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吞吞吐吐(二合一)
何以笙簫默小說小說:、、、、、、、、、、、、
渦濤:可開一渦竅儲存水汽,容納己身,為控水之能的千分之一
可消耗三條靈魚,使天賦渦竅進化為神通渦宮,收容統禦之獸,得水獸加持。
渦宮:可收容統禦之獸,得部分加成
可消耗十條靈魚、一點統治度,使渦宮進階,提前攥取淮渦水君無上領域一澤國(偽)(小)
澤國(偽)(小):淮渦水君的領域國度,澤國之內,莫無不臣
從渦竅到渦宮再到澤國(偽)(小),一點一點收集長氣,一點一點積攢精華,一點一點賺取統治,皆是梁渠付出的努力和汗水。
僅憑一個人、一頭獸的肉身,固定大小的胃袋,無論如何都實現不了長右果吞江、吐江的煉化需求,體積從來是有限的,縱使鯨皇數百裡,都難以達成。
然而,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這偌大的澤國,同樣是梁渠自身的一部分,同樣是梁渠的領域!
澤國有多大?
梁渠不知道。
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測量過,只知道一眾水獸能在國度裡暢遊。國度和現實重疊,方圓千裡,只要他想,就能翻手壓製一切穿梭神通。
此世界比前世大出百倍不止。
初入宗師時,他便有渦濤數十萬噸,翻出千倍,等同於能操控長江數小時的徑流量,換言之,宗師時的梁渠願意,足以讓長江斷流半日。
此後升武聖、升澤國————每一次的境界跨升,神通變化,都是自身能力百倍計的擴張。
昔日融合度圓滿,對抗蛟龍,更是大起淮江之水,讓數省望見,讓整個江淮大澤水位下降!
胸膛起伏,長右懸浮。
國度開啟,洪流傾瀉。
無窮盡的河水蔓延過石猴,進而湧入白猿大口,進入澤國。
黃沙河寬闊百裡,水面流向隱隱斷裂,不再向前,轉而向下凹陷,形成洶湧漩渦,巨大的缺口正在下方開啟。
漩渦越來越清晰,半徑越來越誇張。
數裡,數十裡————
千萬噸的河水旋轉砸落,彼此擠壓、傾軋,碰撞出雷鳴般的聲響,炸散出紛揚的水花,折射出彩虹。
恍惚白猿回到了血河之上,龍王窟中。
直至漩渦擴張至百裡!
漩渦直徑觸及到河畔泥沙,像是一個擴張到自身極限,轟然炸裂的泡泡,百裡大的超級漩渦瞬息間消失無蹤。
不,不止是漩渦。
是水面,整個黃沙河水面消失無蹤。奔騰向東的河水砸落在虛空,濺不起半點浪花,消失的悄無聲息。
魚蝦淤泥中蹦跳。
黃沙河水————
斷流了!
「這————這是————」
匆匆跳入水道,又因黃沙河猛的斷水斷流,被迫中途掉出的龍宗銀、龍晨跌落淤泥,一頭白發變成泥發。二人環顧斷流黃沙河,內心茫然,對視一眼,幾個猜測碰撞,眸中的茫然盡皆化為駭然,幾乎異口同聲。
「煉化。!」
丙火方終,八月酷暑。
粗糙的大手用麻繩穿過魚鰓,水裡蕩濯一圈,掛入魚簍。
漁夫撐著羊皮筏子,拖拽漁網,滿載而歸,一心歡喜地朝著岸上去,卻發現自己越往前劃,河畔越遠,無論如何都到達不了,僅僅半刻鍾,遠方土牆高聳,留下一個綿延數裡的河灘緩坡。
漁夫目露惶恐,再想劃船,竹竿上傳來了驚人的阻力,插不下,拔不出。
回頭看。
魚竿早早插入淤泥之中,整個羊皮筏子陷到了河床下。千萬條魚蝦裹著淤泥蹦跳,氣泡從泥水裡汩汩冒出。
黃沙河床無所阻礙的暴露在熾烈陽光下,沿著河岸的緩坡因為傾斜,最先因為流失水分被太陽曬乾而緩慢褪色,從水潤泛光的淤泥褐、變成乾巴巴的泥土黃,像在火中燃燒殆盡,邊緣捲曲發白的灰燼紙。
漁夫亡魂大冒,丟下竹竿,跳入淤泥,奔逃上岸。
「河神發怒了,河神發怒了!天譴!天譴!」
「這該死的白毛猴子,一縱一跳,跑到黃沙河上去幹什麼?」
「它到底在幹什麼?」
「什麼情況?」
北庭、南疆連連驚恐,恨不得扣下自己的一對眼珠,丟到黃沙河裡,看個真切明白。
猴子!
都是因為這隻猴子!總是因為這隻猴子!!不是猴子,就是和猴子一起的那
個小子!兩個都該死!
