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被懷疑的扶蘇

穿越之秦國大業·晴空勿語·2,948·2026/3/26

6被懷疑的扶蘇 鹹陽的大街上,風塵僕僕。 四周的店舖整齊的排列,正值中午時份,可是人流不見減少,在酷熱的天氣底下,主婦的拿著一個小菜籃挑著蔬果,也有挑夫挑著兩擔柴,一搖一擺的走過。 秦朝的刑法嚴苛,因此犯罪率還是比較少的。 嬴政……不,現在應該叫秦牧。 秦牧面無表情地把桌上的藥分好,收櫃。 掌櫃,一包去上火藥。一名熟客移步進店,眼角瞄到秦牧在收拾藥材,小聲地對掌櫃說:他已在此數月,不見其笑,亦不知其言也。 掌櫃瞥了秦牧那張死人臉,淡淡地說:莫說人閒話,死人會笑,棺材會跳。 ……他們自認為竊竊私語,卻不知秦牧耳力甚好,早已經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收拾藥材的手緊了緊,爾後又放鬆,繼續面無表情的收拾。 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呼風喚雨的秦王嬴政了。 現在的他身無分文,只靠著走山路﹑打獵,好不渾身灰塵的從鄉間來到鹹陽。 看著熟悉的大街小巷,他茫然了。 他不知道來鹹陽是為了甚麼,為了證明自己曾經是秦王嗎? 站在大街上,仰望著那高崇的皇宮。他很想衝進去,驗證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有人作法害他? 記得那時他打完仗回來,適逢癲癇症發作,趙高在身邊服待,好不容易熬過去後,便昏倒了。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卻躺在一間破屋之中,連身體也換了一副,顯得年輕有活力多了。 不著痕跡的跟四周打探,才把身體的大概情況打探得差不多。 他有幾塊地,可是讓他種地,秦王怎麼受得了!況且秦王也……不會種地!果斷地把幾塊田賣掉了,只換了幾個碎錢。根據他所知道的土地價格,這絕對是被坑了。他跟地方官爭論過,可是沒用,四周看熱鬧百姓的臉上充滿麻木,似乎是已經習慣了被欺壓。最後他在與胥吏打鬥時,更把錢袋給丟掉了,持著自己一身好武功才從中逃了出來,怕追捕不敢走大路,只能挑小路走。 走了一個多月,一心一意來到鹹陽,卻發覺自己甚麼都做不了,衡動行事只會令自己陷入困境。秦王自從賣地一事中,彷佛明白了甚麼。他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秦王,現在的他,連一個小官也能弄死他。失去了秦王的身份,他……甚麼都不是。 昔日舊部,自己這副模樣去見他們說他是秦王,恐怕會被當成瘋子抓進牢內殺了。昔日的住處重兵把守,還沒有走近已被人帶走。 沒人會相信他就是秦王嬴政,除了他自己。 秦牧看著自己的雙手茫然極了,站在街頭,有好心的人丟給他一個包子,掉在地上,秦王嫌髒,也不吃,很快便被其他乞丐搶走了。 傻子。乞丐朝他吐了吐口水,秦牧追上去,卻被因為對方熟悉地形而被甩掉。 他沮喪極了,自己連追一個乞丐也能欺負他。 餓了兩天後,最終還是找了一份工作。所幸他識字,也會簡淺的藥理,所以能找到較高薪酬的藥店夥伴的工作。 從不習慣到如今的忍讓,秦牧付出了很多很多。要不是藥店急需夥計,又不想訓練新人,恐怕秦牧第一天工作便會被請辭。 作為秦王時他隨心所欲,脾氣也急躁,不會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放肆。在他面前,官員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昔日他呼風喚雨,意氣風發。今日他只能龜縮在小店中,受著掌櫃的閒氣。 但此時此刻他卻不能用以前的手段對掌櫃,除非他想坐牢。 秦牧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握緊又再放鬆。 是真的。 無論看了多少次,這雙粗糙而黝黑的大手,真的是自己的…… 又一個客人移步進店,風塵僕僕,愁眉苦臉,一進來便對著掌櫃唉聲嘆氣。 老蔣,怎麼了?沒見一陣子,倒是清減了不少。