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 下下籤上上籤

穿越之極權農女·陽光燦爛·5,041·2026/3/23

第一五四章 下下籤上上籤 這裡面的素菜可不能全用豆腐、白菜、蘿蔔來充數,否則人家吃素齋也就直接去大相寺隨便將就著吃了,何必花大把的銀子到你的仙素齋來吃。 因此,在陳師傅給爺爺吳和邦和姥爺柳長嶺建好房子的時候,如花就安排著陳師傅準備了許多建造蔬菜大棚的材料。 大舅舅柳安照看著水泥廠,蜂窩廠又由小舅舅柳旺照看著,這蔬菜大棚的事,如花就交給了姥爺柳長嶺和兩個表哥柳傑、柳俊他們去負責。 花了銀子買了材料建起來的蔬菜大棚共有六個,除了四個各是一畝二分地的,另外兩個則都只有八分地。 裡面種的有綠色的蔬菜,比如小青菜、菠菜、包菜,還種了西紅柿、辣椒、長茄子、黃瓜、聖女果,就連草莓也種了一個大棚的。 自打尚老闆被如花送進了大牢又被押送往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後,尚老闆家的綢緞莊、錢莊、酒樓等紛紛地被尚太太關的關,變賣的變賣。 曾經已躍居彭田縣和南柳鎮第一酒樓的福惠居酒樓,也相繼的關閉並易了主。 因為和伍家的仇恨,尚太太和舒雯在處理變賣這些店鋪、酒樓和田地時,直接找了尚太太的孃家人,託了孃家人把這些家產賣給了除伍家之外的其他人。 兩處福惠居酒樓裡的廚師、廚工、夥計都失了業,有與劉掌櫃關係交好的,自然跟著劉掌櫃一起投靠了如花,比如夥計大牛,還有兩處福惠居酒樓裡的大廚和四、五個廚工,再有就是吳立河,村長吳立山的三弟。 這些人裡,除了劉掌櫃、大牛、吳立河和一個大廚、兩個廚工留在了仙素齋裡,其餘的人,如花都安排在仙素齋周邊的幾個小吃店鋪裡。 在大相寺山下的這五十多畝地,除了建了四個園子供富貴人家上香前後,在園子裡住宿打尖喝茶賞景休息外,再就是兩座相連的兩層樓高的仙素齋。 仙素齋一樓相鄰的幾家鋪面,則改建成了一些小吃食鋪子,其中就有仙粉店,賣麻辣粉、土豆粉這些,再有就是賣素包子的包子鋪,有粉條包子、土豆包子、包菜包子、韭菜包子、豆沙包子,包子鋪裡還供應著各色的粥類,如小米粥、八寶粥、蓮子百合粥等。還有個鋪子用來賣蔥油餅、油條、油餅、糖油餅這些的,再有就是麗人坊作坊裡的一些飾物、手套之類的,也佔了一間店鋪來售賣。 那個七月半出生被視為不祥之人的馬小妮和她大哥馬大壯,則都被如花安排來了大相寺山下的這家麗人坊店鋪裡,一個當夥計,一個當店員,兩人的生活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十一月十五的時候,來上香的香客特別多,來麗人坊裡買中國結和風鈴、捕夢網的人就多了起來。 馬小妮剛給一個婦人包好了兩個風鈴請了她去掌櫃那兒結賬,就聽有人叫她,她一看,是她們一個村的三嬸子。 “三嬸子,你來上香啊?” 三嬸子平時對馬大壯和馬小妮兄妹多有照顧,因此馬小妮見了三嬸子也是非常親熱的。 “小妮啊,你在這裡可做的順當?” 馬小妮滿足地笑著說:“做的順當呢,我和大哥都做的順當,掌櫃的待我們也好,那邊還有個小院子,供我們兄妹和幾個女工、夥計住宿,東家也不收住宿錢,待我們可好了。” 三嬸子慈愛地拍了拍馬小妮的手,感嘆地說:“這就好,這就好,你們兄妹有了著落,賺幾個錢好生存著,將來你哥再娶個媳婦生個娃,你呢找個好人家嫁了,也不枉你們這些年被人白眼瞧著,你這些年受的那些苦了。” 