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黃沙河的妖王太沒有禮貌了(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170·2026/3/30

原本猴子江獺要把雪鏟掉,龍瑤、龍璃非覺得留下來會更好看,留著堆雪人,單鏟兩條交錯的過道出來。 “x”的過道旁,又有一個裸露甲板的小圓圈,圓圈裡,獺獺開帶著江獺一家金雞獨立,努力站樁,紋絲不動,風雪給它頭戴一頂“小白帽”。 嘎吱嘎吱。 猴王深一腳淺一腳地路過,白雪凍得腳心發紅,它搓一搓,抬起看看腳底白雪,張開五趾,看著腳趾上沾上的雪絨,趁獺獺開不注意,用力一腳蓋在臉上。 “吼吼吼,哈吼哈吼!哦!” “瑞雪兆豐年啊。” 大雪飛揚撲進屋,關上窗戶,將水獸們吵鬧的聲音隔絕在外,梁渠坐到桌案前,排開六份下等造化大藥。 一位妖王兩份,三位合計六份。 一半寶藥,梁渠見都沒見過,俱為南疆特產。 南疆千裡迢迢,禮重情意更重。 大順繼續專心治理黃沙河,黃沙河妖王得了好處又無需豎敵,梁渠距離千倍根海更進一步,黎香寒往古往今來第一聖女的路上狂奔,作為明日之星,帶動南疆從戰敗的頹喪中振作,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臨近年節,正愁置辦年貨。 短短一個多月,大家如此盛情,梁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內視己身。 六百五十三倍根海,黃土大地廣闊堅實,中心一棵參天桃樹。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應龍紋:十層;天吳虞紋:二層 河流統治度:5.4(河流眷顧度:83.4712) 河流眷顧度(黃沙):18.8974 水澤精華:三千三百萬 天地長氣:二十 露種:三 龍種氣息:九 東海、地府一趟忙活下來,水澤精華膨脹到三千萬,龍種氣息增長兩條,露種為時蟲膠水,減少三枚,年節之後,冬天一過,應當能回升到四。 天地長氣上,除開母本和鯨皇複製出來的黃泥母,一共是九條,七條甘露、一條回火返風、一條見隙。鯨皇給了十五條黃泥母,加上母本黃泥母,一共十七。 十七條裡,梁渠給了朝廷兩條,換成三條玄黃,融合用了十三條,但還剩下兩條“母本”,以及給朝廷兩條後,一並置換出來的六枚玄黃牌。玄黃牌是昔日北庭大戰,他和娥英合砍武聖宗師到手的獎勵,即一共餘下九條玄黃,兩條黃泥母本體。 至此,玄黃牌清空。 二十條天地長氣,數量上已經能再升華一次川主,但裡頭的長氣都是上等,拿來升華太吃虧,起碼要置換成下等,類似黃泥母都捨不得換。 除去澤鼎裡收錄的長氣、露種和水澤精華,還有鯨皇、天火宗的實物投餵。 鯨皇方面,小根海丹十枚,為對抗九嶷山,梁渠吃掉五枚,剩下五枚,其中四枚和鰩王的三份造化大藥在帝都丹坊之中,孕育成十全大補丹。 天火宗,超品血寶十七枚,作用未知,疑似能增強實力。 現在還要加上南疆的六份下等造化寶藥。 單鯨皇和南疆的寶藥,保守能再衝七十倍根海,正常八十,超常九十! “修為越來越強,兩面派的反饋越來越高漲,我的澤靈卻是卡在水猿大聖許久,只能感覺到反哺的“衰弱’,或許超過七百之後,就沒有現在一個月單靠修行,就能增長兩三倍根海的恐怖速度了。”梁渠歎息,一時間不免羨慕起黎香寒。 同樣是修為反哺,黎香寒只要坐在大後方組織聚會,酒池肉林,就能給點情報,坐穩南疆頭號天才的交椅,而他在夾縫中生存,考慮的就比較多了。 重新翻開冊頁,檢視黎香寒收集到的情報和分析。順帶精神連結裡問一下小蜃龍的跟蹤情況。目前南疆首要任務是放在黃沙河內妖王身上,他們認為,黃沙河內妖王能造成的阻礙更大,海外妖王則要年後嘗試。 