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魚找魚,蝦找蝦

穿越三十年代之荒野求生·雨霖鈴的新生活·2,411·2026/5/18

毛毛見張茜茜一臉驚訝,很大方地說道:「拜託,她不也是我姐嘛!」   當初兩姐妹義結金蘭時,他正撅著屁股在旁邊挖紅薯,也算見證者,更何況,張茜茜稱小草為姐,他也得跟著喊姐。   掌櫃呆呆接過盤扣,入手很沉,便知定然是金子,頓時後悔地直拍腦門,「早知如此,我當初也該這麼做,兌啥新幣啊,虧死我啦!」   最虧的時候,就是職員發薪日那天,人們拿著新幣瘋狂買東西,抓著啥就買啥,生怕再猶豫一會兒,新幣的價值就得跌穿地板。   而他們商家不收新幣還不行,收了又得改好幾次價,反正賣一次虧一次,搞得掌櫃還得求爺爺告奶奶,去錢莊把手裡的新幣儘快換成銀圓、金條,見鬼,換一次虧一次,這生意做得掌櫃想吊頸。   張茜茜對掌櫃道:「麻煩結帳、打包,我姐還得趕時間。」她復又轉頭問小草,「現在老虎多嗎?」   小草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還沒反應過來,她妹妹羞怯回道:「多,上回我還在溪邊看見過。」   小草定了定神,說道:「我們村有幾個爛菸鬼,被老虎給叼走了!」   「怎麼被叼走的?」   小草細細說了一遍,原來村裡出了幾個吸大煙的,說起來還是鍾老大種下的惡果,後來村裡小偷小摸太嚴重,有一次還摸到鍾老大新房內,氣得他斷了村裡的大煙供應。   沒了大煙可吸,幾個傢伙就決定鋌而走險去鎮上的煙館,人是早上走的,不巧正趕上虎羣下山,結果全軍覆沒。   「咋就沒人組織打虎啊?」張茜茜不由頭大,「不是有槍、有炮嘛。」虎是百獸之王,確實不好打,像武松赤手空拳能打死老虎,很少有,那是抬著遊街的英雄。   小草嘆道:「鍾老大說子彈很貴,要留著防身。」   按理來說,虎患嚴重,當局應該組織槍手打虎,但現在兵荒馬亂,誰會去管村民的死活,就只能一天拖一天,拖到村民出門幹活都得帶著鞭炮和火柴,看到老虎逼近,趕緊點上一掛扔出去,再撒腿逃命。   「砍柴咋整?總得上山吧。」   「就中午那會兒還安全點,老虎一般都在睡覺,」小草笑道:「大夥也怕,砍柴只敢在山腳活動,搞得那一片地都是禿的,我們就種了些紅薯和花生。」   苦中作樂嘛,人被逼急了,啥招都能想得出來。   此時,掌櫃已經依張茜茜的要求,將布料扯開疊平,這樣方便放簍子裡,不那麼惹人眼,要不然四匹布送到家,難保有人眼紅。   從布料店出來後,張茜茜知道他們中午沒喫飯,又帶著一塊兒喫了炒米粉,再去街口給他們僱了馬車。   車夫看了看天色,猶豫了好一會兒,道:「那可能要趕快點,回來晚了怕遇上狼。」   臨行前,張茜茜把小草拉到一旁,塞給了她兩塊銀圓,「你到家給我回個信物,車夫的錢我來掏,這錢是留給你防身的。」   「這怎麼好意思?」小草再三推辭,今天讓張茜茜如此破費,她心下實在過意不去。   「儘管拿著,窮家富路嘛,」張茜茜嘆道:「本來我很不贊同搞盲婚啞嫁那一套,但現實很殘酷,你爹孃恐怕就等著拿彩禮供下面的弟弟、妹妹呢。」   小草也很無奈,「我娘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而且村裡誰家姑娘大了,若是嫁不出去,別人都會在背後戳脊梁骨,暗暗嘀咕這家的姑娘得是有多拿不出手,才連婆家都找不到。   張茜茜嘆道:「罷了,幸好是一窮二白的佃農,以後若是踏實肯幹,日子未必過不起來。」   小草聽得眼角抽搐,啥時候一窮二白還是優點來著,不過這年頭講究門當戶對,正如老話所說: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官找官,民找民,扁嘴找那鴨子羣,她這樣的身份也只能找那樣的人家。   「你說的對,身份無所謂,只要肯幹,總歸日子有奔頭。」   異父異母的兩姐妹深情話別,張茜茜囑咐車夫一路小心,便與他們揮手分別。   張茜茜見馬車駛遠,又眼瞅著快散集,趕忙去市集上繼續淘貨,正好遇到一大嬸準備背著賣剩下的薜荔果回家,她趕忙付過銀圓,連簍子帶果全給包了,另外還買了一些薄荷葉。   毛毛背起竹簍,不解地問道:「鎮上不是有叫賣涼粉的嗎?幹嘛要自己做,怪累的。」   「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自己做還可以加薄荷,喫起來清涼爽口,正好消暑。」   毛毛笑嘻嘻地問道:「那能不能再加點蜂蜜?」   「可以啊,等會兒回家就做,」張茜茜笑道:「你可不能喫白食,一會兒幫著挖籽。」   「沒問題。」   兩人回到周家老宅,周老爺正坦胸露乳地搖著蒲扇坐在天井裡納涼,看到兩人回來急急掩好衣衫,清咳一聲,「回來啦,畢業了嗎?」   毛毛掏出畢業證晃了晃,「爺爺,你說說我現在是不是跟秀才差不多?」   周老爺白了他一眼,佯怒道:「想得倒挺美,你以為秀才是那麼好考的?頂多算是童生吧。」   毛毛頓時洩氣,「那小學畢業算什麼?」   「那個算啟蒙吧,好歹認點字,」周老爺接過畢業證細細看過,裡面的具體內容是王校長親自填寫,他不由誇道:「字寫得真不錯。」   毛毛驕傲道:「那是,每年的對聯就王校長寫的賣得最快。」   周老爺很滿意地合上畢業證,「這是好事,過來給祖宗上個香,」他把衣服穿好,向張茜茜招手,「丫頭,你也來!」   周老爺來到祖宗牌位前,點起香,誠心道:「祖宗泉下有知,我們周家如今雖然沒了田,呃……子孫不孝……也沒了地……但毛毛有出息也是好的,等以後學業有成,再把田地買回來……」   張茜茜聽明白了,周老爺對兩人擅自賣田賣地的行為,還是有怨念,只不過如今不太平,為免麻煩才沒有重新購置,一旦局勢平靜,肯定還想當大地主。   周老爺拈香碎碎唸了許久,方纔把香插回爐中,轉過身來,端著大家長派頭道:「丫頭,你和毛毛兩人要夫唱……」   「爺爺,你想喫涼粉不?」毛毛上前摟住周老爺,「我們一起來挖籽,我剛看過了,全是好大個的母果。」   「呃……」周老爺愣了,結巴道:「也……也行,說了這麼久的話,還真有些口乾。」   天井裡,陳友才負責切果,祖孫兩人各拿根勺子,挖薜荔果的籽,而張茜茜則洗乾淨雙手,將籽和薄荷葉放進乾淨的紗布,將其中的果膠揉搓出來。   毛毛邊挖邊說著學校的趣事,周老爺樂呵呵地聽著,「……那姓鐘的小子喊得好大聲,可其實就是皮肉傷……」   微風吹過天井,帶來陣陣涼意,院子裡時不時響起懶洋洋的蟬鳴聲

