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螞蟻卵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4,438·2026/5/18

自打開春以後,村民就開始頻頻破財,先是關在院子裡下蛋的母雞被老鷹叼走了好幾隻,接著進山覓食的狗,被豺狼給掏了肛,眾人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於是經過眾人商議後,趕在梅雨季之前,將周家修繕一新,安置所有村民。   當然周夫人作為周家真正的主人,可以擁有一間獨立的東廂房作為住所,三個人住著還算寬敞,不像堂屋天井那邊可是擠了好幾戶人家,晚上呼嚕聲此起彼伏的,吵得人難以入眠。   東廂房只有一張牀,周夫人和毛毛睡一頭,張茜茜與他們抵足而眠睡另一頭,怎麼也比睡在潮溼的山洞更舒服些。   生活不管如何坎坷,都得繼續過下去,村民回來之後,就開始忙碌的勞作,想趁著梅雨沒來之前,疏通渠道為春耕做準備。   這幾年的戰亂,很多東西都沒人維護,水利設施毀得差不多,尤其梅雨季一到,最容易發生澇災,不得不防。   挖水渠是一項重活,毛毛一個半大小子也跟成年男人一樣挖土挑擔,張茜茜眼見著他瘦得兩腮凹陷,肋骨根根分明,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搞不好沒等熬到勝利,人就得過勞死。   如果毛毛有個意外,她豈不成了寡婦,而寡婦門前是非多,思及至此,張茜茜覺得很有必要給自己和毛毛開些小竈,補充些蛋白質和油水,畢竟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但蛋白質獲取越發艱難,如今山裡的鳥窩被掏得差不多,魚蝦也被撈得差不多,剩下的動物不是太兇,就是跑得太快,張茜茜不由將目光看向藏在地底的老鼠和蛇,危險是危險,但好歹是有油水的肉。   說起來蘭村還在敵佔區,如果是在國統區,也許她還能靠著挖些山貨,跟行商以物易物,但在這裡什麼也別想,就算有些商業活動,肯定都在鬼子控制之下,根本換不來好東西。   有句名言說的好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如果說喫觀音土是饑荒之下,百姓無奈的等死行為,那挖老鼠和蛇,算是最後的求生動作,因為蛇很不好挖,並且風險極高,人們往往情願啃草根、樹皮,也不願冒這個險。   但張茜茜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決定趁著難得的倒春寒,幹一票大的,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一個字---幹!   張茜茜背著竹簍和鋤頭,腰後別著一把鐮刀,邊找蘑菇的同時,邊尋找地上的洞口。   由於老鼠都喜歡在向陽、背風的山坡打洞,而蛇又喜歡捕捉老鼠,並且臉皮很厚,佔著老鼠辛苦打出來的窩,讓鼠鼠無家可歸,所以蛇鼠一窩的成語是對的,鼠窩很有可能是蛇窩。   張茜茜用鋤頭扒拉開表面的雜草,找到了一個洞口,不確定裡面有沒有獵物,也不確定具體是什麼。   她先把洞口挖開,待差不多時,再用長棍捅一捅,確定有活物後再挖深一點,反正不管是蛇,還是老鼠,都是她的菜。   人勤快點肯定是幸運的,張茜茜也沒想到自己的新手光環如此耀眼,第一個窩裡就找到盤成一團的五步蛇。   只不過這蛇還處於冬眠期,張茜茜用棍子左右翻動,這蛇愣是一動不動,但這樣就安全了嗎?錯,蛇陰險得很,只要手伸過去,它感應到熱源後,立馬張嘴咬人,速度快如閃電。   很多人就是因為一時大意,才被它咬傷,張茜茜用竹棍子死死叉住蛇頭,舉起鐮刀給它來個一刀兩斷。   被砍斷的蛇頭靜靜躺在草地上,看著好像沒有任何危險性,但實際蛇頭的神經仍保持活性,且處於應激狀態中,手一伸過去,立馬就會被咬,並將最後的毒液全數注射出去。   老六就是老六啊,身體自帶迷彩,死後還要給人一個驚喜,好在張茜茜做足了準備,用鋤頭直接將蛇頭埋入土內。   