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洪煞(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505·2026/3/30

然而。 粗大手指往前一點。 整體向東的河流大勢頃刻潰散,所有的水流彷彿都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方向,流動變得毫無規律、毫無目的,每一縷水都拚了命的相互碰撞,河道水流宛若一鍋沸騰滾水,無數大魚擠在小小的池塘裡面甩尾奪食。 細小的聲音匯到一處,變成雷鳴。 “成功了嗎?這就是權柄威能?奇怪,看不出厲害的地方啊,水也沒開.........“ 藍繼才瞪大眼,一絲不苟的記錄下來,繼續天馬行空,遏製不住自己的猜想和疑問。 這是什麼樣的權柄? 對應的晉升和譜系又是什麼? 梁渠會不會也能透過特殊的憑依關聯,使用這份權柄? 水中魚蝦紛紛摔落河床,掙扎不起。 西面奔湧而來的黃沙河水不斷往前,匯入這鍋開水,流動也變得雜亂無章。東面邊緣的滾水本就方向雜亂,向東向西、向南向北,離去的同時,更多的回來。來的不斷匯入,去的罕少能往東走,像一個容易進,很難出的大漏鬥,水面越積越高。 沒有控水,沒有建立堤壩,黃沙河已然停滯不前,原本緩慢上漲的下遊,水位再度沉降。 “可以更深入。” 白猿進一步操縱權柄,只要一個念頭,一個想法,像胸膛起伏呼吸,像伸手去拿茶杯一樣的輕松自然。紊亂的水流被拆的更細、更小,重新衝撞,徹底變成瀑布一般的宏大場景,聲音再次增大。水珠跳躍,無窮的濕潤水汽往上蒸騰,撲揚面孔,同時又因為泥沙水,塵土也跟著飛揚,嗆人口鼻。龍瑤、龍璃、三王子捂住口鼻,後退出去。 龍晨、龍宗銀渾然不覺,只是愈發激動,甚至呼吸粗重,多吸了幾口。 “不,不止。” 白猿閉上雙目,抬手一抓,抓出一把早已經生鏽的乾戈,不知是多少年前,過河計程車卒沉入河中,伴隨著早已腐爛的屍首,一同埋葬在黃沙河河底,類似的鐵器數不勝數。 “哢哢哢。” 裂紋橫生,生鏽的鐵器當場崩成小塊碎片。 白猿皺眉,大手團巴團巴,籠住這一堆鐵器碎片。 嘭嘭嘭。 小塊崩解成更密的鐵屑,些許鐵屑順著手指縫隙被水流衝走。 “不對,不對。” 洪煞權柄如臂使指,可小孩誕生世間,先會哭,然後學會爬行,學會走路。 在梁渠的不斷控制、摸索、鍛煉之下,讓這股“亂'往更深層次的地方使用。 “嘩啦啦。” 河水沸騰起伏,劇烈的白汽在白猿的手心中冒湧,不斷飄散。 梁渠大喜,稍稍撤開一條縫隙,往裡窺探,原本碎裂成粉末的鐵屑,競變成了一團散發著耀眼紅光的鐵水。 生鏽的鐵屑,融化了! 極致細膩的“亂”,讓掌心中的鐵水不再受重力影響,懸浮半空,又被雜亂的水汽衝撞,它的形狀上無窮趨近於一個“圓”。 撤去權柄,水流衝刷,鐵球飛速降溫、黯淡褪色,不斷冒出白煙。 最終,一枚通體光滑,光可鑒人的鐵球滴溜溜的旋轉!彎曲的球形弧面,清楚倒映出金目。“嘿!這就是「洪煞'?好大的驚喜!“ 白猿露出笑意,幾乎忘了外面有人等待自己,全然沉迷在這種對天地權柄的操縱中,飛速熟練、挖掘,對長右位果的理解迅猛增長。 有點像天賦紊流,以前梁渠管它叫抽水馬桶,水流一亂,裡頭的魚就像浮動在空氣中,無處憑依,自然沒法遊動,只能砸落在地。只是到了武聖,大家都會憑虛而行,這招便沒什麼大用,武聖之下,一口氣就能吹死,武聖往上,亂流反而更輕松行走,減少了水阻。最後只能用來往飲料裡打點汽泡,變成汽水。萬萬沒想到,長右位果,洪煞權柄,居然涉及到“亂”,這玩意可比單純的洪水和力氣大強出太多。理論上,梁渠可以用剛才的方式,融化任何材料。就是不知道,作用到武聖身上,能留下幾成? 四關七道的修行,本質是“本”的增長,自身“本”越強,外界的相對作用越是孱弱,和控制尋常水流、鐵器不能比,不過,肯定不弱。 武學術法、神通造化、天地權柄。 權柄,立足神通之上! “可惜,我變強了,手段也變單一了。” 梁渠內視己身,眉頭皺起,隱隱擔憂。 雜亂、混亂、一團亂麻。 