黃沙河也比東海妖王好攔截,對比江淮大澤,黃沙河偏線性,只要確認大致時間,強禦千萬萬大魚,遍佈河道之上,就能撈網一樣撈出。 黃沙河和東海之間空出來的計劃時間,足以讓梁渠歡度年節。 鯨皇、大離太祖,一個兩個的老東西,都想喂豬,管他有的沒有的,先吃再說。 吃的夠胖,阿肥一樣,一刀紮下去,都扎不透脂肪層! 寫好一張紙條,跟著六份造化大藥一並塞入到袋子裡。 “獺獺開!” 甲板上,雪塵飛揚,獺獺開拽住猴王尾巴,掄成大風車,聽到呼喚,一把將猴王丟飛出去,落入黃沙河“把這些都帶到帝都去,去欽天監交給藍先生,他會明白的。” 獺獺開接過包袱,綁在身上,單爪對折九十度,踩著窗戶,跳躍入河。 梁渠摸一摸乾坤袋,拿出面前能再複生兩次的胎珠丹。 “過年肯定得接娥英回來,那就剩一次機會,萬一有意外……哎,只能先苦一苦派小星,圓頭,你去一趟江淮。” 這邊歡歡喜喜過大年。 另一邊,羅剎煞失眠好幾晚,經過多重手段,反覆確定,黃沙河妖王,確確實實拿了他們南疆的大藥。朱王、青河公太殘暴,不僅搶了他們的東西,還殺了派遣的使者,實在難以接觸。 黃沙河的妖王太沒有禮貌,東西搶就搶了,各大寨子拿東西出來,就沒想著拿回去,本來就是成了給,不成給一半,日後好相見。 為什麼要殺人呢? 黃沙龍王暴虐,黃沙河的其他妖王也暴虐? 土司和黑水毒把任務交給他,帶著如此慘痛的成績回去……羅剎煞思來想去,決定冒險,親自接觸鯰王黃沙河上,小舟泛行。 三王子飛在天上,即刻傳訊:“各單位請注意,各單位請注意,南疆即將就位,南疆即將就位,哦伐!” 精神連結裡,梁渠作為中轉,即刻通知兇牙將和鐵木山。 肥鯰魚正對鏡面,整理一下儀容,揮動大錘,擺出幾個姿勢。 長須飄飄,左右撚動。 鯰國公,鯰大將,鯰國柱,江淮美髯公也。 它心中得意,撚動長須,斜眼看“不能動”。 好吃懶做,麻麻賴賴,綠的發青,一對木角,奇醜無比,夏熱冬涼。 身為臣子,沒有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皮膚,沒有挺闊圓潤的大肚皮,怎麼託承天神、神後和國師的尊靛?佞臣! “不能動”撓撓屁股,甩開尾巴,對準肥鯰魚放一個大響屁,不等氣泡飄散,肥鯰魚發作,立即承接天神降靈。 肥鯰魚大罵陰險,匆匆忙忙收起大錘,對折長須。 霎時間,小舟之外,渦水悄無聲息地開始流動,將方圓十裡天地,全部包裹,確保裡面發生任何戰鬥,皆不會有氣機誕生,讓數百裡外的鯰王知曉。 做完這一切,梁渠讓肥鯰魚去主導。 “就是這裡?”羅剎煞環顧一圈。 “沒錯,我們就是在這裡遇到的鯰王左將軍!”袁舟眺望江面,猶有後怕。 他出使完鯰王,回去稟報羅剎煞,聽完嚴致等人的遭遇才知曉,黃沙河三妖王,三個使團,他們居然是唯一一個安全返回的,其餘兩個死傷慘重。 “或是黃沙河妖獸性格同黃沙龍王一般,無不暴虐,需小心為上,但我看那鯰左將軍,倒是魯直大咧,生得一副憨厚樣貌,為妖粗魯了一點,卻沒有直接動手。” 這些情況羅剎煞早就聽過一次,再次聽聞,又生出一點信心。 “還能聯絡上它嗎?” “我試一試。” 袁舟拿上木漿,開始按照某個節律拍擊水面。 “左將軍!左將軍!左將軍!” 一次又一次的呼喚,伴隨著冷風,回檔在黃沙河面上。 許久。 羅剎煞忽地抬手:“來了!” 袁舟沒有覺察到,亦不覺奇怪,羅剎煞的修為比他高得多,等待片刻,果不其然,巨大的陰影浮現,水包轟隆隆鼓起,頂頭破開,花朵綻放般,顯露內裡巨獸。 燈籠巨眼下斜,盯住羅剎煞,競讓他難得感到緊張。 好生霸氣威風的大妖,背黑腹白,生得半張虎口,顯出幾分憨態,雙目炯炯,無愧是妖王坐下左大將。羅剎煞打好腹稿,剛要開口。 “嗬忒!” 羅剎煞緊緊閉口,以免誤含入口。 一大口唾液從頭淋到腳,大妖體型何其巨大,一口下去,直接灌滿小船,淹沒腳背。 