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靛藍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441·2026/5/18

鑽木取火是一項集技術、體力,有時候還得講究風水的一種取火方式,操作難度極大,想要成功談何容易。   好在張茜茜只是開玩笑的,她本人自打來到這個時代,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很多事情都會留一手,就比如那個小廟,雖然暫時沒什麼用,但她還是在裡面備齊了桌椅板凳,廟前還開出一塊菜地,就等著哪天沒地住了,也好有個容身之處。   所以她的挎包裡常年備著很多應急的小東西,除了針線和一小包鹽和糖之外,還有火鐮、火絨都是成套的。   「你去刮些松油來,我來生火,」張茜茜心安理得的指使毛毛幹活,後者樂得屁顛屁顛地去了。   趁著毛毛去找生火物資的工夫,她用石頭搭起爐竈,又削了幾根竹籤,將魚一條條串好放在摘來的芭蕉葉上。   在野外,食材燉煮的利用率雖然最高,但是燒烤纔是靈魂,尤其是夏夜時分,圍著篝火喫著串,看著螢火蟲一閃閃的飛舞,極有野趣。   毛毛已經懂得了許多野外生存知識,大部分來自張茜茜的言傳身教,小部分來自於對周圍村民的觀察、模仿和學習。   他不僅帶回來了松油,還帶來了一個廢舊鳥窩,「我瞧著這個挺好。」   張茜茜誇道:「不錯,不錯,這玩意兒引火一絕。」鳥窩有很多細小的絨毛,一旦有火星落在上面,輕輕一吹就能升起火來。   兩人就著火堆,小心轉著手裡的烤魚竹籤,小魚有小魚的好,熟得快,不多時兩人喫飽喝足,又去河裡翻開石頭,摸了幾隻螃蟹帶回去,順道還撿了些引火的細柴,背著回到山洞。   此時洞裡的村民滿臉都是喜色,好像是有什麼好消息,張茜茜趕忙上前詢問原因,才知有人偷偷下山去挖紅薯,發現原本駐紮在山下的鬼子竟已全部撤走。   周夫人捂著胸高興道:「老天保佑,鬼子終於離開了。」   張茜茜仍不放心地問道:「他們去哪兒了?」   小草爹笑道:「鬼子退到安鎮,這樣看來咱們的軍隊一定是打了大勝仗。」   鬼子撤退意味著土地又回到村民手裡,他們再不用偷偷摸摸地在晚上耕種,而是可以正大光明拿回屬於自己的土地。   沒有種過地的人,可能無法理解農民對土地的熱愛,土地不是簡單的生活資料,那是落葉歸根的「根」,雖然他們很多人都很窮困,有的甚至都是佃農,但這並不阻礙他們與土地之間有著深深的羈絆。   土地收回來後,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村民要先紅薯收了,再抓緊時間把地整一整,趕著種上蒜苗、蘿蔔、白菜等蔬菜,好歹冬天不用滿山挖野菜喫。   當天下午,性急的村民就迫不及待地扛著農具下山,他們看著原本好好的良田,被裝甲車、炮彈給毀得不成樣子,所有人不由痛心疾首,這樣的地差不多算撂荒了,想要開墾成鬆軟、肥沃的熟地,又得花上一段時間。   失而復得,讓大夥十分激動,不禁慶幸當初考慮到戰亂,種的都是地下塊莖類作物,並沒有嚴重影響產量,他們手提肩挑地將糧食送回山洞,而後又匆匆下山,勤勞的像一隻只小蜜蜂。   大人們在忙著做農活,而製作的靛藍這事也不能停,索性就交給張茜茜負責,讓她把織好的麻布給染成藍色。   靛藍的製作不難,主要是將採收回來的蓼藍葉洗淨後,放到大桶裡加水浸泡發酵,待幾天後水會變成藍色,再把發酵過後的葉子一一撈出,接著開始打靛的工作。   事先準備好一盆石灰水,小心倒入藍色溶液內攪拌,待溶液靜置下來,便會出現分層,舀去上層略為清澈的水,留在桶裡的深藍色泥狀物,再經過濾就能得到純正的靛藍染料。   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很繁瑣,待張茜茜和小草最終將染成藍色的麻布掛到晾衣杆上時,大人們已經把所有能收的莊稼都收了回來。   接著還沒完,紅薯保存不易,得趁著最近天氣晴好,趕緊切片曬乾,與紅薯一起晾曬的,還有辣椒、蘿蔔等作物,就架勢比之前的曬秋規模還大,看著到處都鋪滿了紅紅綠綠的各種菜乾,大家身體雖累,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以往飢餓就猶如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現在各種乾菜、乾果都堆滿倉庫,他們終於不用再擔心餓肚子,沒有後顧之憂,心情十分愉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村民甚至還有閒心聚在一起喝著親釀的拐棗酒,興高採烈地討論著未來的安排,比如房子怎麼修,先幫著誰家修,還有水井是重新淘洗一遍,還是另外再挖一口新井,都在討論之例。   毛毛聽著大人們的聊天,轉過頭來小聲地問著張茜茜,「我們真的能過上以前的生活嗎?」   隨著年歲漸長,毛毛都快忘記自己還是周家的小少爺,如今的他每天得砍柴、挑水,還要去地裡拔草、澆水,做著跟佃農一樣的活計。   他也想回到之前的生活,雖說不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至少衣食無憂,不用再穿扎人的麻衣,可以穿著用細棉布和洋布做的衣服,還能喫上大肥肉,想想就美得冒鼻涕泡。   張茜茜想了半晌,方纔掩嘴湊在他耳旁,輕聲說道:「以後日子過得好不好,取決於你是不是一個敗家子。」   毛毛很不服氣,氣鼓鼓地盯著張茜茜,「咋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給看扁了,我是那種亂花錢,會敗光家產的浪蕩子嗎?」   毛毛很委屈,自己這幾年也是苦過來的,為了一口吃的好幾次都差點沒命,怎麼可能放著少爺的好日子不過,卻只圖一時享樂而揮霍家財,他腦子又沒進水。   張茜茜一臉遺憾道:「你若是不當敗家子的話,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啊。」   毛毛皺眉不已,「你在說什麼啊,周家祖訓就是勤儉持家啊,要不然怎麼可能留下幾千畝地給後人。」   張茜茜看見不遠處正跟人樂呵呵聊天的周夫人,想來她已經將家底給孫子交待清楚,便道:「地雖是好東西,但有時候得考慮持有成本的問題。」   就拿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房子是不動產,而且隨行就市,性質跟土地類似,當然是多多益善的好,但如果有一天房價崩了呢,那些被套牢的房奴是割肉離場,還是硬抗到底?   有時候個人並沒有多少選擇權,所有的一切都要遵循時代的發展,有可能當下正確的選擇,會造成錯誤的結果,而反向操作,雖一時被人垢病,但長遠來看就有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話,張茜茜卻不知道怎麼跟毛毛說明白,只淡淡地問一句,「你信我不?」   毛毛毫不猶豫地點頭,「信啊,呵呵,跟著你有肉喫!」   「行,信我的話,以後我讓你做什麼,別懷疑,照著我說的做就是!」   毛毛這會兒又有點猶豫,支支吾吾道:「不會……讓我去死吧

