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8章 天地之規則也(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667·2026/3/30

藍湖江淮兩頭忙,抽空招待個鯨皇。   “打工侯,打工命,何時打出個國公爺……”梁渠低頭,“三王子,你留原地,注意峽谷動向,別貪玩走神。一有藍光,或者其它情況,立馬通知我!”   “遵命!老大!”小蜃龍抬起小龍爪敬禮,“萬事有我,放心瀟灑!”   “啪!”   輕彈一下小蜃龍龍角,梁渠從草地上伏起,一個【水行千裡】,驟消原地,湖水擠壓,徒留銀白氣泡浮出水藻叢。   小蜃龍天賦【扮死】,保命有一手,一動不動,一眨不眨,他都沒辦法看出真假,再有十頭蜃獸牽製打掩護,尋個水道一鑽,江淮大澤內,除非妖王親至,等閑不必擔心安全。   水藻叢沐浴陽光,冒湧氣泡,常有之事。   無魚關注。   峽谷中央,肥鯰魚兢兢業業地耍威風,長須化身指揮棒,指揮礦工,向右一指,東升西降;往左一點,東促西緩。   偌大一個前哨峽谷,並沒有多少水獸意識到有長氣將生。   一切如舊。   梁渠回到岸上,眺望平靜的水面猜測:“因為沒有天地異象?”   昔日天水朝露出世,伴雲上仙島異象。   猶記得鐵頭魚族裡同樣有異種,一隻晶蟲,天賦不及多寶蟾蜍提前一季時間厲害,卻同樣能提前半月捕捉異象,讓鐵頭魚族趕來爭搶靈機。   按金目中的靈機走向,分明不到兩天便會浮現長氣,鐵頭魚族一點動靜沒有,大機率證明此次沒有異象,故而沒引起關注。   “雲上仙島重現,擾亂了天地異象靈機?”   有天地異象,不一定有天地長氣;有天地長氣,亦不一定有天地異象。   二者屬於強關聯,卻不是絕對關聯,有可能會單獨出現,尤其天地異象。   “說不定是一個機會……”   梁渠摸索下巴。   鯨皇來到江淮,蛟龍會不會陪同?一旦陪同,會不會讓龍宮空置,有機可乘?   徑直偷到不大可能,蛟龍怎麼得鎖個保險箱,多掛兩把鎖,關鍵先摸清楚保險箱位置在哪。   “阿水!”冉仲軾府衙三樓招手,待梁渠挨近,靠住窗臺,“怎麼回來那麼快,上午才讓龍平江通知你。”   梁渠抬頭:“正好在龍人族地,那麼大事,當然不好怠慢,我晚飯都沒吃,騎著江豚一溜煙回來了。”   項方素探頭:“龍人族地,怎麼?去老丈人家啊?這還不到大年初二啊,吵架回了孃家?”   “哎,別提了。”梁渠佯作抱怨,“是老丈人太熱情,三天兩頭來請我去吃飯,我本來都不想去。一來一回大幾千裡,累得慌。去了吧,動不動要拿寶魚來招待我,誰家經得住這麼造啊,不能光顧著自己吃,得替龍人考慮不是?”   “嗬忒!”   梁渠哈哈大笑,走入府衙。   上四樓,徐嶽龍罕見地坐在書房內,門口放一桶清水,哦,不,不是清水,梁渠重新看了一眼,桶裡有條拇指大的鰟鮍魚,甩動魚鰭,一口一口地換氣。   “徐哥,鯨皇什麼時候到?”梁渠給自己倒杯茶。   徐嶽龍搖頭:“帝都用紫電船發來的訊息,具體時間沒說,只是教我們做好準備,負責接待,順帶早點告知下去,勿要引起驚慌。   我們打算發個宵禁令,天黑後不得出門,讓你來蓋章,調動其它府衙的軍士。”   做好準備=隨時都有可能。   “鯨皇要我們招待?”   徐嶽龍笑:“說招待,就是要一群打下手的而已,同你去集市,花銅板僱的腳夫沒區別,也不一定就會用到我們,鯨皇有需求,我們就上,沒需求,也別往上蹭。”   “哈哈。”梁渠忍不住咧嘴,“怎麼說的那麼磕磣?”   “辛辛苦苦修行,不就是為了磕磣別人?”   “有一點道理。”   梁渠靠上椅背,長長舒出一口氣。   四關七道,一路風景各不相同。   普通人平時出個縣城,尚且困難重重,需要找個擔保做路引。   入四關,村市裡的驕傲,各項規矩少了些,路引?有的是辦法,我就是裡老;入奔馬,鎮縣裡的排頭兵,州府內的縣城隨便去,出州府方才需要報備,自由大增。   梁渠每每念及此處,便會想到家裡的山石瀑布。   放到前世,一個大電機就能搞定的景觀,這裡卻是獎賞有功之臣的殊榮,不一定有多麼厲害,只是因為它夠稀罕。   自由出入同樣如此。   它成為一種特權。   