長右位果讓他本就艱難的自育處境變得更加艱難,龜裂的根海碎成土渣,像乾旱了千百年,半荒漠化,若非老和尚送了三枚舍利,情況真不好說。 巍峨的龍庭仙島也碎裂成萬千碎塊。龍虎金身、斬蛟、應龍殺經,梁渠自身的神通,變得一塌糊塗,徹底感知不上,就連白猿神通都有點困難。 煉化位果帶來的副作用,今後能不能恢復都是一個未知數。 “難道只要自己掌控著洪煞權柄,便要一直如此。” “沒有仙島,坐廟修行又怎麼辦?” 位果雛形已經出來,他今後完全沒必要繼續壓著三階的線,可以往境界上面投入資源,偏偏仙島沒了。“沒有龍虎金身,以後和娥英的幸福生活怎麼辦?雙月花鳥架子床要報廢了?呸,我還有真罡能護持,不對,金身還可以用,還可以外放金身。“ 仙島崩碎,不是完全不能用金身,只是用出來的不再是神通。 昔日梁渠奔馬時就在修行金身,狼煙時就能斬蛟,然而這些並不是神通,而只是修行出來的“術”,屬於“武學”。 神通、造化之術是質變後的產物,強度一個天,一個地,一個是化腐朽為神奇,一個只是武學比較的強弱。 “等等,阿水,你在想什麼,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本來你也養精蓄銳不能乾,治水才是最重要的啊。” 梁渠拍一下大腿,收斂自己莫名發散的思緒,立即放開感知,控水範圍一路蔓延,且是順著黃沙河,藉助長條形洪國,極大的擴張了操縱距離! 萬幸。 “治水是我束水衝刷河床,控水的能力是天賦,不是神通,而且,配合洪煞權柄,反而更方便了,可以瓦解河床,衝刷更輕松,還有澤國的變化,變成了洪國?” 澤國變成洪國,除去從球形,變成了河流一樣的長條形,梁渠暫時沒體會出多少不同。 貌似洪國內,權柄操縱更強?他的控水範圍也跟著變成長方形,不再是方圓,面積減少,觸及距離增加。 “控水範圍變成長條形也是好事,正好和黃沙河重疊,控水感知變成縱向,加快治水...” 梁渠微微安心。 治理黃沙河,使長右成功晉升吳果,憑空多出四十點統治度是他的根本目的。 雖然煉化長右後有壞處,但壞處上並沒有影響到治水,甚至影響都是好的,加大了他接下來的治水把握。 泥漿水滾滾環流,渦流蔓延,鋪張,將黃沙河裡的寶魚一條接一條的拉扯到身邊,同時繼續平緩水勢。“煉化小位果的武聖,是不是都會受到一定的負面影響?” 梁渠摩挲下巴。 目前以澤鼎上獲取的資訊,位果共三屬:災、治、禦。 災屬全是小位果,魅果、贏果、蜚果、雍果、長右果、合窳果、化蛇果之流全是如此。 治全是中位果,青女、吳果、馮夷貌似也是。 禦是不是都是大位果不太確定,畢竟只有淮君和禹君。 為什麼小位果都是災? 災,不是一個好詞,讓人聯想到的都是破壞、毀滅,魅果和長右也驗證了這個事實,破壞連本人都會受到一定影響,一如傳說裡的旱魅,形如乾屍?而與災對應的,治,又一聽就是好的、平和的。 創造比毀滅高階很正常,向來是毀滅容易,創造難。 禦沒接觸過,是不是綜合二者,並且大幅拔高,一種我能創造,也能毀滅的隨心所欲的境地?“真的有影響,這種影響會不會影響到熔爐,所以熔爐不會輕易煉化小位果?不太對,大順仙人都沒煉化,把長右捏在手裡,亂流就沒了,是壓製還是特殊手段? 我的仙島恢復,莫非和長右晉升成吳果掛鉤?晉升成功,自然修複? 嘶......得虧我先煉的第一枚位果是長右,不是魅果!“ 思考到這裡,梁渠驚出一身冷汗。 長右的亂是打亂,沒有亂中取用,本身的“質量”沒少太多,魅果那玩意可是旱,真先煉化魅果,自己的自育位果恐怕凶多吉少! 魅果煉化,至少要在仙丹之後。 藍繼才乾活慢有慢的好處啊。 最後...... “煉化成權柄的位果,能不能再變回統治度?” 白猿盤坐水底,心提到嗓子眼,他現在甚至有點不敢溝通澤鼎。 如果只有沒煉化的位果才能歸化,那他純屬老壽星上吊,計劃走錯了一大步,再想填補統治空缺,必須想辦法抓個夭龍,再給他死而複生,去煉化魅果,再乾掉有小位果的武聖,拿回青女,難度之高,想想都窒息。 深呼吸。 “橫豎一刀,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大不了就重頭再來。“ 溝通澤鼎,藍潮起伏。