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8最新章
說什麼想學做菜只不過是一個幌子,這兩位是算準她不會輕易說出四道招牌菜的烹煮方法,挖著坑等著她跳下來,為的就是引出春滿樓背後的東家,甚至把商會都抬了出來。只是,哪能那麼容易讓他們得逞!最初的時候黃掌櫃和周塵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早已商定好了解決方法。
蘆花心裡冷笑一聲,不答反問,道:“不知道兩位知不知道行腳商符白家?”
此話一出,猶如一記驚雷,不光是董全,便是董娘都楞住了。
太平盛世的年代,總是會出現幾個帶有傳奇色彩的人物。行腳商符白家是這個時代的商界奇蹟,從名號就能知道,符白家以前是個小小的行腳商三國之魔亂群雄最新章節。小小行腳商最後能被定義為商界奇蹟,那自然是一番驚天地泣鬼神的奮鬥史。蘆花初聽聞時,想著,符白家的故事若是能拍成電影,那絕對是一部勵志片。符白家要是想出書的話,“教如何白手起家"這個名就再合適不過了。符白家的故事太出名,茶樓戲院少不了關於他的話本。相比他的經商天賦,他的性格更為出名。為人灑脫的他居無定所,處處都留有產業,處處都是他家。但是要想在什麼地方見著他,那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碰上。
像董氏姐弟這樣的人,那腦袋瓜裡的彎彎繞繞必然是比別人多,彎繞多了,想的東西就複雜了。他們聽見蘆花的話,第一反應是,春滿樓莫不是符白家開的?這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的,想想便覺得不可能。隨即兩人又想到,蘆花這一說話,那必定是意有所指。
蘆花看著兩人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隨即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茶水,掩去嘴角的那絲笑意。當初討論的時候,就或多或少的能想象出現如今的狀況,卻不知現實比起想象要豐富精彩的多。
董全先穩住了心神,笑得有幾分僵硬,道:“胡姑娘此話是何意?我可不曾聽說符大家來過咱們於圩鎮。”處於對商界傳奇的仰慕,行商之人對符白家的稱呼一律為“符大家”。
“董公子,這話你要問我是何意,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同你們解釋。當初黃掌櫃就是這麼對我說的,我至今都沒見過東家。你說讓我如何傳遞?”蘆花狀似無奈道。
這樣的話聽上去有些假,但是在這個時代的大背景之下卻有著幾分可信度。有了符白家這個傳奇在先,後來者中不乏模仿之輩,加上很多地方真的有許多這樣模仿者開設的產業,這樣的情況下,自然是很難見到東家的。
蘆花的態度讓他們無法不接受這樣的拒絕,被拒絕的兩人臉色不禁冷了幾分。
蘆花假裝沒看見,眼神飄向窗外,狀似無意地問道:“春夏,現在什麼時辰了?”
春夏回了她一聲,蘆花便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店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董娘若是念著那四道菜,大可和董公子來春滿樓,小店無上榮幸。”
上了馬車後,蘆花的臉色就冷了下來。春夏讓馬伕走起,回頭對蘆花說道:“小姐,這兩人夠虛偽的,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那就不要說出口啊。說出來了,不就是擺明瞭讓人為難的麼。”
蘆花輕笑一聲,“這人嘛,就是這樣。其實他早知道我會拒絕他,不情之請這個詞只是說出來騙他自己的。”
回到春滿樓,將發生的事給黃掌櫃說了一遍,也讓他能有個準備。隨著春滿樓的發展越來越好,這樣的事以後還會出現。只要周塵沒有真正進入商界,那這樣的事就還要不斷的遮掩。這次是董全,下次也可能是張全,李全,西新苑赴宴之事只是個開始。
在外面眼裡蘆花只是一個大廚,在她特意減少出門和與人交際的情況下,能邀請她去赴宴的少之又少。而黃掌櫃就沒那麼容易敷衍過去,掌櫃也是一家店鋪的半個當家,大大小小的事幾乎都是掌櫃的管著,邀請黃掌櫃赴宴的帖子是一張一張的遞。
慢慢的,打探訊息的人發現無論是從哪裡都沒法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們便決定改變目標。一個飯館生意好不好,靠的不就是廚子的手藝麼!既然東家這麼難見,那就把廚子挖走。連東家面都沒見過的廚子,想來也不會有多忠心。
就在大家想方設法撬開春滿樓的嘴的時候,蘆花帶著水根和二丫來到了阜康縣,春滿樓的第一家分店便是開在這裡。分店準備了大半年的時間,自從見了董全姐弟兩後,蘆花便堅定了分店的開辦。於圩鎮的事惹不起還躲不起嗎?那邊削尖了腦袋想打探訊息的人就交給黃掌櫃去處理。
蘆花等人到達阜康縣的時候,天空正下著濛濛小雨,深秋的季節,天氣有幾分清涼,想來不久之後就該冷起來了。幾人坐的馬車一路未停,直接行使到一座宅院門前。
院門前早已有人等著,蘆花和水根才塌下馬車,就匆匆上前喚道:“二姑,下著雨怎麼還出來等著?讓我們小輩如何是好啊?”
