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血煞2.0(二合一)

從水猴子開始成神·甲殼蟻·4,801·2026/3/30

什麼?白猿在江淮拿到了位果。還煉化了?什麼時候?」 「位果是什麼果?能吃嗎?甜不甜?」 「酸的。」 「不對,我聽說是苦的,狗都不吃,誰吃誰傻。」 「聽說了嗎?白猿拿到了大位果!」 「聽說了沒,白猿已經成為新龍君了,要大開宴席,宴請八方,去了就能看到海坊主獻舞呢,吸溜吸溜。」 「我聽說了,白猿是天生真靈,吃的位果是猴子位果!叫什麼長左!吃了之後,能讓什麼東西都能偏左。」 「錯了錯了,是長右,什麼東西都偏右。」 「呦,天殺的,祖宗之法不可變,江淮自古以來是龍君,怎麼變成了一隻猴子?有違天理,有違天理啊!天打雷劈!」 江淮大澤、彭澤、洞天湖、鑒水、藍湖、淮江上下,東海、南海、北海、鹿滄江、鄂河———— 有水道水獸們從水道徜徉而出,沒水道的甩著尾巴去說,不知道位果的去了解位果,沒聽說白猿的去探聽白猿,每一個角落傳唱著江淮水君的威名。 半個月! 正常信件跨個省傳遞來往都要一個月,南北半年亦是尋常,然而白猿從勾連位果到完全煉化,半個月! 蛇族如喪考妣。 鐵頭魚王氣暈昏厥。 大小馬王冷汗津津。 海牙王抖擻精神。 江川縣,泉凌漢神清氣爽,聽得泉廣欽帶回來匯報,遊出洞穴,看族群裡鮫人成千上萬,鮫人少女潑水嬉戲,隻覺昔日追隨梁渠從彭澤出來,是此生最為英明的決定之一,天寬地廣,有江淮鮫人容身之所。 淮王府,老磲緊閉湛藍外殼,不同於以往的喜歡四處湊熱鬧,近兩年,它常常待在池塘不動,渾身外殼泛著鋼鐵一般的光澤,同時遍佈裂紋,似要破殼新生,越綻越多,聽得江豚比劃,又忍不住萬千感慨。 當初無賴小鬼頭,今天江淮大猿王。 小位果有了,未來的江淮水君,還有多遠? 鼻涕泡炸裂。 圓石上的老蛤蟆忽然驚醒,揚起蛙頭,茫然環顧,見一池塘江豚,撓撓肚皮。 「發生什麼事了?那麼多豚,哈?有飯吃?什麼時候?三天,那今天晚飯不要做我的那份了,本公要餓上三天,呱哈哈。」 圓球影子上下跳彈,呼呼帶風,再一次投照入陳慶江院中。 「好耶,姐姐!猿王這下有位果了!還是煉化的!那可是權柄啊!」海韻歡天喜地,掰著腕足數,「猿王加姐姐能打敗蛟龍王,蛟龍王又在霸主前列———— 「不好這麼算的,蛟龍王那時候情況特殊。」 「姐姐你怎麼盡漲別魚志氣?蛟龍王特殊,那鯨王呢,鯨王情況總不特殊了吧?哈,是不是?」海韻滿心歡喜,「那就好了,鯨王是霸主,猿王加姐姐能打平,那便也已經是霸主了。 霸主再加位果,霸主裡的霸主,雄性裡的雄性,還有誰能抵擋?這下蛟龍王是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等日子一到,水君就是猿王的了呀!十拿九穩。」 「倒不是沒有————」海坊主斟酌開口,「普天之下,白龍王便算一個,它有中位果,年歲又長,恐怕它才是當今世上真正的夭龍第一,無出其右。」 「哎呀,白龍王怎麼好算,它要來江淮當龍君嗎?當年不是還幫了一下猿王的嗎?」 「不過是一次示好,莫要放鬆大意,事情沒成,誰能說準?」 「當年蛟龍王都霸佔了幾十年沒出事,猿王比蛟龍王更厲害,不可能還不如蛟龍王安穩吧?」 未料海坊主搖搖頭。 「真和你想的不一樣,自古前路難尋,江淮龍君如此清晰的道路,自有無數覬覦,興許不少霸主只是不清楚走水的具體辦法,想等蛟龍先走水,勾連出大位果後再螳螂捕蟬,坐收漁翁。白猿,有點不太相同,它雖勾連了一枚小位果,卻是在江淮中心————嗯?」 海韻想問海坊主怎麼不說話,緊接著也抬頭髮現一枚白色流星橫飛而來,驚喜。 「猿王!猿王來了!咦,它剛煉化位果就來找姐姐嗎?哦吼,不簡單————哎呀。」 「別胡說。」海坊主打一下海韻。 氣泡消散,白猿現身。 「水君來了!水君來了!恭喜水君大人煉化位果!無敵於江海。」海韻歡呼。 「哈哈,同喜同喜。海韻妹妹什麼時候妖王啊?」 「這不是指望水君大人您多照顧照顧我和姐姐的生意嘛,您照顧的多了,我自然就妖王了嘛。」 「等我真成了水君,天下江海生意都是你們的!」 「好啊好啊。」海韻好奇,「對了,猿王今日怎麼不用神通趕路了啊?」 白猿咧嘴:「神通趕路太無趣,一路見不到風光,今日境界有成,換個法子,好好看一看這美麗大澤,坊主大人!」 「不懂。」海韻搖搖頭,她看出猿王是來找海坊主的,「東海的水道一下鋪張太多了,我想起來有貨物還沒備好,明天就要發了,姐姐,猿王,我先去忙了。」 