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權柄:洪煞 澤靈垂青 “沸騰”的景象消失不見,下降的水位重新上漲。 斷流的黃沙河,重新接蓄。 “要出來了嗎?” 藍繼才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簡直比人群裡的龍娥英、龍宗銀等龍人都要緊張,龍人只是等待水君實力又一次的增長,他則是期盼看到當世第一化虹的希望。 南方聖駕,張龍象抱臂,面朝北方;江淮龍宮,虎鯨、劍魚、烏賊、海馬、龜暸......各般水獸拎著兩條寶魚,來到龍宮廣場排隊等候。 彭澤,元將軍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咬一咬牙,從壽山上摘下一枚壽寶。 帝都。 大鼎爐火熊熊,一顆液態金丹流淌不定,緩慢成型。 東海、北海、南海...... “哼哼哼,夏天的荷葉大又圓,蓮子香又甜,寶魚在裡面鑽,一伸蹼,抓一條,二伸蹼,抓兩條,怎麼也吃不完,啦啦啦......” 肥鯰魚挺一挺肚皮,哼唱蛙蛙之歌,腰間鼓鼓囊囊的一起一伏,打個飽嗝從入海口回來。 黃沙河面徹底平靜,泥漿水洶湧流動,天空因為水汽的蒸騰,烏雲蓋頂,落下大雨,滿河都是濛濛的水花。 可消耗一千萬水澤精華、洪煞權柄,使權柄歸化,變作十點統治度 水澤精華:三千八百六十七萬五千 河流統治度:12.4(河流眷顧度:92.0499)“呼......” 轟隆! 枝形閃電撕開烏雲,猶如古樹參天生長,同時一個巨大的水包從黃沙河面隆起破開。 破水聲響和蒼穹雷聲混在一塊,誰都沒能分清,隻從餘光裡瞥到光影一閃。 “出來了!”藍繼才叫喊。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耀眼的電光為巨大的身影鍍上一層燦爛的銀輝,天地晦暗,金目璀璨,那抹光圈比太陽更刺目、更威嚴,像一頭奔跑起來的大野豬,直直的撞入人心! 長毛飄逸,犬牙凸張。 金目裡流淌巖漿,肌肉塊塊隆起,青筋虯結,鼻孔裡噴吐的氣流撕碎水汽,化為白霧。 偉岸! 神聖! 無窮盡的威壓當頭籠罩,平地起大山,原野橫大江。 堂堂天人大宗師,蘇龜山幾乎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忍不住匍匐,這等威壓,比梁渠更甚,比龜王更霸道。 這就是真正的頂尖妖王? 不,是頂尖妖王加位果! 仙人之下,妖皇之下! 金目環視,煊煊赫赫。 龍晨、龍宗銀、龍炳麟、龍娥英、龍延瑞、錢秉毅、蘇龜山、藍繼才、徐嶽龍、冉仲輝、司南、三王子認識的,不認識的,親近的,陌生的。 所有人、獸都匯聚在了這裡。 白猿咧開嘴,犬牙尖銳,它高舉右手,張貼住蒼穹,用力一抓,像是捏碎了一塊豆腐,撕裂了蒼穹。漫天的水汽降成一片,砸落在地。 涓涓細流淌入沙河,匯成錯落的瀑布,破碎的陽光從縫隙中照出,鉛灰烏雲轉瞬消失,晴空萬裡。龍宗銀看到了白猿上揚的嘴角,看到了氣勢上的張揚,心中澎湃,血脈債張,再無法按捺。“恭賀水君出關!” “恭賀猿王出關!” 霎時間,龍人、八爪魚、山豬嘩啦啦單膝跪地,河泊所官員齊刷刷躬身行禮。 “蕪湖!”三王子搖頭甩尾,張開龍爪,貼著白猿飛速環繞穿梭,“修行作戰,大成功!水君萬歲!“白猿仰天大笑。 抬手一招,破空聲響。 一條條碩大寶魚從黃沙河中飛出,環流鋪張。 金鱗、銀鱗、赤鱗、鹿尾、牛尾、獨角......寶氣四射。 “大長老,將這些寶魚燉煮,無論實力高低,諸君共食之!今日本王煉化位果,喜悅和諸位同享!“”謝水君!” “謝猿王!” 歡呼震天。 黃沙河畔支鍋燒飯,喜悅彌漫。 白猿閃身消失,風馳電掣,再回龍宮。 氣流紛紛揚揚,貼沿白毛流淌,顯露真形。 各方使者立足大殿,恭敬等候,忽見頭頂陰影,倉皇拜下,高呼猿王,卻為水流拉起。 白猿高居百丈王座。 “替我轉告鯨王大哥、諸位賢弟,多謝今日賀禮,出關匆忙,待我忙完這陣,必在龍宮設宴,宴請八方‖” 訊息如洪流,轟然炸開,滿世界流淌,衝刷席捲到每一個角落。 位果出世而煉化,半月而已!

