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月落荒漠,久別經年,紅顏多薄命(逃離他)
番外:月落荒漠,久別經年,紅顏多薄命(逃離他)
冷奴兒抿唇笑了一笑,心中一驚,慌忙摸向自己臉頰,發現面紗依舊覆在面上,才稍稍吐了一口氣。
“我與太子爺不同。太子爺與妻子是兩情相悅的前提下洞房花燭,而我卻是被人贖身的青樓女子,金主出錢,冷奴兒豈有不依之理,原本便是買賣關係,故而也談不上什麼洞房夜的了?”
冷奴兒使力掙開楊悵的手,大步走出屋去,來到池畔,登上竹筏,便即向池水對岸劃去。
雙肩一沉,身子被人怒然轉過,她微微一怔,手中的竹竿亦掉落在水中,飄在水面之上。
冷奴兒錯愕不已,雙眼緊緊凝著不知何時已經追到身邊的楊悵,他目光熾熱,緊緊凝著她的臉頰。
“太子爺還有話要說?啊,是覺得方才‘洞房夜’之類的話對奴兒還不夠羞辱麼?太子爺還要說什麼,儘管說來,奴兒洗耳恭聽。”
“抱歉。方才我說話傷到了你。昨夜你在這閣樓之內被人欺侮,本已受了委屈,我…不該再提及此事。只是,我是男人,對在乎的女子的清白,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
楊悵聲音誠摯,目光中怒氣漸消,轉而盛滿憐愛。
憐愛?冷奴兒微微怔愣,這目光她鮮少見到,縱是神族之王冷瀟然,看她的目光亦是佔有多過憐愛。
“你在乎我?”
冷奴兒忘記了自己接近楊悵有動機、有目的,脫口便將心底的話問了出來。
“是。隨我回太子府,讓我照顧你,可好?”
楊悵鄭重的語氣,讓冷奴兒心中猛然揪起,從沒有人說過要照顧她,楊悵是第一個。
“嗯。”
冷奴兒點了點頭,雖晚了一天,但還是可以進得太子府了,乘竹筏劃過池水,隨楊悵離開那富賈府邸,回到了太子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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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昨日才將太子妃婁曼迎娶進府,府門之上的紅綾與燈籠還未取下。
僕從們雖然已經將府門前打掃乾淨,但是磚縫之中依舊殘留著一些燃放過的碎炮仗,可見昨日何其喜慶熱鬧。
冷奴兒下了馬車,呆呆注視著府門上的紅綾,心中說不出的滋味,酸澀以及羨慕。
“進去吧。”
楊悵握住冷奴兒的手,只覺她手掌冰冷,手心滿是汗水,他嘴角勾起淡淡冷笑,帶她進入府中。
“太子爺,你可回來了。今兒個一早便聽你說要去尋一位知心好友,不能讓好友遇到危險、任壞人欺侮。爺口中那位知心好友可是這位姑娘麼?”
