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初戰告捷
32第三十二章 初戰告捷
自家孩子本來就水靈，再加上自己每日都給他們換乾淨衣服，現在身上整整齊齊的，也不用收拾，花枝也沒叫他們就給樹墩收拾了幾塊尿布，拿著自己的繡品就去叫孩子：“孩兒們，趕緊下炕，咱們去縣裡趕集去！”
“呀，太好了，我還要吃上回我爹買的那種糕點。”小桃跳下炕，很是興奮地說著自己今天的目地。
“嗯，我也要吃！”望雲也很高興，踮著腳滑下炕就習慣性的拉著小桃。
花枝看他們這麼興奮也跟著高興，笑呵呵的對他們說：“好，好，都有，趕緊出去吧，小桃的爹爹，望雲的哥哥已經套好驢車在外面等著了！”
倆小的耶了一聲，就跑出去了，花枝抱著樹墩，拿著包袱走在後面。花枝出去的時候，小桃和望雲已經在車上了，姚望山見花枝出來先把樹墩接過來讓小桃先抱著，又把花枝扶上驢車，這才去鎖門。
花枝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帶錢了，趕忙喊姚望山：“大哥，我忘了拿錢了，你帶沒帶？”要是自己這床上四件套賣不出去，倆人又沒帶錢還不糗大了。
“放心吧，我帶了！”姚望山把門鎖好，也坐到驢車上一甩小鞭趕著驢車開路。
“哦，你慢點，我還沒坐穩呢！”花枝還沒調整好姿勢，姚望山就開始走差點從驢車上掉下來。
姚望山趕緊拉住驢，回頭看了眼花枝，見她坐好了，才又甩著小鞭繼續趕路。
“望山啊，你們這是要去哪兒？”路過胖嫂家的時候，胖嫂挎個籃子站在門口，問道他們去哪兒。
花枝對胖嫂的印象還是很好的，笑眯眯的替姚望山回答：“胖嫂，我們去縣裡趕集，你這是準備幹什麼去呀？”
“真的？這太巧了，我也去打算去趕集，以往大城子的牛車這個時辰能路過我們家門口，不知為什麼今天沒到，你們捎著我吧，車費照給！”胖嫂一聽花枝他們也是去縣裡趕集，趕緊鎖了門湊上來，想讓姚望山捎著她。
自家車上寬敞，肯定不能說不，再說算是比較近的旁支親戚，哪能收人家錢，花枝伸手把胖嫂拉上車，說道：“什麼車費不車費的，咱們是一家人，拉著你不是應該的嘛，是不是當家的？”
姚望山甩了小鞭子讓驢繼續走，聽花枝這麼說，也趕集點頭：“就是，胖嫂你不實在，不拿我們當一家人！”
“好好，不給就不給吧，讓你們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實胖嫂也只是客氣客氣，她知道姚望山不會收自己的錢。
“弟妹，你抓得五隻母雞現在下沒下蛋？”胖嫂是個打打咧咧的人，一上車就開始關心自己給花枝買的那幾只雞。
說道雞花枝也高興，它們可是自己家的功臣，就笑呵呵的跟胖嫂說：“胖嫂，可多虧了你，現在每天能撿五個雞蛋呢！”
“哎，怎麼沒見你拿著去縣裡賣呀？”胖嫂眼尖著呢！
花枝是誰怎麼能被這樣雞毛蒜皮的事問倒，“前陣子農忙，都給當家的補身體了，這幾天樹墩生病，就弄給三小的吃了，沒攢下幾個，等再攢攢再去縣裡賣。”
胖嫂聽花枝說雞蛋都吃了，覺得她不會過日子，作為一個親近的堂嫂自己有義務教育教育她，就語重心長的跟花枝說：“弟妹啊，咱們在土裡刨生活的一年就那麼點收成，剛剛夠吃，就指望著下幾個雞蛋去縣裡換點鹽吃，可不能都吃了！”
花枝心裡哀嚎一聲，大嫂我們家可不差錢，不過人家也是為了自己好，應該感謝人家才是，就低眉順眼的跟她說：“胖嫂，我知道，這日子得會過才能過的紅火，我以後會注意的。”
花枝表完態，胖嫂才滿意的點頭。
一路上，花枝陪著胖嫂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終於到了縣城，在城門口把胖嫂放下，約好趕晚集還在城門口等著，姚望山就趕著驢車去了縣裡的宅子。