「快去吧。」海坊主揮揮腕足,再看白猿,滿是笑意,「小水今天是來問姐姐要賀禮的嗎?」 白猿正色:「自然不是,實不相瞞,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海坊主。」 海坊主驚訝:「什麼事情?我們的關系,小水直說便是。」 「想借坊主大人的血肉一用!」 海坊主心頭一跳,全身緊縮,腦海裡本能的回想起褐色的八爪王,緊接著又反應過來,梁渠不是那樣的人,重新舒展。 「小水要我血肉做什麼?」 「準確的說,今日來,應當是有兩件事,而且都比較耗時,一件是取些許坊主大人的血肉,另行培育,第二件,是想坊主大人操勞,臨時變幻一下姿態。」 海坊主越聽越糊塗:「培育?怎麼培育?我雖是八爪,只能變換形態呀,而且小水想讓我變成誰?超大號的小娥英嗎?不可以的哦,那樣太變態了。」 海坊主八足纏繞,緊緊抱住自己。 「咳。」白猿差點讓江水嗆到。 不是,能突然想到這裡去的到底是誰變態啊。他緊忙揮手:「坊主大人想哪去了,是變成我,您應當知道,我製作兩份河中石的辦法。」 海坊主點點頭,白猿緩一口氣,繼續解釋。 「馬王的神通?培育,哦,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不是變成小娥英啊,嚇我一跳。」腕足拍拍胸口,海坊主好似舒一口氣。 梁渠尬笑,海坊主怎麼惡趣味上了,這就是魚妻麼? 海坊主梳理道:「所以,小水是以防萬一,需要創造一些你和白猿同時出面的場景,好打消大家的疑慮?」 「對!」 「要多少血肉?」 「一小節腕足就可以,當個種子,不用太多。」 海坊主沒有多言,抬起蔚藍腕足,直接血肉分化,斷下一截。白猿上前抱在懷裡,這截蔚藍腕足還能拍拍他的腦袋,生機勃勃,簡直和另一個活物一般無二。 梁渠不得不感慨。 這份血肉利用本領,八爪族的天賦確實無與倫比,攻擊性不強,可輔助和生存上,暫時沒看到天下萬物有能比擬的。 或許渦蟲之流能行,奈何昆蟲、蠕蟲類智慧普遍低下,除了南疆人為繁育,很少能看見正常精怪,難以成為族群,基數不足,又進一步限制了大妖、妖王的誕生。 「阿肥!」 洪國洞開,一枚飄逸的墨跡甩動出來,長須飄飄,對海坊主鞠躬。 「幾天不見,小阿肥又胖了呢。」海坊主輕笑,「最近吃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肥魚已經沒有了不滿,現在的它只有悲哀。 如此妖王,竟也胖壯不分,可悲可歎。 海坊主,不聰明。 「阿肥,坊主大人的腕足交給你了,好好保護,千萬別出差錯,進水道,速度去海馬王的族地,告訴它們要幹什麼,讓它們趕緊乾活。」 長須對折,肥魚左右環顧,海坊主指一指其中一條水道,當即墨流一閃,遁入其中,衝向東南海。 留在原地的白猿和海坊主,立即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同時,用血煞神通偽裝的「梁渠」也趕了過來。 數次融合,並肩作戰。 海坊主對白猿的身體結構早就一清二楚,瞭如指腕。 蔚藍血肉緩緩蠕動,八足兩兩並攏,逐漸顯化成手腳,體表生長出白色的毛發———— 「媽的,這白毛猴子,真是沒志氣、沒出息,剛出關就跑去找妍頭,一點都把持不住,揮霍自己的精力,這種猴子是怎麼修行成妖王的?老天不公!海坊主也是個不要臉的,紅杏出牆,謀害親夫,現在還三個一塊,當著天下夭龍的面,呸,不要臉,真不要臉,我都關著燈!」 海馬族地,重新孕育,提升境界的小馬王罵罵咧咧,對著湊到一起的三枚河中石憤憤不平。 老三無奈。 自從二哥死過一次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了盡快回到五階,所以重新孕育軀殼,哪裡都不能動,成天乾不了什麼,就盯著白猿的行蹤,不管什麼事,全都要啐上一口,貶低的體無完膚。 淮王、猿王、海坊主湊到一起,說有陰謀詭計都比什麼三人行靠譜啊。 「嘩啦。」 「大哥?怎麼了,你怎麼這幅表情?」 大馬王歎口氣,其後甩尾,讓出半步。 肥魚拿著腕足,趾高氣昂的遊出來,小馬王和老三大驚失色:「你是何魚?怎如此肥胖?怎麼進到這裡的,大哥?」 肥魚大怒,衝上去對著巢體就是乒乒乓乓,一頓亂敲。 小馬王嗤笑:「小小大妖,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大哥,快打殺了它!」 