楊悵和冷奴兒方走入花廳,便見三四僕婢簇擁著一名女子迎了上來。
那女子衣緞富貴,步伐優雅來到楊悵身側,替他解下身上披風,而後抬手替他拂去髮絲上的雪花,舉止甚為親暱。
“正是。曼兒,孤王為你引見,這位是冷姑娘,以後便在府中住下。”
冷奴兒手上一涼,卻是楊悵將她的手丟開,輕輕攬了婁曼在懷,隨手指向她的方向。
冷奴兒臉上一熱,尷尬的抬起手將自己垂至臉側的髮絲撥在而後,他好似十分喜愛他的妻子。
“冷姑娘,這位是太子妃,我的妻子,婁曼。”
楊悵雙眼微微眯起,凝著冷奴兒的臉頰。
冷奴兒咧嘴一笑,隱見苦色,淡淡道:“見過太子妃。”
婁曼拉住冷奴兒的手,熱絡道:“冷姑娘無須多禮。進了太子府的大門,往後咱們便是一家人了。”扭頭看向楊悵,“爺,今日清晨您一離開新...新房,曼兒便起身為即將來到的客人備下了廂房。”
楊悵微微頷首,淺淺責怪:“你身子睏乏,孤王不是要你多睡一會兒,怎麼不聽話?”見冷奴兒眼中微露淚跡,對婁曼續道:“曼兒,總歸,麻煩了你,你受累了。”
婁曼雙頰羞紅,溫柔道:“連你也與妾身見怪。妾身這便帶冷姑娘去認認府上的路,這府邸大小院子太多,一不小心,便走迷了路。”
“嗯。”楊悵淡淡應道。
婁曼右手輕輕揚起,“冷姑娘,這邊請。”帶冷奴兒走出廳去。
冷奴兒下意識的回頭看向廳內,已不見了楊悵身影。
**
落雪苑,廂房內。
“冷姑娘,這屋子佈置擺設都十分的簡單雅緻,與你們煙雨閣姑娘們的閨房之內的喧鬧豔麗是不能比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婁曼將冷奴兒引進屋中,伸手環指屋中考究的傢俱擺設,笑著說道。
冷奴兒雙眼眯起,“多謝太子妃。從你所居的臥房,到此處,需得走半個時辰,你費心了。”走到床沿,便要坐倒。
婁曼輕
輕笑道:“冷姑娘說笑了,我也是為了太子爺的身體著想。你們青樓女子總是沒有節制的,加之太子爺又是青年氣盛,勤來你屋中,必定垮了身體。我別無他法,唯有將你安排在府中最遠的廂房,與太子保持一定的距離。”
冷奴兒聳聳肩,登時沒了坐下歇息的心情,索性站起,說道:“是啊,太子常來這裡,不得冷落了你麼?他當然不能常來呢。”走到桌邊,提起茶杯便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啊,對了,我正說呢,要為冷姑娘找來一名御醫,徹底為你檢查身子。這可不是侮辱姑娘身子不乾不淨。我呀,還是為了太子爺著想。姑娘平時在煙雨閣內‘接觸’的人太多太雜,若是將什麼髒病傳給了太子爺,那可是就糟糕透頂了。”
冷奴兒手中茶水還未抬至嘴邊,便聽到婁曼憂心忡忡的聲音,她手掌猛烈顫抖,杯中茶水險些便要撒漸出來。
“太子妃,你的顧忌確是有理。太子爺若是被染上了病,你也難逃其害,是不是呢?”冷奴兒雖笑,心中卻苦。
婁曼見冷奴兒面色如灰,小聲笑道:“話就這麼多,冷姑娘休息吧,我便不多做打擾了。”掩門而去。
冷奴兒手掌倏地合起,將水杯攥了粉碎,手掌皮肉被瓷瓶割破,鮮血順著五指淌下。
**
兩月後。
太子府,書房。
楊悵正自持筆在宣紙之上書寫,叩叩聲響,門板被人敲響。
“進來。”
楊悵淡淡一笑,擱下毛筆,靜待獵物進入陷阱。
門咿呀開啟。
冷奴兒肩負一個包袱走進屋內。
“太子爺,這兩個月在你府上多有叨擾,冷奴兒十分感激你收留之恩。今日是來向你辭行的。”
“辭行?住的好好的,為什麼要走?”楊悵不解。
“這地方雖好,但畢竟不是我的家,我留在此處...心中不安。”冷奴兒眸光柔柔凝著楊悵,嘆道:“再會。”舉步向外走去。
“等一等!”
楊悵幾步跟上冷奴兒,從後擁住她身子,低下頭在她耳邊說道:“不要走。我捨不得放你離開。”
冷奴兒心中猛然跳的緊了,強作鎮定,轉回身摟住他的腰身。
“你既然捨不得放我離開,為什麼一連兩月不去看望我?我多次求見,你也總是將我拒之門外?難道正如婁曼說的那樣,你嫌棄我麼?”
楊悵身子一震,驚道:“婁曼出言侮辱了你?”
冷奴兒淚水奪出眼眶,伏在他胸膛前,默默不語,心想若是能夠就近留在楊悵身邊,才能夠對他施蠱術,控制他心性。
“太子妃也是一片好意,為你著想。再說了,誰出言侮辱了我,你在意麼?”