分店開設在阜康鎮的主要原因,就是胡慧英的丈夫,也就是蘆花的二姑夫韓罄書在阜康縣當縣令惡少的純潔情人。
胡慧英看著兩個有她一樣高的孩子,心裡滿滿的都是歡喜,一手拉著一個往宅院裡走,嘴上樂道:“你們兩皮猴子一樣的,現如今長大了,竟然還知道同姑姑我客氣。快隨我進屋,你姑父難得今日沒有公事在家,你們也和他好好聊聊。”
蘆花和水根挽著胡慧英的手邊說邊笑往裡走,才走近就看見姑父韓罄書迎了出來。兩人恭敬道:“見過姑父!”韓罄書以前也見過蘆花和水根,加上愛屋及烏,對兩人很是關愛。
幾人進屋後,韓罄書關切道:“一路過來可累了吧?你們姑姑幾天前得到訊息就開始準備,這些天天天就數著日子盼你們兩過來。”
蘆花靠著二姑肩頭耍嬌道:“二姑從來對我們都是最好的,我和水根也是一路想著早點見到你呢!上次見著,還是圖哥兒出生的時候,這都快兩年了,可讓我們好一番想念呢。”
“蘆花啊,你這張嘴巴如何了得啊?說的話怎麼就這麼讓人舒心啊?”胡慧英輕輕拍著蘆花的臉蛋,轉頭對水根道:“水根,我聽信上說你這次是來當小掌櫃的?我之前看著你大伯的來信,你這應該也是沒學多久啊。”
水根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二姑,我師傅讓我來鍛鍊鍛鍊,這邊有正經掌櫃。”
看到胡慧英有些不解,蘆花給解釋了一番。水根這大半年的學習很是用功,黃掌櫃對他讚許有加,這次蘆花來阜康縣,黃掌櫃的意思是讓他來當個小掌櫃,協同這邊的大掌櫃,達到一個鍛鍊的目的。相比水根,小福的學習進度就慢了許多,現在也還只是給喜妞打打下手,所以蘆花就沒有把她帶過來。
又問了好些家裡的情況,聊到晚飯時間,胡慧英還意猶未盡。韓罄書道:“孩子才剛來,你就想著一口氣說完所有的話啊?蘆花和水根要在這邊待好長一段時日,你們到時候慢慢聊。現在也讓孩子們早些吃飯,早些歇歇。今天寶丫頭和祿哥兒都去嚴家了,明日回來還不得纏著他們兩啊?”胡慧英這才作罷,急忙讓人擺飯。
趁著上菜的空擋,蘆花問道:“姑父,你說的嚴家是哪個嚴家啊?”
韓罄書微微一愣,笑道:“說起來你們應該認識,就是在湖塘口住過一段時日的嚴家。”
水根一聽,眼睛亮了起來,追問道:“嚴家的小兒子嚴喻培今年的秋闈是不是中了?”
“正是,喻培也就是前幾天回來的。寶丫頭和祿哥兒與他相熟,今日便去他家做客去了。”胡慧英說完想起蘆花和水根應該與嚴喻培也是相熟的,便笑問道:“我聽你們奶奶說,你們和喻培也是相熟的,不如過幾日讓祿哥兒叫上喻培過來聚聚。”
韓罄書表示贊同,他十分欣賞嚴喻培,平時就喜歡讓自家兒子和他多親近,讓他們一起研究學問。嚴家背後的勢力不小,嚴喻培今年中了舉人,想來家裡應該會給他安排一個官職,到時候就要看嚴喻培為人處事的本事了。
水根驚歎道:“他真是有本事,去年考了秀才,今年便中了舉人,厲害!”
韓罄書被水根的話逗笑了,說道:“你也不賴,這才學了多久便能讓師傅派你過來鍛鍊,你可要努力著。每個人的路不同,也不是喻培考上舉人就是厲害,你若是好好學,將來當大掌櫃,或者自己做生意,那也是一種本事。”
水根連連點頭應下,隨後還不忘說一句:“回頭我可要好好恭喜恭喜喻培。”
蘆花一直笑笑得沒說話,待飯菜上全了,幾人就開始吃飯,這茬就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