最近十多年,一切慘劇,一切悲痛,一切損失,八成離不開這隻最會搞事的猴子,這次大動乾戈,又想要做什麼?
帝都欽天監,藍繼才火速收到紫電船來訊。
「黃沙河斷流?」
藍繼才猛然抬頭,他看向經天儀上的光點,心中湧現出一個不可思議,偏偏能解釋眼下狀況的念頭。
白猿————煉化果!?
「怎麼回事,不是天生天養的位果?但這又怎麼可能。」藍繼才反覆踱步,原地轉圈,隻覺得眼下一切挑戰了古往今來,所有人對龍君、龍王存在,以及位果誕生的所有觀測和記錄。
「如若是天生天養,那白猿就真的是天地之靈,天地之靈和位果是為一體,根本不需要煉化。」
「不是天生天養,那就不是天地之靈,或者天地之靈拿到了其它位果,主動吸納————但前腳才出現的位果,白猿後腳就清楚了煉化辦法,並且付諸實踐?」
「難道是熟悉的老位果?淮江上還有什麼老位果?沒聽說過啊,還是說位果出現的時候貼了字條?誰他媽會貼字條啊?」
「那猴子,到處亂竄,讓人一棍子捅到屁股了嗎?」
除去江淮妖王切身體會,數大勢力有經天緯地之重器,卜卦窺探到一角外,其餘外海妖王,全無所知。鐵頭魚王看不明白,隻下意識覺得白猿肯定不會乾好事。
鐵頭魚王雙鰭合十:「希望猴子失敗,希望猴子失敗,希望猴子身死道消————」
「大哥,那猴子在幹什麼?」
小馬王憂心忡忡,它已經無數次的讓自己忘卻白猿,忘卻白猿帶來的恐懼,但每每要成功時,白猿就會像現在這樣,猛然左右橫跳一下,凸顯自己的存在,揭開它內心深處的傷疤。
大馬王同樣看不明白,只能推測:「上次白猿說,它在黃沙河治水,是為悟道,莫非是有了成果?」
小馬王瞠目:「白猿現在已經是霸主,再進一步,那還得了?」
「不會吧,那猴子說的是真的?它真在黃沙河上悟道?」
鯨王放下寶藥,遊出洞府,眺望西方,難以置信。
它比大小馬王更為敏銳,敏銳的覺察到了淮江的一絲震蕩,這等距離,還能有震蕩傳來————
鯨王一直以為那白毛猴子睜眼說瞎話來著,就是背叛了水族,找個藉口,給人族辦事而已。
難不成————結拜也是真的?
不怪鯨王如此判斷,當初結拜時,說好同甘共苦,有福一起享,白猿能幫忙煉丹的,結果真委託到了,又推諉說朝廷要先給它煉,它的事情更要緊,問什麼時候能排到自己,說什麼短則兩年,長則三年,特麼的兩三年,東海大狩會都開完了!
故意卡它時間呢吧?
東海七大霸主,並非全是巔峰妖王,甚至巔峰妖王是少數,修行哪有那麼容易,大部分仗著有祖傳和好運位果而已,鯨王一直想有一枚自己的位果,一躍成為霸主裡的頂峰,皇下第一王。
恰鯨皇舉辦的東海大狩會,給了它那麼一個機會,再結合時間,二人實力水平,鯨王有理由懷疑「便宜二弟」在耍它,也想要位果。
但要是二弟成山————話又說回來了。
「來魚!」
「大王!」
「你去江淮————等等,大順那邊好像有大妖不能靠岸的規矩,派個妖走水道吧,問問我賢弟那邊什麼情況。記得別空著鰭去,拎兩條寶魚,當個事辦。」
「遵命。」
烏王、角鯊王、劍王————昔日結拜妖王,紛紛浮動念頭。
南疆事罷不到半年,天下夭龍,再一次匯聚來目光。
噗嗤噗嗤。
泡泡從泥水中汩汩冒出,空氣貼著淤泥擠壓,發出放屁一樣的聲響。
漁夫喘動粗氣,汗流浹背,用力把裹滿泥漿的褲腿從河床裡拔出,掙扎著往岸上去,膝蓋處褲子上的淤泥已經乾燥成土屑。
忽然。
漫漲的潮聲從遠處緩慢響起,奈何神經緊繃、一心逃命的漁夫渾然不覺,直至一抹冰涼衝擊上他的小腿。
漁夫低頭,看著漫漲上來的河水,漂浮起來的羊皮筏,大驚失色。
他想轉身回到羊皮筏上,可困在半路,前後動彈不得。
潮水轟然上漲到腰身,衝開漁夫,捲走筏子,正當漁夫以為今日就命喪黃沙河,忽地一股浮力從身下襲來。
漁夫本能的抓住救命稻草,竟是拽住了繩索,他用盡最後的力氣,一個翻身。
羊皮筏!