馬小妮想到村裡人每每見到她時那鄙夷的眼神,頓時臉上的笑就淡了許多,“三嬸子,那些事就不提了,你今兒個和誰一起上香來了?” 馬小妮吃驚地說:“啊?那人救上來了?” 三嬸子說:“唉,人是救上來了,可這人也去了多半條命了,半個月了,花了不少錢,可人先是昏昏沉沉的,接著就是咳個不停,吃了那麼多的藥,一點事都不頂,這不,我這外甥的娘,就是我妹子聽了村裡人的勸,來這廟裡燒個香,求求菩薩,保佑她家大全能好起來。” 馬小妮往店裡看了一圈,三嬸子拉了她,“她這會子還在廟裡呢,我這聞不得焚香味,所以和她約了在這裡等她。小妮啊,你看你這忙著,要不嬸子去外面等。” 馬小妮卻拉了三嬸子到了休息區,請了三嬸子坐下,“三嬸子,外面多冷啊,你就在這裡坐著等,不要緊的,我先去招呼客人,一會兒閒了,我就過來和你說說話。” 三嬸子坐在椅上,看了看,不安地說:“小妮啊,我在這裡坐著,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吧。” 馬小妮笑了笑,“不會,這裡就是供客人坐著休息的,你瞧瞧,這不是還有別人坐著嘛,不要緊的。” 三嬸子看還有兩個婦人坐在那兒,看穿著打扮也不是多富裕的人,於是,這心就安穩了,“小妮,那你快去忙去,嬸子在這裡等等我那妹子。” 馬小妮答應著就去忙了,三嬸子在那兒坐了半個時辰,才等來了她妹妹。 拉了妹妹坐在椅子上,大全娘還有些不敢,三嬸子便說:“沒事,這裡可以坐著的,怎麼樣?求了簽了沒?” 大全娘點了點頭,摸了一把枯黃灰白的發頂,說:“求了,解籤的大師說諸事不順,要我們多結善緣。大姐,你說,是不是大全就不會好了呢?我的大全啊,這都還沒成親留個後呢。” 看妹妹紅著眼睛,這半個月來每天哭著,現在反倒已是流不出淚來了,三嬸子也難過,小聲地安慰著大全娘。 柳氏和大伯孃周氏帶著如花和梨兒進了麗人坊店鋪裡,掌櫃的瞧見了,忙迎了上去。 如花衝掌櫃的點點頭,“今天是十五,這香客多,掌櫃的你忙你的,我和我娘她們去那邊坐坐就走,你不必招呼我們。” 掌櫃的聞言,便作了個揖退了下去,吩咐馬小妮去給東家幾位上茶。 如花和梨兒說著方才在寺裡見到的幾位大師分別都是誰,邊說邊走到了休息區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了,柳氏和周氏也說著話,一起過去,坐在瞭如花她們對面。 馬小妮端了四杯茶過來,給柳氏、周氏和如花、梨兒分別奉上了茶。 如花看是馬小妮,就笑著問:“小妮,謝謝啊,今天你當值嗎?” 馬小妮畢恭畢敬地對如花說:“少東家,今天是我和劉大姐當值,劉大姐在那邊招呼女客呢。” 如花回頭看了一眼,便說:“嗯,這會兒店裡客人多,你去忙吧,不必招呼我們了,我們坐一會兒就走。” “是,少東家,那我先下去了。” 馬小妮拿著托盤往回走,三嬸子已勸了妹妹,打算要回村去了,兩人起身往過走時,三嬸子叫住了馬小妮。 “小妮。” 馬小妮看了一眼三嬸子身旁的婦人,猜著她應該就是三嬸子的妹妹,於是對她笑了笑,才看向三嬸子,“三嬸子,你們這是要回村去了?” 三嬸子說:“是啊,得趕回去了。謝謝你啊,叫我們在這裡坐了會,這店裡面真暖和。” 大全娘看著清秀的馬小妮,覺得這姑娘脾性溫和,便也對馬小妮笑了笑,“謝謝姑娘了。” 馬小妮抱著托盤欠了欠身,“不謝不謝,這裡本就可以供客人休息的。” 