然而。

粗大手指往前一點。

整體向東的河流大勢頃刻潰散,所有的水流彷彿都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方向,流動變得毫無規律、毫無目的,每一縷水都拚了命的相互碰撞,河道水流宛若一鍋沸騰滾水,無數大魚擠在小小的池塘裡面甩尾奪食。

細小的聲音匯到一處,變成雷鳴。

“成功了嗎?這就是權柄威能?奇怪,看不出厲害的地方啊,水也沒開.........“

藍繼才瞪大眼,一絲不苟的記錄下來,繼續天馬行空,遏製不住自己的猜想和疑問。

這是什麼樣的權柄?

對應的晉升和譜系又是什麼?

梁渠會不會也能透過特殊的憑依關聯,使用這份權柄?

水中魚蝦紛紛摔落河床,掙扎不起。

西面奔湧而來的黃沙河水不斷往前,匯入這鍋開水,流動也變得雜亂無章。東面邊緣的滾水本就方向雜亂,向東向西、向南向北,離去的同時,更多的回來。來的不斷匯入,去的罕少能往東走,像一個容易進,很難出的大漏鬥,水面越積越高。

沒有控水,沒有建立堤壩,黃沙河已然停滯不前,原本緩慢上漲的下遊,水位再度沉降。

“可以更深入。”

白猿進一步操縱權柄,只要一個念頭,一個想法,像胸膛起伏呼吸,像伸手去拿茶杯一樣的輕松自然。紊亂的水流被拆的更細、更小,重新衝撞,徹底變成瀑布一般的宏大場景,聲音再次增大。水珠跳躍,無窮的濕潤水汽往上蒸騰,撲揚面孔,同時又因為泥沙水,塵土也跟著飛揚,嗆人口鼻。龍瑤、龍璃、三王子捂住口鼻,後退出去。

龍晨、龍宗銀渾然不覺,只是愈發激動,甚至呼吸粗重,多吸了幾口。

“不,不止。”

白猿閉上雙目,抬手一抓,抓出一把早已經生鏽的乾戈,不知是多少年前,過河計程車卒沉入河中,伴隨著早已腐爛的屍首,一同埋葬在黃沙河河底,類似的鐵器數不勝數。

“哢哢哢。”