竟然是他的羊皮筏!
羊皮筏子輕而快,人重而沉,同一條水平線被衝走,本不可能巧合的碰撞到一起。
「感謝河神!感謝河神!」
「水位又回來了?」
水則碑上,測量水位的河長震驚。
先是前無古人的黃沙河斷流,現在又莫名其妙的複流。
「不對,沒完全回來。」
河長低頭,看一眼當下水位和平日水位,仍然差了有數尺之多!
這降下的水位去哪了?
「轟隆隆。」
黃龍衝撞,奔走咆哮,濺起淤泥,挖開河床。
河岸兩側,帳篷林立,龍人往來,繁忙非常,意識到梁渠在幹什麼,會變成什麼的龍人長老已經激動到不可形容,恨不得把全族龍人都搬到黃沙河上,以備不測。
白猿蟄伏在黃沙河,像一隻吞江獸,所有奔流向東的河流被它截斷,澤國裡滾一圈後,又從後方離開。
吞江!
吐江!
梁渠不知道煉化長右果的江究竟需要有多大,只能用盡自己的全力,拚盡自己的全部。
把整條黃沙河吞下再吐出自然不可能。
黃沙河遠不如淮江廣大,吞吐徑流量不足淮江的十分之一,遑論淮江有五大湖,若真能容納下黃沙河,那倒推千倍,梁渠能操縱百條淮江,斷然不現實。
那就只能邊吞邊吐!
納水入渦竅,七日蘊養,能將尋常江水,煉化為渦水。
水無常勢,梁渠要託舉人,十分簡單,非武師,尋常人密度同水差別不大,本就能浮,讓水流上升,人自託舉而出。
可若是要託舉一鐵塊,單單上升水流,便抓握不住,鐵塊會自然下沉,他控水而不控鐵,除非讓水流內部高速旋轉,借著衝刷的阻力將其拉起,十分考驗操作,而渦水即為有形之水,渦水化作的出手,能抓、能握、能拉。
至渦宮,七日渦水,至一月,又能將渦水的千分之一,煉化作精水!
精水更為絕妙,質若金剛,無堅不摧。
精水作渦神甲,渦神刃,無不強悍!
至澤國,未有第三重,然一日蘊養作渦水,七日蘊養作精水!
這就是澤國。
盡管脫離澤國後,精水、渦水會緩慢退化回凡水。
僅僅在澤國裡停留片刻時間,能煉化多少不得而知,但從此出去的,有一點算一點,皆有梁渠氣機,一遍不夠,再來一遍!
日進水千萬頃,日放水千萬頃,過掉黃沙河,日幾何哉?
石猴憑空沉浮,恍若紋絲未動,唯獨梁渠看得清楚。
石猴身上的藍青色從一開始的微不可查,需白日下方能分辨,到現在,越來越清晰,湧現出不一樣的光澤!
黃沙河當空斷流,又當空續流。
整個河泊所無不慌張忙碌,意圖探究緣由。
項方素、柯文彬奔走兩岸,尋找源頭,沒等搞清楚,小吏匆匆叫回。
「什麼,不用了?找到原因了?」
「好像是白猿在修行。」冉仲軾道,「正常疏通河道就行,沙河上的水道暫時不能用了,最近可以恢復通行,只要不靠近有問題的那幾百裡就行。」
日複一日,天光鬥轉。
白猿冬眠蟾一樣蟄伏在黃沙河上,從八月趴到九月。
訊息風一樣的擴散向八荒,越來越多的人、獸知曉淮江變動。
猿君將現的傳聞甚囂塵上。
若說最過於慌張的是誰,毫無疑問,東海蛇族。
「怎麼可能,大王得真龍遺澤,煉化了多少年,那猴子憑什麼這麼快?」黑虺大蛇難以置信。
白猿真成了猿君,成了妖皇,那不是一指頭就能摁死它們?
那還不如早些時候拚死一搏呢!
「不是猿君,是小位果,猿君必然沒有,至多是拿了一枚小位果。」
鱗竭出面,試圖安撫蛇心。
然而此話絲毫不能緩解慌張。
「白毛猴子沒有小位果,都把我們趕出來了,這有了小位果,咱們哪還有機會?等著它算帳嗎?」
「大王究竟在等什麼?若是真的放棄,為何不早日求饒?若是心有不甘,又為何坐等白猿坐大?鱗大蛇,給我們一個確切的訊息吧,這樣左右拖著,不如就此散了去!莫讓我蛇族一鍋端,再沒了傳承!」
「對!樹大分根!」
群蛇奮起,鱗竭環視一圈,微微歎息,不知如何作答,忽地,它似收到訊息,精神一振。
半晌。
鱗竭轉頭:「黑虺,你且去江淮,再聯絡一下黑大將,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正好藉此機會試探它一番,有了明白,大王定會說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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