如果你以為蛇窩裡只有一條蛇?錯,蛇是冷血動物,為了抵禦嚴寒,保持身體溼潤,它們常常會聚在一起,僅僅這一個窩,張茜茜就挖出了十幾條蛇,密密麻麻看得人膽戰心驚。   雖然說萬物有靈,但為了給村裡的狗子們報仇,張茜茜將這些蛇扔進竹簍裡,背到小溪邊開膛破肚,洗剝乾淨,接著生火燒水,拿它們祭五臟廟。   待到中午,毛毛回來喫過午飯要去休息時,張茜茜招手喊道:「走,砍柴去!」   「啊……我好累啊!」毛毛說歸說,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來,不相信地追問,「又砍柴啊。」   「柴已經砍好了,」張茜茜見四下無人,小聲說道:「搞到一些高級食材,喫不喫?」   「喫!」半大小子喫窮老子,毛毛的飯量與日俱增,不客氣的說,他現在能吞下一頭小牛犢,讓別人看看什麼是「窮兇極餓」,「喫啥啊,鬥米蟲還是水蜈蚣。」   「都不是!」張茜茜撓了撓頭,「聽說過龍虎鬥嗎?」   毛毛搖搖頭,「啥叫龍虎鬥?」   「是一道名菜,不過今天只有龍,沒有虎。」   「你說的我好奇死了,不過蛇又叫小龍,你該不會是抓到一條蛇了吧。」   「錯!不是一條,是好多條,」張茜茜笑道:「我煮了很久的,這會兒還溫著呢。」   毛毛喜不自勝,做為一名半野生人類,他壓根兒不挑食,有啥喫啥,當別的小朋友不敢喫蟲時,他已經把鬥米蟲當飯喫了。   不挑食的好處就是別人因營養不良,頻頻生病時,他還能漫山遍野找食喫。   張茜茜將藏好的一大罐蛇肉湯端出來,揭開蓋子一股鮮香味就飄出來,毛毛使勁嗅了嗅,「真香,你喫了沒有?」   「喫過了,」張茜茜沒有說謊,她是當真喫過了,而且喫得很飽,在這個年頭,個人最大的依仗不是金銀,不是田地,而是自己的身體,身體好纔是一切的根本。   毛毛很內疚,「可惜奶奶信佛,要不然真想分一半給她。」   張茜茜也不知道周夫人是真信佛,還是假信佛,反正自打丈夫和兒子音訊全無後,她就開始茹素,搞得越發麵黃肌瘦,形銷骨立的。   張茜茜一直認為,挑食、偏食在戰亂年代絕對是錯誤的選擇,人的身體需要碳水,但也同樣需要蛋白質,之前沒條件也就罷了,但現在好歹還能搞到一些小魚、小蝦,不喫怎麼補充營養?   「她是大人,你勸也沒用,自己喫吧,」張茜茜就希望今年的大豆能豐收,周夫人不動物蛋白,補充植物蛋白也湊合。   毛毛喝著湯,突然問道:「是不是有一種肉,喫了以後就再也不能喫肉了?」   張茜茜在旁邊砍柴,聞言好奇地問道:「你從哪裡聽說的?」   「聽那些大人說的,說女人嘴太饞的話,喫了那種肉,就一輩子都不饞葷腥了,可以省去買肉錢,奶奶是不是也喫了那種肉?」   張茜茜依稀記得是好像有這樣的偏方,本質上是一種噁心療法,用大肥肉片子加一些噁心的玩意兒翻炒,讓人從心理上戒斷葷食,但她也不知道具體的做法,「男人、女人都是人,別理會他們,娶老婆是一起過好日子,不是讓人當牛做馬的,省那點買肉錢幹嘛?」   毛毛嚼著肉骨頭,很贊同地點頭,「你說的對,反正那些男人幹活的時候,嘴裡總是不乾不淨的說些葷話,我都不愛聽,他們還越說越起勁。」   張茜茜嘆氣,「戰亂把你的學業都荒廢了,以後有機會還是要讀書明理纔行啊。」   「之前我覺得練大字太辛苦,」毛毛神情寞落,「現在想想,娘也只是想讓我出息一點。」   有孃的孩子是個寶,沒孃的孩子是根草,毛毛看到別的孩子跟娘說說笑笑的,偏他沒有,心裡除了失落外,還有對鬼子的仇恨,「真想親手殺死幾名可惡的鬼子!」   張茜茜安慰他道:「那你多喫點,鬼子真來了,咱們一屁股坐死他。」   「為什麼要坐死?」毛毛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讓他喫胖點,畢竟那些鬼子長得又矮又挫,若不是武器厲害,單手就能甩飛出去。   之後一段時間,張茜茜便致力於蒐集更多元化的食材,除了蛇鼠、蝦蟹之外,她還上樹掏鳥窩,期間被鳥啄過,被蛇偷襲過,但都憑著主角光環順利掏到鳥蛋。   另外她還開發出了一種新食材---螞蟻卵。   在緩坡地帶有黑螞蟻出沒,張茜茜聽說某些地方有喫螞蟻卵的習慣,但不知道這邊的螞蟻能不能喫,於是決定試一試。   