大全娘回頭看了眼那邊坐著的人,幽幽地說:“她們都是富貴人家的,我們到底和她們不一樣,你這姑娘心善,把我們當人,我們自然是要謝謝你的。” 馬小妮看她的臉色不太好,想到方才三嬸子說的話,便好心地勸著:“這位嬸子不要難過,你兒子一定會好起來的。那邊坐著的是我家的東家和少東家,她們也是農戶,對人最是親和心善。這地方就是供人坐著休息的,不分貧富,嬸子不要再謝我了。” 大全娘看了眼如花和梨兒,又打量了幾眼店裡高高掛著的中國結,皺了皺嘴角,問道:“姑娘,這店的東家是哪個村的?” 馬小妮回答道:“我們東家是大吳村伍家,這裡的店鋪都是我們東家家的,旁邊那家店的素包子也很好吃,大嬸和三嬸子你們可以去嚐嚐。” 大全孃的臉色變了幾變,望著如花和梨兒,伸手指了指,“那個小姑娘應該就是伍家二姑娘吧,那她旁邊坐著的是誰啊?是她姐姐嗎?” 馬小妮瞧了一眼,不疑有它,就說道:“是啊,那是我們少東家伍家二姑娘,旁邊的不是大姑娘,是吳家的二姑娘,那個穿紫紅衣裳的就是那位姑娘的娘,她們家開的是麵條鋪子。” 大全娘緊緊地將目光盯在梨兒臉上,“哦,她大姐是不是上個月二十六出的嫁?” 馬小妮在如花家幹活,自然是知道大吳村周氏的大閨女蘋兒上個月二十六嫁到了李家村,於是就笑著說:“是啊,嬸子,這件事你也知道啊,這位梨兒姑娘的大姐是十月二十六成的親,當時我們做工的人都有分到喜糖呢。” 三嬸子想早點回去,看妹妹總問一些別人家的事,就出聲說:“天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走吧,這回去還得走兩個時辰呢。” 大全娘被三嬸子拉了一把,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大姐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時湧起的怨憤便被她壓了下去。 “三嬸子,你們好走,我就不送了,掌櫃的在叫我呢。” 三嬸子忙說:“你去忙,我們這就走了。” 到了門口時,大全娘回頭再看了一眼正在微笑著和如花說話的梨兒,眼裡的怨恨怎麼藏也藏不住了,三嬸子也往她瞧著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妹妹眼裡的怨恨,這心下一緊,一把就拉了大全娘出了麗人坊的店門。 走出去五、六步後,三嬸子這才急急地出聲:“你這是咋了?你認識小妮她們東家?” 大全娘一聽姐姐問她,這眼淚立刻湧了上來,“大姐,你知道大全是被誰害了嗎?就是那個姑娘,那個吳家的梨兒,她和大全相了親,大全上個月二十六就是去吃她大姐的出嫁喜酒的,可好好的人出去,回來時就成了那個樣子。我家大全看上她,是她的福氣,要不是為了她,也不會去給她大姐撐場面,當孃家人。可這姑娘,你瞧瞧,我的大全病了這些日子,她可一面都沒露過,她咋能這麼恨心呢。” 三嬸子吃了一驚,卻立即反駁道:“你糊塗了?大全這事怎麼能怪到人家姑娘頭上,大全這吃了酒自己不小心,難不成以後是個誰去吃了別人家的酒在路上出了事,都要怪到供酒菜的人家去嗎?而且大全和那個姑娘只是相看了,人家根本就沒有答應,你把大全和她說在一起,叫別人聽了,還不得編排出許多不好的話來,聽著,你可不能胡思亂想的,現在,就是好好求菩薩保佑大全,按大夫吩咐的,好好給大全吃藥養病,這些汙人清白的話,可不許你亂說。” “大姐,你不知道,大全這些日子天天咳,咳的心肺都要給吐出來了,每次聽到他咳的聲音,大姐,我恨不能替他去死,叫我家大全好好的。