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沈珏尋
# 第248章沈珏尋
脆梨回來後,蘇婉這兩日才騰出些空來,只是京都剛送來的帳簿,她得盤查,是以今日忙完,從書房出來時,已是亥時。
此時暮色四合,夜色茫茫,萬籟俱寂。
蘇婉和珍珠回屋子的路上,蘇婉輕聲嘆道「待忙過這兩日,總算能騰出些時間來陪陪珏兒,這些日子只顧著忙這些瑣事了,竟半點空暇都騰不出來。」
珍珠腳步慢了半分,笑著接話道「可不是嘛,今兒小郎君還蹲在院門口,巴巴地望了半晌,就盼著夫人能早些回來呢。夫人忙過這兩日,正好歇歇,能陪陪小郎君。」
二人說話間便到了正院,蘇婉讓珍珠不必在此候著,早些回去休息便是。
珍珠抿唇一笑,福了福身道「夫人也早些安置。」說罷這才提著燈籠轉身退下。
蘇婉甫一進門,便瞧見宋聞璟端坐在那張紫檀木椅上。瞧他那模樣,分明是等了她許久。她不由得暗嘆一聲,這人真的就像塊狗皮膏藥,怎麼甩都甩不掉,當真是難纏得緊。
若不是知曉皇帝身中劇毒,他又位高權重,她都險些要疑心,莫不是聖上革了他的官職?
她跟在宋聞璟身邊多年,深知他是個權欲薰心的性子,像他這樣的人,哪裡有時間在洛陽耗上這許多時日?
可此刻偏又不得不應付他。她勞碌了一日,身心俱疲,哪裡還有好臉色給人,只神色冷冷道「宋聞璟,該說的話那日我已同你說盡。你這般三番四次的,深夜闖入婦人閨閣,當真是好教養。」
宋聞璟這些日子聽慣了她的冷言冷語,此刻這話入耳,竟也不覺得刺耳了。他只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道「我若正經下帖登門,你定然是不肯見我的。這般避人耳目地來見你,不過也是為了讓你的名聲不會受損罷了。」
蘇婉被他這麼一說,倒是微微一愣,他這話說得倒也不假,他若真登門拜訪,她自然也是不會見他的。
只是她也不再糾結此事,淡淡道「該說的話,那日我都已經說過了,我今日累了,宋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日後莫要再做此行徑了。」
話音落,蘇婉懶得再與他周旋,抬腳就往內室去。宋聞璟卻倏地起身,快步擋在她身前。
二人猝不及防撞了個正著,蘇婉被他撞得一個趔趄,後退兩步,身子險些栽倒。宋聞璟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肢,這才堪堪將人穩住。
待蘇婉站好後,宋聞璟放在她腰上的手,還捨不得鬆開,蘇婉狠狠瞪了他一眼後,他這才訕訕的鬆開手來。
蘇婉有些不耐道「你到底要做什麼?珏兒的事,我已經與你說清了。」
宋聞璟此刻哪裡還顧得上她的冷言冷語,二人相離不過咫尺,他只消一伸手便能將人抱在懷裡。她的斥責明明帶了幾分怒氣,落在他的耳畔裡,竟莫名染上幾分嬌嗔的意味,攪得他心頭一陣發燙。
沉默半晌,他才斂了眼底的情緒,壓低聲音道「我今日過來,不是為著珏兒,是為了你。我聽聞沈家在京都的鋪子出了事,我著實放心不下,這才過來,想問問你,可查到幕後之人是誰?可需要我幫忙?」
蘇婉今日因著京都的事,本就心煩,一整天又都在鋪子裡查點帳目,頭昏腦漲的,只想早點歇息,可此刻他偏偏又在這一副要幫忙的模樣,弄得蘇婉越發煩躁了。
此刻忍不住冷著臉駁斥道「這消息傳到洛陽不過一日,宋大人倒是消息靈通。想來,你怕是早就派人,在暗中盯著沈家的一舉一動了?還說什麼要幫我探查幕後之人,你在官場沉浮多年,心思素來縝密,怎會猜不出這幕後之人?」
宋聞璟渾不在意她的冷臉,只柔聲解釋道「我確實派了人留意沈家的消息,但絕非暗中監視你。我一得知沈家出了事,便過來尋你了,哪裡顧得上深究這幕後之人。你若知曉此事是何人所為,只管告訴我,此事我來幫你解決。」
他這番話說得十分懇切,全然沒了往日的咄咄逼人,甚至還透著些許擔憂。
蘇婉不為所動,正要開口駁斥,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輕響。原是在涼閣安睡的沈珏不知何時醒了,他想去內室尋阿娘睡覺,卻撲了個空,又聽到外屋似有人在說話,便以為蘇婉在外屋。
便揉著惺忪的睡眼,慢吞吞的向外屋走來,要尋蘇婉。
蘇婉一心只想著如何打發宋聞璟,宋聞璟一顆心皆在蘇婉身上,二人全然沒有察覺。
直到那一聲輕悄悄的開門聲落進耳中,蘇婉和宋聞璟同時一怔,旋即反應過來,二人此刻正立在那門口。
蘇婉心下大急,雙手用力將他往那架繪著山水的落地屏風處推去,生怕遲了一步,便被內室出來的沈珏撞破。
宋聞璟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忙穩住身形,順勢矮身躲到屏風之後。幸而此刻屋內,只點了一盞朱漆紗籠燈。
燭火昏暗,沈珏又困著,是以並未注意到蘇婉那有些慌亂的動作,也沒看見那屏風後竟藏了一個人。
沈珏晃悠悠的走到蘇婉面前,蘇婉順勢將他抱起,他的小腦袋蹭了蹭蘇婉的衣服,小聲嘟囔道「阿娘,我剛剛好像聽見你在和誰說話。」
蘇婉心頭一跳,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強裝鎮定道「剛剛阿娘是在和你珍珠姐姐說話,阿娘方才回來,」說著,蘇婉便要將他抱回內室睡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想要將他哄睡。
沈珏睡了一會,此刻醒來,這幾日蘇婉忙,也沒給他再講過故事,此刻哪會這般容易睡覺,只睜著圓溜溜的眼睛道「阿娘,我今晚要和你睡,我還想聽孫悟空的故事。」
蘇婉柔聲道「好,阿娘給你講故事。」說著,便將他放在了自己的床上。
過了好一會,沈珏這才沉沉睡了過去,待將沈珏安置好後,蘇婉想著以宋聞璟那性子,此刻應當已經離去了,也不再管他,當即便去淨室洗漱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