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幫忙查

摧眉折腰·北覓ssw·2,254·2026/5/18

# 第247章幫忙查 赤日炎炎,柳蔭濃密。宋聞璟端坐水榭中,慢展麻紙舊卷。水榭不過一楹小築,正傍芙蕖池畔邊,掬泉漱石,涼意侵衫。   黃花梨馬蹄禪茶几上攤著一卷麻紙抄本《漢書·霍光傳》,案頭壓著白玉蟠螭鎮紙,宋聞璟寬袍廣袖,踞坐於烏木憑几旁。   宋聞璟的指腹剛划過「匡扶社稷,鞠躬盡瘁」的墨字。   「爺」江亦的稟報聲打破了這一室沉寂。   宋聞璟眉頭微蹙,隨手便將手中的宣州紫毫筆扔擲在了書案上,沉聲道「何事?」   江亦心裡門兒清,自家爺三番五次登門尋姑娘,卻次次鬧得不歡而散。   自打前日從沈家出來,爺的臉色更是一日差過一日。如今沈家偏巧惹上麻煩,若是爺肯出手相助,替姑娘解了這燃眉之急,二人之間僵冷的關係,說不定便能轉圜幾分。   江亦思及此,自然是一收到消息,便趕回來回話。   他拱手回話道「爺,京都剛傳來的消息,沈家在京都的鋪子出事了,您看咱們可要幫上一二?」   自宋聞璟尋到蘇婉的那日起,他便派人將蘇婉這七年的過往查了個清清楚楚,沈家的鋪子自然也是有人暗中監視,是以沈家在京都的鋪子剛一出事,便有消息傳了過來。   宋聞璟想起那日蘇婉那日所言,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子一般割在了他的心上,將他剮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他向來是眼高於頂的性子,何曾對誰這般放低過姿態?   可三番兩次的低伏做小,在她眼裡就像不值一提的笑話。她渾似沒有心肝一般,他將滿腔的愛意與悔意都捧在了她面前,她都只是冷冷瞥過,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過。   如今,怎麼沈家一出事,他便要巴巴得送上門去嗎?等著她的冷言冷語嗎?   想到這,宋聞璟只冷聲斥責道「沈家的事,與我何幹?往後她的一應瑣事,都不必再來回稟。」   江亦垂首立在一旁,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誹。   爺與姑娘置氣便置氣,何苦逮著屬下磋磨?分明心裡記掛得緊,面上偏要裝出一副冷硬模樣。   若當真鐵了心不管不顧,怎會還留著那些暗衛,悄無聲息地護在姑娘左右?   再者,荊州那邊的公務如今怕是早已堆成山了,爺卻硬是耗在洛陽,當時來時示意不過半個月便要回去,如今都過了一個月了,卻還是不肯動身。   說到底,不過是盼著屆時能帶著姑娘一同啟程罷了。   可他也知道自家爺,一知道小郎君乃是他的血脈後,滿心歡喜的去看姑娘和小郎君,只盼著姑娘能看在小郎君的面子上,與他回荊州去,可最後卻換來姑娘一句「自作多情」「天不遂人願。」   這些話怕是狠狠傷了爺的心,保不齊還有些惱恨,酸澀之意。   他心裡雖是這般揣度,面上卻半分不敢顯露,更唯恐一句話不當便火上澆油,只得斂聲屏氣,還得小心翼翼地給自家爺尋了個臺階道,「爺,您就算不看姑娘的情面,也得顧著小郎君。姑娘到底是小郎君的生母,她若當真有個三長兩短,小郎君那裡,怕是要難過了。」   宋聞璟緘默不語,心底卻翻湧起百般滋味。   他竟荒唐地盼著,她若在外頭吃了苦頭,哪怕不肯低頭來求他,只要能軟下語氣,同他說上兩句軟話,哄他片刻,便是要他的性命,他也心甘情願雙手奉上。   可他轉念又一想,依蘇婉那骨子裡的傲氣,便是真被逼到山窮水盡的絕境,怕也是寧折不彎,斷是不會來求他半句的。   畢竟沒有他的這七年裡,她也過得很好。   宋聞璟心口驟然一窒,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猛地攥住手邊那支紫毫筆,隨即狠狠將其擲於地上。   江亦見他動了真怒,臉色煞白,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請罪道「爺,是屬下失言,亂了分寸,還望爺贖罪。」   他心頭霎時湧上一陣悔意,方才就該識趣退下,不該多嘴的。此刻後背已是冷汗涔涔,涼得他心頭微微有些發緊。   宋聞璟神色陰鶩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江亦,好半晌都未曾言語。   江亦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顆心七上八下,正惶惶不安之際。   宋聞璟卻突然開口道「你起來吧,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且說說沈家出了何事?」   江亦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便回過神來,爺哪裡是真動怒,分明是放心不下那位姑娘,不過是拉不下臉面罷了。   他連忙應聲起身,垂首回話道「回爺的話,沈家在京中開的分鋪,日前賣出一批點心,竟叫食客吃得上吐下瀉。裡頭還有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吃了那點心後,當夜便沒了氣息。」   他頓了頓,偷覷了一眼宋聞璟的神色,見其神色未變,才又道「如今沈家在京都的那處鋪子,已經被官府封了,連帶著沈家的幾個掌柜,也都被鎖拿歸案,關在京兆府的大牢裡了。」   宋聞璟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後,冷聲道「此事可查清楚了?是沈家的點心有問題?還是有什麼人在背後做了手腳?」   江亦既然來回話了,此事自然是已查了個七七八八,只躬身回話道「爺,此事屬下已經查到了些許眉頭,應當是宮裡人下的手,只是是誰指使的,屬下還未曾查清楚。」   宋聞璟聞言眸光一冷,宮裡人,沈家不過一介商戶,如何會得罪宮裡的人?只怕是某些人,還未真正登臨高位,便迫不及待地要過河拆橋,斬除後患了。   她向來聰慧,只怕也已猜出了這幕後之人,只是不知一手扶持上去的人,如今卻反咬一口,也不知她心中此刻做何感想。   宋聞璟淡淡道「去查查顧芷嫻,此事想必與她脫不了干係。」   江亦當即應下,只道「是,屬下即刻就去辦。」   「慢著。」江亦剛要退下,卻被宋聞璟叫停了腳步。   此時宋聞璟已臨窗而立,目光望向窗外,面色難辨,只沉聲道「派人給京兆府那邊傳個話,牢裡沈家的哪幾個掌柜,讓他好生照看著,莫要讓人暗地裡動了手腳。」   「屬下明白。」江亦心頭一動,連忙躬身回話道。   江亦回完話後,宋聞璟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江亦的腳步聲漸遠,房裡復又沉寂了下來,宋聞璟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那隻摔碎在地的紫豪筆上,眸底深晦,若有所

