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月落荒漠,久別經年,紅顏多薄命(煜薇三)
番外:月落荒漠,久別經年,紅顏多薄命(煜薇三)
“你聽到母后方才說的話了?”於清鳳蹙起眉來,瞪視著女兒,“薇兒!你過去十年與楊煜在蒼穹國生活,不計名分跟在他的身邊。難道就這麼便宜了他麼!哀家可不允許自己的女兒白白受人輕薄。他這一輩子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也是理所應得。”
白薇氣怒上來,大聲道:“楊五哥過去十年,從未輕薄過我!他是和尚,我隨他一起當了和尚,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的,他什麼也不欠我,幹什麼要照顧我!”
於清鳳冷冷一笑,斥道:“哀家的好女兒,你為了他,可是什麼謊都說得出,你在他身邊十年,哀家不信他不動心!好吧,你要告訴他實情,那麼你一人去說。哀家可是不說。”
白薇喘著粗氣,說道:“母后不信,女兒也沒有辦法。我去給楊五哥說。他人在哪裡?”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紛沓腳步之聲,而後傳來叩叩敲門聲響。
“太后娘娘,駙馬爺已經沐浴妥當,這時正候在門外,是否傳他進去呢?”
白薇臉上一喜,叫道:“楊五哥,你快來。我有事給你說。”
門咿呀被人由外推開,人影晃動,數名宮人婢女走進屋來,紛紛向旁邊讓開。
而後,一人緩步踱進門內,他身著桃粉色綢緞,外披白色薄紗,髮絲輕束腦後,有兩綹髮絲慵懶垂在額前,面容之上滿是嫵媚之色,卻是楊煜。
白薇渾身一熱,呆呆望著楊煜的臉龐,竟看得失神了。
楊煜望著自己這身花衣裳,心中十足慪火,心想聶白薇身上的衣裳也比他身上的有男子氣魄,他是駙馬爺,卻怎麼偏要打扮的像個大姑娘?
楊煜走到床邊,望著正自失神的白薇,問道:“小白薇,你要給我說什麼?...唔...”
楊煜剛一開口,於清鳳左手捏著一顆藥丸,倏地投進了他的口內。
楊煜措手不及,但覺唇齒之內,有絲絲甜意,那藥丸已然嚥下腹去:“於太后,你餵我毒藥麼?”
白薇雙手一顫,驚聲道:“母后!你怎麼能...”
於清鳳回眸一笑,楊煜、白薇皆為之心寒,只聽於清鳳淡淡道:“好女兒,母后也是為了你的終生幸福著想。駙馬爺吃下去這顆,是‘噬腦丸’,一月發作一次,發作之時若是沒有解藥,那麼大腦便會如同千蟲噬咬,直至腦漿被藥丸之內的毒蟲吃幹喝淨,中毒之人自此人事不知,長辭於世。”
白薇心知母后是阻止她對楊煜實情以告,憤憤道:“母后,快將噬腦丸解藥給他服了!”
於清鳳笑道:“噬腦丸的解藥,一月服一次,這一輩子,每一個月都得服食解藥。這時,他好好的又沒有毒發,根本不必服解藥。他若是安安好好的留在你的身邊,照顧你。我自然會按時給他解藥。不然...”說著微微冷笑,“不然,那就等著藥中毒蟲撕咬腦髓,活活痛死吧!”
白薇心急如焚,“母后,你好糊塗!”
楊煜突然之間哈哈大笑,“我既然答應了太后,當你女兒的駙馬,原本就沒有想過你會放我安然離開。大丈夫一言九鼎,我以後這一輩子是不會離開小白薇半步了。你白白浪費了一顆噬腦丸。”
於清鳳頷首,“如此甚好。時近中夜。駙馬爺好生歇息!明日一早,哀家再來看望你們。”揮袖令道:“咱們走。”領僕婢侍衛退了下去。
門由外掩住,室中登時安靜下來。
楊煜聽得腳步聲漸遠,於是連忙奔到窗邊,便欲將吞下腹中的噬腦丸吐出。連嘔數次,卻終不得將藥吐出。
白薇搖了搖頭,說道:“楊五哥,你別吐了。根本沒用的。噬腦丸是一種控制人的毒藥,後宮常用此藥脅迫宮妃。這藥入腹即溶,此時想必已經滲入了你的五臟六腑,你是嘔不出來的了。”
楊煜聞言,心中一片失望,伸手關窗,擦擦嘴角,說道:“你母后說來也奇怪!我沒有得到蜂毒解藥,怎麼會棄你而去呢。她何必再要多此一舉,給我吃這什麼腦什麼丸的!”
白薇眸光一動,嘆道:“唉。你是意思是,等得到了毒蜂解藥,就要棄我而去了。”
楊煜臉上一赧,心道方才自己一時不察,竟說了實話,大聲道:“這時服了這種害人的劇毒,卻是想走也走不了啦。”頹然坐倒在床沿。
白薇身上陣陣幽香襲進鼻間,楊煜心中一動,他身上塗有助興藥沫,此時更覺渾身燥熱不已,伸手將衣衫拉開數寸,露出了緊實的胸口肌膚。
白薇見狀,慌忙低下了頭。
楊煜心知自己失禮,忙又將衣衫拉攏。腦中一熱,問道:“小白薇,你會洞房麼?”
白薇搖了搖頭,喃喃道:“那我可不會。你會麼?”