「好了。」大馬王出言製止,「它是猿王心腹,知道的不多,現在猿王需要我們的神通孕育一物,又沒有給材料,所以,老二,你的————需要分出來一部分,五階,不太可能了,以後有機會吧。」 小馬王:「?」 肥魚捧捧肚子,鼻孔出氣,伸出長須,指指點點。 小馬王額頭暴起青筋,但看到大馬王目光注視,憤憤低頭。 隱忍! 「這裡就好可以再進去一點————」 「等等,可以了。」 「小水,咱們這樣偷偷摸摸,真的行嗎?」 「放心吧,坊主大人,至少比我現在要強。」 北水王宮,兩位白猿竊竊私語,面面相覷之間,容貌上竟一般無二。 兩個猿王! 梁渠上下觀察,滿意點頭。 成了,成了一半! 只等大馬王用它們的神通,孕育出足夠血肉,再借助八爪一族天賦變形,填充入血煞神通,變成海坊主! 沒錯,這就是他現在要做的。 自己變回淮王,海坊主變成水君白猿,而一直偽裝「河中石」的血煞,轉而偽裝成海坊主! 以前梁渠用血煞神通偽裝互換,一直沒什麼問題。 血煞神通,隻可遠觀,不可近看,近看就是一團紅色的虛影,內裡蠕動著血液和血肉,怎麼著都不正常,就是個普通人也看出來了,但,他也用不著讓人近看。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梁渠在自育位果,白猿再拿天地位果,二者的搞事頻率實在太高,明明經常「碰面」,又總是不一起出面,尤其白猿現在為了治理黃沙河,老是到處跑。 黃沙河上,白猿煉化位果,鬧出那麼大動靜,「淮王」居然一直不在,更沒有出來恭賀,盡管用淮王去住持龍宮工作能臨時搪塞,可不能一直如此。 懷疑是會積累的。 一次不會,兩次不會,慢慢的,就會有人摸到規律,摸到規律就會衍生猜測。 所以梁渠決定,開發一個血煞2.0,讓白猿和自己,同時出面一次,打亂「規律」! 海坊主就是這個計劃的關鍵。 「血煞神通只能運轉血肉,匯聚出來的紅色虛影會顯露無疑,坊主大人不同,坊主大人的血肉能變形,只要再變出一個完整的坊主大人,再兩相重疊,就能遮擋」住血影本身,把血煞骨架」藏在體內。 甚至於坊主大人願意,咱們其實可以一勞永逸,長期扮演。畢竟,相比於猿王,坊主大人的存在感比較小,也不怎麼出北水。」 梁渠詳細闡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騙」世人多久,九天之上,那些熔爐又到底知不知道。 許多東西,瞞得住普通人,瞞不住修行者,瞞得住修行者,瞞不住大修行者。 他不會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他只是利用別人的盲區,更不會自大到覺得能瞞過仙人。他拋棄僥幸心理,直接預設,預設所有熔爐知曉,鯨皇知曉。 好在,作為熔爐,作為信用保持者,熔爐沒辦法當面拆穿它,因為一拆穿,那就是故意針對,熔爐故意針對夭龍顯然有目的,進一步降低了自己的信用等級。 所以,梁渠依舊可以活蹦亂跳的對著南疆、北庭用這招。同時,在此衍生上,他也預設蛟龍王可能知道,基於熔爐信任問題,卻沒辦法直說。 蛟龍王在南疆本來就是被鯨皇救下,再爆出來這個別人認知裡,不可思議的秘密,就算它不說資訊來源,其餘仙人也會懷疑到鯨皇,從微橙,直接爆紅,當場聯盟。 梁渠甚至猜測,蛟龍王之所以一直不動,是想在大狩會這個公開平臺上,對他的身份問題上下功夫! 打不過「白猿」,還打不過「梁渠」? 熔爐和特殊幾個夭龍,就是最大機率上的全部知曉者。 主要操作,依舊集中在夭龍。 多釋放一點煙霧彈,能拖延一點時間就拖延一點,能爭取一點利益就爭取一點利益。 盡量要把秘密撐到熔爐之後,這樣一來,知道的早就知道,本來不動,現在更不會動,不知道的也無可奈何。 「小水很聰明,可是我只有二階,就算變成你,旁人不會看出來麼?」 「坊主大人放心,只要不打架,完全暴露出氣機,旁妖只會覺得坊主大人,哦,不,我斂氣功夫好,深不可測。」 「就是怕打架呀,過幾天你要宴請八方,萬一有妖王這個時候來挑釁呢?」 「嘿,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那就————」白猿咧嘴,凸出犬牙,「先掐爆苗頭就好了。」 「先掐爆?」 下午。 一則勁爆訊息順著江淮水流,流淌向東,江河湖海,漫天飛舞。 「白猿擺下場子,所有想競爭江淮龍君的,你們————一起上?!」 相關