她找到一處螞蟻窩,用鋤頭將蟻巢掘開,果然發現下面有許多白色的螞蟻卵,一看就富含高蛋白。   她取來麻袋,小心將螞蟻卵連土一塊兒裝了進去,驚得螞蟻沒頭沒腦地四下亂竄,倒把蟻后留在原地等死,張茜茜也是第一次見到蟻后,想著以後的可持續發展,她把蟻后又扔回原來的蟻洞中,再淺淺蓋了一層土。   都知道蟻后的繁殖能力很強大,就算螞蟻卵被鏟光,估計不用多久,蟻羣數量便會恢復。   來到河邊,張茜茜將麻袋裡的螞蟻卵都倒入竹筐中,利用水流,小心地將泥土和螞蟻衝走,只留下潔白的蟻卵。   在野外,最要注意的就是飲食安全,除了成熟的果子之外,一般的食材能不生喫就不生氣,而蟻巢裡的各種真菌、細菌不少,螞蟻卵得經過高溫烹煮方能入口。   張茜茜將淘洗好的螞蟻卵都用一個竹筒裝著,沒想到經過漂洗,竟然只有一點點,感覺付出的體力與收穫不成正比,怪不得村民更喜歡挖野菜,而不是打野搞肉喫。   「小妹,你嘆什麼氣啊?」小草突然端著洗衣盆出現,好奇地伸長脖子看著竹筒,問道:「這是啥米,你從哪裡弄來的?」   「剛挖出來的螞蟻卵,正糾結著怎麼喫好呢。」   小草不臉皺著一團,「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以前喫葛藤蟲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喫這個?」   張茜茜咂咂嘴,「這不是嘴饞嘛,再說這玩意兒看著好好喫的樣子。」   「是挺像大米的,」小草不由感慨道:「不過你怎麼什麼都喫啊,再過幾天,我都懷疑你要拿蚯蚓下麵條了。」   張茜茜面色糾結,「其實吧,也不是不可以。」蚯蚓的蛋白含量也不低,而且自古以來,蚯蚓幹就是一味可以清熱祛風、通絡、利尿的藥材。   小草拍拍她的肩,「我家的小雞崽子過幾天就要出殼了,到時候送你兩隻,好好養大喫肉吧。」   「多謝了,不過你娘那邊會不高興的,而且我也沒地方養雞,放院子裡養,就怕被黃鼠狼和老鷹給叼了去。」   小草煩躁地撓了撓頭髮,「若是有集市就好了,可以發點豆芽,摘點蘑菇去換些雞崽、鴨崽來養。」   「等過陣子吧,現在鬼子還在安集呢,咱們又沒有良民證,進不去。」   最終張茜茜還是採取水煮的方式處理螞蟻卵,待香味飄出來後,她用竹片舀了一勺嘗了嘗,驚喜萬分,「蠻好喫,還是奶香味,姐,你也嘗嘗。」   小草將捶打好的衣服放進木盆,走過來也舀了一勺,「是挺好喫的,不過這就是奶香味嗎?」   她除了小時候喝過幾天奶外,還真不知道奶香味是這味,不過螞蟻卵一咬一爆汁,確實好喫,「待會兒我也去挖一點。」   張茜茜毫不藏私地告訴她竅門,還叮囑道:「螞蟻雖然也能喫,但有點酸,只喫螞蟻卵就行。」   「行,我知道了!」小草喫了兩勺便放下,笑道:「剩下的是給毛毛的吧,最近看他油光滿面的,估計你沒少花心思。」   「哈哈……能喫是福嘛!」   兩人各自忙著,卻在這時,祠堂的鼓聲突然又響了,兩人對視一眼便急急往村裡跑,見村民齊聚村口,便也跟了上去。   果然來者不善,沒想到幾年不見的鐘老大越發精神了,此時他正推著自行車,帶著手下來到牆下,笑容滿面道:「鄉親們,別緊張,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   眾村民最恨漢奸,紛紛怒罵道:「你能安什麼好心?滾遠點!」   「這傢伙肯定憋了一肚子壞水,咱們別聽他的。」   「他爹在的時候,他也沒這麼壞啊,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鍾老大不滿道:「看看,又不識抬舉了吧,當初要不是我跑來示警,你們早被關進人圈,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我可是好人!」   村民聞言臉色鐵青,他要是好人,這世上就再沒壞人,小草爹怒,「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說了嘛,送禮物嘛,」鍾老大將自行車停好,從左右衣兜裡各掏出一個紙包,「一個是種子,一個是鎮痛的神藥,想要嗎

