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雞毛練字記
12雞毛練字記
昨夜剛下過一場淅瀝瀝的小雨,清晨陽光普照,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泥土的氣息,院裡的花朵上還殘留著清澈透明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襯得更加嬌豔無比。
因昨夜下雨天氣涼爽,喜兒睡了美美的一覺。醒來時爹爹還未醒但娘已經不在了,想必是做早飯去了吧。喜兒生了個懶腰打著哈欠從床上做起來,微咪地雙眼慢條斯理地穿著衣服,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慵懶。
穿好衣服下床,喜兒出了房門快步走向後院,幫月娘喂家裡的小雞。把雞食撒到雞舍前的食盆裡,然後再把新下的雞蛋從窩裡拿出來,只除了家裡的火雞蛋不拿,月娘打算讓家裡唯一的火雞敷出小寶寶,便下令不在掠奪它的孩了。
最後便是打掃雞舍了,家裡沒有養豬,所以只有些雞屎味,但是味道不大。喜兒便堅持每天早上起床後就要把院子和雞舍打掃一遍撒上水,用她的話說就是可不想每天自己家的院子一股雞屎味,白白丟了自家的臉。
月娘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便隨著她了。喜兒忙活完這些後,小心意意把地上母雞掉了羽毛裝起來,喜兒這麼做不是用來做雞毛撣子的,而是用來練字的。
喜兒現在已經四歲了,是個小小大人了,因為自從她出生後家裡的生活條件一直很好,所以她雖然只有四歲,可是個頭卻是塊趕上5歲多的孩子了。早從半年前喜兒便跟著榮哥兒學習了,剛開始只是學習各種詩經,可是喜兒天生對詩句就不精通。
也沒有用自己穿越的優勢時不時的冒出句千古絕句來,因為自己根本就記不全嘛!唯一能記得的就是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這首詩了。想想自己還是別顯擺了,否則就成別人嘴裡的傷仲永了。
後來榮哥兒見喜兒對詩歌沒有太大的興趣,便不再強迫與她,每天放學回來大多講些歷史、野記之類的,喜兒是女孩子所以不用鍛鍊身體練習射箭,當然了更多的就剩下認字和算術了。
喜兒對於算術學的很快,畢竟前世自己怎麼說也是高學歷啊,怎麼會能在這小小的計算上栽跟頭呢。鄭家也對喜兒的算術能力感到很吃驚,鄭虎直說自己家閨女是個做生意的料。
但是寫字對於喜兒來說就是困難重重了,先不說這裡的字比中國的繁體還要複雜些,自己前世也從來沒有練習過書法這種東西,甚至自己的中國字寫的也一點不怎麼樣。
所以在經過n次的滿桌子毛毛蟲後,鄭喜兒不淡定了。想了想最終拋棄了這軟趴趴的毛筆,改用雞毛,自己製作了個羽毛筆。但是因為雞毛還是根莖比較軟,所以經常容易損壞,喜兒便把每日母雞們掉的雞毛都收攏起來,從中挑出可以用的放好。
雖然這種方法很麻煩,但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啊。
剛開始喜兒用雞毛來寫字的時候,引起了榮哥兒極大的興趣,但是練了那麼多年的書法,爹爹也不容許他胡來,反觀喜姐兒。鄭虎覺得喜兒剛習寫字,本就比較困難,先練練手也好。畢竟女孩子又不用作文章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吃過早飯,依舊和以前一樣。爹爹去前院開門做生意,榮哥兒也去學堂讀書去了。喜姐兒跟著月娘學刺繡,打洛子這兩年喜兒學了不少,各種大的小的五花八樣的,能繞花了眼。
喜兒也適當的編出寫別的花樣來,和月娘的一起放在自家的店裡賣賣。其實喜兒最想編的還是中國結,也許是因為前世的記憶還殘留在腦中,現在的她有時還是很想念自己前世的親人,想念著自己的祖國。更何況前世自己也是在國外呆了那麼多年,卻在即將回國之際穿越到了這裡。
想起有次同學聚餐的時候有人說的話,別人總道出國好,出國好,可誰又知道我們這些人離開了祖國的艱辛呢。
所以如果能編出自己家鄉的中國結,哪怕是留個念想也好啊!