什麼?白猿在江淮拿到了位果。還煉化了?什麼時候?」

「位果是什麼果?能吃嗎?甜不甜?」

「酸的。」

「不對,我聽說是苦的,狗都不吃,誰吃誰傻。」

「聽說了嗎?白猿拿到了大位果!」

「聽說了沒,白猿已經成為新龍君了,要大開宴席,宴請八方,去了就能看到海坊主獻舞呢,吸溜吸溜。」

「我聽說了,白猿是天生真靈,吃的位果是猴子位果!叫什麼長左!吃了之後,能讓什麼東西都能偏左。」

「錯了錯了,是長右,什麼東西都偏右。」

「呦,天殺的,祖宗之法不可變,江淮自古以來是龍君,怎麼變成了一隻猴子?有違天理,有違天理啊!天打雷劈!」

江淮大澤、彭澤、洞天湖、鑒水、藍湖、淮江上下,東海、南海、北海、鹿滄江、鄂河————

有水道水獸們從水道徜徉而出,沒水道的甩著尾巴去說,不知道位果的去了解位果,沒聽說白猿的去探聽白猿,每一個角落傳唱著江淮水君的威名。

半個月!

正常信件跨個省傳遞來往都要一個月,南北半年亦是尋常,然而白猿從勾連位果到完全煉化,半個月!

蛇族如喪考妣。

鐵頭魚王氣暈昏厥。

大小馬王冷汗津津。

海牙王抖擻精神。

江川縣,泉凌漢神清氣爽,聽得泉廣欽帶回來匯報,遊出洞穴,看族群裡鮫人成千上萬,鮫人少女潑水嬉戲,隻覺昔日追隨梁渠從彭澤出來,是此生最為英明的決定之一,天寬地廣,有江淮鮫人容身之所。

淮王府,老磲緊閉湛藍外殼,不同於以往的喜歡四處湊熱鬧,近兩年,它常常待在池塘不動,渾身外殼泛著鋼鐵一般的光澤,同時遍佈裂紋,似要破殼新生,越綻越多,聽得江豚比劃,又忍不住萬千感慨。

當初無賴小鬼頭,今天江淮大猿王。

小位果有了,未來的江淮水君,還有多遠?