自打開春以後,村民就開始頻頻破財,先是關在院子裡下蛋的母雞被老鷹叼走了好幾隻,接著進山覓食的狗,被豺狼給掏了肛,眾人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於是經過眾人商議後,趕在梅雨季之前,將周家修繕一新,安置所有村民。

  當然周夫人作為周家真正的主人,可以擁有一間獨立的東廂房作為住所,三個人住著還算寬敞,不像堂屋天井那邊可是擠了好幾戶人家,晚上呼嚕聲此起彼伏的,吵得人難以入眠。

  東廂房只有一張牀,周夫人和毛毛睡一頭,張茜茜與他們抵足而眠睡另一頭,怎麼也比睡在潮溼的山洞更舒服些。

  生活不管如何坎坷,都得繼續過下去,村民回來之後,就開始忙碌的勞作,想趁著梅雨沒來之前,疏通渠道為春耕做準備。

  這幾年的戰亂,很多東西都沒人維護,水利設施毀得差不多,尤其梅雨季一到,最容易發生澇災,不得不防。

  挖水渠是一項重活,毛毛一個半大小子也跟成年男人一樣挖土挑擔,張茜茜眼見著他瘦得兩腮凹陷,肋骨根根分明,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搞不好沒等熬到勝利,人就得過勞死。

  如果毛毛有個意外,她豈不成了寡婦,而寡婦門前是非多,思及至此,張茜茜覺得很有必要給自己和毛毛開些小竈,補充些蛋白質和油水,畢竟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嘛。

  但蛋白質獲取越發艱難,如今山裡的鳥窩被掏得差不多,魚蝦也被撈得差不多,剩下的動物不是太兇,就是跑得太快,張茜茜不由將目光看向藏在地底的老鼠和蛇,危險是危險,但好歹是有油水的肉。

  說起來蘭村還在敵佔區,如果是在國統區,也許她還能靠著挖些山貨,跟行商以物易物,但在這裡什麼也別想,就算有些商業活動,肯定都在鬼子控制之下,根本換不來好東西。

  有句名言說的好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如果說喫觀音土是饑荒之下,百姓無奈的等死行為,那挖老鼠和蛇,算是最後的求生動作,因為蛇很不好挖,並且風險極高,人們往往情願啃草根、樹皮,也不願冒這個險。

  但張茜茜看了看外面的天氣,決定趁著難得的倒春寒,幹一票大的,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一個字---幹!