強者特權。   入狼煙,州府裡的小高手、縣裡的大豪強,出省要小心些;入狩虎,完全能開創一個小家族,代代傳承,盤踞一方!落到縣城裡,縣令需來陪酒,犯下事來,知府、知州,無不需小心對待,甚至地方上會相互隱瞞。   到臻象。   這時候更了不得。   掙脫“枷鎖”,瞬間跳脫出地方,天寬地廣,天下之大可去得恣意人生三百年,看山看水看天下。   除非王朝層面投來目光,投來關注,平日幾乎不會遇到難事,更不會有性命之憂,逍遙自在,犯下大案,無不需兩京方能審判,光宗耀祖,族譜單開脈絡源頭。   至夭龍……   朝廷為官者,莫不封王!   真真正正的地方王,一躍成為王朝“持股者”,八百年日不落!   簡中義毀堤,朝廷即刻捉拿歸案,若地方王如此作為,只要在自己的地盤上,甚至不會有太大動靜,軍政一體,權力之大,幾乎駭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而今日鯨皇,又在夭龍之上!   修行愈久,自由愈高。   抵達熔爐,人為武仙,獸為妖皇。   獨一詞形容。   超脫!   熔爐,一如天上之耀陽,東升西落,物無可阻擋,晝夜交替,事無可改變,意志所到之處,星辰並行,天地之規則也!   面對此等事物,梁渠和徐嶽龍,自然同集市上的腳夫無異。   拋開壽數增長,修行同賺錢沒兩樣,比的皆是相對位置。   旁人月入二百,那月薪三千同樣豐厚無比,旁人吃窩頭鹹菜,自己頓頓有肉,無房無車,一樣快樂無邊。   溝通澤鼎,赤青二氣婉轉,光華閃動。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300‰)】   【水澤精華:二百六十萬二】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五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五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   【天賦神通:水行千裡,幽海囚籠】   【河流統治度:0.4(眷顧度:20.7822)】   【天地長氣:二】   【造化之種:三】   【露種:九】   二百六十萬精華。   砸下去,融合度足飆至430‰!   且430並非極限,開春硨磲族去一趟,鮫人淚、蓮子再收一波,大功、金銀亦可置換寶材,梁渠準備全部梭哈!   與徐嶽龍交流完,梁渠回自己書房,展開上湖書院趙山長寫好的“暗號本”,同已經在路上,正趕往瀚臺的懷空嘗試第一次“加密交流”。   淮江之上,赤山奔騰。   阿威從懷空手腕上脫開,口器碰撞。   懷空雙手合十:“小僧明白。”   記住一頁紙的暗號本並不困難,但如何熟練運用,阿威、梁渠、懷空三方都缺乏演練。   瀚臺府。   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赤腳行走大地之上,湖泊中央,塔群暴露水面之上,中央的石匠們一錘一鑿地修建它……   樹影婆娑,滿地銀白。   子夜。   對著書本念誦,阿威接受訊息,梁渠以輕重不一的方式,同懷空傳訊,成功演練幾次,皆無太大差錯。     假賽不是誰都能打的。   登上拳臺的,起碼要個子魁梧,不能是個細狗。   梁渠佛學基礎弗如懷空遠矣。   同樣傳訊,自己可能還要理解一下“拚音”的意思,懷空可以接受半句甚至幾個字,說出一整句,再誇張點不用一句一句,稍加點撥一下反駁角度,懷空能自己組織專業語言。   憑懷空佛子身份,絕頂悟性,差的絕不是什麼典籍內容,而是年齡和閱歷上,所帶來的視角碾壓。   大雪山的影響力殺不完,土壤在這裡,殺的越多,土壤只會愈發肥沃,催生出更壯碩的藤蔓短時間內要改易,最好的辦法是吞並!   一體兩面的中原佛又是絕佳的吞並者!   “梁渠!徐嶽龍!”   梁渠推開門。   蘇龜山快步下樓,身後跟著衛麟,頭也不回:“紫電船來訊,鯨皇來了!”   梁渠和徐嶽龍對視一眼,相繼跟上。   鐺鐺鐺!   鑼鼓敲響,火把點燃。   軍士縱馬而行,長而細的火線追隨他們,延伸向四面八方。   