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府恐慌(下)
阮府恐慌(下)
然而,最為恐慌的莫過於阮家的女眷了。
阮家三位夫人的恐懼自是不在話下,連阮文淵那最小的、才八歲的曾孫女見得自己的曾祖母、祖母等一應女眷滿臉恐懼的樣子,亦是嚇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日裡恍恍惚惚、神神叨叨的。
早已出嫁的那些個阮家的女兒、孫女,諸如阮碧煙、阮紫靈等,在夫家亦得了訊息,惶恐的趕回了家,莫不是為阮紅俏的回京感到惶惶不可終日。
“哈哈,她回來了,魔鬼回來報仇了,那魔鬼殺了翼兒,她還要殺光阮家的每一個人,她要割下我們阮家每一個人的頭顱去祭祀那個卑濺的女子,哈哈哈,我們全都跑不了全都跑不了”二夫人白蓁蓁臉色卡白,眼神混沌,不復年輕的臉上,沒了精心裝容的掩蓋,那鬆垮而粗糙的皮膚暴露了出來,早已是老態盡顯。
她就這樣披散著頭髮,穿著中衣跑出自己的小院,在阮府裡奔跑著,狂叫著,連鞋子掉了一隻都沒感覺。
在她的身後,跟著幾個丫頭婆子,已是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裡“二夫人二夫人,你當心”的叫著。
大夫人、三夫人、阮紫靈,還有那些個阮家的媳婦、孫媳婦及阮府的下人們,凡是聽見二夫人的吠叫的,@說網
懷有身孕的阮碧煙也在丫頭的攙扶下跟在後面。
她們原本是在強迫著自己不去想起那個人的,如今那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在聽見這一席話後,莫不是更加的不安與恐懼起來。
二夫人白蓁蓁跑著跑著,跌坐在了地上,望著身後跟來的眾人,淒厲的哭叫著道:“魔鬼回來了,她殺了翼兒,馬上就該是我們中的某一個了。”
丫頭婆子跑過去,費力的將她攙扶了起來,她掙脫掉幾個下人的攙扶,環指著眾人道:“魔鬼來了,來取阮家人的人頭了,哈哈哈”
是的,那是個魔鬼!有見過那眼神的,心裡打著寒顫,搖著頭,想要把那影子甩出腦海中,可是,怎麼能如願?
阮文淵及阮府的十來個男子正在書房議事,突聞阮家二夫人哭哭啼啼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皺了皺眉,起身朝外走去,其他人也跟了出去。
看著二夫人衣冠不整的樣子,阮文淵不悅的吼道:“在瞎吵吵什麼?你這樣子成何體統?”
二夫人見了阮文淵,看了半晌,待確定是自家老爺時,才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抱著阮文淵哭喊道:“嗚嗚嗚,老爺,我做了個噩夢,夢見是那丫頭殺了翼兒,割了他的頭顱,還把翼兒的頭顱扔到了野地餵了野畜嗚嗚嗚我可憐的翼兒老爺,我還夢見她殺了老爺你啊嗚嗚”
阮文淵心裡微微一顫,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著眾人皆是一副極度恐懼的樣子,不由抬高音量、故著鎮定的道:“不就是一個夢嗎?何至於如此驚慌失措?”
二夫人被阮文淵的聲音震得清醒了過來,想著自己的孩兒無故枉死,仍舊忍不住哭訴道:“嗚嗚嗚老爺,一定是那魔鬼回來了,一定是那魔鬼殺了翼兒,我可憐的翼兒,死就死了,如今連頭顱都找不到了,叫我這個做孃的情何以堪啊?嗚嗚嗚,老爺,你要為翼兒報仇啊!”
阮文淵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好好好,老夫答應你,一定將那孩兒的頭顱割下來,告慰翼兒的在天之靈。(東方*小*說*網
)”說著轉向眾人,安撫道:“青決派人查過了,京裡傳出的那個與燕藜小兒在一起的人,並非是那丫頭,你們權且放心,別自個嚇自個了。何況,就算是那丫頭回來,憑青決的功夫和血煞盟的實力,一定會將她擊斃的。”
二夫人止住哭聲,淚眼婆娑的望著阮文淵,不甚相信的問道:“真的?不是她回來了?”
阮文淵點了點頭,溫聲細語的道:“真的,乖,你先房休息休息,再睡上一覺起來,保管什麼事都沒了。”
二夫人點了點頭,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阮文淵厲聲喚道:“來人,帶二夫人下去。”
兩個丫頭怯生生的道了聲“是”,才扶著她離開。
眾人等著二夫人離開後,復轉身看著阮文淵,眼中是疑惑、是探究,心裡的恐懼並沒有因為阮文淵剛才的話減少半分。
阮碧煙因為懷孕七月,不敢跑動,這會才在丫頭的攙扶下趕了過來,站在三夫人跟前,以錦帕抹著眼淚說道:“早知道我四年前應該下嫁到日暮國去,這樣,爹爹也不會因為我而誤殺了魏芸娘,那丫頭也不會因為報仇而殺了二哥,大夥就不會這樣擔驚受怕,都是我連累了大家,嗚嗚嗚”
阮青決聽了這話,走到阮碧煙跟前,嗤笑道:“小姑姑,那魏芸娘殺也殺了,你就別為這事耿耿於懷啦。如今你有了身孕,應該放寬心胸,好好的等著孩兒臨盆。那丫頭回就回了,有侄兒我在,怕她作甚?”
阮文淵亦走到阮碧煙跟前,安慰道:“煙兒,別瞎想,就算沒有和親那檔子事,我也會殺了那女人的。放心吧,爹爹和你的哥哥們、還有青決,會把一切事情都解決好的。你還是先回夫家去,乖乖的等著做孃親。”
阮碧煙這會才止住了哭聲,楚楚可憐的問道:“真的可以嗎?”
阮文淵點了點頭,狀似慈愛的道:“當然了,爹爹什麼時候騙過你?”
阮碧煙這才破涕為笑,點頭道了聲“好”。
“好了,如若真有事情,不是還有我們這些大老爺們兒擔著嗎?別盡給我添亂,大夥回自個的院裡去吧。”阮文淵下了令,眾人才各自回去。
看著家人的背影,阮青決腹誹道:阮紅俏,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四年前你不過才十來歲而已,何以大夥都聞你色變?如今我對你的興趣是越來越濃了,還真想快點會會你!
看完記得:方便下次看,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