裂紋橫生,生鏽的鐵器當場崩成小塊碎片。

白猿皺眉,大手團巴團巴,籠住這一堆鐵器碎片。

嘭嘭嘭。

小塊崩解成更密的鐵屑,些許鐵屑順著手指縫隙被水流衝走。

“不對,不對。”

洪煞權柄如臂使指,可小孩誕生世間,先會哭,然後學會爬行,學會走路。

在梁渠的不斷控制、摸索、鍛煉之下,讓這股“亂'往更深層次的地方使用。

“嘩啦啦。”

河水沸騰起伏,劇烈的白汽在白猿的手心中冒湧,不斷飄散。

梁渠大喜,稍稍撤開一條縫隙,往裡窺探,原本碎裂成粉末的鐵屑,競變成了一團散發著耀眼紅光的鐵水。

生鏽的鐵屑,融化了!

極致細膩的“亂”,讓掌心中的鐵水不再受重力影響,懸浮半空,又被雜亂的水汽衝撞,它的形狀上無窮趨近於一個“圓”。

撤去權柄,水流衝刷,鐵球飛速降溫、黯淡褪色,不斷冒出白煙。

最終,一枚通體光滑,光可鑒人的鐵球滴溜溜的旋轉!彎曲的球形弧面,清楚倒映出金目。“嘿!這就是「洪煞'?好大的驚喜!“

白猿露出笑意,幾乎忘了外面有人等待自己,全然沉迷在這種對天地權柄的操縱中,飛速熟練、挖掘,對長右位果的理解迅猛增長。

有點像天賦紊流,以前梁渠管它叫抽水馬桶,水流一亂,裡頭的魚就像浮動在空氣中,無處憑依,自然沒法遊動,只能砸落在地。只是到了武聖,大家都會憑虛而行,這招便沒什麼大用,武聖之下,一口氣就能吹死,武聖往上,亂流反而更輕松行走,減少了水阻。最後只能用來往飲料裡打點汽泡,變成汽水。萬萬沒想到,長右位果,洪煞權柄,居然涉及到“亂”,這玩意可比單純的洪水和力氣大強出太多。理論上,梁渠可以用剛才的方式,融化任何材料。就是不知道,作用到武聖身上,能留下幾成?

四關七道的修行,本質是“本”的增長,自身“本”越強,外界的相對作用越是孱弱,和控制尋常水流、鐵器不能比,不過,肯定不弱。

武學術法、神通造化、天地權柄。

權柄,立足神通之上!

“可惜,我變強了,手段也變單一了。”

梁渠內視己身,眉頭皺起,隱隱擔憂。

雜亂、混亂、一團亂麻。

長右位果讓他本就艱難的自育處境變得更加艱難,龜裂的根海碎成土渣,像乾旱了千百年,半荒漠化,若非老和尚送了三枚舍利,情況真不好說。

巍峨的龍庭仙島也碎裂成萬千碎塊。龍虎金身、斬蛟、應龍殺經,梁渠自身的神通,變得一塌糊塗,徹底感知不上,就連白猿神通都有點困難。

煉化位果帶來的副作用,今後能不能恢復都是一個未知數。

“難道只要自己掌控著洪煞權柄,便要一直如此。”

“沒有仙島,坐廟修行又怎麼辦?”

位果雛形已經出來,他今後完全沒必要繼續壓著三階的線,可以往境界上面投入資源,偏偏仙島沒了。“沒有龍虎金身,以後和娥英的幸福生活怎麼辦?雙月花鳥架子床要報廢了?呸,我還有真罡能護持,不對,金身還可以用,還可以外放金身。“

仙島崩碎,不是完全不能用金身,只是用出來的不再是神通。

昔日梁渠奔馬時就在修行金身,狼煙時就能斬蛟,然而這些並不是神通,而只是修行出來的“術”,屬於“武學”。

神通、造化之術是質變後的產物,強度一個天,一個地,一個是化腐朽為神奇,一個只是武學比較的強弱。

“等等,阿水,你在想什麼,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本來你也養精蓄銳不能乾,治水才是最重要的啊。”

梁渠拍一下大腿,收斂自己莫名發散的思緒,立即放開感知,控水範圍一路蔓延,且是順著黃沙河,藉助長條形洪國,極大的擴張了操縱距離!