看著眼前改名“錦雲閣”的布莊，花枝有點感慨，兩個月前還是本尊在這經營，到現在就換成自己這個異鄉的孤魂了，真是造化弄人。
下車後，花枝讓姚望山抱著樹墩，看著望雲和小桃，自己拿著包袱進了錦雲閣。進去以後，花枝發現那個秦掌櫃不愧是京城來的會做生意，自己當初轉給他的那些布匹早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比自家的貨要好很多倍的錦緞，綾羅，只在一個小的角落還有一些平民的布料，進到店裡的客戶也是些衣著顯貴的人，看來真是走高階路線了。
見花枝他們進來，秦先生把生意交給小二自己迎上來：“姚兄弟，姚夫人你們今天過來有何指教啊？”
花枝沒想到自己一家會受到如此的禮遇有點受寵若驚，趕緊回答：“當不起，當不起，秦掌跟你櫃我們今天來是有件東西想讓您看看有沒有興趣。”
秦掌櫃眼睛一挑，來了興趣，“哦，姚夫人有什麼好東西，還請拿出來一看吧！”
花枝也不扭捏，“秦掌櫃，我這件東西是床上用品，還請秦掌櫃借後院的炕一用！”
聽花枝這麼說，秦掌櫃興趣更濃了，“那就請姚兄弟和姚夫人隨我到後院吧！小二看好店！”便領著花枝他們往後院走。
花枝一家跟著秦掌櫃到了後院，後院比自家住的時候添了幾分雅緻，畢竟是租給人家了，花枝他們站在院子裡等著秦掌櫃讓自己進去。
“夫人，愛蓮有客人來了！”秦掌櫃朝屋裡叫了幾聲。
不一會就有一位夫人領著一會小姐模樣的女孩出來，花枝猜想這就是秦掌櫃所說的夫人和愛蓮小姐了，連忙行禮：“花枝見過秦夫人，見過愛蓮小姐，不請自來，打擾了！”
愛蓮小姐有點害羞，躲在母親的身後，那位夫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回禮：“花枝妹妹多禮了，進屋坐吧！小紅、小綠快去煮茶！”
秦掌櫃跟秦夫人介紹：“夫人，他們就是租房子給我們的姚家夫婦和他們的孩子，今天過來是有東西給我們看，你領姚夫人去咱們的臥房吧！”
秦夫人先是一愣，不愧是見過世面的，很快就恢復過來了，跟花枝說道“姚夫人你隨我來吧！”便領著花枝進了臥室。
“姚夫人，您自便吧！”秦夫人不知道花枝要幹什麼，只是聽從自己丈夫的指揮把花枝領進來，讓花枝自己折騰。
“實在是有點突兀，麻煩您了秦夫人，我就用用您的炕，還有炕上的被子和兩個枕頭。”花枝發現著房子也的分人住，自己家在這住的時候明顯沒人家住的這麼有品位，看上去舒坦。
花枝也不敢耽誤，從包袱裡拿出自己做的床上四件套，開始鋪設。因為在家做過多遍，花枝做起來很是輕便，不一會就把床上四件套鋪設完畢。
“好了！”花枝把床單和被子都鋪開確保沒有一處褶子，才拍拍手跳下炕來，看著秦夫人。
秦夫人一開始看花枝拿出同色系的布料沒覺得有什麼了不起，等花枝把被罩套上以後這看花枝的眼神就不一樣了，看似簡單的事情卻沒有人能想得到，這一整套鋪設起來確實要比自己先前的好看了許多。
畢竟是商戶出身，秦夫人見花枝弄好了，很是殷勤的上前拉著花枝的手，熱情的說道：“沒想到姚夫人你心思巧妙，想人所不及，這一整套鋪起來很有韻味，我這就把夫君叫進來。”
秦掌櫃本就在客廳，秦夫人和花枝的談話他早就聽見了，沒等秦夫人叫就自己進去了，姚望山不放心花枝自己在裡面也跟著去了。
“姚夫人真是奇思妙想！這等想法我怎麼沒想到呢！”秦掌櫃一進門就被花枝的創意驚到了，一個勁的拍著大腿說這想法好，感嘆自己竟然想不到。
花枝也清楚自己這床上四件套極易容易被剽竊，這秦秦夫人估計現在已經學會了，但是咱不怕，要是沒兩把刷子還敢上門嘛，自己腦子裡的東西可不止這一點，不怕他抄襲。
秦掌櫃本來就是做高階生意的，知道新奇的東西更容易引起有錢人的注意，能掙到更多的錢，看完花枝的這一套之後，對花枝更加客氣：“姚夫人，你的想法非常不錯，不過秦某好有些疑問，想請教一下。”