楊悵微微一嘆,將冷奴兒的臉頰抬起,抬袖拭去她的淚珠,低聲道:“過去這兩個月,我有事要事在身,不單單沒有見你,縱是父皇、母后邀見,我亦沒有赴約。”
“真…真的麼?”冷奴兒破涕為笑,淡淡道:“你如果說謊誆騙於我,我會親手殺了你!若我到時不捨得殺你,我便自你眼前消失不見,讓你生生世世找我不著!”
楊悵心中一緊,良久才緩緩道:“我…不誆騙你。”
就在此時,婁曼房裡的丫鬟來到門前,輕輕敲門。
“太子爺,太子妃讓奴婢前來問過,不知太子妃是否需要為爺留盞燈?”
婁曼來請楊悵回房歇息。冷奴兒身子一僵。
楊悵看了一眼冷奴兒,輕輕拍撫她的後背,隨後對門外小婢道:“不必了,你去回了太子妃,孤王今夜在東院歇下了。”
太子府東院是太子爺的居所,太子妃亦從未在此留宿,難道爺要留宿那面帶黑紗的狐狸精。小婢狠狠看了一眼冷奴兒,卻不敢發作,對楊悵恭謹福了福,“是。”轉身退去。
冷奴兒推開楊悵,笑道:“我知道了你是因有事在身才不去看望我,便不生你的氣了。你歇息吧,我回房了。”出屋來到院中。
院中大雪如鵝毛飄下,難以看清道路。冷奴兒立在長廊邊上,踟躕不前。
“今夜風雪太大,你的住所離此處甚遠,我也懶得每日送你回去。你從今往後,你便留在東院住下吧。”
冷奴兒身子一輕,已被楊悵橫抱在懷,快步走到臥房之內,將她放在床榻之上。
“喂,我是你府上客人,這麼沒名沒分的留在你的臥房之內,那算什麼說法。”
冷奴兒微微嘟唇,點著楊悵的胸膛。
“若是因為我曾被賣入煙雨閣,而後又被奸人侮辱,你就以為我是隨隨便便的女子,那你可打錯了主意!”
楊悵倏地手掌伸在她後頸,將她拉近到他的身邊,直直望進她的雙眼,“你要名分?我給你。明日便立書給你名分。”
他說著,便猛然低下頭,朝她唇瓣吻去。
冷奴兒倏地別開了臉頰,“你…你明日先昭告府上,我已是你的人,我才會與你…與你…”臉頰羞紅,漸漸沒了聲音。
楊悵微微一笑,亦不勉強於她,說道:“便依你的意思,先給你名分。今日我有些困了,早些歇了吧。”
楊悵退下雙腳之上的皂靴,在她身側床邊和衣躺下。
冷奴兒面對他的後背,他身上幽香以及男兒體息在鼻間繚繞,她心中一陣煩躁,向床裡側移了數尺。
她雙目緊緊凝著楊悵,不多時,便聽他呼吸調勻,已然熟睡。
機會!
冷奴兒自袖中掏出一個玉瓶,擰開了瓶塞,伸手將瓷瓶口對著楊悵的左耳。
只見一條黑色蠕蟲自瓶內爬出,鑽入了楊悵的耳中,倏地一下,不見了蹤影。
冷奴兒舒了一口氣,這蟲兒名叫控心蠱,受蠱之人對下蠱之人的話言聽計從,便如同下蠱之人的傀儡與奴隸。
“叮——”
冷奴兒自懷中拿出一個小銀鈴,搖了一搖,發出叮叮聲響。
楊悵彷彿受了蠱惑,倏地坐起身,雙目冷冷望向冷奴兒。
冷奴兒伸手摸著楊悵的臉頰,輕輕道:“告訴我,你屬於誰?”
楊悵伸出左手,指向冷奴兒,聲音之中全無半絲情感,“屬於主人。”
冷奴兒心中一動,隨即猛然一嘆,自己自小立誓不對男子動心,此時又何必問楊悵這種問題。
不知這控心蠱好使麼?得對他加以試探。
冷奴兒慢慢欺近身子,在楊悵耳邊低聲道:“明日,冷奴兒將是你的太子妃,廢掉婁曼,記得了麼?”