掌櫃先張嘴招呼。 老蔣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別提別提,跟著我表哥出去跑了一圈,聽到一個傳聞,不知是真的否? 甚麼?掌櫃八卦地問,手上不停在小抽屜內拿出藥材,很快便包好一帖藥給之前的客人。 之前的客人拿到藥,付了錢後也不急走,就這樣站著聽八卦。 秦牧已經把藥材分入櫃,正覺得無趣地轉入內堂,突然他耳朵捕捉了一個詞──‘長公子’。 他不禁抬起頭看向櫃檯前的三人。 這,可是真的?掌櫃不可置信:長公子,怎會謀反?他可是皇上最為得寵的孩兒啊。 皇宮傳出來的,那有假。老蔣說。 而且,唉,傳言,長公子被……老蔣指了指屋頂,表示秦國地位最崇高的人:賜死了。 ……這……老蔣,你可別騙人,這是要殺頭啊。掌櫃忍不住說:這是假訊息吧? 希望是假的。老蔣搖頭:長公子多好的一個人。 三人議論紛紛,站在一旁聽著的秦牧卻如像電擊。 死了? 他的孩兒,死了? 秦牧懵了。 扶蘇是怎樣的一個人,他作為父親最為清楚。他自小謙遜有禮﹑尊長護幼,是他心目中最為滿意的一個孩子。而且扶蘇也沒有讓他失望,能文能武,十六歲便能出兵打仗,屢有戰績,民間亦傳有不少他的美談。而且他每到一處,必然為他張羅各種小玩意﹑吃食送至皇宮,嬴政嘴上不說,心中是很妥貼的。 這樣孝順的一個孩子,怎會謀反呢? 而且他的靈魂已經在這副肉身裡,賜死扶蘇的,又是何人? 秦王渾身發冷,他感到了心疼和束手無策。 第一次他覺得恨。 恨老天的玩弄,恨自己的無能! 在別國當質子時,他沒有恨,只是認命。 母后與別人私通時,他也沒有恨,只是憎惡。 但這一刻,他卻恨了。 無法抑制的冷意從脊骨滲透而出,秦牧用力一揮拳,把櫃打穿了一個洞,然後跑了出去。 反了你,居然……掌櫃罵咧咧的,但及後看到櫃子上的破洞,卻立即嚇了一跳,不敢再罵下去,深怕秦牧會回來走他麻煩。 秦牧一路狂奔,撞到無數的途人,他彷佛失去了一切的官感,只剩下心中的那一道氣在支援他整副身體! 跌跌碰碰的奔至城外的荒野,沒路了,秦牧停下,出盡氣力大叫:啊──!!!!! 悲憤與傷絕,在胸中繚繞不下。 * 黑夜中,山上傳來隱隱的光芒。 其他士兵分佈在這敞大的山谷之中,或互靠著入眠,或是幸運地找到大石靠起來,三兩個士兵在守夜,畢直的站在防守的位置。只有中間還剩一團火光,王離和蒙恬圍著火堆席地而坐。扶蘇累極,已在帳篷裡睡覺了。 火燒柴發出噼哩啪啦的聲音。 蒙大哥,王離沉默了一會兒,先說話:公子…… 蒙恬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我知道。 那……王離踟躕著:這豈不…… 目前尚未能證實公子是否真的打擊過大而性格大變,所以我們並不要輕易下定論。蒙恬說,任他怎麼查,都看不出這個扶蘇有甚麼問題,甚至他偷看過他洗澡,連身體上的傷痕位置也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行為太過怪異,而且經常冒出一些古怪的用詞。 如果這不是長公子,沒理由連傷痕的位置全然一樣,年份也差不多──除非,有人很久以前就開始計劃找人取代長公子了。 蒙恬打了一記寒戰,越想越覺得心中惴惴不安。 他是長公子。蒙恬說:他也只能是長公子。 明白了。王離不是笨蛋,只是一時心理接受不到。 蒙家和王家已經經秦王的指示,站了隊。要是現在爆出扶蘇換了人,不是真正的長公子,他們家恐怕會吃不完兜著走,沒有其他王子願意接受他們這種已被標籤上‘長公子的部屬’身份的人。 蒙恬拿著一枝乾柴往火堆探,火光竄起,很快柴便被點著燃燒起來。 他始終想不明白怎麼扶蘇昏倒後一覺醒來便變了樣,昔時那個溫文爾雅的公子現在又去了哪裡? 秦王又崩潰,此時局勢未明,他放置在鹹陽的部下已經說了胡亥稱帝,而且公佈了秦王的死訊。 如果照現在公子所說的,這恐怕就是一場陰謀。秦王也有可能早已經不在了,就不知趙高和李斯兩奸人是怎樣把他去世的訊息暪下來的…… 蒙恬閉了閉眼睛,長嘆了一聲。 王離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甚麼,火光照得他的臉上有幾分陰霾。 扶蘇睡在帳篷內,尚不知自己已經被人懷疑了,呼呼大睡,嫌熱,還把被子踢掉了。