花枝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在心裡暗罵一聲“奸商”裝個笑臉問道：“秦掌櫃，有何疑問您請說，花枝定會全力解答。”
秦掌櫃也不拐彎，直接問道：“你這個想法好是好，不過一般的窮人家有床被褥就不錯了，怎麼會捨得在花錢置辦這些東西！”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花枝不緊不慢的回答：“秦掌櫃，我從前面鋪子進來，我看您的布好像不是賣給窮人的吧！您也看見了，我這個作法是費了點布料，不過卻是省了功夫，還提高了品味，針對的消費群體也不是窮人，而是那些有些家底的富人或者官宦人家的，想必他們不在意費不費布！”
秦掌櫃沒想到花枝的眼這麼毒，她在前面只站了一會就看出自己的消費人群了，因為還惦記著前面的生意便直接問花枝：“咱們也算是熟識了，姚夫人有什麼想法儘管說出來，秦某要是能配合定全力相助。”
“什麼全力相助，是想掙錢才是真的！”花枝腹誹，不過能有這麼聰明的合作伙伴也算是自己的幸事，也不囉嗦直接說道：“秦掌櫃，您也知道棉被或者褥子經常拆洗會變的不暖和，我這個創意的主要來源就是為了不破壞棉被的保暖性。我們把這被罩套在被子上到時候髒了把被罩拆下換上另一套，這樣被子用過多年也跟新的一樣。至於客戶群體剛才我也說了，您應該比我更清楚。今天我帶來的這套是專門為待字閨中的小姐們做的，這些小姐常年被關在家中都有一些幻想，所以我選擇了女孩喜歡的粉紅色，在上面繡上女孩子喜歡的圖案，整套拿出來很是吸引人，當然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我還有更多的方案是針對不同年齡人的。”
“我這個魚餌丟擲去了，也不知道魚兒上不上鉤。”花枝心裡有點忐忑，等著秦掌櫃的反應。
秦掌櫃是個有野心的人，這陣子正為開拓不了新客戶發愁，花枝的設計給他新的突破口，剛才夫人向他示意全部會了，本來想花點小錢把花枝打發了就行了，沒想到花枝還有那麼多的伏筆，知道自己要是草率行事的話，肯定有不少損失，決定要是有利可圖的話乾脆直接買斷算了。
“不瞞姚夫人，我確實很感興趣，不知姚夫人如何做想，能否說來聽聽？”秦掌櫃知道花枝的意思乾脆挑明瞭。
花枝笑道：“秦掌櫃是個聰明人，我呢是想跟秦掌櫃合作，就是我出想法，秦掌櫃負責製作和銷售，當然我不會太貪心，只要利潤的一成就行了。如果秦掌櫃同意，我便把合作的方案細細的講給你聽，如果不同意，我便再去找下一家，如果在蒲城找不到乾脆到京城去看看，想必京城不缺富貴人家！我只是覺得與秦掌櫃相熟，便先把這個想法說給你聽，您要是不贊同那我也沒辦法。”
秦掌櫃想了想，一成確實不多，自己也確實需要新的點子，“姚夫人的要求倒是合理，不過這些果真能掙錢？”
見秦掌櫃還是有些不放心，花枝便說：“肯定能掙錢，像您這樣專門做布匹生意的都喜歡，更不用說大家的小姐太太了！所以，只要有人喜歡咱們就不愁賣不出去。”
秦掌櫃被花枝說動了心，不是說富貴險中求勝嘛，自己就冒一次險又如何：“就按姚夫人的意思辦，不過這一開始~”
“你放心吧，咱們已經開始也別奔大了去，我呢先挑幾匹布料做幾套，你拿著到你原先的大客戶家裡去推銷一下，要是覺得有前途呢，我就再告訴你做大的方法。至於每套的價格，就用布料和絲線的本錢，加上繡孃的工錢，再加上咱們的利潤就可以了，走高階路線不用把價格定得太低，像我今天拿來的這一套就可以賣二十兩銀子。”
秦掌櫃知道有錢人不在乎這點銀子，激動地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姚夫人咱們要不要先簽個協議，你就別到別的布莊去了，也不用去京城了。”
秦掌櫃的話正中花枝的下懷，她只不過是嚇唬嚇唬秦掌櫃罷了，就說到：“也好，這樣對咱們雙方都有保障。”