“是。”楊悵道。
冷奴兒微微一笑,溫柔凝著楊悵的頰,扶他慢慢躺下,而後自己枕在他的臂彎,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楊悵眸光一動,眼中精睿之色稍隱即逝,緩緩合起眼來…
**
翌日,太子府書房內。
“太子爺,你…你當真要廢掉妾身,而娶這煙花女子為妻?她若作為你的妻子,世人定將取笑於你,你顏面何存?”
婁曼聲音微微嘶啞,但她素來含蓄,是以始終面帶微笑。
楊悵不悅蹙眉,“此事孤王已經考慮周全,不容有異議。孤王沒有將你休下堂已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你若是知道進退,便好生守住側妃之位,不然,休怪孤王無情。”
婁曼雙拳緊緊攥起,凝向桌邊正自拿著楊悵的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冷奴兒。
“太子爺,這女子分明是狐狸妖孽,她留在你身邊,必定害你!”
“住口,滾出去!”楊悵左手伸出,指向門畔。
婁曼雙眼露出懼色,深深吸了一口氣,提起裙襬,哭著跑去了。
小婢見太子盛怒不已,當即快速由外將房門掩住。
楊悵回頭望向冷奴兒,淡淡問道:“主人,這樣你可否滿意?”
冷奴兒聳聳肩,撂下了筆,笑道:“也還好。”
她忽然想到,都說控心蠱的受蠱之人和下蠱之人的心意相通,不知是不是真的。
“悵兒,你說,接下來咱們該當怎樣?”
楊悵抿了抿唇,審度她的面容,推敲她的心思,緩緩說道;“接下來,要宴請蒼穹群臣百官,為你辦置一場成親典禮。”
冷奴兒身子一晃,心中突突亂跳,心想自己確實期望,能與他拜堂成親的。他竟知道,這控心蠱,當真神奇。
冷奴兒從懷中取出銀鈴,輕輕搖晃,令道:“辦成親典禮只是其次,重要的是這場成親典禮之上,你要想盡辦法,將蒼穹王的皇位和兵權拿到手,交給了我,明白麼?”
楊悵頷首,“是。再明白不過。”
**
一月後。
太子府廳內。
賓客齊聚。
蒼穹王夫婦坐在廳中央大椅之上,望著眼前一對新人。
喜娘說道:“禮已成,將新人送入洞房…”
賓客笑聲喧鬧,彩聲不絕,望著太子將新太子妃緩緩帶入後廳。
“不好!酒中被人下了毒藥。”
賓客中不知哪位官員大喝一聲,隨即便聽呼嚎聲不絕於耳,滿堂賓客一一摔倒在地。
不肖片刻,已無一人坐立,橫七豎八疊臥在地。
冷奴兒哈的一聲,掀開頭上紅綾,笑道:“悵兒,你辦事果然利落,這些官員真是蠢到了家。他們怎會想到太子爺會害他們。這下可死的冤枉極了。”
蒼穹王夫婦臉露驚色,斥道:“悵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怒目瞪向楊悵,但兩人忽覺頭昏目眩,才知方才自己所飲的茶水之內亦被下了藥,兩人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楊悵走到蒼穹王身邊,從他懷中取出玉璽和兵符以及皇帝大印,交到了冷奴兒的手中。
“我父皇依舊如此,總是將這幾件物事隨身攜帶,竟不知今日著了道,讓主人你省去了不少氣力。”
冷奴兒將玉璽、兵符和皇帝大印在手中拋了幾拋,笑道:“正是。”抬手望著房頂,說道:“婁將軍,你出來吧!”
話音未落,從正廳樑上躍下一人,一身官袍,正是婁將軍。
“冷姑娘,婁某與蕭然王得到蒼穹國的天下,你著實功不可沒。”
冷奴兒微微一笑,輕斥:“廢話少說,你快些修書向大漠神族報信,通知我主人大事已成,請他放心。”
婁將軍拈了拈鬍鬚,說道:“冷姑娘何不自己當面告知蕭然王?”