我也知道,大全是自己倒黴,可,可這姑娘好歹也是和大全相過親的,她就不能來瞧瞧我家大全嗎?她家裡也不來看看我的大全,大全怎麼說都是為了她才去吃她大姐家的喜酒的。” “唉,這都是命,聽大姐的,大全和這姑娘有緣無份,只是相看過的,又不是訂親的,你咋能叫人家來你門上看大全呢。你呀,再別胡想了,你不是說大師解的籤也說了嘛,要你們多結善緣,你可不能一時鬼迷心竅做出啥觸怒菩薩的事出來,到時報應在大全身上,你這可就造了孽了。” 大全娘想到方才的下下籤,不由地臉色一陣慘白,雙手合十對著大相寺的方向拜了拜,口中喃喃著:“菩薩勿怪,信女一時糊塗,求菩薩原諒信女,保佑我家大全逢凶化吉,早日恢復健康。” 三嬸子鬆了口氣,也口中唸了句:“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兩人相伴著離開了,紅衣從一旁閃身出來,看著兩人走遠了,這才又回到了麗人坊的鋪子裡。 周氏笑呵呵地衝柳氏說:“大相寺的籤可靈驗了,今天給梨兒求的籤,上上籤,一定靈驗。” 柳氏笑著點了點頭,“可不是嘛,梨兒啊,你這諸事順遂,這姻緣的事馬上就能解決了,你孃的心也就放下來了。” 梨兒紅著臉,沒有說話。 周氏看梨兒紅著臉,便說:“你也大了,這事也是該到提的時候了,在你三嬸和如花面前,你還害啥羞。” 如花衝梨兒眨了眨眼睛,在梨兒耳邊悄悄地說著:“梨兒姐,這籤文上可是說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我咋看著像是在說鄭海呢?依我看啊,你就以身相許吧,鄭海人不錯。” 梨兒頓時羞的連脖子都紅了,嬌嗔地衝如花瞪了一眼,伸手又捏住瞭如花的鼻子,“別胡說。” 如花伸手把自己的鼻子從梨兒手裡解救出來,看柳氏和周氏不解地看著她們,便張口就要說話,卻被梨兒及時地發現了,快速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如花,你要胡說的話,我就生氣了。” 看梨兒嬌豔的紅臉蛋如紅蘋果一般,眼裡的眼神又羞又急,如花眨巴著眼睛,衝梨兒可憐兮兮地指了指嘴巴。 梨兒再叮囑一句:“不許亂說話。” 如花眨眨眼睛,示意她知道了,梨兒這才鬆了手,如花忙大口地喘著氣。 周氏和柳氏對視了一眼,周氏這心思微微一轉,臉上的笑意越加的深了。 從麗人坊裡出來,柳氏和如花又帶著周氏和梨兒去了仙素齋,吃了一頓素齋。 吃完了飯,四人又去了如園,把如園裡的四個院子都逛了逛,也算是冬日郊遊了。 周氏和梨兒從未見過這種園子,欣喜地邊走邊看。 “三弟妹啊,這裡可真是好看,怪不得那富家的太太、小姐都愛來這裡賞景喝茶。” 柳氏笑著,說:“可不是,在這裡喝著茶,聽著大相寺的鐘聲,這心裡都寧靜的很,而且這園子不只可以賞景,就是在這裡住上幾日,吃吃素齋,也是向佛悟憚的好地方。” 如花眉頭一挑,回過頭來衝柳氏伸了下大拇指,“娘,你真厲害,連向佛悟憚這樣高深的話都說出來了。” 柳氏嗔瞭如花一眼,“這孩子,這話是娘聽縣令夫人說著,娘學來的,你就不能不揭了你孃的底嘛,叫你大伯孃笑話。” 如花嘻嘻地笑著,周氏和梨兒也笑著,看柳氏雖是看著在埋怨如花,可那眼裡卻是濃濃的疼愛之情。 ------題外話------ 謝謝這些日子給陽光投月票的親們,謝謝你們的支持。