萬幸。

“治水是我束水衝刷河床,控水的能力是天賦,不是神通,而且,配合洪煞權柄,反而更方便了,可以瓦解河床,衝刷更輕松,還有澤國的變化,變成了洪國?”

澤國變成洪國,除去從球形,變成了河流一樣的長條形,梁渠暫時沒體會出多少不同。

貌似洪國內,權柄操縱更強?他的控水範圍也跟著變成長方形,不再是方圓,面積減少,觸及距離增加。

“控水範圍變成長條形也是好事,正好和黃沙河重疊,控水感知變成縱向,加快治水...”

梁渠微微安心。

治理黃沙河,使長右成功晉升吳果,憑空多出四十點統治度是他的根本目的。

雖然煉化長右後有壞處,但壞處上並沒有影響到治水,甚至影響都是好的,加大了他接下來的治水把握。

泥漿水滾滾環流,渦流蔓延,鋪張,將黃沙河裡的寶魚一條接一條的拉扯到身邊,同時繼續平緩水勢。“煉化小位果的武聖,是不是都會受到一定的負面影響?”

梁渠摩挲下巴。

目前以澤鼎上獲取的資訊,位果共三屬:災、治、禦。

災屬全是小位果,魅果、贏果、蜚果、雍果、長右果、合窳果、化蛇果之流全是如此。

治全是中位果,青女、吳果、馮夷貌似也是。

禦是不是都是大位果不太確定,畢竟只有淮君和禹君。

為什麼小位果都是災?

災,不是一個好詞,讓人聯想到的都是破壞、毀滅,魅果和長右也驗證了這個事實,破壞連本人都會受到一定影響,一如傳說裡的旱魅,形如乾屍?而與災對應的,治,又一聽就是好的、平和的。

創造比毀滅高階很正常,向來是毀滅容易,創造難。

禦沒接觸過,是不是綜合二者,並且大幅拔高,一種我能創造,也能毀滅的隨心所欲的境地?“真的有影響,這種影響會不會影響到熔爐,所以熔爐不會輕易煉化小位果?不太對,大順仙人都沒煉化,把長右捏在手裡,亂流就沒了,是壓製還是特殊手段?

我的仙島恢復,莫非和長右晉升成吳果掛鉤?晉升成功,自然修複?

嘶......得虧我先煉的第一枚位果是長右,不是魅果!“

思考到這裡,梁渠驚出一身冷汗。

長右的亂是打亂,沒有亂中取用,本身的“質量”沒少太多,魅果那玩意可是旱,真先煉化魅果,自己的自育位果恐怕凶多吉少!

魅果煉化,至少要在仙丹之後。

藍繼才乾活慢有慢的好處啊。

最後......

“煉化成權柄的位果,能不能再變回統治度?”

白猿盤坐水底,心提到嗓子眼,他現在甚至有點不敢溝通澤鼎。

如果只有沒煉化的位果才能歸化,那他純屬老壽星上吊,計劃走錯了一大步,再想填補統治空缺,必須想辦法抓個夭龍,再給他死而複生,去煉化魅果,再乾掉有小位果的武聖,拿回青女,難度之高,想想都窒息。

深呼吸。

“橫豎一刀,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大不了就重頭再來。“

溝通澤鼎,藍潮起伏。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權柄:洪煞

澤靈垂青

“沸騰”的景象消失不見,下降的水位重新上漲。

斷流的黃沙河,重新接蓄。

“要出來了嗎?”

藍繼才屏住呼吸,目不轉睛,簡直比人群裡的龍娥英、龍宗銀等龍人都要緊張,龍人只是等待水君實力又一次的增長,他則是期盼看到當世第一化虹的希望。

南方聖駕,張龍象抱臂,面朝北方;江淮龍宮,虎鯨、劍魚、烏賊、海馬、龜暸......各般水獸拎著兩條寶魚,來到龍宮廣場排隊等候。

彭澤,元將軍左思右想,苦思冥想,咬一咬牙,從壽山上摘下一枚壽寶。

帝都。

大鼎爐火熊熊,一顆液態金丹流淌不定,緩慢成型。

東海、北海、南海......

