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維持會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172·2026/5/18

任何一個名詞的出現都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以致人們聽到這個詞就能達成一致共識,比如現在時興的熱詞---「跑反」。   跑反說起來和逃難差不多,只不過有專門的適用對象,當鎮上的百姓聽說東洋鬼子來了以後,不由慌了神,紛紛收拾細軟,帶著家人往山嶺和偏僻的村子躲,這個舉動被稱之為跑反。   畢竟鬼子只敢走大路進城,百姓們與其跑到城裡躲避,倒不如反向逃往偏僻小山村。   東洋鬼子來到鎮上之後,陳友才第一時間得了信就小跑著稟報周老爺,「老爺,鬼子殺過來啦,趕緊跑反吧。」   都說船小好調頭,可週老爺家大業大,家裡老婆、兒子、兒媳、孫子、傭人一大堆,真要跑的話,單收拾東西,準備車子就是一項大工程。   他當即吩咐陳友才,「趁著這會兒還早,你趕緊僱些車來,咱們去莊子裡躲一躲。」   「好!」陳友才匆匆跑了下去,這個時候鎮上仍有好些人沒得到消息,僱車還容易些,晚了恐怕只能僱獨輪小推車,若是不租車的話,單靠著夫人、少奶奶的三寸金蓮壓根兒跑不了多遠。   就在周家上下忙著扯開牀單,開箱取衣服打包之際,有幾位本家親戚聯袂而來。   事情緊急,大家也顧不得客套,拱手後直接進入主題,其中一位族叔說道:「我遠遠地看那東洋鬼子也不像惡鬼,長得跟咱們差不多,不過就是五短身材,顯得有些滑稽。」   接著他還蹲下身子,學著鬼子的羅圈腿走路,倒引得眾人難得放鬆得笑了起來。   周老爺笑過之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躲?」   「躲什麼啊?」族叔說道:「我看鬼子們進了鎮公所,而且他們不過才十幾號人,怎麼管得了咱們幾萬人的安鎮。」   周老爺擔心道:「可我聽到的消息,都說東洋鬼子見人就殺,還搶劫大戶的銀糧,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咱們不得不防啊。」   「這世道不管誰來坐江山,咱們都得交稅,」族叔梗著脖子道:「反正我不躲。」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難處,有位本家侄子說道:「我雖在村裡有些地,可已經典了出去,除了鎮上還有老屋棲身,無處可去啊。」   周老爺探出身問道:「那你媳婦孃家呢,不如把老婆、孩子送過去暫住一段時間。」   本家侄子嘆息著搖頭,「她那孃家不中用,人口又多,哪裡能容得下外嫁女常住。」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回去的話,大舅哥也不會答應。   「都到這會兒了,也用不著太講究,還是命更重要。」   本家侄子嘆氣,「到時候再看吧,我看鬼子兵還給小孩子送糖呢,應該沒多壞吧,畢竟他們人那麼少,應該不敢幹太出格的事。」   周家老爺被說動了,「那要不我留下來再看看,不過女人、孩子還是先送到莊子裡更保險。」   這話也在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若不是逼不得已,誰願意拋家舍業地逃到別處去?   正當幾人還在商量要不要關鋪子歇業之時,幾名鬼子兵陪著鎮公所的官員來到周家,推開門房大搖大擺地就闖了進來,慌得眾人脖子一縮,老老實實地起身迎接。   日本通事手拿一頂禮帽,穿著筆挺的西裝,趾高氣揚地問道:「誰是周豪遠?」   周老爺心裡明白,這是來者不善啊,遂低頭恭敬道:「鄙人就是!不知尊駕蒞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無妨,原本是我等唐突了,」通事驕傲地像只小公雞,「皇軍不遠萬裡而來,幫助咱們打造東亞共榮圈,需要設立一個維持會,聽說你在安鎮很有威望,所以請你出任會長一職。」   躲在牆角偷聽的張茜茜不禁翻了個白眼,什麼會長,這明明是鬼子實施的「以華治華」策略,真要當了會長,妥妥大漢奸,子孫幾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來。   好在周老爺能置下這麼大的家業,腦子還算清醒,他滿臉堆笑道:「謝謝皇軍抬舉,不是敝人故意推託,實是身體本有暗疾,已經久不曾出門。」   「怎麼了?」通事臉色立時發黑,覺得周老爺很不識抬舉。   周老爺敲了敲膝蓋,故作嘆息道:「年輕時走南闖北,落了個老寒腿的毛病,鎮上人都知道。」   通事有些為難,操著嘰哩咕嚕的鳥語給東洋鬼子交流了幾句,那鬼子陰沉著點點頭,而後視線掃過眾人,突然用手一指周家族叔,「你!」   「啊?」周家族叔驚愣住了,可看著鬼子眼神不善,只得啞巴喫黃蓮,將反對之聲咽進肚裡。   通事笑眯眯地拍了拍周家族叔的肩膀,「跟我去鎮公所走一趟,還得給你發一張會長委任狀,唔~一會再找兩個人當副會長……」   一羣人擁著周家族叔走遠,周家眾人面面相覷,當上維持會的會長應該算好事吧,好歹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嘛,退一萬步說,至少命保住了。   周老爺送走親戚後,立馬讓陳友纔等一些護院,護送家裡的女人、孩子前往莊子。   周家有幾百頃地,都位於梅嶺附近,其中大部分都典給佃戶收租,可還是留了小部分自種,每到雙搶農忙時節,就算是老爺和夫人也得過去幫忙。   為了方便生活,周家在莊子旁修了一座磚瓦房,雖不如鎮上的豪華,但也算不錯。   張茜茜看了看不遠處的梅嶺,仍記得那裡藏著一窩匪徒,也不知道莊子安不安全。   人多事非就多,這麼多人擠在一處,各種矛盾突現,張茜茜也是才發現她名義的婆婆,對她格外不一樣,怎麼說呢,就是完全放任不管的態度。   小少爺尚且得學讀古詩、認字之類,而她不僅不能認字讀書,更不能學手工,只一味地縱著傻玩。   「莫非是打著養廢我的主意?」張茜茜到底是成年人的心態,心裡明白,這种放養教育之下是成不了才的。   在外人看來,天天喫喝玩睡的生活不知道多有愜意,但實際知道內情的李奶媽都有些憂慮,「丫頭,你可得好好上進啊,要不然長大什麼都不會,可怎麼生活