巨大的錘頭頂住羅剎煞胸膛,用力推擠,把他和袁舟逼到船頭,幾乎跌倒下去。 “怎麼又來?本將軍說了,來了就啐你們唾沫!” 羅剎煞生出無名火,身為二十四煞,他何曾在南疆受過這種委屈,縱使那些大觀也做不出這種事,奈何人在大順,肩負土司和南疆期盼……… 隱忍! 深吸一口氣,羅剎煞抬手抹去臉上口水,向肥鯰魚展示南疆誠意。 “不見!” “快走快走!我黃沙河大好妖王,不受南疆所託。” “大王閉關!” “一次也不行。” 不管羅剎煞說什麼,肥鯰魚都一口拒絕,原本想按原計劃,把幾個人趕跑,看羅剎煞越來越焉,它忽然眼珠一轉,想到天神的諄諄教誨。 “我家大王閉關,全權委託給我,鯰魚族裡,最有天賦,最有潛力,最英俊瀟灑的我,除了我,誰都不可能去打擾,去勸阻,哪怕是我打擾了,也難免會留下壞印象!上次已經讓大王罵了,區區兩份,交惡大順,不值當不值當!” “左將軍………” 發現對方還在請求,完全沒理會自己要意思意思的意思,肥鯰魚暗罵蠢笨如三王子,隻得再直白一點,生出一隻魚鰭,稍稍搓動: “這點對大王的壞印象,起碼價值好多份大藥哇!得多少大藥才能彌補?不行不行。” 羅剎煞一愣。 什麼意思。 這是在……索賄? 他看向袁舟,袁舟點點頭。 羅剎煞麻了。 一條魚索賄,跟他索賄? 黃沙河的妖王,打殺的打殺,索賄的索賄。 渾!渾啊! “今日我實在不曾準備……” “嗬忒!” 又一大口唾液當頭澆下,肥鯰魚尾巴一甩,直接掀飛小舟,推拉出去,自己調頭一潛,消失無蹤。“嘩啦。” 羅剎煞和袁舟披頭散發,從冰冷的河水裡冒出。 袁舟束手無措:“羅剎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能怎麼辦?”羅剎煞咬咬牙關,“損兵折將,寶藥全無,事到如今,有一點機會也要爭取,只能給了!你我能空著手,一無所獲的回去嗎?且不論成功與否,土司怎麼看我們?我就不信,這些妖王一個個成了佛,隻吃素,不吃肉,就對大順如此畏懼!” “可是……咱們已無寶藥在身啊。” “寫信!便說事有進展,需加大投入…” 數百裡外。 鯰魚王呼呼大睡,忽地驚醒,撓一撓肚皮,砸吧砸吧嘴。 奇怪。 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大口吃寶藥,結果好像被別人給吃了。 思來想去。 誰能給它送寶藥呢? 鯰魚王翻個身,繼續睡,這半年大順改造黃沙河,搞得它不得安生,真是吵吵鬧鬧,睡眠質量都變差了江淮東水。 梁渠降臨圓頭,變化出手腳,耐心同派小星稱述利弊。 以往派小星自由徜徉,輕快搖擺的節肢緊緊蜷縮。 “怕什麼?你那麼多子體,又感覺不到痛,不需要太多,三分之一就行。” 派小星蜷縮的更加厲害。 “上境!我給你進化兩次!只有阿肥的境界能和你比擬!” 半晌。 蜷縮團緊的節肢一半放鬆,伸長出去,另外一半捂住自己的核心,好似遮住眼睛,不忍去看。“很好!血河界頭功,非你莫屬!” 梁渠拍拍派小星,溝通澤鼎。 可消耗九十九萬八千六百四十二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成長。 蔓星森羅:森羅之主,斷體成諜,移星布眼 派小星除去監控之外,單論強度,全然沒有大妖水平,甚至小精怪都難說,半年過去,憑借“監控”,讓圓頭抓不少寶魚,自個卻壓根沒有獲得多少精華。 鬼母教的儀軌,需要血肉供養,數目多少,視復活物件強弱,其中同類最好,如若異類,則會有復活後,神志不清的風險。 故而昔日鬼母教飼養山鬼,殘害大量大順百姓,煉製胎珠丹,因為他們復活的是人,是臻象宗師。梁渠不同,一直以來,復活的是派小星子體,手上的胎珠丹,也是用昔日“網大人”的殘骸煉製,如今胎珠丹用光,只能苦一苦派小星,同時成為梁渠麾下,唯二的上境大妖!