# 第247章幫忙查

赤日炎炎,柳蔭濃密。宋聞璟端坐水榭中,慢展麻紙舊卷。水榭不過一楹小築,正傍芙蕖池畔邊,掬泉漱石,涼意侵衫。

  黃花梨馬蹄禪茶几上攤著一卷麻紙抄本《漢書·霍光傳》,案頭壓著白玉蟠螭鎮紙,宋聞璟寬袍廣袖,踞坐於烏木憑几旁。

  宋聞璟的指腹剛划過「匡扶社稷,鞠躬盡瘁」的墨字。

  「爺」江亦的稟報聲打破了這一室沉寂。

  宋聞璟眉頭微蹙,隨手便將手中的宣州紫毫筆扔擲在了書案上,沉聲道「何事?」

  江亦心裡門兒清,自家爺三番五次登門尋姑娘,卻次次鬧得不歡而散。

  自打前日從沈家出來,爺的臉色更是一日差過一日。如今沈家偏巧惹上麻煩,若是爺肯出手相助,替姑娘解了這燃眉之急,二人之間僵冷的關係,說不定便能轉圜幾分。

  江亦思及此,自然是一收到消息,便趕回來回話。

  他拱手回話道「爺,京都剛傳來的消息,沈家在京都的鋪子出事了,您看咱們可要幫上一二?」

  自宋聞璟尋到蘇婉的那日起,他便派人將蘇婉這七年的過往查了個清清楚楚,沈家的鋪子自然也是有人暗中監視,是以沈家在京都的鋪子剛一出事,便有消息傳了過來。

  宋聞璟想起那日蘇婉那日所言,字字句句都像一把刀子一般割在了他的心上,將他剮得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他向來是眼高於頂的性子,何曾對誰這般放低過姿態?

  可三番兩次的低伏做小,在她眼裡就像不值一提的笑話。她渾似沒有心肝一般,他將滿腔的愛意與悔意都捧在了她面前,她都只是冷冷瞥過,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過。

  如今,怎麼沈家一出事,他便要巴巴得送上門去嗎?等著她的冷言冷語嗎?

  想到這,宋聞璟只冷聲斥責道「沈家的事,與我何幹?往後她的一應瑣事,都不必再來回稟。」

  江亦垂首立在一旁,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誹。

  爺與姑娘置氣便置氣,何苦逮著屬下磋磨?分明心裡記掛得緊,面上偏要裝出一副冷硬模樣。

  若當真鐵了心不管不顧,怎會還留著那些暗衛,悄無聲息地護在姑娘左右?