  張茜茜背著竹簍和鋤頭,腰後別著一把鐮刀,邊找蘑菇的同時,邊尋找地上的洞口。

  由於老鼠都喜歡在向陽、背風的山坡打洞,而蛇又喜歡捕捉老鼠,並且臉皮很厚,佔著老鼠辛苦打出來的窩,讓鼠鼠無家可歸,所以蛇鼠一窩的成語是對的,鼠窩很有可能是蛇窩。

  張茜茜用鋤頭扒拉開表面的雜草,找到了一個洞口,不確定裡面有沒有獵物,也不確定具體是什麼。

  她先把洞口挖開,待差不多時,再用長棍捅一捅,確定有活物後再挖深一點,反正不管是蛇,還是老鼠,都是她的菜。

  人勤快點肯定是幸運的,張茜茜也沒想到自己的新手光環如此耀眼,第一個窩裡就找到盤成一團的五步蛇。

  只不過這蛇還處於冬眠期,張茜茜用棍子左右翻動,這蛇愣是一動不動,但這樣就安全了嗎?錯,蛇陰險得很,只要手伸過去,它感應到熱源後,立馬張嘴咬人,速度快如閃電。

  很多人就是因為一時大意,才被它咬傷,張茜茜用竹棍子死死叉住蛇頭,舉起鐮刀給它來個一刀兩斷。

  被砍斷的蛇頭靜靜躺在草地上,看著好像沒有任何危險性,但實際蛇頭的神經仍保持活性,且處於應激狀態中,手一伸過去,立馬就會被咬,並將最後的毒液全數注射出去。

  老六就是老六啊,身體自帶迷彩,死後還要給人一個驚喜,好在張茜茜做足了準備,用鋤頭直接將蛇頭埋入土內。

  如果你以為蛇窩裡只有一條蛇?錯,蛇是冷血動物,為了抵禦嚴寒,保持身體溼潤,它們常常會聚在一起,僅僅這一個窩,張茜茜就挖出了十幾條蛇,密密麻麻看得人膽戰心驚。

  雖然說萬物有靈,但為了給村裡的狗子們報仇,張茜茜將這些蛇扔進竹簍裡,背到小溪邊開膛破肚,洗剝乾淨,接著生火燒水,拿它們祭五臟廟。

  待到中午,毛毛回來喫過午飯要去休息時,張茜茜招手喊道:「走,砍柴去!」

  「啊……我好累啊!」毛毛說歸說,但還是老老實實地跟上來,不相信地追問,「又砍柴啊。」

  「柴已經砍好了,」張茜茜見四下無人,小聲說道:「搞到一些高級食材,喫不喫?」

  「喫!」半大小子喫窮老子,毛毛的飯量與日俱增,不客氣的說,他現在能吞下一頭小牛犢,讓別人看看什麼是「窮兇極餓」,「喫啥啊,鬥米蟲還是水蜈蚣。」

  「都不是!」張茜茜撓了撓頭,「聽說過龍虎鬥嗎?」

  毛毛搖搖頭,「啥叫龍虎鬥?」

  「是一道名菜,不過今天只有龍,沒有虎。」

  「你說的我好奇死了,不過蛇又叫小龍,你該不會是抓到一條蛇了吧。」

  「錯!不是一條,是好多條,」張茜茜笑道:「我煮了很久的,這會兒還溫著呢。」

  毛毛喜不自勝,做為一名半野生人類,他壓根兒不挑食,有啥喫啥,當別的小朋友不敢喫蟲時,他已經把鬥米蟲當飯喫了。

  不挑食的好處就是別人因營養不良,頻頻生病時,他還能漫山遍野找食喫。

  張茜茜將藏好的一大罐蛇肉湯端出來,揭開蓋子一股鮮香味就飄出來,毛毛使勁嗅了嗅,「真香,你喫了沒有?」