原本猴子江獺要把雪鏟掉,龍瑤、龍璃非覺得留下來會更好看,留著堆雪人,單鏟兩條交錯的過道出來。

“x”的過道旁,又有一個裸露甲板的小圓圈,圓圈裡,獺獺開帶著江獺一家金雞獨立,努力站樁,紋絲不動,風雪給它頭戴一頂“小白帽”。

嘎吱嘎吱。

猴王深一腳淺一腳地路過,白雪凍得腳心發紅,它搓一搓,抬起看看腳底白雪,張開五趾,看著腳趾上沾上的雪絨,趁獺獺開不注意,用力一腳蓋在臉上。

“吼吼吼,哈吼哈吼!哦!”

“瑞雪兆豐年啊。”

大雪飛揚撲進屋,關上窗戶,將水獸們吵鬧的聲音隔絕在外,梁渠坐到桌案前,排開六份下等造化大藥。

一位妖王兩份,三位合計六份。

一半寶藥,梁渠見都沒見過,俱為南疆特產。

南疆千裡迢迢,禮重情意更重。

大順繼續專心治理黃沙河,黃沙河妖王得了好處又無需豎敵,梁渠距離千倍根海更進一步,黎香寒往古往今來第一聖女的路上狂奔,作為明日之星,帶動南疆從戰敗的頹喪中振作,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臨近年節,正愁置辦年貨。

短短一個多月,大家如此盛情,梁渠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內視己身。

六百五十三倍根海,黃土大地廣闊堅實,中心一棵參天桃樹。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應龍紋:十層;天吳虞紋:二層

河流統治度:5.4(河流眷顧度:83.4712)

