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兩家合一家
6第六章 兩家合一家
要說這姚望雲,還真是可憐,不到四歲便失怙,只能依附兄嫂生活,現下姚望山和花枝的事情八字只有她娘畫的那一撇,餘下的那一撇還不知道能不能畫的出來。
這孩子自從沒了爹孃,就跟在花枝的身邊,還好花枝對她算是照顧,這不便把花枝當成親孃了,一會看不見就找。
姚望雲被姚望山放在炕上以後見樹墩在喝奶,也不眼饞,只是老實的坐在花蕊身邊看著。
樹墩見姚望雲進門也不喝奶了,從花蕊懷裡掙扎著下來要和她玩。姚望雲小大人似的拿起丟在炕上的布老虎遞給樹墩,等他丟在炕上就再撿起來遞給他,如此重複多次也不見煩。
花蕊見樹墩終於不喝奶了鬆了口氣,這活可真是難為自己了。
看著炕上玩耍的小兒女,花蕊感嘆多麼可愛的孩子,卻不得天憐,早早的就失去了父母,尤其是姚望雲雖然無知卻用敏感的心靈洞察到與以往的不同,進而更加懂事,身為大人的自己也不禁唏噓,打心底裡想要保護他們。
或許是出於對花枝的愧疚,臨近傍晚的時候姚望山隔著窗戶對花蕊說:“你身體還沒恢復,晚飯就不用你做了,你在炕上再躺會,一會飯好了我叫你。”可能是現在的關係有點混亂,姚望山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花枝,乾脆就直接用“你”來代替了。
花蕊都忘了作為一個主婦要做飯這件事了,聽姚望山這麼說心裡美滋滋的,雖然他不是對著自己說的,但是現在擁有這具身體的是自己,受益的當然也是自己了。
用現代人的觀點來看,姚望山知道心疼人,敢於打破君子遠庖廚的信條,就算拿到現代也是個好男人。花蕊光顧著高興了,完全忽略了,這個既當爹又當孃的男人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幹這些事情,這樣的舉動是出於慣性,而不是特意而為之。
晚飯還算豐盛,一條清蒸魚,一盤素炒菜豆,還有幾根帶刺的嫩黃瓜,主食是玉米麵窩頭,對於偏愛粗糧的花蕊來說還能接受。
飯菜雖好,可是身邊還有兩個不能自理的孩子,姚望山不可能照顧,花蕊肚子雖然餓也能忍者,先把小的照顧好才行。
花蕊抱著樹墩,先拿個碗用湯匙舀了些魚湯,又夾了塊魚肉,這才掰了塊玉米麵窩頭用手碾碎泡在裡面,然後連同湯匙一起放在姚望雲面前讓她自己吃。花蕊沒想到,姚望雲之前被千恩萬寵的到現在都不會自己吃飯,只能挫敗的親自喂她吃,萬幸的是樹墩見姑姑吃的香也要吃,這下花枝一下餵飽了倆,還不用擔心晚上被樹墩騷擾。
喂完小的,花蕊才拿起窩頭準備吃飯,原本以為到自己吃的時候菜會沒有了,沒想到盤子裡的菜基本沒動,那條魚只是少了魚頭和自己剛才夾得地方,菜豆也只是少了一小邊,倒是黃瓜少了兩根,看來在這家裡黃瓜不是什麼稀罕東西,那兩道菜應該是不常有的。
花蕊朝姚望山爺倆那邊一看,姚望山已經吃完了,正在喝水;小桃手裡還有半塊窩頭,正拿著筷子看著盤子裡面的魚猶豫著該不該下手。花蕊一陣心酸,要是在現代,小桃這麼大的孩子要什麼有什麼哪兒還用想能不能多吃塊魚肉,真是於心不忍。
反正自己也吃不了多少,花蕊便在姚望山不贊同,小桃驚訝的眼神下把兩個盤子端到自己面前,也顧不上什麼味的往自己的碗裡倒了些魚湯,撥了些菜豆,然後又在他們的驚訝中把剩下的魚肉和菜豆大半撥到小桃的碗裡,餘下的放到姚望山面前,對著小桃說了聲:“多吃魚聰明。”也不管他們的反應,便自顧自的吃飯。
小桃很是高興,做飯的時候爹囑咐自己要緊著姑姑和弟弟吃,讓自己少吃些,可是自從爺爺奶奶去世以後,爹忙著地裡的活很久沒去打漁了,自己也很久沒有魚肉吃了,這次好不容易做爹又這麼說,本來還以為只能聞聞腥味呢,沒想到還能吃上。小桃看了眼姚望山見他沒有反對,變高高興興的吃了起來,記著花蕊剛才說吃魚聰明,便把碗裡吃的乾乾淨淨的。
姚望山比小桃也好不哪裡去,家裡的狀況自己比誰都清楚,今天為了給花枝補身子自己特意打的魚,本來想等他們都吃完洗碗的時候再收拾點魚刺,沒想到花枝自己不吃卻都撥給了自己爺倆,頓時心裡暖和和的,端起碗含著淚水吃了個底朝天,自家婆娘在世的時候也沒有這麼體貼,看來自己娘強加給自己的姻緣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吃完飯,姚望山主動收拾碗筷,花蕊樂得帶著樹墩和姚望雲回房休息。
兩個孩子白天玩累了,剛上炕就開始打盹,不一會便睡著了。花蕊管好房門,給兩個孩子蓋好被子,也在炕上躺著。因為是夏天,天黑的晚,再加上有點悶熱,花蕊心裡也有心事,便怎麼也睡不著,聽著院子裡姚望山洗碗收拾院子的聲音有點心煩。
不一會,外面的聲音沒有了,花蕊剛迷迷糊糊的想睡覺,便聽見敲門的聲音,嚇得立刻清醒了,難道花枝和姚望山已經同房了?花蕊心裡一陣哆嗦,真要這樣自己可怎麼辦呀?