楊煜也搖搖頭,“我也不會。我只鬧過洞
房。”心想妍嫁了幾次人,他就鬧了幾次洞房,每每總是眼睜睜望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與旁人結拜天地,想到此處,心中酸澀難言。
白薇凝著楊煜的臉頰,見他眸光如星,嘴唇甚薄,微微一一笑間,兩排牙齒也同貝殼一般剔透好看,他雙眼之中不知想起什麼傷心事,正自泛著淡淡霧氣,白薇呆呆道:“楊五哥,你今晚真美。”
楊煜蹙眉,微微不好意思,扯扯自己身上的粉衣裳。
“你如果也穿上我身上的花衣裳,你可比我美得多。”頓了一頓,嘆道:“你如果喜歡楊五哥,就按你的意思來吧。明日一早,咱們快些去找你母后,問她拿了蜂毒解藥,派人給我妍...還有我三哥送去。”
楊煜說著,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薄紗以及薄紗之內的桃粉衣衫,而後僅著純白色貼身衣物,退了鞋子,躺倒在床。
白薇嚇了一跳,望著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指著他鼻尖,說道:“你...你這是做什麼!”說到後來,滿臉通紅。
楊煜見她像是氣惱,又像是嬌羞,不知她作何如此,嘆了一口氣,說道:“是我的不對,免得你退我衣衫掛傷了手。”伸手便要將貼身衣物也除去。
眼見結實胸膛、緊實小腹肌理就在眼前,白薇一驚,他身上怎麼一根汗毛也沒有?楊五哥...楊五哥該當是個男兒郎的呀!卻怎麼肌膚比女子還細膩的多。她連忙握住他的手。幫他把衣衫拉攏上。
“楊五哥,你先別忙著除去衣裳。我問你個問題。”
楊煜不解,她手指輕觸他肌膚,他忙向後撤了一撤,問道:“什麼?”
“如果...如果我以公主的身份寵幸了你。把你變成了我的駙馬爺,你之後卻發現我騙了你。那你會生氣麼?”白薇輕輕道。
楊煜擰起眉峰,笑道:“要看你騙了我什麼。你如果騙我幾兩銀子,我就不生氣。”
“如果…如果是關於心妍的事呢?”白薇聲音越發的小了。
楊煜臉色登變,扼住白薇的手腕,“你母后偷偷派人將我三哥和妍殺了,是不是?”
白薇手腕劇痛難當,斥道:“好痛。不是這樣的。你先鬆開我,聽我慢慢說來。”心想楊五哥雖沒回答,卻也已經氣怒,若是他知道她明知心妍已經毒解,還強與他發生男女之實,他一定不會原諒她。
楊煜不解,“那是什麼?”緩緩鬆開她的手腕。
白薇苦澀一笑,坦言相告:“楊五哥,已有人為心妍和你三哥送去了毒蜂的解藥。他們的毒已經解了。”
楊煜心中狂喜,當即躍下床去,說道:“那我就不必留在你吉恩國這破地方。咱們再會。”抓起衣衫披在肩頭,大步走到了門邊,卻似乎想起什麼,又生生頓下了腳步。
白薇知道他想起了身中噬腦丸劇毒,嘆道:“你無論走到哪裡,也是不行。你身中噬腦丸之毒,每一個月都要服用一次解藥。否則...否則便丟了性命。你...你唯有留在我的身邊,才能及時吃到解藥。”
楊煜轉回身來,微微苦笑:“恕我難以從命。我寧可一個月後奔到蒼穹見到妍,劇毒發作,死在她的身畔,也不要留在你這公主殿,終日裡如同煉獄,難以度日!”開門便欲出屋。
左肩一疼,楊煜伸手摸去,從左肩拔下一隻小箭,隨即便覺渾身酥軟,兩眼一黑,昏倒在地,再悠悠轉醒,已不知過了多久。
睜眼一瞬,只見白薇淚光瑩瑩的望著他,時而抬袖拭一拭頰邊眼淚。
楊煜呼的坐起,四下環看,才知自己是倚在門板之上,膝蓋一陣溼意,低頭看了,兩片水跡,是白薇的淚水垂下,將他膝上衣料浸溼了。
“楊五哥,你寧可死,也要離開我麼?你...你留在我的身邊,我待你好,還不成麼?”白薇哽咽。
楊煜心中一酸,嘆道:“我去意已決。你待我好,我記在心裡了。我回去蒼穹國後,會常常記起你的。”
白薇知道留他不住,想了一想,說道:“你要走,也是可以。不過我可不能讓你毒發死了。母后這藥雖然每月都得服用解藥。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剋制。你這一生要健健康康的活到百年,不知要服用多少顆解藥了。偷盜一生所用的解藥是不成的,母后身邊也沒有那麼多粒解藥。”
楊煜心中一動,她竟要放他脫逃,並且還欲為他解毒,她為何不使強硬手段將他留在她的身邊?小白薇,真是個奇怪的姑娘。
白薇笑了一笑,續道:“我們夜間去母后的丹藥房去找一找石腦丸解藥的配製之法,你如果會配製此藥,以後不需留在我的身邊,也能活命了。”
楊煜聽到此處,精神一振,倏地站起身來,說道:“咱們立刻就去。”
白薇輕輕扯住他的衣袖,望著他的眼眸,輕輕道:“楊五哥…若是尋到了配製之法,你…你定然要離我而去了。你便這麼急著離我而去麼?你可知道母后的眼線皆在屋外守候。你...你別忘了,今晚是你我的洞房之夜...你再不情願,也要與我...與我...”
—
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呦~~
明個不知道能不能放出楊悵和聶國主。應該差不多,哈哈~。。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