鼻涕泡炸裂。

圓石上的老蛤蟆忽然驚醒,揚起蛙頭,茫然環顧,見一池塘江豚,撓撓肚皮。

「發生什麼事了?那麼多豚,哈?有飯吃?什麼時候?三天,那今天晚飯不要做我的那份了,本公要餓上三天,呱哈哈。」

圓球影子上下跳彈,呼呼帶風,再一次投照入陳慶江院中。

「好耶,姐姐!猿王這下有位果了!還是煉化的!那可是權柄啊!」海韻歡天喜地,掰著腕足數,「猿王加姐姐能打敗蛟龍王,蛟龍王又在霸主前列————

「不好這麼算的,蛟龍王那時候情況特殊。」

「姐姐你怎麼盡漲別魚志氣?蛟龍王特殊,那鯨王呢,鯨王情況總不特殊了吧?哈,是不是?」海韻滿心歡喜,「那就好了,鯨王是霸主,猿王加姐姐能打平,那便也已經是霸主了。

霸主再加位果,霸主裡的霸主,雄性裡的雄性,還有誰能抵擋?這下蛟龍王是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等日子一到,水君就是猿王的了呀!十拿九穩。」

「倒不是沒有————」海坊主斟酌開口,「普天之下,白龍王便算一個,它有中位果,年歲又長,恐怕它才是當今世上真正的夭龍第一,無出其右。」

「哎呀,白龍王怎麼好算,它要來江淮當龍君嗎?當年不是還幫了一下猿王的嗎?」

「不過是一次示好,莫要放鬆大意,事情沒成,誰能說準?」

「當年蛟龍王都霸佔了幾十年沒出事,猿王比蛟龍王更厲害,不可能還不如蛟龍王安穩吧?」

未料海坊主搖搖頭。

「真和你想的不一樣,自古前路難尋,江淮龍君如此清晰的道路,自有無數覬覦,興許不少霸主只是不清楚走水的具體辦法,想等蛟龍先走水,勾連出大位果後再螳螂捕蟬,坐收漁翁。白猿,有點不太相同,它雖勾連了一枚小位果,卻是在江淮中心————嗯?」

海韻想問海坊主怎麼不說話,緊接著也抬頭髮現一枚白色流星橫飛而來,驚喜。

「猿王!猿王來了!咦,它剛煉化位果就來找姐姐嗎?哦吼,不簡單————哎呀。」

「別胡說。」海坊主打一下海韻。

氣泡消散,白猿現身。

「水君來了!水君來了!恭喜水君大人煉化位果!無敵於江海。」海韻歡呼。

「哈哈,同喜同喜。海韻妹妹什麼時候妖王啊?」

「這不是指望水君大人您多照顧照顧我和姐姐的生意嘛,您照顧的多了,我自然就妖王了嘛。」

「等我真成了水君,天下江海生意都是你們的!」

「好啊好啊。」海韻好奇,「對了,猿王今日怎麼不用神通趕路了啊?」

白猿咧嘴:「神通趕路太無趣,一路見不到風光,今日境界有成,換個法子,好好看一看這美麗大澤,坊主大人!」

「不懂。」海韻搖搖頭,她看出猿王是來找海坊主的,「東海的水道一下鋪張太多了,我想起來有貨物還沒備好,明天就要發了,姐姐,猿王,我先去忙了。」

「快去吧。」海坊主揮揮腕足,再看白猿,滿是笑意,「小水今天是來問姐姐要賀禮的嗎?」

白猿正色:「自然不是,實不相瞞,今日來是有一事相求海坊主。」

海坊主驚訝:「什麼事情?我們的關系,小水直說便是。」

「想借坊主大人的血肉一用!」

海坊主心頭一跳,全身緊縮,腦海裡本能的回想起褐色的八爪王,緊接著又反應過來,梁渠不是那樣的人,重新舒展。

「小水要我血肉做什麼?」

「準確的說,今日來,應當是有兩件事,而且都比較耗時,一件是取些許坊主大人的血肉,另行培育,第二件,是想坊主大人操勞,臨時變幻一下姿態。」

海坊主越聽越糊塗:「培育?怎麼培育?我雖是八爪,只能變換形態呀,而且小水想讓我變成誰?超大號的小娥英嗎?不可以的哦,那樣太變態了。」

海坊主八足纏繞,緊緊抱住自己。

「咳。」白猿差點讓江水嗆到。

不是,能突然想到這裡去的到底是誰變態啊。他緊忙揮手:「坊主大人想哪去了,是變成我,您應當知道,我製作兩份河中石的辦法。」

海坊主點點頭,白猿緩一口氣,繼續解釋。

「馬王的神通?培育,哦,我明白了————」

「原來如此,不是變成小娥英啊,嚇我一跳。」腕足拍拍胸口,海坊主好似舒一口氣。

梁渠尬笑,海坊主怎麼惡趣味上了,這就是魚妻麼?

