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磨豆腐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278·2026/5/18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怕村民知道鬼子已經撤了,他們還是不敢回村居住,依舊白天躲在山裡曬秋、做醃菜,順帶著伺弄菜地。   只有當夜幕降臨時,才會偷偷摸摸下山給菜地鋤草、施肥、澆水,倒比之前還忙些。   另外沒有鬼子的好處是,他們終於可以回村裡拿些有用的東西,雖然衣服、傢俱大部分已焚毀、黴爛,但還有些東西就算曆經戰亂和風雨侵蝕,仍是常用常新,比如石磨。   村民唱著勞動的號子,抬著碩大的石磨上了山,令張茜茜十分震驚,這得是什麼樣的喫貨精神,才能把如此大的石磨抬上來,「你們這是打算做豆腐嗎?」   小草爹笑道:「嘿!這玩意的用處大得很啊,不僅可以磨豆腐,以後還可以磨糯米粉、芝麻粉呢。」   有人笑著打趣,「你咋能把辣椒忘了。」其它的東西沒了還能忍一忍,但辣椒粉是萬能下飯神器,萬萬少不得的。   自打石磨運來後,山洞倒比原本山下的村子,更像是一個村子,好像石磨纔是村裡的精神圖騰似的,一羣孩子沒事還喜歡圍著它轉圈圈,感覺特別有凝聚力。   而且有了石磨之後,大家的食譜突然又多了幾頁,而其中大部分與黃豆相關,比如豆漿、豆腐、豆皮、腐竹、黴豆腐、臭豆腐等等。   反正黃豆磨成漿後,不管怎麼做,都不會做壞,水少了是老豆腐,水多了是嫩豆腐,放壞了還能做臭豆腐,眼瞅著入冬,正是做黴豆腐的時節。   黃豆原本早已採收晾乾,現在又拿出來放水浸泡一夜,按照一斤豆子可以出三斤豆腐來算,這次他們打算幹一票大的,反正當初周老爺運回來的漁鹽還有不少,索性奢侈一把。   黃豆泡水發脹之後,張茜茜用小勺舀起黃豆,倒入石磨眼中,小草推著石磨慢慢轉圈,轉久了有些眼花,立馬就有一羣小孩子跑過來要求幫忙,紛紛嚷道:「姐姐,讓我們玩一會兒吧。」   「這可不是拿來玩的,」小草笑道:「那你們慢慢推啊,別把石磨頂翻了就成。」   石磨說起來還挺沉的,小朋友推一會兒就累了,這次換毛毛上去推,果然半大小子火力壯,壯得跟頭小牛犢子似的,渾身都有一股子使不完的牛勁。   「慢點啊!」張茜茜舀豆子的速度都快趕不上他推磨的速度。   毛毛笑嘻嘻道:「嘿嘿~真好玩!」   待豆子磨好後,流出來的漿液還得用紗布過濾,就會得到村民最喜歡的豆渣,這東西營養價值高,用來煮肉非常美味,但村民一般用來做成黴豆渣,將其平鋪於一塊乾淨的木板上,蓋上曬乾的稻草,放置在陰涼區,讓其自然發黴長出白毛。   剩下的豆漿還得倒入鍋中燒開,再準備石膏粉點豆腐,配比大約四斤的豆子,約放一兩二的石膏。   南北方製作豆腐的方法有些不一樣,北方通常用鹽滷,還有用酸漿水點豆腐的,而南方多用石膏粉,做出來的豆腐,北方的口感偏硬,南方的則偏軟嫩。   將配比好的石膏粉倒進豆漿桶中緩慢攪拌,待靜置一晚就能凝固,次日再將半凝固的豆漿倒入專門的紗布和模具中,用重物加壓脫水,便能形成嫩豆腐。   如果想要做成老豆腐也簡單,繼續放上大石塊加壓便是。   製作好的豆腐,再跟黴豆渣的操作一樣,一板一板放於通風陰涼處繼續黴變,這個時候還要清洗石磨,繼續磨幹辣椒粉。   黴豆腐的製作,除了要看黴變後的白毛長得好不好之外,調料的配比才是關鍵,而且每家的配方都略有不同,需要許多香料粉配製,比如花椒、八角、桂皮之類。   村裡公認黴豆腐做得最好的是小草娘,她做的黴豆腐香氣四溢,於是便一致推舉她負責最後的醃製工序。   小草笑眯眯地對張茜茜說道:「其實就是放了些柚子白和薑絲,當然酒也得好。」   張茜茜打趣道:「這不是祕方嘛,你就這樣白白告訴我?不怕我偷學了去?」   小草滿不在乎,揮手道:「學唄,學到腦中的知識就是你的,誰也說不得什麼。」   或許正是由於小草娘毫無保留地慷慨,當張茜茜準備去山上摘幾顆柚子解饞時,才發現原本留著的果子都被摘了。   張茜茜心下鬱悶,「到底是誰下的手?這麼快!」她轉身去挖之前看到的隔山消,反正出門一趟總不能空手回去,實在不行,喝口水下肚都算不得空軍。   隔山消也是藥食同源的一種藤本植物,其根莖是一味健脾消食的藥材,當然也可以拿來生食、燉煮充飢,脆脆地有點像紅薯,略澀口。   可當張茜茜走過去時才發現,原本這一片長勢良好的隔山消被人扒走了,她十分詫異,「到底是誰啊?挖走就挖走,咋還不留個種?」實在不講究啊。   在山裡生活久了,得遵守一些跑山人的規矩,那就是萬事不能做絕,不管是挖隔山消、山藥,還是黃精之類的植物,都得留個種,讓其繼續繁殖、生長。   但這一片隔山消的根莖全被挖斷,連個芽頭都沒留下。   張茜茜只好摘了些艾葉回到山洞,挨個問孩子,「這幾天誰摘了柚子,還挖了隔山消?」   毛毛伸出手給她看,「沒有啊,我們這幾天都在剝花生,手都裂口子了。」   曬秋過後,男人又得把油坊開動起來,榨花生油、大豆油、茶籽油,反正村裡的活是幹不完的,孩子們出不了大力氣,也得打打下手。   小草好奇地問道:「柚子一個也沒了嗎?」   張茜茜反問道:「沒了,是不是你娘摘了做黴豆腐啊?」   「怎麼可能嘛,那就調味用的,再者只用柚子白,柚子肉我們也沒喫著啊。」   小草的話音剛落,山下有人大喊,「快點出來,有人偷咱們村的蘿蔔!」   「什麼?誰這麼大膽!」這還得了,這年頭誰不是忍飢挨餓的,偷啥不好,竟然敢偷他們賴以維生的蔬菜。   當下男女老少都抄起菜刀、鐮刀、鋤頭,匆匆往山下趕去,果見一大羣人正與幾名村民對峙,而不遠處菜地裡,蘿蔔都被拔了出來,可憐啊,才種下沒多久,那蘿蔔只有手指頭粗,實在可惜。   「你們是哪個村的?為什麼偷我們村的菜?」以小草爹為首的男人們率先站了出來。   對方隊伍走出一個老漢,用一口標準的豫州話,說道:「俺們是逃難來的,娃娃們餓壞了,所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哪怕村民知道鬼子已經撤了,他們還是不敢回村居住,依舊白天躲在山裡曬秋、做醃菜,順帶著伺弄菜地。