第一五四章 下下籤上上籤

這裡面的素菜可不能全用豆腐、白菜、蘿蔔來充數,否則人家吃素齋也就直接去大相寺隨便將就著吃了,何必花大把的銀子到你的仙素齋來吃。

因此,在陳師傅給爺爺吳和邦和姥爺柳長嶺建好房子的時候,如花就安排著陳師傅準備了許多建造蔬菜大棚的材料。

大舅舅柳安照看著水泥廠,蜂窩廠又由小舅舅柳旺照看著,這蔬菜大棚的事,如花就交給了姥爺柳長嶺和兩個表哥柳傑、柳俊他們去負責。

花了銀子買了材料建起來的蔬菜大棚共有六個,除了四個各是一畝二分地的,另外兩個則都只有八分地。

裡面種的有綠色的蔬菜,比如小青菜、菠菜、包菜,還種了西紅柿、辣椒、長茄子、黃瓜、聖女果,就連草莓也種了一個大棚的。

自打尚老闆被如花送進了大牢又被押送往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後,尚老闆家的綢緞莊、錢莊、酒樓等紛紛地被尚太太關的關,變賣的變賣。

曾經已躍居彭田縣和南柳鎮第一酒樓的福惠居酒樓,也相繼的關閉並易了主。

因為和伍家的仇恨,尚太太和舒雯在處理變賣這些店鋪、酒樓和田地時,直接找了尚太太的孃家人,託了孃家人把這些家產賣給了除伍家之外的其他人。

兩處福惠居酒樓裡的廚師、廚工、夥計都失了業,有與劉掌櫃關係交好的,自然跟著劉掌櫃一起投靠了如花,比如夥計大牛,還有兩處福惠居酒樓裡的大廚和四、五個廚工,再有就是吳立河,村長吳立山的三弟。

這些人裡,除了劉掌櫃、大牛、吳立河和一個大廚、兩個廚工留在了仙素齋裡,其餘的人,如花都安排在仙素齋周邊的幾個小吃店鋪裡。

在大相寺山下的這五十多畝地,除了建了四個園子供富貴人家上香前後,在園子裡住宿打尖喝茶賞景休息外,再就是兩座相連的兩層樓高的仙素齋。

仙素齋一樓相鄰的幾家鋪面,則改建成了一些小吃食鋪子,其中就有仙粉店,賣麻辣粉、土豆粉這些,再有就是賣素包子的包子鋪,有粉條包子、土豆包子、包菜包子、韭菜包子、豆沙包子,包子鋪裡還供應著各色的粥類,如小米粥、八寶粥、蓮子百合粥等。還有個鋪子用來賣蔥油餅、油條、油餅、糖油餅這些的,再有就是麗人坊作坊裡的一些飾物、手套之類的,也佔了一間店鋪來售賣。

那個七月半出生被視為不祥之人的馬小妮和她大哥馬大壯,則都被如花安排來了大相寺山下的這家麗人坊店鋪裡,一個當夥計,一個當店員,兩人的生活也算是穩定了下來。

十一月十五的時候,來上香的香客特別多,來麗人坊裡買中國結和風鈴、捕夢網的人就多了起來。

馬小妮剛給一個婦人包好了兩個風鈴請了她去掌櫃那兒結賬,就聽有人叫她,她一看,是她們一個村的三嬸子。

“三嬸子,你來上香啊?”

三嬸子平時對馬大壯和馬小妮兄妹多有照顧,因此馬小妮見了三嬸子也是非常親熱的。

“小妮啊,你在這裡可做的順當?”

馬小妮滿足地笑著說:“做的順當呢,我和大哥都做的順當,掌櫃的待我們也好,那邊還有個小院子,供我們兄妹和幾個女工、夥計住宿,東家也不收住宿錢,待我們可好了。”

三嬸子慈愛地拍了拍馬小妮的手,感嘆地說:“這就好,這就好,你們兄妹有了著落,賺幾個錢好生存著,將來你哥再娶個媳婦生個娃,你呢找個好人家嫁了,也不枉你們這些年被人白眼瞧著,你這些年受的那些苦了。”

馬小妮想到村裡人每每見到她時那鄙夷的眼神,頓時臉上的笑就淡了許多,“三嬸子,那些事就不提了,你今兒個和誰一起上香來了?”