任何一個名詞的出現都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以致人們聽到這個詞就能達成一致共識,比如現在時興的熱詞---「跑反」。

  跑反說起來和逃難差不多,只不過有專門的適用對象,當鎮上的百姓聽說東洋鬼子來了以後,不由慌了神,紛紛收拾細軟,帶著家人往山嶺和偏僻的村子躲,這個舉動被稱之為跑反。

  畢竟鬼子只敢走大路進城,百姓們與其跑到城裡躲避,倒不如反向逃往偏僻小山村。

  東洋鬼子來到鎮上之後,陳友才第一時間得了信就小跑著稟報周老爺,「老爺,鬼子殺過來啦,趕緊跑反吧。」

  都說船小好調頭,可週老爺家大業大,家裡老婆、兒子、兒媳、孫子、傭人一大堆,真要跑的話,單收拾東西,準備車子就是一項大工程。

  他當即吩咐陳友才,「趁著這會兒還早,你趕緊僱些車來,咱們去莊子裡躲一躲。」

  「好!」陳友才匆匆跑了下去,這個時候鎮上仍有好些人沒得到消息,僱車還容易些,晚了恐怕只能僱獨輪小推車,若是不租車的話,單靠著夫人、少奶奶的三寸金蓮壓根兒跑不了多遠。

  就在周家上下忙著扯開牀單,開箱取衣服打包之際,有幾位本家親戚聯袂而來。

  事情緊急,大家也顧不得客套,拱手後直接進入主題,其中一位族叔說道:「我遠遠地看那東洋鬼子也不像惡鬼,長得跟咱們差不多,不過就是五短身材,顯得有些滑稽。」

  接著他還蹲下身子,學著鬼子的羅圈腿走路,倒引得眾人難得放鬆得笑了起來。

  周老爺笑過之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不躲?」

  「躲什麼啊?」族叔說道:「我看鬼子們進了鎮公所,而且他們不過才十幾號人,怎麼管得了咱們幾萬人的安鎮。」

  周老爺擔心道:「可我聽到的消息,都說東洋鬼子見人就殺,還搶劫大戶的銀糧,老話說得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咱們不得不防啊。」