花枝較勁腦汁寫了合同，經過雙方推敲達成協議以後才龍飛鳳舞的簽了自己的大名，拿起自己那份準備走人。
“姚夫人咱們首次合作，就在這吃了午飯再走吧！還有你今天拿來這套？”為表誠意，秦掌櫃想留花枝一家吃晚飯再走。
花枝擺擺手：“不麻煩秦掌櫃了，我們與同村的嫂子約好趕完集在城門口等著的，就不在您這多留了。這個四件套縫起來快，就是正面的繡活耽誤功夫，那套就算在裡面吧！對了，秦掌櫃我家的布料不夠了，能否先從你這拿幾匹布，不算我那套再做四套就行，一開始可以先用差一點的布料，到時候再用好的布料定製。”
秦掌櫃倒是很痛快，讓花枝隨便挑，花枝也沒客氣按照自己的想法挑了四匹布就拍屁股走人了。
姚望山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帶著孩子默默的支援花枝，對她的表現在外人面前沒有表現出驚訝，臉上淡淡的笑卻是表達對她的贊同。
因為布料比較貴重，花枝不敢大意用自己帶的包袱仔細的包好，才放在馬車上。
花枝坐在車上見姚望山沒有什麼異樣才問道：“大哥，我今天的舉動你不會生氣吧？我也不想拋頭露面，只是有個能掙錢的法子不拿來掙錢實在是難受，再說我也是想多掙些錢將來養你兒子用！再說，咱倆誰掙的錢不都是咱們家的錢嘛，就像你會種地一樣，我剛好會縫縫補補，實在是雕蟲小技啦！”
花枝黏黏糊糊說了很多，就怕姚望山覺得自己不守婦道，昨晚的懲罰自己現在還疼呢，想起來就肝疼！
花枝坐在前面看不見姚望山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一直笑著的，花枝說的越多，姚望山嘴咧得越大，開心程度可見一斑。
直到花枝說完，姚望山才語調輕快的說道：“有個能幹的媳婦，誰不高興！今天你做事的時候讓我跟在身邊是對的，不過以後要是再做什麼一定要跟我商量下再做，要不然，哼哼，昨晚的懲罰你還記得吧？”
“記得，記得，咱們快去買東西吧，胖嫂還等著咱們呢！”花枝趕緊轉移話題，就怕姚望山一個不爽晚上罰發自己一次，自己的老腰可是受不了了。
小桃和望雲看花枝嚇成那樣咯咯的笑個不停。
因為車上有幾匹布，自家還有幾個孩子要帶，花枝很不客氣的讓姚望山帶著樹墩看著望雲在車上等著，跟他要了銀子，自己領著小桃去採購了。
因為姚望山隔得不遠，花枝倒是沒客氣，不但買了豬肉和骨頭，還買了幾樣自己家沒有的蔬菜和瓜果，跟小桃大包小包的提著往驢車上走。
花枝還沒來得及跟姚望山炫耀，就被他搶白：“媳婦，你忘了咱們還得和胖嫂一起回去，你這大包小包的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啊，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光顧著高興了，這可怎麼辦，這買都買了不能扔了吧？”花枝大條了。
“我去買幾個籃子吧，家裡正用得著，裝起來蓋上點東西就好了，胖嫂不是多嘴的人！”姚望山把樹墩交給花枝自己去買籃子了，沒辦法自己媳婦的屁股只有自己能擦。
花枝抱著樹墩，對小桃好一陣說教，教她低調不要跟胖嫂顯擺，好在小桃也是個聰明的一點便知。
等姚望山趕著驢車到城門口的時候，胖嫂早就等在那了，看著姚望山遠遠的往前走，趕緊迎上來，還大嗓門的問道：“望山啊，你們去幹什麼了，怎麼才來啊，我這雞蛋賣完又在集市上逛了好幾圈也不見你們回來！”
姚望山停穩車，讓胖嫂上來，才說：“我們去縣裡的宅子看了看，耽誤了些時間，咱們這就回去。”
胖嫂聽姚望山提到縣裡的房子以為他們去吊念他爹孃了，也不埋怨了反而一個勁的安慰他們，倒是讓花枝覺得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