馬小妮吃驚地說:“啊?那人救上來了?”

三嬸子說:“唉,人是救上來了,可這人也去了多半條命了,半個月了,花了不少錢,可人先是昏昏沉沉的,接著就是咳個不停,吃了那麼多的藥,一點事都不頂,這不,我這外甥的娘,就是我妹子聽了村裡人的勸,來這廟裡燒個香,求求菩薩,保佑她家大全能好起來。”

馬小妮往店裡看了一圈,三嬸子拉了她,“她這會子還在廟裡呢,我這聞不得焚香味,所以和她約了在這裡等她。小妮啊,你看你這忙著,要不嬸子去外面等。”

馬小妮卻拉了三嬸子到了休息區,請了三嬸子坐下,“三嬸子,外面多冷啊,你就在這裡坐著等,不要緊的,我先去招呼客人,一會兒閒了,我就過來和你說說話。”

三嬸子坐在椅上,看了看,不安地說:“小妮啊,我在這裡坐著,不會給你惹來麻煩吧。”

馬小妮笑了笑,“不會,這裡就是供客人坐著休息的,你瞧瞧,這不是還有別人坐著嘛,不要緊的。”

三嬸子看還有兩個婦人坐在那兒,看穿著打扮也不是多富裕的人,於是,這心就安穩了,“小妮,那你快去忙去,嬸子在這裡等等我那妹子。”

馬小妮答應著就去忙了,三嬸子在那兒坐了半個時辰,才等來了她妹妹。

拉了妹妹坐在椅子上,大全娘還有些不敢,三嬸子便說:“沒事,這裡可以坐著的,怎麼樣?求了簽了沒?”

大全娘點了點頭,摸了一把枯黃灰白的發頂,說:“求了,解籤的大師說諸事不順,要我們多結善緣。大姐,你說,是不是大全就不會好了呢?我的大全啊,這都還沒成親留個後呢。”

看妹妹紅著眼睛,這半個月來每天哭著,現在反倒已是流不出淚來了,三嬸子也難過,小聲地安慰著大全娘。

柳氏和大伯孃周氏帶著如花和梨兒進了麗人坊店鋪裡,掌櫃的瞧見了,忙迎了上去。

如花衝掌櫃的點點頭,“今天是十五,這香客多,掌櫃的你忙你的,我和我娘她們去那邊坐坐就走,你不必招呼我們。”

掌櫃的聞言,便作了個揖退了下去,吩咐馬小妮去給東家幾位上茶。

如花和梨兒說著方才在寺裡見到的幾位大師分別都是誰,邊說邊走到了休息區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了,柳氏和周氏也說著話,一起過去,坐在瞭如花她們對面。

馬小妮端了四杯茶過來,給柳氏、周氏和如花、梨兒分別奉上了茶。

如花看是馬小妮,就笑著問:“小妮,謝謝啊,今天你當值嗎?”

馬小妮畢恭畢敬地對如花說:“少東家,今天是我和劉大姐當值,劉大姐在那邊招呼女客呢。”

如花回頭看了一眼,便說:“嗯,這會兒店裡客人多,你去忙吧,不必招呼我們了,我們坐一會兒就走。”

“是,少東家,那我先下去了。”

馬小妮拿著托盤往回走,三嬸子已勸了妹妹,打算要回村去了,兩人起身往過走時,三嬸子叫住了馬小妮。

“小妮。”

馬小妮看了一眼三嬸子身旁的婦人,猜著她應該就是三嬸子的妹妹,於是對她笑了笑,才看向三嬸子,“三嬸子,你們這是要回村去了?”