喜兒現在已經在月娘的指導下,學習起了刺繡,自己每天還只是練習最簡單的繡法,再依次增加難度。前世自己就很喜歡刺繡,只是自己只能侷限於花樣格子全都齊全的十字繡上,現在有個繡技超群的老孃,喜兒還是很高興能從中學到東西的。只是刺繡博大精深,又分很多種繡法,著實讓喜兒的小手千瘡百孔。
月娘和鄭虎都很心疼她,平時對妻子百依百順地鄭虎更是埋怨起月娘,說是孩子還太小,等再大些再學習這些東西也不遲。
月娘又何嘗不心疼這個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疙瘩,可是實在是拗不過喜兒的執著,一定要學習刺繡,見她這麼喜歡刺繡工藝,也就越發用心的教導她。再一想喜兒的刺繡功底越好,將來嫁人的條件就越好,有誰不希望自己的閨女將來嫁個好人家呢。
喜兒並不知道月娘心中的想法,只是想等自己的繡技成熟後,能繡出一件旗袍來。前世喜兒的姨媽對喜兒很好,因為在她很小的時候姨媽就嫁去了上海,所以從小到大並不多見。可是每年過年過節,姨媽總是從上海給自己寄東西和好看的衣服。在喜兒17歲的時候去上海姨媽家玩,她更是高興的天天帶喜兒滿上海玩,知道自己喜歡刺繡的東西,她拍著自己的肩膀說:等將來我們的小乖乖結婚,姨媽一定送你一件量身訂做的旗袍,讓上海最好的秀娘在上面刺繡。
當時自己激動的神情和姨媽寵愛的微笑,還印在喜兒的腦海之中。既然不能穿上姨媽的心意,那就用自己的繡技繡出來一件,也算是圓了自己的夢。
喜兒平時除了吃喝對於別的事情都是比較隨意的,不是個完美主義的主,可是一旦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有九頭牛也別想拉回來,所以平時學習刺繡的時候也更加的用心,讓月娘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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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過後沒多久,喜兒睡了會午覺。估摸著榮哥兒這陣也應該回來有段時間了,便到廚房準備拿些小點心去找他。後院的廚房裡月娘正在拌雞食,想必一會要餵雞的。喜兒提出幫忙的要求被拒絕後也不在說什麼,拿了盒小點心就走了。
進書房轉了一圈,並沒有看見榮哥兒。喜兒皺了皺眉頭,按理說這時間榮哥兒早已經回家來了,難道回來累了去臥房休息了?想著就提步向門外走去,出了房門沒走幾步,就聽見月娘的驚叫,接著就傳來一聲聲怒罵聲。
喜兒向聲源走去,沒走幾步就看見榮哥兒在雞舍旁正被月娘揪著耳朵教訓。好奇的走過去看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這麼不叫人省心,不好好念你的功課,跑來玩自己的家畜,真是越大越沒規矩。”月娘一邊揪著鄭榮的耳朵,一邊氣呼呼地說著。
“哎呦,娘啊,你快放手,疼死孩兒了,快放手,你聽孩兒說啊。”
“娘,您別生氣了,先放開榮哥哥吧,這是怎麼了?”喜兒跑過去拉著月娘說著。
鄭榮連忙告饒“娘,娘,您聽我說啊,您聽我說。”
“哼,你到時給我好好說清楚,要是說不出個理來,等會定要罰你。”月娘看著自己的小女兒為哥哥求情,才恨恨地放開手,站在一旁瞪著鄭榮。
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後,喜兒噴笑、月娘也又是無奈又覺得可笑,臉上的表情很是扭曲。原來榮哥兒看喜兒每天用雞毛練字,可是雞毛很軟易損壞。於是我們這位極其疼愛妹妹的哥哥,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家的火雞身上。
火雞尾部的毛又長又堅硬,用來給喜兒做練字用的毛筆在合適不過,可是火雞的毛長在身上很牢固,並不容易掉落。甚至是用手拔也不一定拔的掉,弄不好還會被它叨你幾口。喜兒也早就知道火雞的毛比雞毛好,但是也因為這個原因一直沒有對自家的雞下手。只想等著哪天殺雞的時候再來拔毛就好了,可是還沒等到殺雞,就有人等不及了。
榮哥兒想到這個方法後,就迫不及待地跑向雞舍,先開始是上去拔毛,可是毛還沒拔下來就因為站的太近而被叨了幾口。於是,聰明的榮哥兒想了個辦法,從廚房拿了跟燒火棍跑到火雞的屁股後面,揪住最長的一根毛站的老後,用棍子敲火雞的身上和腿,驅使它向前蹦躂。
結果火雞的毛是拔下來了,可是也把人家的一條腿給敲折了。正好被過來餵雞的月娘看見,以為榮哥兒又在調皮,而且還把自家孵蛋火雞腿給打折了,氣的上去不問緣由就打。
知道原因的喜兒見自己的哥哥都是為了自己,才造成了今天這個慘劇。“娘,你別生氣了,是喜兒不好,喜兒昨天和哥哥說想要火雞毛來著,沒想到今天榮哥兒就來拔了,都是因為喜兒,您要怪就怪喜兒吧。”不理那火雞惡狠狠地眼神向月娘說道。
月娘知道了原因雖然還是有些氣不順,但更多的是無奈。見自己的女兒走過來抱著自己的腿,小臉揚著望著自己滿是自責,溼漉漉地大眼閃著淚花。當下心就軟了起來,她哪能真的怪自家的寶貝疙瘩呢。
笑著點點喜兒的小額頭“你呀,還真護著你哥哥,算了,娘怎麼捨得怪你呢。”抬起頭瞪了眼榮哥兒說道“還不趕快去溫書去,晚上你爹會過去檢查你的功課。”
榮哥兒連聲說是,拉著喜兒向書房走去。進了書房榮哥兒把喜兒放到軟榻上,把火雞毛遞過去笑嘻嘻地說“吶,這個用來做筆很合適吧,喜兒以後就不用老換筆了。”
喜兒看著遞過來的火雞毛,笑的摟著榮哥兒的脖子親了一口,小眼睛睜的金金亮連聲說著謝謝。榮哥兒看著笑開了花的小臉,心情也從剛才的鬱悶中恢復了過來。
心裡想這火雞毛沒白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