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豆油和點心
# 第10章豆油和點心
朱管家出來了，還帶著個小廝，本來有些不耐煩，不過看到李天明手裡的大鯉魚眼睛亮了。
「朱管家，今天中午剛剛抓的，知道府上少爺喜歡吃魚，我們爺倆小跑著走山路給你送來了」。
雖然來了一段時間也休息的差不多了，但李天明還是表現的呼吸急促，嘴裡噴吐著白氣，大兒子順風看不懂，不過也跟著父親有樣學樣。
「好好好，難得，有心了，想賣多少文」？
「朱管家，去年村子裡虎子爹抓了一條，比這個還小賣了二十文，你看給二十文成麼」？
朱管家思索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記得，那條魚也是我買的，祭祀用了，確實是二十文，這樣吧！我也不佔你便宜，這條明顯大很多，又是大冬天的，給你三十文怎麼樣」？
朱管家並不在乎這三十文，還有半個多月過年了，用冰蓋住壞不了，到時候有大用，這樣品相的大黃鯉魚冬天很少見的。
「謝謝，謝朱管家賞」。
小廝提溜著魚進去了，朱管家安排了一番，掏出掛在腰上的錢袋子數了數，銅錢不夠三十文，散碎銀子價值太高。
「你稍等，我回去給你拿去」。
朱管家再次出來，身邊的小廝還提溜著個破袋子。
「府上放壞了的雜糧，不嫌棄帶回去餵雞鴨吧」！
「謝謝，謝謝朱管家的大恩大德」。
李天明揣著銅錢，見順風急不可耐的想打開糧食袋子，趕緊小聲呵斥。
「別動，出了街口再說」。
走過兩個街口，李天明接過袋子打開，是十多斤高粱米，抓一把聞一下，沒發黴，只是裡面很多砂子和雜物。
「阿爹，發財了，真的發財了啊！三十個銅板，還有十斤高粱米」。
「走，去雜貨店買點東西，袋子我背著吧」！
順風怎麼可能讓老爹背著袋子，搶過袋子背在身上，走路虎虎生風。
花生油八文錢一斤，豆油五文錢一斤，李天明狠了狠心買了一斤豆油，沒地方裝，又花了一文錢買了個小罈子，這還沒完，又花了兩文錢買了包點心，惡狠狠的看著半盆子餚肉凍，最終還是沒敢下定決心，就這樣也把老大看的心驚肉跳了。
三十文瞬間還剩下二十二文，加上家裡的十文資本，也有三十二文的巨款了。
「阿爹，花的太狠了啊！一小會八文沒了，我們要好好過日子還酒債。」
老大順風膽子大了些，這話放在之前是不敢說的。
「順風，能花就要能賺，你小子就放心吧！那條河溝還有很長，我們還有二十八個銀線套子，走，趕緊回家，今晚吃魚吃蝦」。
順豐背著糧食袋子，李天明小心翼翼的拎著油罈子，拆開點心包，拿出一塊塞進了順風嘴裡。
「阿爹，順豐不饞，帶回去給小妹吃。」
說著不饞，嘴裡卻根本停不下，把甜兮兮的點心嚼的徹底沒有味道了，這才捨得咽下去。
爺倆心情很好，蕩著步子大步流星，用了平時一半的時間就回了家門。
「阿爹，回來了啊！這是什麼」？
「順財，阿爹買的點心，你拿著，你們三個一起吃，吃完給我燒火，我來做飯」。
順財拆開點心，給兩個哥哥和阿爹都分了一塊，自己拿了一塊小心翼翼的舔著，眼睛都樂的眯縫起來，老大死活不吃了，說在路上吃過一塊，把點心塞進包裡，讓旺財收起來。
順財見父親不吃，拿起來踮著腳塞進父親嘴裡。
「阿爹，嘗嘗就行了，剩下的留著過年吃。」
李天明也品嘗著小棉襖塞進嘴裡的點心，甜味不大，但太好吃了，忍不住還想吃第二塊，不過五歲的小棉襖都能忍住，趕緊打消念頭開始做飯。
先蒸米飯再炒魚蝦，半斤高粱米只多不少，還狠心加了兩個紅薯，看著三個孩子一陣肉疼。
魚還得處理一下，清理出來的魚腸啥的不舍的扔，放在外面的大石頭上凍起來，順財開開心心的燒火，兩兄弟看著魚蝦忍不住咽口水。
等紅薯米粥出鍋，給鍋裡加了一小勺豆油，熱油滾燙，把一盤子小魚小蝦投進去，香味四溢。
「阿爹，你好厲害啊，還會煮菜，以前～」。
順財突然閉嘴不說了，緊張的看著阿爹，李天明給了小棉襖一個微笑。
「以前的事就不要說了，日子會慢慢變好的，爹還有很多本事呢，等以後生活富裕了做水煮魚給你們吃。」
三個孩子不知道什麼叫水煮魚，放在鍋裡煮麼？好像沒什麼技術含量啊！
魚蝦煎的金黃，李天明猶豫了的半天還是加了些水，加上水多燉一會，這樣營養能全面釋放。
最後捏了幾顆大鹽粒，魚湯瞬間高大上了。
三個孩子哪吃過這樣的東西，聞著香味瘋狂的吞咽口水。
一人一碗粘粥一碗魚湯，李天明美美的喝了一口，想起什麼，把兜裡的銅板掏出來，沒放在以前的地方，撕了塊破麻布包好，外面再用乾草夾住，一起塞進了牆縫。
「阿爹，賣的銅板沒花完」？
順水順財有些震驚，十斤左右的糧食，又是油又是點心的，還以為老爹花的一文不剩。
「順水順財，大鯉魚賣了三十文銅錢，糧食是人家朱管家給的，說是壞了，其實就是摻了些沙子，買油買點心花了八文，還剩下二十二文呢，加上昨天的，我們現在有三十二文了，順財，不用害怕那個趙惡人了，這才三天的時間，八十文很快就能攢夠的」。
順財看著阿爹淚光閃爍，甜甜糯糯的喊了聲阿爹。
「快吃吧！魚湯涼了會腥氣」。
吃過晚飯，一家人滿足的躺在床上，憧憬著明天套子的收穫，哪怕有一隻野兔也好，冬天的兔子都是大兔子，一隻少不了五六斤，大的有七八斤，那可是七八文錢，萬一有個三五隻的收穫，可頂上今天的大鯉魚了。
夜深了，三個孩子進入了甜甜的夢鄉，老三順財也不再做噩夢，李天明盯著烏黑的屋頂睡不著，穿越來四天了，糧食有五六十斤，還攢了三十二文錢，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清晨，李天明被順風晃醒了，昨晚說過要喊他起來，趁著早起去查扣子，萬一套子抓了野兔讓別人撿了可就太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