河流眷顧度(黃沙):18.8974

水澤精華:三千三百萬

天地長氣:二十

露種:三

龍種氣息:九

東海、地府一趟忙活下來,水澤精華膨脹到三千萬,龍種氣息增長兩條,露種為時蟲膠水,減少三枚,年節之後,冬天一過,應當能回升到四。

天地長氣上,除開母本和鯨皇複製出來的黃泥母,一共是九條,七條甘露、一條回火返風、一條見隙。鯨皇給了十五條黃泥母,加上母本黃泥母,一共十七。

十七條裡,梁渠給了朝廷兩條,換成三條玄黃,融合用了十三條,但還剩下兩條“母本”,以及給朝廷兩條後,一並置換出來的六枚玄黃牌。玄黃牌是昔日北庭大戰,他和娥英合砍武聖宗師到手的獎勵,即一共餘下九條玄黃,兩條黃泥母本體。

至此,玄黃牌清空。

二十條天地長氣,數量上已經能再升華一次川主,但裡頭的長氣都是上等,拿來升華太吃虧,起碼要置換成下等,類似黃泥母都捨不得換。

除去澤鼎裡收錄的長氣、露種和水澤精華,還有鯨皇、天火宗的實物投餵。

鯨皇方面,小根海丹十枚,為對抗九嶷山,梁渠吃掉五枚,剩下五枚,其中四枚和鰩王的三份造化大藥在帝都丹坊之中,孕育成十全大補丹。

天火宗,超品血寶十七枚,作用未知,疑似能增強實力。

現在還要加上南疆的六份下等造化寶藥。

單鯨皇和南疆的寶藥,保守能再衝七十倍根海,正常八十,超常九十!

“修為越來越強,兩面派的反饋越來越高漲,我的澤靈卻是卡在水猿大聖許久,只能感覺到反哺的“衰弱’,或許超過七百之後,就沒有現在一個月單靠修行,就能增長兩三倍根海的恐怖速度了。”梁渠歎息,一時間不免羨慕起黎香寒。

同樣是修為反哺,黎香寒只要坐在大後方組織聚會,酒池肉林,就能給點情報,坐穩南疆頭號天才的交椅,而他在夾縫中生存,考慮的就比較多了。

重新翻開冊頁,檢視黎香寒收集到的情報和分析。順帶精神連結裡問一下小蜃龍的跟蹤情況。目前南疆首要任務是放在黃沙河內妖王身上,他們認為,黃沙河內妖王能造成的阻礙更大,海外妖王則要年後嘗試。

黃沙河也比東海妖王好攔截,對比江淮大澤,黃沙河偏線性,只要確認大致時間,強禦千萬萬大魚,遍佈河道之上,就能撈網一樣撈出。

黃沙河和東海之間空出來的計劃時間,足以讓梁渠歡度年節。

鯨皇、大離太祖,一個兩個的老東西,都想喂豬,管他有的沒有的,先吃再說。

吃的夠胖,阿肥一樣,一刀紮下去,都扎不透脂肪層!

寫好一張紙條,跟著六份造化大藥一並塞入到袋子裡。

“獺獺開!”

甲板上,雪塵飛揚,獺獺開拽住猴王尾巴,掄成大風車,聽到呼喚,一把將猴王丟飛出去,落入黃沙河“把這些都帶到帝都去,去欽天監交給藍先生,他會明白的。”

獺獺開接過包袱,綁在身上,單爪對折九十度,踩著窗戶,跳躍入河。

梁渠摸一摸乾坤袋,拿出面前能再複生兩次的胎珠丹。

“過年肯定得接娥英回來,那就剩一次機會,萬一有意外……哎,只能先苦一苦派小星,圓頭,你去一趟江淮。”

這邊歡歡喜喜過大年。

另一邊,羅剎煞失眠好幾晚,經過多重手段,反覆確定,黃沙河妖王,確確實實拿了他們南疆的大藥。朱王、青河公太殘暴,不僅搶了他們的東西,還殺了派遣的使者,實在難以接觸。

黃沙河的妖王太沒有禮貌,東西搶就搶了,各大寨子拿東西出來,就沒想著拿回去,本來就是成了給,不成給一半,日後好相見。

為什麼要殺人呢?