海坊主梳理道:「所以,小水是以防萬一,需要創造一些你和白猿同時出面的場景,好打消大家的疑慮?」

「對!」

「要多少血肉?」

「一小節腕足就可以,當個種子,不用太多。」

海坊主沒有多言,抬起蔚藍腕足,直接血肉分化,斷下一截。白猿上前抱在懷裡,這截蔚藍腕足還能拍拍他的腦袋,生機勃勃,簡直和另一個活物一般無二。

梁渠不得不感慨。

這份血肉利用本領,八爪族的天賦確實無與倫比,攻擊性不強,可輔助和生存上,暫時沒看到天下萬物有能比擬的。

或許渦蟲之流能行,奈何昆蟲、蠕蟲類智慧普遍低下,除了南疆人為繁育,很少能看見正常精怪,難以成為族群,基數不足,又進一步限制了大妖、妖王的誕生。

「阿肥!」

洪國洞開,一枚飄逸的墨跡甩動出來,長須飄飄,對海坊主鞠躬。

「幾天不見,小阿肥又胖了呢。」海坊主輕笑,「最近吃到什麼好東西了嗎?

肥魚已經沒有了不滿,現在的它只有悲哀。

如此妖王,竟也胖壯不分,可悲可歎。

海坊主,不聰明。

「阿肥,坊主大人的腕足交給你了,好好保護,千萬別出差錯,進水道,速度去海馬王的族地,告訴它們要幹什麼,讓它們趕緊乾活。」

長須對折,肥魚左右環顧,海坊主指一指其中一條水道,當即墨流一閃,遁入其中,衝向東南海。

留在原地的白猿和海坊主,立即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同時,用血煞神通偽裝的「梁渠」也趕了過來。

數次融合,並肩作戰。

海坊主對白猿的身體結構早就一清二楚,瞭如指腕。

蔚藍血肉緩緩蠕動,八足兩兩並攏,逐漸顯化成手腳,體表生長出白色的毛發————

「媽的,這白毛猴子,真是沒志氣、沒出息,剛出關就跑去找妍頭,一點都把持不住,揮霍自己的精力,這種猴子是怎麼修行成妖王的?老天不公!海坊主也是個不要臉的,紅杏出牆,謀害親夫,現在還三個一塊,當著天下夭龍的面,呸,不要臉,真不要臉,我都關著燈!」

海馬族地,重新孕育,提升境界的小馬王罵罵咧咧,對著湊到一起的三枚河中石憤憤不平。

老三無奈。

自從二哥死過一次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為了盡快回到五階,所以重新孕育軀殼,哪裡都不能動,成天乾不了什麼,就盯著白猿的行蹤,不管什麼事,全都要啐上一口,貶低的體無完膚。

淮王、猿王、海坊主湊到一起,說有陰謀詭計都比什麼三人行靠譜啊。

「嘩啦。」

「大哥?怎麼了,你怎麼這幅表情?」

大馬王歎口氣,其後甩尾,讓出半步。

肥魚拿著腕足,趾高氣昂的遊出來,小馬王和老三大驚失色:「你是何魚?怎如此肥胖?怎麼進到這裡的,大哥?」

肥魚大怒,衝上去對著巢體就是乒乒乓乓,一頓亂敲。

小馬王嗤笑:「小小大妖,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大哥,快打殺了它!」

「好了。」大馬王出言製止,「它是猿王心腹,知道的不多,現在猿王需要我們的神通孕育一物,又沒有給材料,所以,老二,你的————需要分出來一部分,五階,不太可能了,以後有機會吧。」

小馬王:「?」

肥魚捧捧肚子,鼻孔出氣,伸出長須,指指點點。

小馬王額頭暴起青筋,但看到大馬王目光注視,憤憤低頭。

隱忍!