膽子大的鄉民悄悄拉開窗戶縫,想瞧瞧鯨皇到底什麼樣。   義興鎮,龍瑤、龍璃踩個凳子,扒拉牆頭,探頭探腦,瞳孔倒映火把橘光,星星點點,兩人落回地上,拉住龍娥英的手臂央求。   “娥英姐,咱們能不能去埠頭上,登寶船看看?”   “是啊是啊,熔爐誒,鯨皇誒,聽過沒見過。”   龍娥英拒絕:“不行,平陽府宵禁呢。”   “長老是淮水都尉啊,放我們出去,不是一句話的事?”   “是極是極!”龍璃附和,“一個是看,兩個也是看!鯨皇不會在意的,外面不知多少人院子裡望天呢。”   “你們要看可以回龍人族地看,龍人族地不宵禁。”   “啊~”   咚咚咚。   門環扣響。   陳秀快步出門。   “誰啊。”龍娥英問。   “夫人,是上回來咱們家種桃樹的那位,嶽炎宇。”陳秀答。   “來做什麼?”   “來傳東家話,東家說家裡人興許會想看,故而派了軍士,護送夫人朋友們到埠頭寶船上去,瞧得真切些。”   “好耶!娥英姐,可以出去了!”   軍士手持火把,佇立埠頭之上。   寶船甲板上視野開闊,星光漫天,一眼能看見淮東河泊所,龍瑤、龍璃嘰嘰喳喳,大河狸和滿頭包的獺獺開屁股貼住甲板,兩隻腳順著船沿欄杆間的縫隙插出去。   “鯨皇會怎麼來?從入海口遊到江淮?”李立波興奮問。   林松寶搖頭:“說不定是穿梭而來,聽聞大神通者都是穿梭的,想去哪念頭一動,怎麼可能和魚一樣?”   陳傑昌道:“不是說鯨皇好雲遊麼,穿梭多沒意思,什麼都看不到,說不定就是遊。”   李立波、陳傑昌、林松寶,三人打一開始,便是河泊所、武館兩頭乾活,如今仍是如此。   今天整個淮東河泊所都忙碌起來,他們自不例外。   “遊?鯨皇不會遊。”   三人回頭,正見一身整齊官服的梁渠。   “水哥!”   “不會遊是什麼意思?”   “鯨皇是雲鯨……”   話音剛落,李立波三人忽覺天空驟暗。   火把劈啪燃燒,頭頂的星月光輝彷彿一瞬間消失無蹤。   沒有樹林遮擋,江淮的夜晚並不暗淡,相反,月光十分明亮,看清鄉間小路絕非難事。   “怎麼那麼黑了?”   李立波愣怔一瞬,見梁渠抬頭,抓緊腰帶,三人皆意識到什麼,心頭一跳,背對大澤,竭力仰頭。   第一印象。   黑!   無邊無際的黑!   什麼都看不清。   什麼都看不到。   昨天義興鎮上三王子憑空膨脹至千丈,驚駭平陽,他們正巡視水面,看的一清二楚,隻覺天下再不會有比三王子更龐大的生物。   今日一看。   錯了。   大錯特錯!   “咕嘟。”   吞嚥一口唾沫,三人同時轉身,稍稍低一下僵硬的脖頸,窮盡目力……   沒有盡頭!   江淮澤野的天黑了!   梁渠的目力比三人好,沒有點燃金瞳,能瞧出鯨皇的體長以裡計數!   至少有數百裡!!!   義興到平陽城不過十餘裡,那不過是從鯨皇下頜一條褶皺到另一條褶皺的距離!   極致的龐大之下,是極致的壓抑。   即便鯨皇沒有釋放任何氣息,埠頭上的軍士亦難以呼吸,彷彿空氣變得厚重,牢牢堵住喉管,兩股戰戰。   龍瑤、龍璃緊張得雙手冒汗,幾乎要鑽進龍娥英的懷裡。   “呼。”   瞳孔戰慄。   梁渠深吸一口氣。   環顧四周。   繼鯨皇之外,大澤之上,陸續升騰數縷強大氣機,其中兩縷令他無比熟悉,唯一縷陌生。   妖王!   西龜、南蛙!   陌生者,或為北魚王。   與此同時,平陽山上,平陽府城往南,又有兩道澎湃氣機升騰。   老和尚、越王!   不,不止!   已經稱得上是群英薈萃的大場面之外,大澤之上,再升騰通天氣柱。   “這是……”蘇龜山驚訝。   梁渠覺得無比熟悉,其後一艘樓船劈波逐浪,闖入視野。   青灰色的風帆獵獵。   他猛然回憶起來者是誰。   肅王!   大順下洋船隊!   是了,距離下洋船隊上次靠岸,過去數年之久,理應返回,說不得正是算準鯨皇雲遊之日!   大順武聖、江淮妖王、東海妖皇!   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老大!”精神連結跳動,小蜃龍大喊,“水裡冒藍光啦啊!快來收長氣哇!”   梁渠忍不住掃一眼東西南北,沉默下來。   “……”   “老大老大!長氣!”   (