6被懷疑的扶蘇

鹹陽的大街上,風塵僕僕。

四周的店舖整齊的排列,正值中午時份,可是人流不見減少,在酷熱的天氣底下,主婦的拿著一個小菜籃挑著蔬果,也有挑夫挑著兩擔柴,一搖一擺的走過。

秦朝的刑法嚴苛,因此犯罪率還是比較少的。

嬴政……不,現在應該叫秦牧。

秦牧面無表情地把桌上的藥分好,收櫃。

掌櫃,一包去上火藥。一名熟客移步進店,眼角瞄到秦牧在收拾藥材,小聲地對掌櫃說:他已在此數月,不見其笑,亦不知其言也。

掌櫃瞥了秦牧那張死人臉,淡淡地說:莫說人閒話,死人會笑,棺材會跳。

……他們自認為竊竊私語,卻不知秦牧耳力甚好,早已經把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收拾藥材的手緊了緊,爾後又放鬆,繼續面無表情的收拾。

他,已經不是三個月前呼風喚雨的秦王嬴政了。

現在的他身無分文,只靠著走山路﹑打獵,好不渾身灰塵的從鄉間來到鹹陽。

看著熟悉的大街小巷,他茫然了。

他不知道來鹹陽是為了甚麼,為了證明自己曾經是秦王嗎?

站在大街上,仰望著那高崇的皇宮。他很想衝進去,驗證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有人作法害他?

記得那時他打完仗回來,適逢癲癇症發作,趙高在身邊服待,好不容易熬過去後,便昏倒了。怎麼一覺醒來,自己卻躺在一間破屋之中,連身體也換了一副,顯得年輕有活力多了。

不著痕跡的跟四周打探,才把身體的大概情況打探得差不多。

他有幾塊地,可是讓他種地,秦王怎麼受得了!況且秦王也……不會種地!果斷地把幾塊田賣掉了,只換了幾個碎錢。根據他所知道的土地價格,這絕對是被坑了。他跟地方官爭論過,可是沒用,四周看熱鬧百姓的臉上充滿麻木,似乎是已經習慣了被欺壓。最後他在與胥吏打鬥時,更把錢袋給丟掉了,持著自己一身好武功才從中逃了出來,怕追捕不敢走大路,只能挑小路走。

走了一個多月,一心一意來到鹹陽,卻發覺自己甚麼都做不了,衡動行事只會令自己陷入困境。秦王自從賣地一事中,彷佛明白了甚麼。他已經不是高高在上的秦王,現在的他,連一個小官也能弄死他。失去了秦王的身份,他……甚麼都不是。

昔日舊部,自己這副模樣去見他們說他是秦王,恐怕會被當成瘋子抓進牢內殺了。昔日的住處重兵把守,還沒有走近已被人帶走。

沒人會相信他就是秦王嬴政,除了他自己。

秦牧看著自己的雙手茫然極了,站在街頭,有好心的人丟給他一個包子,掉在地上,秦王嫌髒,也不吃,很快便被其他乞丐搶走了。

傻子。乞丐朝他吐了吐口水,秦牧追上去,卻被因為對方熟悉地形而被甩掉。

他沮喪極了,自己連追一個乞丐也能欺負他。

餓了兩天後,最終還是找了一份工作。所幸他識字,也會簡淺的藥理,所以能找到較高薪酬的藥店夥伴的工作。

從不習慣到如今的忍讓,秦牧付出了很多很多。要不是藥店急需夥計,又不想訓練新人,恐怕秦牧第一天工作便會被請辭。

作為秦王時他隨心所欲,脾氣也急躁,不會容忍任何人在他面前放肆。在他面前,官員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昔日他呼風喚雨,意氣風發。今日他只能龜縮在小店中,受著掌櫃的閒氣。

但此時此刻他卻不能用以前的手段對掌櫃,除非他想坐牢。

秦牧看看自己粗糙的手掌,握緊又再放鬆。

是真的。

無論看了多少次,這雙粗糙而黝黑的大手,真的是自己的……

又一個客人移步進店,風塵僕僕,愁眉苦臉,一進來便對著掌櫃唉聲嘆氣。

老蔣,怎麼了?沒見一陣子,倒是清減了不少。掌櫃先張嘴招呼。

老蔣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別提別提,跟著我表哥出去跑了一圈,聽到一個傳聞,不知是真的否?