鑽木取火是一項集技術、體力,有時候還得講究風水的一種取火方式,操作難度極大,想要成功談何容易。

  好在張茜茜只是開玩笑的,她本人自打來到這個時代,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很多事情都會留一手,就比如那個小廟,雖然暫時沒什麼用,但她還是在裡面備齊了桌椅板凳,廟前還開出一塊菜地,就等著哪天沒地住了,也好有個容身之處。

  所以她的挎包裡常年備著很多應急的小東西,除了針線和一小包鹽和糖之外,還有火鐮、火絨都是成套的。

  「你去刮些松油來,我來生火,」張茜茜心安理得的指使毛毛幹活,後者樂得屁顛屁顛地去了。

  趁著毛毛去找生火物資的工夫,她用石頭搭起爐竈,又削了幾根竹籤,將魚一條條串好放在摘來的芭蕉葉上。

  在野外,食材燉煮的利用率雖然最高,但是燒烤纔是靈魂,尤其是夏夜時分,圍著篝火喫著串,看著螢火蟲一閃閃的飛舞,極有野趣。

  毛毛已經懂得了許多野外生存知識,大部分來自張茜茜的言傳身教,小部分來自於對周圍村民的觀察、模仿和學習。

  他不僅帶回來了松油,還帶來了一個廢舊鳥窩,「我瞧著這個挺好。」

  張茜茜誇道:「不錯,不錯,這玩意兒引火一絕。」鳥窩有很多細小的絨毛,一旦有火星落在上面,輕輕一吹就能升起火來。

  兩人就著火堆,小心轉著手裡的烤魚竹籤,小魚有小魚的好,熟得快,不多時兩人喫飽喝足,又去河裡翻開石頭,摸了幾隻螃蟹帶回去,順道還撿了些引火的細柴,背著回到山洞。

  此時洞裡的村民滿臉都是喜色,好像是有什麼好消息,張茜茜趕忙上前詢問原因,才知有人偷偷下山去挖紅薯,發現原本駐紮在山下的鬼子竟已全部撤走。

  周夫人捂著胸高興道:「老天保佑,鬼子終於離開了。」

  張茜茜仍不放心地問道:「他們去哪兒了?」

  小草爹笑道:「鬼子退到安鎮,這樣看來咱們的軍隊一定是打了大勝仗。」

  鬼子撤退意味著土地又回到村民手裡,他們再不用偷偷摸摸地在晚上耕種,而是可以正大光明拿回屬於自己的土地。

  沒有種過地的人,可能無法理解農民對土地的熱愛,土地不是簡單的生活資料,那是落葉歸根的「根」,雖然他們很多人都很窮困,有的甚至都是佃農,但這並不阻礙他們與土地之間有著深深的羈絆。