“哼哼哼,夏天的荷葉大又圓,蓮子香又甜,寶魚在裡面鑽,一伸蹼,抓一條,二伸蹼,抓兩條,怎麼也吃不完,啦啦啦......”

肥鯰魚挺一挺肚皮,哼唱蛙蛙之歌,腰間鼓鼓囊囊的一起一伏,打個飽嗝從入海口回來。

黃沙河面徹底平靜,泥漿水洶湧流動,天空因為水汽的蒸騰,烏雲蓋頂,落下大雨,滿河都是濛濛的水花。

可消耗一千萬水澤精華、洪煞權柄,使權柄歸化,變作十點統治度

水澤精華:三千八百六十七萬五千

河流統治度:12.4(河流眷顧度:92.0499)“呼......”

轟隆!

枝形閃電撕開烏雲,猶如古樹參天生長,同時一個巨大的水包從黃沙河面隆起破開。

破水聲響和蒼穹雷聲混在一塊,誰都沒能分清,隻從餘光裡瞥到光影一閃。

“出來了!”藍繼才叫喊。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

耀眼的電光為巨大的身影鍍上一層燦爛的銀輝,天地晦暗,金目璀璨,那抹光圈比太陽更刺目、更威嚴,像一頭奔跑起來的大野豬,直直的撞入人心!

長毛飄逸,犬牙凸張。

金目裡流淌巖漿,肌肉塊塊隆起,青筋虯結,鼻孔裡噴吐的氣流撕碎水汽,化為白霧。

偉岸!

神聖!

無窮盡的威壓當頭籠罩,平地起大山,原野橫大江。

堂堂天人大宗師,蘇龜山幾乎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忍不住匍匐,這等威壓,比梁渠更甚,比龜王更霸道。

這就是真正的頂尖妖王?

不,是頂尖妖王加位果!

仙人之下,妖皇之下!

金目環視,煊煊赫赫。

龍晨、龍宗銀、龍炳麟、龍娥英、龍延瑞、錢秉毅、蘇龜山、藍繼才、徐嶽龍、冉仲輝、司南、三王子認識的,不認識的,親近的,陌生的。

所有人、獸都匯聚在了這裡。

白猿咧開嘴,犬牙尖銳,它高舉右手,張貼住蒼穹,用力一抓,像是捏碎了一塊豆腐,撕裂了蒼穹。漫天的水汽降成一片,砸落在地。

涓涓細流淌入沙河,匯成錯落的瀑布,破碎的陽光從縫隙中照出,鉛灰烏雲轉瞬消失,晴空萬裡。龍宗銀看到了白猿上揚的嘴角,看到了氣勢上的張揚,心中澎湃,血脈債張,再無法按捺。“恭賀水君出關!”

“恭賀猿王出關!”

霎時間,龍人、八爪魚、山豬嘩啦啦單膝跪地,河泊所官員齊刷刷躬身行禮。

“蕪湖!”三王子搖頭甩尾,張開龍爪,貼著白猿飛速環繞穿梭,“修行作戰,大成功!水君萬歲!“白猿仰天大笑。

抬手一招,破空聲響。

一條條碩大寶魚從黃沙河中飛出,環流鋪張。

金鱗、銀鱗、赤鱗、鹿尾、牛尾、獨角......寶氣四射。

“大長老,將這些寶魚燉煮,無論實力高低,諸君共食之!今日本王煉化位果,喜悅和諸位同享!“”謝水君!”

“謝猿王!”

歡呼震天。

黃沙河畔支鍋燒飯,喜悅彌漫。

白猿閃身消失,風馳電掣,再回龍宮。

氣流紛紛揚揚,貼沿白毛流淌,顯露真形。

各方使者立足大殿,恭敬等候,忽見頭頂陰影,倉皇拜下,高呼猿王,卻為水流拉起。

白猿高居百丈王座。

“替我轉告鯨王大哥、諸位賢弟,多謝今日賀禮,出關匆忙,待我忙完這陣,必在龍宮設宴,宴請八方‖”

訊息如洪流,轟然炸開,滿世界流淌,衝刷席捲到每一個角落。

位果出世而煉化,半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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