧,李奶媽不由偏愛了幾分,倒是小少爺十分難帶,餓了哭、冷了哭,身邊離了人也哭,非得要人抱著才能安睡,可剛放到牀上他又哭,哭得李奶媽的頭髮大把大把地往下掉。

  周家少奶奶倒是清閒,但凡兒子哭鬧,就十分嫌棄地把孩子扔給李奶媽,自己則去房裡做女紅。

  常言道:「七坐八爬九發牙」,到了七個月,一直睡不好的張茜茜終於有機會調教小傢伙,只要這位叫毛毛的小少爺開哭,她就毫不客氣地扇過去。

  人都有識時務的本能,小少爺終於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圍著他轉,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他,身邊的小丫頭好兇,一旦自己哭鬧,便會迎來一個肉乎乎的巴掌。

  李奶媽沒用多久就發現了小少爺似乎很怕丫頭,於是每天將他們放在一起,小少爺剛癟嘴想哭,可聽到旁邊傳來的咳嗽聲,立馬就委屈地閉上嘴。

  時間轉眼匆匆而過,接下來的時日,小小的張茜茜努力學著好好喫飯,又學會走路,進步十分神速,等到她能完整表達句子的時候,小少爺還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李奶媽笑著解釋,「少奶奶,俗話說貴人語遲,不打緊的。」

  「是嗎?」周少奶奶不爽地看向一旁玩耍的張茜茜,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喜。

  張茜茜心下一凜,感覺這段時間太過大意,警惕性太差,自打進入父系社會,哪個做婆婆能順眼看兒媳,再者兩小屁孩一般大,一個比另一個優秀太多,當孃的心理肯定不平衡。

  張茜茜想著以後換取自由身自立門戶,怎麼也得趁著羽翼未豐之前保持低調。

  隨後她換了策略,想要什麼喫的、用的,都讓傻乎乎的小少爺打頭陣,當然做這一切的時候,都避開眾人的視線,如果有人好奇問起,她就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賣萌。

  還真別說,這個策略挺成功,張茜茜還真攢了些銀首飾,又趁著周家嫁女的功夫,竟撈到好些銀角子,全部都藏在牀底下。

  說起來都是託了姑爺的福,聽說周家小女所嫁之人是留過洋的正經軍官,據送嫁的陳友才所說,那軍官住在三層小洋樓裡,家裡各處都鋪了紅色地毯,客廳裡還有千裡傳音的電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高嫁低娶,」周家老爺很滿意這樁婚事,「咱們不過是鎮上的小門小戶,能嫁給城裡人算是高攀了。」

  周家主母擔心道:「軍官得上戰場啊,聽說有東洋人打了過來,咱們的好女婿不會出事吧?」

  周家老爺不以為意,「那能有什麼事,咱們國家這麼多人,就算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怕什麼?」

  不過周家老爺的臉很快被打得啪啪作響,待過完年開春之時,就有流言說東洋人打進了城,一時之間鎮上的百姓人心惶惶,每逢大集,大家都無心做生意,全擠在一處打聽消息。

  可那些消息經過無數人口口相傳,再經由大家的想像潤色,把東洋人的形象樹立得格外兇狠,反倒嚇壞了不明真相的百姓,就連李奶媽都拿東洋人來嚇唬小少爺。

  不過小少爺不明白東洋人有多可怕,在他看來還是張茜茜更厲害些。

  此時的張茜茜已經三歲,表面上好似精神飽滿地整天帶著小少爺到處東遊西逛,但實際上卻暗暗偷聽大人們的說話,以便做到心中有數。

  經過情報整合,張茜茜得出一個結論,東洋人應該的確已經殺到城裡,但由於他們人數太少,只能沿著交通線推進,小小的安鎮大抵安全。

  這日清晨,從安鎮東頭駛來一輛卡車,而後車尾跳下來十幾名持槍的東洋士兵,有早起倒水的百姓嚇得木盆都掉在地上,大喊道:「鬼子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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