“當面?大漠離此處路途遙遠,我如何當面告知主人?”冷奴兒奇道。
“若是冷瀟然在此,奴兒便可以當面告知了。”
一名男子的聲音自廳處傳來,這人一襲黑衣,形容甚為陰鷙,卻是冷瀟然。
冷奴兒吃了一驚,上前跪倒,呈上戰利品,說道:“主人。”
冷瀟然將玉璽兵符和皇帝大印收在袖中,低手扶起了冷奴兒,笑道:“奴兒免禮。”轉頭對身後士兵令道,“將太子府滅門,一個活口都不得留下。”
話音落處,神族兵紛紛挺劍而出,不多時,便有數十名丫鬟侍衛倒地斃命。
眼見有一名士兵挺劍朝楊悵心房刺去。
冷奴兒心中大駭,楊悵中了控心蠱,只按她的命令列事,這時她未發號施令,他僅呆呆站立,並無動靜。
冷奴兒錚的一聲拔起長劍,將那名神族兵手中利刃斬作兩段。
“主人,楊悵的命,可否留下。我身邊少了一個玩物,正巧可將他帶回去玩耍。”
冷瀟然走上前來,摸摸冷奴兒的頭,笑道:“奴兒的要求,我一向都依你。”看她面上黑紗還在,說道:“只要他從未看過你的面容,那麼我便將這標緻的小男孩賜給你做個小玩偶,又有何不可。”
冷奴兒舒了一口氣,頷首道:“謝主人。”
冷瀟然轉頭看向身邊男子,道:“婁將軍,咱們這便前去皇宮之內,接管蒼穹國事宜。這裡留給士兵去善後便是了。”
當即冷瀟然、婁將軍舉步向外走去,冷奴兒看了一眼楊悵,而後也跟著向外踱去。
她走了兩步,忽然意識到楊悵並未跟上來,正自疑惑這小玩偶為何不跟隨她的腳步之時。只聽一道冰冷的嗓音說道:“來人,好生招待神族冷王,以及我蒼穹叛國大將婁大人。”
紛沓腳步聲響起,蒼穹士兵自各個方向湧進了花廳之內,迅速圍攏,將冷瀟然、婁將軍和冷奴兒圍在中央。
“上當了!這小子使詐!”婁將軍大喝。
冷奴兒倏地轉回身,錯愕望向方才下令那人,只見他唇角含笑,眼中滿是譏誚,正是楊悵。
“你…怎麼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控心蠱!”
楊悵淡淡一笑,“是否中了控心蠱有何差別,孤王總歸是對你言聽計從的。從帶回回府,直至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按照你的命令來辦事的,不是麼?”
冷奴兒向後撤了一步,質問:“你…欺騙我?你一早便知道我接近你有目的,你有意將我玩弄鼓掌之中!”
此時,廳中央大椅上一陣窸窣。
眾人齊齊看去,卻見蒼穹王夫婦站起身來,抬手撕向自己的臉頰,倏地揭下了兩張人皮面具,面具下男女並非旁人,正是賈信與飄絮。
“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沒那閒工夫來管這點小事情。”賈信微微一笑。
“是啊,只是方才咱們倆扮作了皇上和皇后,可別哪裡做的不妥,折損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威嚴。”飄絮俏皮道。
冷奴兒心中一緊,“這兩人是假扮的。”
“不止!”賈信挑眉,對地上委倒在地的大臣喝道:“悵爺早已命咱們將毒藥換成了糖粉,諸位還不起來。”
一聲令下,地上官員紛紛爬起,卻都安然無恙。
冷瀟然眉眼大動,慌忙伸手到懷裡取出玉璽和兵符以及皇帝大印,兩手使力一攥,只聽噗的一聲,玉石碎裂,原來是磚頭塊。“玉璽、兵符、大印也是假的!”
賈信笑道:“自然是假的了,還能拿真的送於你麼!做什麼美夢哪。”嘿嘿一笑,續道:“悵爺一早便知你們的詭計,也知神族素有巫蠱之術,悵爺早有防備,在耳中做些手腳,毒死了你那蠱蟲,你那黑色蠕蟲根本未從耳中進得腦去,又怎能控制悵爺的行為?”
冷奴兒不禁苦笑,睇向楊悵,問道:“那麼,廢掉太子妃一事,也是假的了?你有意做給我看的,是不是?”