藍湖江淮兩頭忙,抽空招待個鯨皇。

  “打工侯,打工命,何時打出個國公爺……”梁渠低頭,“三王子,你留原地,注意峽谷動向,別貪玩走神。一有藍光,或者其它情況,立馬通知我!”

  “遵命!老大!”小蜃龍抬起小龍爪敬禮,“萬事有我,放心瀟灑!”

  “啪!”

  輕彈一下小蜃龍龍角,梁渠從草地上伏起,一個【水行千裡】,驟消原地,湖水擠壓,徒留銀白氣泡浮出水藻叢。

  小蜃龍天賦【扮死】,保命有一手,一動不動,一眨不眨,他都沒辦法看出真假,再有十頭蜃獸牽製打掩護,尋個水道一鑽,江淮大澤內,除非妖王親至,等閑不必擔心安全。

  水藻叢沐浴陽光,冒湧氣泡,常有之事。

  無魚關注。

  峽谷中央,肥鯰魚兢兢業業地耍威風,長須化身指揮棒,指揮礦工,向右一指,東升西降;往左一點,東促西緩。

  偌大一個前哨峽谷,並沒有多少水獸意識到有長氣將生。

  一切如舊。

  梁渠回到岸上,眺望平靜的水面猜測:“因為沒有天地異象?”

  昔日天水朝露出世,伴雲上仙島異象。

  猶記得鐵頭魚族裡同樣有異種,一隻晶蟲,天賦不及多寶蟾蜍提前一季時間厲害,卻同樣能提前半月捕捉異象,讓鐵頭魚族趕來爭搶靈機。

  按金目中的靈機走向,分明不到兩天便會浮現長氣,鐵頭魚族一點動靜沒有,大機率證明此次沒有異象,故而沒引起關注。

  “雲上仙島重現,擾亂了天地異象靈機?”

  有天地異象,不一定有天地長氣;有天地長氣,亦不一定有天地異象。

  二者屬於強關聯,卻不是絕對關聯,有可能會單獨出現,尤其天地異象。

  “說不定是一個機會……”

  梁渠摸索下巴。

  鯨皇來到江淮,蛟龍會不會陪同?一旦陪同,會不會讓龍宮空置,有機可乘?