  再者,荊州那邊的公務如今怕是早已堆成山了,爺卻硬是耗在洛陽,當時來時示意不過半個月便要回去,如今都過了一個月了,卻還是不肯動身。

  說到底,不過是盼著屆時能帶著姑娘一同啟程罷了。

  可他也知道自家爺,一知道小郎君乃是他的血脈後,滿心歡喜的去看姑娘和小郎君,只盼著姑娘能看在小郎君的面子上,與他回荊州去,可最後卻換來姑娘一句「自作多情」「天不遂人願。」

  這些話怕是狠狠傷了爺的心,保不齊還有些惱恨,酸澀之意。

  他心裡雖是這般揣度,面上卻半分不敢顯露,更唯恐一句話不當便火上澆油,只得斂聲屏氣,還得小心翼翼地給自家爺尋了個臺階道,「爺,您就算不看姑娘的情面,也得顧著小郎君。姑娘到底是小郎君的生母,她若當真有個三長兩短,小郎君那裡,怕是要難過了。」

  宋聞璟緘默不語,心底卻翻湧起百般滋味。

  他竟荒唐地盼著,她若在外頭吃了苦頭,哪怕不肯低頭來求他,只要能軟下語氣,同他說上兩句軟話,哄他片刻,便是要他的性命,他也心甘情願雙手奉上。

  可他轉念又一想,依蘇婉那骨子裡的傲氣,便是真被逼到山窮水盡的絕境,怕也是寧折不彎,斷是不會來求他半句的。

  畢竟沒有他的這七年裡,她也過得很好。

  宋聞璟心口驟然一窒,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猛地攥住手邊那支紫毫筆,隨即狠狠將其擲於地上。

  江亦見他動了真怒,臉色煞白,當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請罪道「爺,是屬下失言,亂了分寸,還望爺贖罪。」

  他心頭霎時湧上一陣悔意,方才就該識趣退下,不該多嘴的。此刻後背已是冷汗涔涔,涼得他心頭微微有些發緊。

  宋聞璟神色陰鶩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江亦,好半晌都未曾言語。

  江亦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顆心七上八下,正惶惶不安之際。

  宋聞璟卻突然開口道「你起來吧,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且說說沈家出了何事?」

  江亦聞言先是一愣,旋即便回過神來,爺哪裡是真動怒,分明是放心不下那位姑娘,不過是拉不下臉面罷了。

  他連忙應聲起身,垂首回話道「回爺的話,沈家在京中開的分鋪,日前賣出一批點心,竟叫食客吃得上吐下瀉。裡頭還有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吃了那點心後,當夜便沒了氣息。」

  他頓了頓,偷覷了一眼宋聞璟的神色,見其神色未變,才又道「如今沈家在京都的那處鋪子,已經被官府封了,連帶著沈家的幾個掌柜,也都被鎖拿歸案,關在京兆府的大牢裡了。」

  宋聞璟端起一旁的茶盞喝了一口後,冷聲道「此事可查清楚了?是沈家的點心有問題?還是有什麼人在背後做了手腳?」

  江亦既然來回話了,此事自然是已查了個七七八八,只躬身回話道「爺,此事屬下已經查到了些許眉頭,應當是宮裡人下的手,只是是誰指使的,屬下還未曾查清楚。」

  宋聞璟聞言眸光一冷,宮裡人,沈家不過一介商戶,如何會得罪宮裡的人?只怕是某些人,還未真正登臨高位,便迫不及待地要過河拆橋,斬除後患了。

  她向來聰慧,只怕也已猜出了這幕後之人,只是不知一手扶持上去的人,如今卻反咬一口,也不知她心中此刻做何感想。

  宋聞璟淡淡道「去查查顧芷嫻,此事想必與她脫不了干係。」

  江亦當即應下,只道「是,屬下即刻就去辦。」

  「慢著。」江亦剛要退下,卻被宋聞璟叫停了腳步。

  此時宋聞璟已臨窗而立,目光望向窗外,面色難辨,只沉聲道「派人給京兆府那邊傳個話,牢裡沈家的哪幾個掌柜,讓他好生照看著,莫要讓人暗地裡動了手腳。」

  「屬下明白。」江亦心頭一動,連忙躬身回話道。

  江亦回完話後,宋聞璟這才揮了揮手,示意其退下。

  江亦的腳步聲漸遠,房裡復又沉寂了下來,宋聞璟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了那隻摔碎在地的紫豪筆上,眸底深晦,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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