黃沙龍王暴虐,黃沙河的其他妖王也暴虐?

土司和黑水毒把任務交給他,帶著如此慘痛的成績回去……羅剎煞思來想去,決定冒險,親自接觸鯰王黃沙河上,小舟泛行。

三王子飛在天上,即刻傳訊:“各單位請注意,各單位請注意,南疆即將就位,南疆即將就位,哦伐!”

精神連結裡,梁渠作為中轉,即刻通知兇牙將和鐵木山。

肥鯰魚正對鏡面,整理一下儀容,揮動大錘,擺出幾個姿勢。

長須飄飄,左右撚動。

鯰國公,鯰大將,鯰國柱,江淮美髯公也。

它心中得意,撚動長須,斜眼看“不能動”。

好吃懶做,麻麻賴賴,綠的發青,一對木角,奇醜無比,夏熱冬涼。

身為臣子,沒有柔軟而富有彈性的皮膚,沒有挺闊圓潤的大肚皮,怎麼託承天神、神後和國師的尊靛?佞臣!

“不能動”撓撓屁股,甩開尾巴,對準肥鯰魚放一個大響屁,不等氣泡飄散,肥鯰魚發作,立即承接天神降靈。

肥鯰魚大罵陰險,匆匆忙忙收起大錘,對折長須。

霎時間,小舟之外,渦水悄無聲息地開始流動,將方圓十裡天地,全部包裹,確保裡面發生任何戰鬥,皆不會有氣機誕生,讓數百裡外的鯰王知曉。

做完這一切,梁渠讓肥鯰魚去主導。

“就是這裡?”羅剎煞環顧一圈。

“沒錯,我們就是在這裡遇到的鯰王左將軍!”袁舟眺望江面,猶有後怕。

他出使完鯰王,回去稟報羅剎煞,聽完嚴致等人的遭遇才知曉,黃沙河三妖王,三個使團,他們居然是唯一一個安全返回的,其餘兩個死傷慘重。

“或是黃沙河妖獸性格同黃沙龍王一般,無不暴虐,需小心為上,但我看那鯰左將軍,倒是魯直大咧,生得一副憨厚樣貌,為妖粗魯了一點,卻沒有直接動手。”

這些情況羅剎煞早就聽過一次,再次聽聞,又生出一點信心。

“還能聯絡上它嗎?”

“我試一試。”

袁舟拿上木漿,開始按照某個節律拍擊水面。

“左將軍!左將軍!左將軍!”

一次又一次的呼喚,伴隨著冷風,回檔在黃沙河面上。

許久。

羅剎煞忽地抬手:“來了!”

袁舟沒有覺察到,亦不覺奇怪,羅剎煞的修為比他高得多,等待片刻,果不其然,巨大的陰影浮現,水包轟隆隆鼓起,頂頭破開,花朵綻放般,顯露內裡巨獸。

燈籠巨眼下斜,盯住羅剎煞,競讓他難得感到緊張。

好生霸氣威風的大妖,背黑腹白,生得半張虎口,顯出幾分憨態,雙目炯炯,無愧是妖王坐下左大將。羅剎煞打好腹稿,剛要開口。

“嗬忒!”

羅剎煞緊緊閉口,以免誤含入口。

一大口唾液從頭淋到腳,大妖體型何其巨大,一口下去,直接灌滿小船,淹沒腳背。

巨大的錘頭頂住羅剎煞胸膛,用力推擠,把他和袁舟逼到船頭,幾乎跌倒下去。

“怎麼又來?本將軍說了,來了就啐你們唾沫!”

羅剎煞生出無名火,身為二十四煞,他何曾在南疆受過這種委屈,縱使那些大觀也做不出這種事,奈何人在大順,肩負土司和南疆期盼………

隱忍!

深吸一口氣,羅剎煞抬手抹去臉上口水,向肥鯰魚展示南疆誠意。

“不見!”

“快走快走!我黃沙河大好妖王,不受南疆所託。”

“大王閉關!”