  徑直偷到不大可能,蛟龍怎麼得鎖個保險箱,多掛兩把鎖,關鍵先摸清楚保險箱位置在哪。

  “阿水!”冉仲軾府衙三樓招手,待梁渠挨近,靠住窗臺,“怎麼回來那麼快,上午才讓龍平江通知你。”

  梁渠抬頭:“正好在龍人族地,那麼大事,當然不好怠慢,我晚飯都沒吃,騎著江豚一溜煙回來了。”

  項方素探頭:“龍人族地,怎麼?去老丈人家啊?這還不到大年初二啊,吵架回了孃家?”

  “哎,別提了。”梁渠佯作抱怨,“是老丈人太熱情,三天兩頭來請我去吃飯,我本來都不想去。一來一回大幾千裡,累得慌。去了吧,動不動要拿寶魚來招待我,誰家經得住這麼造啊,不能光顧著自己吃,得替龍人考慮不是?”

  “嗬忒!”

  梁渠哈哈大笑,走入府衙。

  上四樓,徐嶽龍罕見地坐在書房內,門口放一桶清水,哦,不,不是清水,梁渠重新看了一眼,桶裡有條拇指大的鰟鮍魚,甩動魚鰭,一口一口地換氣。

  “徐哥,鯨皇什麼時候到?”梁渠給自己倒杯茶。

  徐嶽龍搖頭:“帝都用紫電船發來的訊息,具體時間沒說,只是教我們做好準備,負責接待,順帶早點告知下去,勿要引起驚慌。

  我們打算發個宵禁令,天黑後不得出門,讓你來蓋章,調動其它府衙的軍士。”

  做好準備=隨時都有可能。

  “鯨皇要我們招待?”

  徐嶽龍笑:“說招待,就是要一群打下手的而已,同你去集市,花銅板僱的腳夫沒區別,也不一定就會用到我們,鯨皇有需求,我們就上,沒需求,也別往上蹭。”

  “哈哈。”梁渠忍不住咧嘴,“怎麼說的那麼磕磣?”

  “辛辛苦苦修行,不就是為了磕磣別人?”

  “有一點道理。”

  梁渠靠上椅背,長長舒出一口氣。

  四關七道,一路風景各不相同。

  普通人平時出個縣城,尚且困難重重,需要找個擔保做路引。

  入四關,村市裡的驕傲,各項規矩少了些,路引?有的是辦法,我就是裡老;入奔馬,鎮縣裡的排頭兵,州府內的縣城隨便去,出州府方才需要報備,自由大增。

  梁渠每每念及此處,便會想到家裡的山石瀑布。

  放到前世,一個大電機就能搞定的景觀,這裡卻是獎賞有功之臣的殊榮,不一定有多麼厲害,只是因為它夠稀罕。

  自由出入同樣如此。

  它成為一種特權。

  強者特權。

  入狼煙,州府裡的小高手、縣裡的大豪強,出省要小心些;入狩虎,完全能開創一個小家族,代代傳承,盤踞一方!落到縣城裡,縣令需來陪酒,犯下事來,知府、知州,無不需小心對待,甚至地方上會相互隱瞞。

  到臻象。

  這時候更了不得。

  掙脫“枷鎖”,瞬間跳脫出地方,天寬地廣,天下之大可去得恣意人生三百年,看山看水看天下。

  除非王朝層面投來目光,投來關注,平日幾乎不會遇到難事,更不會有性命之憂,逍遙自在,犯下大案,無不需兩京方能審判,光宗耀祖,族譜單開脈絡源頭。

  至夭龍……

  朝廷為官者,莫不封王!

  真真正正的地方王,一躍成為王朝“持股者”,八百年日不落!

  簡中義毀堤,朝廷即刻捉拿歸案,若地方王如此作為,只要在自己的地盤上,甚至不會有太大動靜,軍政一體,權力之大,幾乎駭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然而今日鯨皇,又在夭龍之上!

  修行愈久,自由愈高。

  抵達熔爐,人為武仙,獸為妖皇。

  獨一詞形容。

  超脫!

  熔爐,一如天上之耀陽,東升西落,物無可阻擋,晝夜交替,事無可改變,意志所到之處,星辰並行,天地之規則也!