  「喫過了,」張茜茜沒有說謊,她是當真喫過了,而且喫得很飽,在這個年頭,個人最大的依仗不是金銀,不是田地,而是自己的身體,身體好纔是一切的根本。

  毛毛很內疚,「可惜奶奶信佛,要不然真想分一半給她。」

  張茜茜也不知道周夫人是真信佛,還是假信佛,反正自打丈夫和兒子音訊全無後,她就開始茹素,搞得越發麵黃肌瘦,形銷骨立的。

  張茜茜一直認為,挑食、偏食在戰亂年代絕對是錯誤的選擇,人的身體需要碳水,但也同樣需要蛋白質,之前沒條件也就罷了,但現在好歹還能搞到一些小魚、小蝦,不喫怎麼補充營養?

  「她是大人,你勸也沒用,自己喫吧,」張茜茜就希望今年的大豆能豐收,周夫人不動物蛋白,補充植物蛋白也湊合。

  毛毛喝著湯,突然問道:「是不是有一種肉,喫了以後就再也不能喫肉了?」

  張茜茜在旁邊砍柴,聞言好奇地問道:「你從哪裡聽說的?」

  「聽那些大人說的,說女人嘴太饞的話,喫了那種肉,就一輩子都不饞葷腥了,可以省去買肉錢,奶奶是不是也喫了那種肉?」

  張茜茜依稀記得是好像有這樣的偏方,本質上是一種噁心療法,用大肥肉片子加一些噁心的玩意兒翻炒,讓人從心理上戒斷葷食,但她也不知道具體的做法,「男人、女人都是人,別理會他們,娶老婆是一起過好日子,不是讓人當牛做馬的,省那點買肉錢幹嘛?」

  毛毛嚼著肉骨頭,很贊同地點頭,「你說的對,反正那些男人幹活的時候,嘴裡總是不乾不淨的說些葷話,我都不愛聽,他們還越說越起勁。」

  張茜茜嘆氣,「戰亂把你的學業都荒廢了,以後有機會還是要讀書明理纔行啊。」

  「之前我覺得練大字太辛苦,」毛毛神情寞落,「現在想想,娘也只是想讓我出息一點。」

  有孃的孩子是個寶,沒孃的孩子是根草,毛毛看到別的孩子跟娘說說笑笑的,偏他沒有,心裡除了失落外,還有對鬼子的仇恨,「真想親手殺死幾名可惡的鬼子!」

  張茜茜安慰他道:「那你多喫點,鬼子真來了,咱們一屁股坐死他。」

  「為什麼要坐死?」毛毛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讓他喫胖點,畢竟那些鬼子長得又矮又挫,若不是武器厲害,單手就能甩飛出去。

  之後一段時間,張茜茜便致力於蒐集更多元化的食材,除了蛇鼠、蝦蟹之外,她還上樹掏鳥窩,期間被鳥啄過,被蛇偷襲過,但都憑著主角光環順利掏到鳥蛋。

  另外她還開發出了一種新食材---螞蟻卵。

  在緩坡地帶有黑螞蟻出沒,張茜茜聽說某些地方有喫螞蟻卵的習慣,但不知道這邊的螞蟻能不能喫,於是決定試一試。

  她找到一處螞蟻窩,用鋤頭將蟻巢掘開,果然發現下面有許多白色的螞蟻卵,一看就富含高蛋白。

  她取來麻袋,小心將螞蟻卵連土一塊兒裝了進去,驚得螞蟻沒頭沒腦地四下亂竄,倒把蟻后留在原地等死,張茜茜也是第一次見到蟻后,想著以後的可持續發展,她把蟻后又扔回原來的蟻洞中,再淺淺蓋了一層土。