  土地收回來後,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村民要先紅薯收了,再抓緊時間把地整一整,趕著種上蒜苗、蘿蔔、白菜等蔬菜,好歹冬天不用滿山挖野菜喫。

  當天下午,性急的村民就迫不及待地扛著農具下山,他們看著原本好好的良田,被裝甲車、炮彈給毀得不成樣子,所有人不由痛心疾首,這樣的地差不多算撂荒了,想要開墾成鬆軟、肥沃的熟地,又得花上一段時間。

  失而復得,讓大夥十分激動,不禁慶幸當初考慮到戰亂,種的都是地下塊莖類作物,並沒有嚴重影響產量,他們手提肩挑地將糧食送回山洞,而後又匆匆下山,勤勞的像一隻只小蜜蜂。

  大人們在忙著做農活,而製作的靛藍這事也不能停,索性就交給張茜茜負責,讓她把織好的麻布給染成藍色。

  靛藍的製作不難,主要是將採收回來的蓼藍葉洗淨後,放到大桶裡加水浸泡發酵,待幾天後水會變成藍色,再把發酵過後的葉子一一撈出,接著開始打靛的工作。

  事先準備好一盆石灰水,小心倒入藍色溶液內攪拌,待溶液靜置下來,便會出現分層,舀去上層略為清澈的水,留在桶裡的深藍色泥狀物,再經過濾就能得到純正的靛藍染料。

  說起來容易,但做起來卻很繁瑣,待張茜茜和小草最終將染成藍色的麻布掛到晾衣杆上時,大人們已經把所有能收的莊稼都收了回來。

  接著還沒完,紅薯保存不易,得趁著最近天氣晴好,趕緊切片曬乾,與紅薯一起晾曬的,還有辣椒、蘿蔔等作物,就架勢比之前的曬秋規模還大,看著到處都鋪滿了紅紅綠綠的各種菜乾,大家身體雖累,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以往飢餓就猶如一塊大石頭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現在各種乾菜、乾果都堆滿倉庫,他們終於不用再擔心餓肚子,沒有後顧之憂,心情十分愉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村民甚至還有閒心聚在一起喝著親釀的拐棗酒,興高採烈地討論著未來的安排,比如房子怎麼修,先幫著誰家修,還有水井是重新淘洗一遍,還是另外再挖一口新井,都在討論之例。

  毛毛聽著大人們的聊天,轉過頭來小聲地問著張茜茜,「我們真的能過上以前的生活嗎?」

  隨著年歲漸長,毛毛都快忘記自己還是周家的小少爺,如今的他每天得砍柴、挑水,還要去地裡拔草、澆水,做著跟佃農一樣的活計。

  他也想回到之前的生活,雖說不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至少衣食無憂,不用再穿扎人的麻衣,可以穿著用細棉布和洋布做的衣服,還能喫上大肥肉,想想就美得冒鼻涕泡。

  張茜茜想了半晌,方纔掩嘴湊在他耳旁,輕聲說道:「以後日子過得好不好,取決於你是不是一個敗家子。」

  毛毛很不服氣,氣鼓鼓地盯著張茜茜,「咋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給看扁了,我是那種亂花錢,會敗光家產的浪蕩子嗎?」

  毛毛很委屈,自己這幾年也是苦過來的,為了一口吃的好幾次都差點沒命,怎麼可能放著少爺的好日子不過,卻只圖一時享樂而揮霍家財,他腦子又沒進水。

  張茜茜一臉遺憾道:「你若是不當敗家子的話,以後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啊。」

  毛毛皺眉不已,「你在說什麼啊,周家祖訓就是勤儉持家啊,要不然怎麼可能留下幾千畝地給後人。」

  張茜茜看見不遠處正跟人樂呵呵聊天的周夫人,想來她已經將家底給孫子交待清楚,便道:「地雖是好東西,但有時候得考慮持有成本的問題。」

  就拿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房子是不動產,而且隨行就市,性質跟土地類似,當然是多多益善的好,但如果有一天房價崩了呢,那些被套牢的房奴是割肉離場,還是硬抗到底?

  有時候個人並沒有多少選擇權,所有的一切都要遵循時代的發展,有可能當下正確的選擇,會造成錯誤的結果,而反向操作,雖一時被人垢病,但長遠來看就有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但這話,張茜茜卻不知道怎麼跟毛毛說明白,只淡淡地問一句,「你信我不?」

  毛毛毫不猶豫地點頭,「信啊,呵呵,跟著你有肉喫!」

  「行,信我的話,以後我讓你做什麼,別懷疑,照著我說的做就是!」

  毛毛這會兒又有點猶豫,支支吾吾道:「不會……讓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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