“花枝,你開一下門,我有事跟你說。”姚望山沒有繼續敲,轉而到靠著炕的窗戶底下跟花枝說話。
花蕊其實想說,隔著窗戶一樣說的,又一想自己這拒人千里的舉動會不會帶來什麼不好的後果啊,只好下了炕踏著鞋開了房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姚望山,花蕊不知道說什麼 便轉身回了屋。
姚望山跟著花蕊進了屋,跟背對著自己坐著的花蕊說:“爹孃和望水剛去了,按咱們這的習俗得趕在百日之內把事辦了,要不然還得等三年的孝期過了才能辦。你回村也有幾天了,光這麼住著不合適,明天我就去找里正讓他去縣裡把你的戶籍改過來,過兩天再讓大伯幫著把事辦了。這樣我回那邊睡了,晚上有事就大聲喊我,就在隔壁院子,你也早點睡吧!”
花蕊見姚望山出去了本來想出去把房門關上,沒想到剛到門口他又回來了,差點和自己撞在一起。
姚望山<B>①38看書網</B>要撞到花蕊了,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與她面對面互望著,快被花蕊看的不好意思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回來的目的,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孩子小晚上愛起夜,我把便桶給放在你門口了,跟你說一聲,怕你找不到。”
花蕊心想既然本尊都住了好幾天了還能不知道便桶在哪嗎?這男人是傻呢,還是傻呢!花蕊本來想不搭理姚望山,又一想算了,畢竟然家是好意,便低著頭回答:“嗯,我知道了。”
見花蕊回答,姚望山這才回自己院子,當然還不忘把花蕊院子的門鎖上。
花蕊關上房門把自己丟在炕上,再也睡不著了。
花蕊想自己在現代雖然父母雙亡,形單影隻,可是有大筆的賠償黃金,再加上自己走了狗屎運竟然考進了國家機關,想當年讓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啊!雖然有時候真的孤單,可是看看小說,吃點東西就能忘了,沒想到打個瞌睡還能越了。
雖然花蕊還是有點不能接受現實,但是炕上那兩個留著口水的孩子卻提醒著自己這是真的。從現在的狀況看,自己雖然有二婚的計劃,但是還沒實施,現在這具身體住的的是自己,那要不要來個悔婚呢?花蕊有點拿不定主意。
花蕊心想要是自己是個沒有牽掛的寡婦的話還好說,難辦的是旁邊那兩個拖油瓶,就算能把姚望雲丟給姚望山,可是樹墩怎麼辦,自己這幅去殼可是他的娘,自己怎麼也不能把他丟下。姚望山看樣子是不打算把自己放走了,但是一個黑戶的女人帶著孩子流浪很容易被欺負的,自己這樣做會很冒險。花蕊本來的人生信條就是坐吃等死,這麼有難度的事情還真是沒有膽量嘗試。
花蕊想想今天姚望山的表現還真是可圈可點,要不就賭一把?雖然是個二手男,但是自己現在狀況也沒有條件說不啊!這個時代估計也沒有幾個好男人吧?曾經有某位大神說過,好男人都是女人培養出來的,自己要不也試一試,姚望山看起來是個好苗子。可憐姚望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納入花蕊的改造計劃,還在想著花枝今天的溫柔全然不知自己喜歡的皮囊已經換了了靈魂。
既然打算留下來了,花蕊就一併跟自己的名字告別了,從今天往後自己就是花枝了。雖然都是花的一部分,花蕊還是覺得“花蕊”要比“花枝”嬌貴一些,好在“花枝”要堅強一些自己就勉強接收了。
姚望山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拿回了花枝(正式變身)的新身份文書,接著就把兩人的婚事定在了三天以後,聽說是個黃道吉日。
那天花枝給幾個孩子穿戴整齊,自己也從箱子裡找出頭婚時穿的嫁衣,稍微收拾了一下。
因為一切從簡,家裡也有幫忙的,花枝這天就沒出門,專心在屋裡哄孩子,到中午的時候小桃給她把飯端進門,便再沒人打擾自己。
可能是喪事和喜事相隔的太近,吃完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告辭,整個院子很快便又靜了下來,回到從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