  「這世道不管誰來坐江山,咱們都得交稅,」族叔梗著脖子道:「反正我不躲。」

  其他人也各有各的難處,有位本家侄子說道:「我雖在村裡有些地,可已經典了出去,除了鎮上還有老屋棲身,無處可去啊。」

  周老爺探出身問道:「那你媳婦孃家呢,不如把老婆、孩子送過去暫住一段時間。」

  本家侄子嘆息著搖頭,「她那孃家不中用,人口又多,哪裡能容得下外嫁女常住。」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回去的話,大舅哥也不會答應。

  「都到這會兒了,也用不著太講究,還是命更重要。」

  本家侄子嘆氣,「到時候再看吧,我看鬼子兵還給小孩子送糖呢,應該沒多壞吧,畢竟他們人那麼少,應該不敢幹太出格的事。」

  周家老爺被說動了,「那要不我留下來再看看,不過女人、孩子還是先送到莊子裡更保險。」

  這話也在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若不是逼不得已,誰願意拋家舍業地逃到別處去?

  正當幾人還在商量要不要關鋪子歇業之時,幾名鬼子兵陪著鎮公所的官員來到周家,推開門房大搖大擺地就闖了進來,慌得眾人脖子一縮,老老實實地起身迎接。

  日本通事手拿一頂禮帽,穿著筆挺的西裝,趾高氣揚地問道:「誰是周豪遠?」

  周老爺心裡明白,這是來者不善啊,遂低頭恭敬道:「鄙人就是!不知尊駕蒞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無妨,原本是我等唐突了,」通事驕傲地像只小公雞,「皇軍不遠萬裡而來,幫助咱們打造東亞共榮圈,需要設立一個維持會,聽說你在安鎮很有威望,所以請你出任會長一職。」

  躲在牆角偷聽的張茜茜不禁翻了個白眼,什麼會長,這明明是鬼子實施的「以華治華」策略,真要當了會長,妥妥大漢奸,子孫幾輩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抬不起頭來。

  好在周老爺能置下這麼大的家業,腦子還算清醒,他滿臉堆笑道:「謝謝皇軍抬舉,不是敝人故意推託,實是身體本有暗疾,已經久不曾出門。」

  「怎麼了?」通事臉色立時發黑,覺得周老爺很不識抬舉。

  周老爺敲了敲膝蓋,故作嘆息道:「年輕時走南闖北,落了個老寒腿的毛病,鎮上人都知道。」

  通事有些為難,操著嘰哩咕嚕的鳥語給東洋鬼子交流了幾句,那鬼子陰沉著點點頭,而後視線掃過眾人,突然用手一指周家族叔,「你!」

  「啊?」周家族叔驚愣住了,可看著鬼子眼神不善,只得啞巴喫黃蓮,將反對之聲咽進肚裡。

  通事笑眯眯地拍了拍周家族叔的肩膀,「跟我去鎮公所走一趟,還得給你發一張會長委任狀,唔~一會再找兩個人當副會長……」

  一羣人擁著周家族叔走遠,周家眾人面面相覷,當上維持會的會長應該算好事吧,好歹還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嘛,退一萬步說,至少命保住了。

  周老爺送走親戚後,立馬讓陳友纔等一些護院,護送家裡的女人、孩子前往莊子。

  周家有幾百頃地,都位於梅嶺附近,其中大部分都典給佃戶收租,可還是留了小部分自種,每到雙搶農忙時節,就算是老爺和夫人也得過去幫忙。

  為了方便生活,周家在莊子旁修了一座磚瓦房,雖不如鎮上的豪華,但也算不錯。

  張茜茜看了看不遠處的梅嶺,仍記得那裡藏著一窩匪徒,也不知道莊子安不安全。

  人多事非就多,這麼多人擠在一處,各種矛盾突現,張茜茜也是才發現她名義的婆婆,對她格外不一樣,怎麼說呢,就是完全放任不管的態度。

  小少爺尚且得學讀古詩、認字之類,而她不僅不能認字讀書,更不能學手工,只一味地縱著傻玩。

  「莫非是打著養廢我的主意?」張茜茜到底是成年人的心態,心裡明白,這种放養教育之下是成不了才的。

  在外人看來,天天喫喝玩睡的生活不知道多有愜意,但實際知道內情的李奶媽都有些憂慮,「丫頭,你可得好好上進啊,要不然長大什麼都不會,可怎麼生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