甚麼?掌櫃八卦地問,手上不停在小抽屜內拿出藥材,很快便包好一帖藥給之前的客人。

之前的客人拿到藥,付了錢後也不急走,就這樣站著聽八卦。

秦牧已經把藥材分入櫃,正覺得無趣地轉入內堂,突然他耳朵捕捉了一個詞──‘長公子’。

他不禁抬起頭看向櫃檯前的三人。

這,可是真的?掌櫃不可置信:長公子,怎會謀反?他可是皇上最為得寵的孩兒啊。

皇宮傳出來的,那有假。老蔣說。

而且,唉,傳言,長公子被……老蔣指了指屋頂,表示秦國地位最崇高的人:賜死了。

……這……老蔣,你可別騙人,這是要殺頭啊。掌櫃忍不住說:這是假訊息吧?

希望是假的。老蔣搖頭:長公子多好的一個人。

三人議論紛紛,站在一旁聽著的秦牧卻如像電擊。

死了?

他的孩兒,死了?

秦牧懵了。

扶蘇是怎樣的一個人,他作為父親最為清楚。他自小謙遜有禮﹑尊長護幼,是他心目中最為滿意的一個孩子。而且扶蘇也沒有讓他失望,能文能武,十六歲便能出兵打仗,屢有戰績,民間亦傳有不少他的美談。而且他每到一處,必然為他張羅各種小玩意﹑吃食送至皇宮,嬴政嘴上不說,心中是很妥貼的。

這樣孝順的一個孩子,怎會謀反呢?

而且他的靈魂已經在這副肉身裡,賜死扶蘇的,又是何人?

秦王渾身發冷,他感到了心疼和束手無策。

第一次他覺得恨。

恨老天的玩弄,恨自己的無能!

在別國當質子時,他沒有恨,只是認命。

母后與別人私通時,他也沒有恨,只是憎惡。

但這一刻,他卻恨了。

無法抑制的冷意從脊骨滲透而出,秦牧用力一揮拳,把櫃打穿了一個洞,然後跑了出去。

反了你,居然……掌櫃罵咧咧的,但及後看到櫃子上的破洞,卻立即嚇了一跳,不敢再罵下去,深怕秦牧會回來走他麻煩。

秦牧一路狂奔,撞到無數的途人,他彷佛失去了一切的官感,只剩下心中的那一道氣在支援他整副身體!

跌跌碰碰的奔至城外的荒野,沒路了,秦牧停下,出盡氣力大叫:啊──!!!!!

悲憤與傷絕,在胸中繚繞不下。

黑夜中,山上傳來隱隱的光芒。

其他士兵分佈在這敞大的山谷之中,或互靠著入眠,或是幸運地找到大石靠起來,三兩個士兵在守夜,畢直的站在防守的位置。只有中間還剩一團火光,王離和蒙恬圍著火堆席地而坐。扶蘇累極,已在帳篷裡睡覺了。

火燒柴發出噼哩啪啦的聲音。

蒙大哥,王離沉默了一會兒,先說話:公子……

蒙恬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我知道。

那……王離踟躕著:這豈不……

目前尚未能證實公子是否真的打擊過大而性格大變,所以我們並不要輕易下定論。蒙恬說,任他怎麼查,都看不出這個扶蘇有甚麼問題,甚至他偷看過他洗澡,連身體上的傷痕位置也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行為太過怪異,而且經常冒出一些古怪的用詞。

如果這不是長公子,沒理由連傷痕的位置全然一樣,年份也差不多──除非,有人很久以前就開始計劃找人取代長公子了。

蒙恬打了一記寒戰,越想越覺得心中惴惴不安。

他是長公子。蒙恬說:他也只能是長公子。

明白了。王離不是笨蛋,只是一時心理接受不到。

蒙家和王家已經經秦王的指示,站了隊。要是現在爆出扶蘇換了人,不是真正的長公子,他們家恐怕會吃不完兜著走,沒有其他王子願意接受他們這種已被標籤上‘長公子的部屬’身份的人。

蒙恬拿著一枝乾柴往火堆探,火光竄起,很快柴便被點著燃燒起來。

他始終想不明白怎麼扶蘇昏倒後一覺醒來便變了樣,昔時那個溫文爾雅的公子現在又去了哪裡?

秦王又崩潰,此時局勢未明,他放置在鹹陽的部下已經說了胡亥稱帝,而且公佈了秦王的死訊。

如果照現在公子所說的,這恐怕就是一場陰謀。秦王也有可能早已經不在了,就不知趙高和李斯兩奸人是怎樣把他去世的訊息暪下來的……

蒙恬閉了閉眼睛,長嘆了一聲。

王離坐在火堆旁,不知在想甚麼,火光照得他的臉上有幾分陰霾。

扶蘇睡在帳篷內,尚不知自己已經被人懷疑了,呼呼大睡,嫌熱,還把被子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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