「這裡就好可以再進去一點————」

「等等,可以了。」

「小水,咱們這樣偷偷摸摸,真的行嗎?」

「放心吧,坊主大人,至少比我現在要強。」

北水王宮,兩位白猿竊竊私語,面面相覷之間,容貌上竟一般無二。

兩個猿王!

梁渠上下觀察,滿意點頭。

成了,成了一半!

只等大馬王用它們的神通,孕育出足夠血肉,再借助八爪一族天賦變形,填充入血煞神通,變成海坊主!

沒錯,這就是他現在要做的。

自己變回淮王,海坊主變成水君白猿,而一直偽裝「河中石」的血煞,轉而偽裝成海坊主!

以前梁渠用血煞神通偽裝互換,一直沒什麼問題。

血煞神通,隻可遠觀,不可近看,近看就是一團紅色的虛影,內裡蠕動著血液和血肉,怎麼著都不正常,就是個普通人也看出來了,但,他也用不著讓人近看。

然而,最近一段時間,梁渠在自育位果,白猿再拿天地位果,二者的搞事頻率實在太高,明明經常「碰面」,又總是不一起出面,尤其白猿現在為了治理黃沙河,老是到處跑。

黃沙河上,白猿煉化位果,鬧出那麼大動靜,「淮王」居然一直不在,更沒有出來恭賀,盡管用淮王去住持龍宮工作能臨時搪塞,可不能一直如此。

懷疑是會積累的。

一次不會,兩次不會,慢慢的,就會有人摸到規律,摸到規律就會衍生猜測。

所以梁渠決定,開發一個血煞2.0,讓白猿和自己,同時出面一次,打亂「規律」!

海坊主就是這個計劃的關鍵。

「血煞神通只能運轉血肉,匯聚出來的紅色虛影會顯露無疑,坊主大人不同,坊主大人的血肉能變形,只要再變出一個完整的坊主大人,再兩相重疊,就能遮擋」住血影本身,把血煞骨架」藏在體內。

甚至於坊主大人願意,咱們其實可以一勞永逸,長期扮演。畢竟,相比於猿王,坊主大人的存在感比較小,也不怎麼出北水。」

梁渠詳細闡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騙」世人多久,九天之上,那些熔爐又到底知不知道。

許多東西,瞞得住普通人,瞞不住修行者,瞞得住修行者,瞞不住大修行者。

他不會覺得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他只是利用別人的盲區,更不會自大到覺得能瞞過仙人。他拋棄僥幸心理,直接預設,預設所有熔爐知曉,鯨皇知曉。

好在,作為熔爐,作為信用保持者,熔爐沒辦法當面拆穿它,因為一拆穿,那就是故意針對,熔爐故意針對夭龍顯然有目的,進一步降低了自己的信用等級。

所以,梁渠依舊可以活蹦亂跳的對著南疆、北庭用這招。同時,在此衍生上,他也預設蛟龍王可能知道,基於熔爐信任問題,卻沒辦法直說。

蛟龍王在南疆本來就是被鯨皇救下,再爆出來這個別人認知裡,不可思議的秘密,就算它不說資訊來源,其餘仙人也會懷疑到鯨皇,從微橙,直接爆紅,當場聯盟。

梁渠甚至猜測,蛟龍王之所以一直不動,是想在大狩會這個公開平臺上,對他的身份問題上下功夫!

打不過「白猿」,還打不過「梁渠」?

熔爐和特殊幾個夭龍,就是最大機率上的全部知曉者。

主要操作,依舊集中在夭龍。

多釋放一點煙霧彈,能拖延一點時間就拖延一點,能爭取一點利益就爭取一點利益。

盡量要把秘密撐到熔爐之後,這樣一來,知道的早就知道,本來不動,現在更不會動,不知道的也無可奈何。

「小水很聰明,可是我只有二階,就算變成你,旁人不會看出來麼?」

「坊主大人放心,只要不打架,完全暴露出氣機,旁妖只會覺得坊主大人,哦,不,我斂氣功夫好,深不可測。」

「就是怕打架呀,過幾天你要宴請八方,萬一有妖王這個時候來挑釁呢?」

「嘿,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那就————」白猿咧嘴,凸出犬牙,「先掐爆苗頭就好了。」

「先掐爆?」

下午。

一則勁爆訊息順著江淮水流,流淌向東,江河湖海,漫天飛舞。

「白猿擺下場子,所有想競爭江淮龍君的,你們————一起上?!」

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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