  只有當夜幕降臨時,才會偷偷摸摸下山給菜地鋤草、施肥、澆水,倒比之前還忙些。

  另外沒有鬼子的好處是,他們終於可以回村裡拿些有用的東西,雖然衣服、傢俱大部分已焚毀、黴爛,但還有些東西就算曆經戰亂和風雨侵蝕,仍是常用常新,比如石磨。

  村民唱著勞動的號子,抬著碩大的石磨上了山,令張茜茜十分震驚,這得是什麼樣的喫貨精神,才能把如此大的石磨抬上來,「你們這是打算做豆腐嗎?」

  小草爹笑道:「嘿!這玩意的用處大得很啊,不僅可以磨豆腐,以後還可以磨糯米粉、芝麻粉呢。」

  有人笑著打趣,「你咋能把辣椒忘了。」其它的東西沒了還能忍一忍,但辣椒粉是萬能下飯神器,萬萬少不得的。

  自打石磨運來後,山洞倒比原本山下的村子,更像是一個村子,好像石磨纔是村裡的精神圖騰似的,一羣孩子沒事還喜歡圍著它轉圈圈,感覺特別有凝聚力。

  而且有了石磨之後,大家的食譜突然又多了幾頁,而其中大部分與黃豆相關,比如豆漿、豆腐、豆皮、腐竹、黴豆腐、臭豆腐等等。

  反正黃豆磨成漿後,不管怎麼做,都不會做壞,水少了是老豆腐,水多了是嫩豆腐,放壞了還能做臭豆腐,眼瞅著入冬,正是做黴豆腐的時節。

  黃豆原本早已採收晾乾,現在又拿出來放水浸泡一夜,按照一斤豆子可以出三斤豆腐來算,這次他們打算幹一票大的,反正當初周老爺運回來的漁鹽還有不少,索性奢侈一把。

  黃豆泡水發脹之後,張茜茜用小勺舀起黃豆,倒入石磨眼中,小草推著石磨慢慢轉圈,轉久了有些眼花,立馬就有一羣小孩子跑過來要求幫忙,紛紛嚷道:「姐姐,讓我們玩一會兒吧。」