楊悵淡淡一笑,頷首道:“曼兒知書達理,我求她出言奚落你的出身,可是求了許久呢。”左臂伸出,喚道:“曼兒。來孤王身邊。”
廳角一陣響動,婁曼緩步走來,輕輕倚在楊悵的胸膛,小聲道:“冷姑娘,悵爺要我對你出言不敬,也是為了讓你心生委屈,向他求助,而後他取得你的信任,讓你以為他對你死心塌地,緊接著揪出你背後這些覬覦蒼穹疆土之人。還望你不要記恨太子爺,他也是一片苦心為了家國。”
冷奴兒冷冷望著眼前相擁的兩人,淡淡問道:“楊悵,今日的拜堂與婚禮,也是假的,你根本無心與我成親,是不是?”
楊悵聳了聳肩,淡淡而笑:“我已有賢妻在旁,自不會另娶他人,再有,你自己是何等女子,不需我提醒吧?”
冷奴兒眼眶一熱,幾欲落淚,稍稍仰起頭,將淚水逼回。
便在此時,蒼穹兵已將冷瀟然和婁將軍擒住。
冷瀟然大笑,喝道:“蕭然王果然料事如神,早已想到事情不會如此簡單,此中必然有詐!果不其然!”牙齒一合,咬破口中毒藥,登時氣絕。
冷奴兒一震,走到冷瀟然身邊,伸手朝他面上揭去,倏地亦撕下一個人皮面具。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冷瀟然亦是旁人假扮的。
賈通道:“那奸詐的賊王!遲早擒住了他!”
楊悵頷首,“若是冷瀟然如此容易擒住,倒也無趣。”頓了一頓,續道:“來人,將婁將軍押入大獄。”
婁曼淡淡望著父親,心想自己可萬不能替父親求情,否則,亦會受到牽連。
“悵爺,冷奴兒如何處置?”飄絮伸手指向臉色慘白的女子。
楊悵睇了冷奴兒一眼,左袖輕揮,對旁人令道,“都下去。”
“是。”賈信、飄絮領士兵退下。
婁曼兩隻白皙的手掌緊緊握起,指甲將手心刺得生疼,眯眼凝了一眼冷奴兒,便緩步退了下去。
頃刻間,熱鬧的廳中,僅剩下兩人。
楊悵緩步走向冷奴兒。
“不要過來!”
錚的一聲,冷奴兒抽出長劍指向楊悵。
“我說過,你如果欺騙我,便親手殺了你!”
楊悵腳步不停,左手伸出,將身前劍身撥開,喚道:“芊芊。”
冷奴兒渾身一震,張大了雙眸望著他。
楊悵抬起手,來到她的耳側,捏住她面上薄紗,見她眼露驚色,他放棄揭開她面紗的想法,指腹隔著黑紗觸碰在她柔嫩肌膚之上。
“芊芊,現在離開冷瀟然來我身邊,還來得及。你有什麼仇,我替你報。”
“我不懂你說什麼!我不是你口中所喚的芊芊。”
“你手心的疤痕何以與我劃在芊芊手心的傷疤在同一個位置?”
楊悵倏地扼住她的手腕,將她手心攤開,一條貫穿手心的疤痕,依舊刺目。
冷奴兒心中一陣跳動,輕輕笑道:“從我那日自茅草亭內離開你的一瞬間,我便再也不是聶芊芊。我這一生,再也離不開冷瀟然。縱使世上沒有他,我亦不會與你在一起。因為,芊芊不會愛任何男子!”
冷奴兒扔下手中長劍,“我捨不得殺你,唯有選擇自你身邊永遠消失不見。”快步出府。
士兵走來楊悵身近之處,“爺,是否派兵捉拿她回來?”
楊悵搖了搖頭,“不必派兵追拿她。而是,立刻派兵攻到大漠神族的都城,孤王要在神族宮殿鑾座之上,靜待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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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謝謝讀文。。明天見呦~
楊悵和芊芊的故事,是縮略著寫的,番外篇幅所限,不予展開了。麼麼麼麼
明天貼上全文的最後一章。。。。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