三嬸子說:“是啊,得趕回去了。謝謝你啊,叫我們在這裡坐了會,這店裡面真暖和。”

大全娘看著清秀的馬小妮,覺得這姑娘脾性溫和,便也對馬小妮笑了笑,“謝謝姑娘了。”

馬小妮抱著托盤欠了欠身,“不謝不謝,這裡本就可以供客人休息的。”

大全娘回頭看了眼那邊坐著的人,幽幽地說:“她們都是富貴人家的,我們到底和她們不一樣,你這姑娘心善,把我們當人,我們自然是要謝謝你的。”

馬小妮看她的臉色不太好,想到方才三嬸子說的話,便好心地勸著:“這位嬸子不要難過,你兒子一定會好起來的。那邊坐著的是我家的東家和少東家,她們也是農戶,對人最是親和心善。這地方就是供人坐著休息的,不分貧富,嬸子不要再謝我了。”

大全娘看了眼如花和梨兒,又打量了幾眼店裡高高掛著的中國結,皺了皺嘴角,問道:“姑娘,這店的東家是哪個村的?”

馬小妮回答道:“我們東家是大吳村伍家,這裡的店鋪都是我們東家家的,旁邊那家店的素包子也很好吃,大嬸和三嬸子你們可以去嚐嚐。”

大全孃的臉色變了幾變,望著如花和梨兒,伸手指了指,“那個小姑娘應該就是伍家二姑娘吧,那她旁邊坐著的是誰啊?是她姐姐嗎?”

馬小妮瞧了一眼,不疑有它,就說道:“是啊,那是我們少東家伍家二姑娘,旁邊的不是大姑娘,是吳家的二姑娘,那個穿紫紅衣裳的就是那位姑娘的娘,她們家開的是麵條鋪子。”

大全娘緊緊地將目光盯在梨兒臉上,“哦,她大姐是不是上個月二十六出的嫁?”

馬小妮在如花家幹活,自然是知道大吳村周氏的大閨女蘋兒上個月二十六嫁到了李家村,於是就笑著說:“是啊,嬸子,這件事你也知道啊,這位梨兒姑娘的大姐是十月二十六成的親,當時我們做工的人都有分到喜糖呢。”

三嬸子想早點回去,看妹妹總問一些別人家的事,就出聲說:“天不早了,咱們還是早點走吧,這回去還得走兩個時辰呢。”

大全娘被三嬸子拉了一把,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大姐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時湧起的怨憤便被她壓了下去。

“三嬸子,你們好走,我就不送了,掌櫃的在叫我呢。”

三嬸子忙說:“你去忙,我們這就走了。”

到了門口時,大全娘回頭再看了一眼正在微笑著和如花說話的梨兒,眼裡的怨恨怎麼藏也藏不住了,三嬸子也往她瞧著的方向望了一眼,看妹妹眼裡的怨恨,這心下一緊,一把就拉了大全娘出了麗人坊的店門。

走出去五、六步後,三嬸子這才急急地出聲:“你這是咋了?你認識小妮她們東家?”

大全娘一聽姐姐問她,這眼淚立刻湧了上來,“大姐,你知道大全是被誰害了嗎?就是那個姑娘,那個吳家的梨兒,她和大全相了親,大全上個月二十六就是去吃她大姐的出嫁喜酒的,可好好的人出去,回來時就成了那個樣子。我家大全看上她,是她的福氣,要不是為了她,也不會去給她大姐撐場面,當孃家人。可這姑娘,你瞧瞧,我的大全病了這些日子,她可一面都沒露過,她咋能這麼恨心呢。”

三嬸子吃了一驚,卻立即反駁道:“你糊塗了?大全這事怎麼能怪到人家姑娘頭上,大全這吃了酒自己不小心,難不成以後是個誰去吃了別人家的酒在路上出了事,都要怪到供酒菜的人家去嗎?而且大全和那個姑娘只是相看了,人家根本就沒有答應,你把大全和她說在一起,叫別人聽了,還不得編排出許多不好的話來,聽著,你可不能胡思亂想的,現在,就是好好求菩薩保佑大全,按大夫吩咐的,好好給大全吃藥養病,這些汙人清白的話,可不許你亂說。”