毛毛見張茜茜一臉驚訝,很大方地說道:「拜託,她不也是我姐嘛!」

  當初兩姐妹義結金蘭時,他正撅著屁股在旁邊挖紅薯,也算見證者,更何況,張茜茜稱小草為姐,他也得跟著喊姐。

  掌櫃呆呆接過盤扣,入手很沉,便知定然是金子,頓時後悔地直拍腦門,「早知如此,我當初也該這麼做,兌啥新幣啊,虧死我啦!」

  最虧的時候,就是職員發薪日那天,人們拿著新幣瘋狂買東西,抓著啥就買啥,生怕再猶豫一會兒,新幣的價值就得跌穿地板。

  而他們商家不收新幣還不行,收了又得改好幾次價,反正賣一次虧一次,搞得掌櫃還得求爺爺告奶奶,去錢莊把手裡的新幣儘快換成銀圓、金條,見鬼,換一次虧一次,這生意做得掌櫃想吊頸。

  張茜茜對掌櫃道:「麻煩結帳、打包,我姐還得趕時間。」她復又轉頭問小草,「現在老虎多嗎?」

  小草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還沒反應過來,她妹妹羞怯回道:「多,上回我還在溪邊看見過。」

  小草定了定神,說道:「我們村有幾個爛菸鬼,被老虎給叼走了!」

  「怎麼被叼走的?」

  小草細細說了一遍,原來村裡出了幾個吸大煙的,說起來還是鍾老大種下的惡果,後來村裡小偷小摸太嚴重,有一次還摸到鍾老大新房內,氣得他斷了村裡的大煙供應。

  沒了大煙可吸,幾個傢伙就決定鋌而走險去鎮上的煙館,人是早上走的,不巧正趕上虎羣下山,結果全軍覆沒。

  「咋就沒人組織打虎啊?」張茜茜不由頭大,「不是有槍、有炮嘛。」虎是百獸之王,確實不好打,像武松赤手空拳能打死老虎,很少有,那是抬著遊街的英雄。

  小草嘆道:「鍾老大說子彈很貴,要留著防身。」

  按理來說,虎患嚴重,當局應該組織槍手打虎,但現在兵荒馬亂,誰會去管村民的死活,就只能一天拖一天,拖到村民出門幹活都得帶著鞭炮和火柴,看到老虎逼近,趕緊點上一掛扔出去,再撒腿逃命。