“一次也不行。”

不管羅剎煞說什麼,肥鯰魚都一口拒絕,原本想按原計劃,把幾個人趕跑,看羅剎煞越來越焉,它忽然眼珠一轉,想到天神的諄諄教誨。

“我家大王閉關,全權委託給我,鯰魚族裡,最有天賦,最有潛力,最英俊瀟灑的我,除了我,誰都不可能去打擾,去勸阻,哪怕是我打擾了,也難免會留下壞印象!上次已經讓大王罵了,區區兩份,交惡大順,不值當不值當!”

“左將軍………”

發現對方還在請求,完全沒理會自己要意思意思的意思,肥鯰魚暗罵蠢笨如三王子,隻得再直白一點,生出一隻魚鰭,稍稍搓動:

“這點對大王的壞印象,起碼價值好多份大藥哇!得多少大藥才能彌補?不行不行。”

羅剎煞一愣。

什麼意思。

這是在……索賄?

他看向袁舟,袁舟點點頭。

羅剎煞麻了。

一條魚索賄,跟他索賄?

黃沙河的妖王,打殺的打殺,索賄的索賄。

渾!渾啊!

“今日我實在不曾準備……”

“嗬忒!”

又一大口唾液當頭澆下,肥鯰魚尾巴一甩,直接掀飛小舟,推拉出去,自己調頭一潛,消失無蹤。“嘩啦。”

羅剎煞和袁舟披頭散發,從冰冷的河水裡冒出。

袁舟束手無措:“羅剎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能怎麼辦?”羅剎煞咬咬牙關,“損兵折將,寶藥全無,事到如今,有一點機會也要爭取,只能給了!你我能空著手,一無所獲的回去嗎?且不論成功與否,土司怎麼看我們?我就不信,這些妖王一個個成了佛,隻吃素,不吃肉,就對大順如此畏懼!”

“可是……咱們已無寶藥在身啊。”

“寫信!便說事有進展,需加大投入…”

數百裡外。

鯰魚王呼呼大睡,忽地驚醒,撓一撓肚皮,砸吧砸吧嘴。

奇怪。

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大口吃寶藥,結果好像被別人給吃了。

思來想去。

誰能給它送寶藥呢?

鯰魚王翻個身,繼續睡,這半年大順改造黃沙河,搞得它不得安生,真是吵吵鬧鬧,睡眠質量都變差了江淮東水。

梁渠降臨圓頭,變化出手腳,耐心同派小星稱述利弊。

以往派小星自由徜徉,輕快搖擺的節肢緊緊蜷縮。

“怕什麼?你那麼多子體,又感覺不到痛,不需要太多,三分之一就行。”

派小星蜷縮的更加厲害。

“上境!我給你進化兩次!只有阿肥的境界能和你比擬!”

半晌。

蜷縮團緊的節肢一半放鬆,伸長出去,另外一半捂住自己的核心,好似遮住眼睛,不忍去看。“很好!血河界頭功,非你莫屬!”

梁渠拍拍派小星,溝通澤鼎。

可消耗九十九萬八千六百四十二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成長。

蔓星森羅:森羅之主,斷體成諜,移星布眼

派小星除去監控之外,單論強度,全然沒有大妖水平,甚至小精怪都難說,半年過去,憑借“監控”,讓圓頭抓不少寶魚,自個卻壓根沒有獲得多少精華。

鬼母教的儀軌,需要血肉供養,數目多少,視復活物件強弱,其中同類最好,如若異類,則會有復活後,神志不清的風險。

故而昔日鬼母教飼養山鬼,殘害大量大順百姓,煉製胎珠丹,因為他們復活的是人,是臻象宗師。梁渠不同,一直以來,復活的是派小星子體,手上的胎珠丹,也是用昔日“網大人”的殘骸煉製,如今胎珠丹用光,只能苦一苦派小星,同時成為梁渠麾下,唯二的上境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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