  面對此等事物,梁渠和徐嶽龍,自然同集市上的腳夫無異。

  拋開壽數增長,修行同賺錢沒兩樣,比的皆是相對位置。

  旁人月入二百,那月薪三千同樣豐厚無比,旁人吃窩頭鹹菜,自己頓頓有肉,無房無車,一樣快樂無邊。

  溝通澤鼎,赤青二氣婉轉,光華閃動。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300‰)】

  【水澤精華:二百六十萬二】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五重(川主帝君);應龍紋:五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

  【天賦神通:水行千裡,幽海囚籠】

  【河流統治度:0.4(眷顧度:20.7822)】

  【天地長氣:二】

  【造化之種:三】

  【露種:九】

  二百六十萬精華。

  砸下去,融合度足飆至430‰!

  且430並非極限,開春硨磲族去一趟,鮫人淚、蓮子再收一波,大功、金銀亦可置換寶材,梁渠準備全部梭哈!

  與徐嶽龍交流完,梁渠回自己書房,展開上湖書院趙山長寫好的“暗號本”,同已經在路上,正趕往瀚臺的懷空嘗試第一次“加密交流”。

  淮江之上,赤山奔騰。

  阿威從懷空手腕上脫開,口器碰撞。

  懷空雙手合十:“小僧明白。”

  記住一頁紙的暗號本並不困難,但如何熟練運用,阿威、梁渠、懷空三方都缺乏演練。

  瀚臺府。

  貝瑪敦珠·央金卻吉仁波切赤腳行走大地之上,湖泊中央,塔群暴露水面之上,中央的石匠們一錘一鑿地修建它……

  樹影婆娑,滿地銀白。

  子夜。

  對著書本念誦,阿威接受訊息,梁渠以輕重不一的方式,同懷空傳訊,成功演練幾次,皆無太大差錯。

    假賽不是誰都能打的。

  登上拳臺的,起碼要個子魁梧,不能是個細狗。

  梁渠佛學基礎弗如懷空遠矣。

  同樣傳訊,自己可能還要理解一下“拚音”的意思,懷空可以接受半句甚至幾個字,說出一整句,再誇張點不用一句一句,稍加點撥一下反駁角度,懷空能自己組織專業語言。

  憑懷空佛子身份,絕頂悟性,差的絕不是什麼典籍內容,而是年齡和閱歷上,所帶來的視角碾壓。

  大雪山的影響力殺不完,土壤在這裡,殺的越多,土壤只會愈發肥沃,催生出更壯碩的藤蔓短時間內要改易,最好的辦法是吞並!

  一體兩面的中原佛又是絕佳的吞並者!

  “梁渠!徐嶽龍!”

  梁渠推開門。

  蘇龜山快步下樓,身後跟著衛麟,頭也不回:“紫電船來訊,鯨皇來了!”

  梁渠和徐嶽龍對視一眼,相繼跟上。

  鐺鐺鐺!

  鑼鼓敲響,火把點燃。

  軍士縱馬而行,長而細的火線追隨他們,延伸向四面八方。

  膽子大的鄉民悄悄拉開窗戶縫,想瞧瞧鯨皇到底什麼樣。

  義興鎮,龍瑤、龍璃踩個凳子,扒拉牆頭,探頭探腦,瞳孔倒映火把橘光,星星點點,兩人落回地上,拉住龍娥英的手臂央求。

  “娥英姐,咱們能不能去埠頭上,登寶船看看?”

  “是啊是啊,熔爐誒,鯨皇誒,聽過沒見過。”

  龍娥英拒絕:“不行,平陽府宵禁呢。”

  “長老是淮水都尉啊,放我們出去,不是一句話的事?”

  “是極是極!”龍璃附和,“一個是看,兩個也是看!鯨皇不會在意的,外面不知多少人院子裡望天呢。”

  “你們要看可以回龍人族地看,龍人族地不宵禁。”

  “啊~”

  咚咚咚。

  門環扣響。

  陳秀快步出門。

  “誰啊。”龍娥英問。

  “夫人,是上回來咱們家種桃樹的那位,嶽炎宇。”陳秀答。

  “來做什麼?”