  「這可不是拿來玩的,」小草笑道:「那你們慢慢推啊,別把石磨頂翻了就成。」

  石磨說起來還挺沉的,小朋友推一會兒就累了,這次換毛毛上去推,果然半大小子火力壯,壯得跟頭小牛犢子似的,渾身都有一股子使不完的牛勁。

  「慢點啊!」張茜茜舀豆子的速度都快趕不上他推磨的速度。

  毛毛笑嘻嘻道:「嘿嘿~真好玩!」

  待豆子磨好後,流出來的漿液還得用紗布過濾,就會得到村民最喜歡的豆渣,這東西營養價值高,用來煮肉非常美味,但村民一般用來做成黴豆渣,將其平鋪於一塊乾淨的木板上,蓋上曬乾的稻草,放置在陰涼區,讓其自然發黴長出白毛。

  剩下的豆漿還得倒入鍋中燒開,再準備石膏粉點豆腐,配比大約四斤的豆子,約放一兩二的石膏。

  南北方製作豆腐的方法有些不一樣,北方通常用鹽滷,還有用酸漿水點豆腐的,而南方多用石膏粉,做出來的豆腐,北方的口感偏硬,南方的則偏軟嫩。

  將配比好的石膏粉倒進豆漿桶中緩慢攪拌,待靜置一晚就能凝固,次日再將半凝固的豆漿倒入專門的紗布和模具中,用重物加壓脫水,便能形成嫩豆腐。

  如果想要做成老豆腐也簡單,繼續放上大石塊加壓便是。

  製作好的豆腐,再跟黴豆渣的操作一樣,一板一板放於通風陰涼處繼續黴變,這個時候還要清洗石磨,繼續磨幹辣椒粉。

  黴豆腐的製作,除了要看黴變後的白毛長得好不好之外,調料的配比才是關鍵,而且每家的配方都略有不同,需要許多香料粉配製,比如花椒、八角、桂皮之類。

  村裡公認黴豆腐做得最好的是小草娘,她做的黴豆腐香氣四溢,於是便一致推舉她負責最後的醃製工序。

  小草笑眯眯地對張茜茜說道:「其實就是放了些柚子白和薑絲,當然酒也得好。」

  張茜茜打趣道:「這不是祕方嘛,你就這樣白白告訴我?不怕我偷學了去?」

  小草滿不在乎,揮手道:「學唄,學到腦中的知識就是你的,誰也說不得什麼。」

  或許正是由於小草娘毫無保留地慷慨,當張茜茜準備去山上摘幾顆柚子解饞時,才發現原本留著的果子都被摘了。

  張茜茜心下鬱悶,「到底是誰下的手?這麼快!」她轉身去挖之前看到的隔山消,反正出門一趟總不能空手回去,實在不行,喝口水下肚都算不得空軍。

  隔山消也是藥食同源的一種藤本植物,其根莖是一味健脾消食的藥材,當然也可以拿來生食、燉煮充飢,脆脆地有點像紅薯,略澀口。

  可當張茜茜走過去時才發現,原本這一片長勢良好的隔山消被人扒走了,她十分詫異,「到底是誰啊?挖走就挖走,咋還不留個種?」實在不講究啊。

  在山裡生活久了,得遵守一些跑山人的規矩,那就是萬事不能做絕,不管是挖隔山消、山藥,還是黃精之類的植物,都得留個種,讓其繼續繁殖、生長。

  但這一片隔山消的根莖全被挖斷,連個芽頭都沒留下。

  張茜茜只好摘了些艾葉回到山洞,挨個問孩子,「這幾天誰摘了柚子,還挖了隔山消?」

  毛毛伸出手給她看,「沒有啊,我們這幾天都在剝花生,手都裂口子了。」

  曬秋過後,男人又得把油坊開動起來,榨花生油、大豆油、茶籽油,反正村裡的活是幹不完的,孩子們出不了大力氣,也得打打下手。

  小草好奇地問道:「柚子一個也沒了嗎?」

  張茜茜反問道:「沒了,是不是你娘摘了做黴豆腐啊?」

  「怎麼可能嘛,那就調味用的,再者只用柚子白,柚子肉我們也沒喫著啊。」

  小草的話音剛落,山下有人大喊,「快點出來,有人偷咱們村的蘿蔔!」

  「什麼?誰這麼大膽!」這還得了,這年頭誰不是忍飢挨餓的,偷啥不好,竟然敢偷他們賴以維生的蔬菜。

  當下男女老少都抄起菜刀、鐮刀、鋤頭,匆匆往山下趕去,果見一大羣人正與幾名村民對峙,而不遠處菜地裡,蘿蔔都被拔了出來,可憐啊,才種下沒多久,那蘿蔔只有手指頭粗,實在可惜。

  「你們是哪個村的?為什麼偷我們村的菜?」以小草爹為首的男人們率先站了出來。

  對方隊伍走出一個老漢,用一口標準的豫州話,說道:「俺們是逃難來的,娃娃們餓壞了,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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