“大姐,你不知道,大全這些日子天天咳,咳的心肺都要給吐出來了,每次聽到他咳的聲音,大姐,我恨不能替他去死,叫我家大全好好的。我也知道,大全是自己倒黴,可,可這姑娘好歹也是和大全相過親的,她就不能來瞧瞧我家大全嗎?她家裡也不來看看我的大全,大全怎麼說都是為了她才去吃她大姐家的喜酒的。”

“唉,這都是命,聽大姐的,大全和這姑娘有緣無份,只是相看過的,又不是訂親的,你咋能叫人家來你門上看大全呢。你呀,再別胡想了,你不是說大師解的籤也說了嘛,要你們多結善緣,你可不能一時鬼迷心竅做出啥觸怒菩薩的事出來,到時報應在大全身上,你這可就造了孽了。”

大全娘想到方才的下下籤,不由地臉色一陣慘白,雙手合十對著大相寺的方向拜了拜,口中喃喃著:“菩薩勿怪,信女一時糊塗,求菩薩原諒信女,保佑我家大全逢凶化吉,早日恢復健康。”

三嬸子鬆了口氣,也口中唸了句:“阿彌陀佛,菩薩保佑。”

兩人相伴著離開了,紅衣從一旁閃身出來,看著兩人走遠了,這才又回到了麗人坊的鋪子裡。

周氏笑呵呵地衝柳氏說:“大相寺的籤可靈驗了,今天給梨兒求的籤,上上籤,一定靈驗。”

柳氏笑著點了點頭,“可不是嘛,梨兒啊,你這諸事順遂,這姻緣的事馬上就能解決了,你孃的心也就放下來了。”

梨兒紅著臉,沒有說話。

周氏看梨兒紅著臉,便說:“你也大了,這事也是該到提的時候了,在你三嬸和如花面前,你還害啥羞。”

如花衝梨兒眨了眨眼睛,在梨兒耳邊悄悄地說著:“梨兒姐,這籤文上可是說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我咋看著像是在說鄭海呢?依我看啊,你就以身相許吧,鄭海人不錯。”

梨兒頓時羞的連脖子都紅了,嬌嗔地衝如花瞪了一眼,伸手又捏住瞭如花的鼻子,“別胡說。”

如花伸手把自己的鼻子從梨兒手裡解救出來,看柳氏和周氏不解地看著她們,便張口就要說話,卻被梨兒及時地發現了,快速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如花,你要胡說的話,我就生氣了。”

看梨兒嬌豔的紅臉蛋如紅蘋果一般,眼裡的眼神又羞又急,如花眨巴著眼睛,衝梨兒可憐兮兮地指了指嘴巴。

梨兒再叮囑一句:“不許亂說話。”

如花眨眨眼睛,示意她知道了,梨兒這才鬆了手,如花忙大口地喘著氣。

周氏和柳氏對視了一眼,周氏這心思微微一轉,臉上的笑意越加的深了。

從麗人坊裡出來,柳氏和如花又帶著周氏和梨兒去了仙素齋,吃了一頓素齋。

吃完了飯,四人又去了如園,把如園裡的四個院子都逛了逛,也算是冬日郊遊了。

周氏和梨兒從未見過這種園子,欣喜地邊走邊看。

“三弟妹啊,這裡可真是好看,怪不得那富家的太太、小姐都愛來這裡賞景喝茶。”

柳氏笑著,說:“可不是,在這裡喝著茶,聽著大相寺的鐘聲,這心裡都寧靜的很,而且這園子不只可以賞景,就是在這裡住上幾日,吃吃素齋,也是向佛悟憚的好地方。”

如花眉頭一挑,回過頭來衝柳氏伸了下大拇指,“娘,你真厲害,連向佛悟憚這樣高深的話都說出來了。”

柳氏嗔瞭如花一眼,“這孩子,這話是娘聽縣令夫人說著,娘學來的,你就不能不揭了你孃的底嘛,叫你大伯孃笑話。”

如花嘻嘻地笑著,周氏和梨兒也笑著,看柳氏雖是看著在埋怨如花,可那眼裡卻是濃濃的疼愛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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