  “來傳東家話,東家說家裡人興許會想看,故而派了軍士,護送夫人朋友們到埠頭寶船上去,瞧得真切些。”

  “好耶!娥英姐,可以出去了!”

  軍士手持火把,佇立埠頭之上。

  寶船甲板上視野開闊,星光漫天,一眼能看見淮東河泊所,龍瑤、龍璃嘰嘰喳喳,大河狸和滿頭包的獺獺開屁股貼住甲板,兩隻腳順著船沿欄杆間的縫隙插出去。

  “鯨皇會怎麼來?從入海口遊到江淮?”李立波興奮問。

  林松寶搖頭:“說不定是穿梭而來,聽聞大神通者都是穿梭的,想去哪念頭一動,怎麼可能和魚一樣?”

  陳傑昌道:“不是說鯨皇好雲遊麼,穿梭多沒意思,什麼都看不到,說不定就是遊。”

  李立波、陳傑昌、林松寶,三人打一開始,便是河泊所、武館兩頭乾活,如今仍是如此。

  今天整個淮東河泊所都忙碌起來,他們自不例外。

  “遊?鯨皇不會遊。”

  三人回頭,正見一身整齊官服的梁渠。

  “水哥!”

  “不會遊是什麼意思?”

  “鯨皇是雲鯨……”

  話音剛落,李立波三人忽覺天空驟暗。

  火把劈啪燃燒,頭頂的星月光輝彷彿一瞬間消失無蹤。

  沒有樹林遮擋,江淮的夜晚並不暗淡,相反,月光十分明亮,看清鄉間小路絕非難事。

  “怎麼那麼黑了?”

  李立波愣怔一瞬,見梁渠抬頭,抓緊腰帶,三人皆意識到什麼,心頭一跳,背對大澤,竭力仰頭。

  第一印象。

  黑!

  無邊無際的黑!

  什麼都看不清。

  什麼都看不到。

  昨天義興鎮上三王子憑空膨脹至千丈,驚駭平陽,他們正巡視水面,看的一清二楚,隻覺天下再不會有比三王子更龐大的生物。

  今日一看。

  錯了。

  大錯特錯!

  “咕嘟。”

  吞嚥一口唾沫,三人同時轉身,稍稍低一下僵硬的脖頸,窮盡目力……

  沒有盡頭!

  江淮澤野的天黑了!

  梁渠的目力比三人好,沒有點燃金瞳,能瞧出鯨皇的體長以裡計數!

  至少有數百裡!!!

  義興到平陽城不過十餘裡,那不過是從鯨皇下頜一條褶皺到另一條褶皺的距離!

  極致的龐大之下,是極致的壓抑。

  即便鯨皇沒有釋放任何氣息,埠頭上的軍士亦難以呼吸,彷彿空氣變得厚重,牢牢堵住喉管,兩股戰戰。

  龍瑤、龍璃緊張得雙手冒汗,幾乎要鑽進龍娥英的懷裡。

  “呼。”

  瞳孔戰慄。

  梁渠深吸一口氣。

  環顧四周。

  繼鯨皇之外,大澤之上,陸續升騰數縷強大氣機,其中兩縷令他無比熟悉,唯一縷陌生。

  妖王!

  西龜、南蛙!

  陌生者,或為北魚王。

  與此同時,平陽山上,平陽府城往南,又有兩道澎湃氣機升騰。

  老和尚、越王!

  不,不止!

  已經稱得上是群英薈萃的大場面之外,大澤之上,再升騰通天氣柱。

  “這是……”蘇龜山驚訝。

  梁渠覺得無比熟悉,其後一艘樓船劈波逐浪,闖入視野。

  青灰色的風帆獵獵。

  他猛然回憶起來者是誰。

  肅王!

  大順下洋船隊!

  是了,距離下洋船隊上次靠岸,過去數年之久,理應返回,說不得正是算準鯨皇雲遊之日!

  大順武聖、江淮妖王、東海妖皇!

  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老大!”精神連結跳動,小蜃龍大喊,“水裡冒藍光啦啊!快來收長氣哇!”

  梁渠忍不住掃一眼東西南北,沉默下來。

  “……”

  “老大老大!長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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