  「砍柴咋整?總得上山吧。」

  「就中午那會兒還安全點,老虎一般都在睡覺,」小草笑道:「大夥也怕,砍柴只敢在山腳活動,搞得那一片地都是禿的,我們就種了些紅薯和花生。」

  苦中作樂嘛,人被逼急了,啥招都能想得出來。

  此時,掌櫃已經依張茜茜的要求,將布料扯開疊平,這樣方便放簍子裡,不那麼惹人眼,要不然四匹布送到家,難保有人眼紅。

  從布料店出來後,張茜茜知道他們中午沒喫飯,又帶著一塊兒喫了炒米粉,再去街口給他們僱了馬車。

  車夫看了看天色,猶豫了好一會兒,道:「那可能要趕快點,回來晚了怕遇上狼。」

  臨行前,張茜茜把小草拉到一旁,塞給了她兩塊銀圓,「你到家給我回個信物,車夫的錢我來掏,這錢是留給你防身的。」

  「這怎麼好意思?」小草再三推辭,今天讓張茜茜如此破費,她心下實在過意不去。

  「儘管拿著,窮家富路嘛,」張茜茜嘆道:「本來我很不贊同搞盲婚啞嫁那一套,但現實很殘酷,你爹孃恐怕就等著拿彩禮供下面的弟弟、妹妹呢。」

  小草也很無奈,「我娘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而且村裡誰家姑娘大了,若是嫁不出去,別人都會在背後戳脊梁骨,暗暗嘀咕這家的姑娘得是有多拿不出手,才連婆家都找不到。

  張茜茜嘆道:「罷了,幸好是一窮二白的佃農,以後若是踏實肯幹,日子未必過不起來。」

  小草聽得眼角抽搐,啥時候一窮二白還是優點來著,不過這年頭講究門當戶對,正如老話所說: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官找官,民找民,扁嘴找那鴨子羣,她這樣的身份也只能找那樣的人家。

  「你說的對,身份無所謂,只要肯幹,總歸日子有奔頭。」

  異父異母的兩姐妹深情話別,張茜茜囑咐車夫一路小心,便與他們揮手分別。

  張茜茜見馬車駛遠,又眼瞅著快散集,趕忙去市集上繼續淘貨,正好遇到一大嬸準備背著賣剩下的薜荔果回家,她趕忙付過銀圓,連簍子帶果全給包了,另外還買了一些薄荷葉。

  毛毛背起竹簍,不解地問道:「鎮上不是有叫賣涼粉的嗎?幹嘛要自己做,怪累的。」

  「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自己做還可以加薄荷,喫起來清涼爽口,正好消暑。」

  毛毛笑嘻嘻地問道:「那能不能再加點蜂蜜?」

  「可以啊,等會兒回家就做,」張茜茜笑道:「你可不能喫白食,一會兒幫著挖籽。」

  「沒問題。」

  兩人回到周家老宅,周老爺正坦胸露乳地搖著蒲扇坐在天井裡納涼,看到兩人回來急急掩好衣衫,清咳一聲,「回來啦,畢業了嗎?」

  毛毛掏出畢業證晃了晃,「爺爺,你說說我現在是不是跟秀才差不多?」

  周老爺白了他一眼,佯怒道:「想得倒挺美,你以為秀才是那麼好考的?頂多算是童生吧。」

  毛毛頓時洩氣,「那小學畢業算什麼?」

  「那個算啟蒙吧,好歹認點字,」周老爺接過畢業證細細看過,裡面的具體內容是王校長親自填寫,他不由誇道:「字寫得真不錯。」

  毛毛驕傲道:「那是,每年的對聯就王校長寫的賣得最快。」

  周老爺很滿意地合上畢業證,「這是好事,過來給祖宗上個香,」他把衣服穿好,向張茜茜招手,「丫頭,你也來!」

  周老爺來到祖宗牌位前,點起香,誠心道:「祖宗泉下有知,我們周家如今雖然沒了田,呃……子孫不孝……也沒了地……但毛毛有出息也是好的,等以後學業有成,再把田地買回來……」

  張茜茜聽明白了,周老爺對兩人擅自賣田賣地的行為,還是有怨念,只不過如今不太平,為免麻煩才沒有重新購置,一旦局勢平靜,肯定還想當大地主。

  周老爺拈香碎碎唸了許久,方纔把香插回爐中,轉過身來,端著大家長派頭道:「丫頭,你和毛毛兩人要夫唱……」

  「爺爺,你想喫涼粉不?」毛毛上前摟住周老爺,「我們一起來挖籽,我剛看過了,全是好大個的母果。」

  「呃……」周老爺愣了,結巴道:「也……也行,說了這麼久的話,還真有些口乾。」

  天井裡,陳友才負責切果,祖孫兩人各拿根勺子,挖薜荔果的籽,而張茜茜則洗乾淨雙手,將籽和薄荷葉放進乾淨的紗布,將其中的果膠揉搓出來。

  毛毛邊挖邊說著學校的趣事,周老爺樂呵呵地聽著,「……那姓鐘的小子喊得好大聲,可其實就是皮肉傷……」

  微風吹過天井,帶來陣陣涼意,院子裡時不時響起懶洋洋的蟬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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