  都知道蟻后的繁殖能力很強大,就算螞蟻卵被鏟光,估計不用多久,蟻羣數量便會恢復。

  來到河邊,張茜茜將麻袋裡的螞蟻卵都倒入竹筐中,利用水流,小心地將泥土和螞蟻衝走,只留下潔白的蟻卵。

  在野外,最要注意的就是飲食安全,除了成熟的果子之外,一般的食材能不生喫就不生氣,而蟻巢裡的各種真菌、細菌不少,螞蟻卵得經過高溫烹煮方能入口。

  張茜茜將淘洗好的螞蟻卵都用一個竹筒裝著,沒想到經過漂洗,竟然只有一點點,感覺付出的體力與收穫不成正比,怪不得村民更喜歡挖野菜,而不是打野搞肉喫。

  「小妹,你嘆什麼氣啊?」小草突然端著洗衣盆出現,好奇地伸長脖子看著竹筒,問道:「這是啥米,你從哪裡弄來的?」

  「剛挖出來的螞蟻卵,正糾結著怎麼喫好呢。」

  小草不臉皺著一團,「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以前喫葛藤蟲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還喫這個?」

  張茜茜咂咂嘴,「這不是嘴饞嘛,再說這玩意兒看著好好喫的樣子。」

  「是挺像大米的,」小草不由感慨道:「不過你怎麼什麼都喫啊,再過幾天,我都懷疑你要拿蚯蚓下麵條了。」

  張茜茜面色糾結,「其實吧,也不是不可以。」蚯蚓的蛋白含量也不低,而且自古以來,蚯蚓幹就是一味可以清熱祛風、通絡、利尿的藥材。

  小草拍拍她的肩,「我家的小雞崽子過幾天就要出殼了,到時候送你兩隻,好好養大喫肉吧。」

  「多謝了,不過你娘那邊會不高興的,而且我也沒地方養雞,放院子裡養,就怕被黃鼠狼和老鷹給叼了去。」

  小草煩躁地撓了撓頭髮,「若是有集市就好了,可以發點豆芽,摘點蘑菇去換些雞崽、鴨崽來養。」

  「等過陣子吧,現在鬼子還在安集呢,咱們又沒有良民證,進不去。」

  最終張茜茜還是採取水煮的方式處理螞蟻卵,待香味飄出來後,她用竹片舀了一勺嘗了嘗,驚喜萬分,「蠻好喫,還是奶香味,姐,你也嘗嘗。」

  小草將捶打好的衣服放進木盆,走過來也舀了一勺,「是挺好喫的,不過這就是奶香味嗎?」

  她除了小時候喝過幾天奶外,還真不知道奶香味是這味,不過螞蟻卵一咬一爆汁,確實好喫,「待會兒我也去挖一點。」

  張茜茜毫不藏私地告訴她竅門,還叮囑道:「螞蟻雖然也能喫,但有點酸,只喫螞蟻卵就行。」

  「行,我知道了!」小草喫了兩勺便放下,笑道:「剩下的是給毛毛的吧,最近看他油光滿面的,估計你沒少花心思。」

  「哈哈……能喫是福嘛!」

  兩人各自忙著,卻在這時,祠堂的鼓聲突然又響了,兩人對視一眼便急急往村裡跑,見村民齊聚村口,便也跟了上去。

  果然來者不善,沒想到幾年不見的鐘老大越發精神了,此時他正推著自行車,帶著手下來到牆下,笑容滿面道:「鄉親們,別緊張,我是來給你送禮物的。」

  眾村民最恨漢奸,紛紛怒罵道:「你能安什麼好心?滾遠點!」

  「這傢伙肯定憋了一肚子壞水,咱們別聽他的。」

  「他爹在的時候,他也沒這麼壞啊,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鍾老大不滿道:「看看,又不識抬舉了吧,當初要不是我跑來示警,你們早被關進人圈,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我可是好人!」

  村民聞言臉色鐵青,他要是好人,這世上就再沒壞人,小草爹怒,「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是說了嘛,送禮物嘛,」鍾老大將自行車停好,從左右衣兜裡各掏出一個紙包,「一個是種子,一個是鎮痛的神藥,想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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