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有緩和

摧眉折腰·北覓ssw·2,286·2026/5/18

# 第249章有緩和 只是讓蘇婉沒想到的是,她從淨室出來,卻見宋聞璟此刻正坐在那黃花梨木的拔步床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已經睡熟了的沈珏。   蘇婉快步踱至床前,聲音壓得極低,冷聲道「你怎麼還不走?」   宋聞璟聞聲側頭,目光落向蘇婉。只見她一襲月白寢衣,烏髮未綰,松垂身後,不盈一握的腰肢隱在衣袂間,鬢邊沾著溼意,眉眼倦懶,比尋常更添幾分勾魂媚色。   原本此刻在他面前站著的應當是他的妻子,床上躺著的是他的孩子,可如今他的孩子認了旁人做父親,他的妻子也不肯見他,他若想見孩子和她,也只能半夜偷偷摸摸的過來。   百般滋味,如鯁在喉,難言難訴。   蘇婉見他不語,目光只在她身上流連,又恐二人言語擾醒沈珏,只得伸手去拉他的衣裳,想將他拉出去。   她的手剛拽住宋聞璟的袖子,卻被宋聞璟反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他順勢起身,附身湊到蘇婉耳畔,語聲沙啞,輕而沉道「話還未說完,我怎會走?」   因著沈珏已經睡了的緣故,屋內只點著一盞燈,光影朦朧間,他那沉啞的話音纏纏綿綿,撩得人耳畔微微有些發麻。   蘇婉心中忍不住覺得有些可惜,這麼好的皮相,怎麼生在他這麼個位高權重、心狠手辣之人身上,只小聲呵斥道「你鬆開我。」   宋聞璟不欲將人逼得過急,卻也捨不得鬆手,另一隻手順勢覆上蘇婉的玉手。蘇婉急欲掙脫,他卻握得愈緊,任她如何掙動都無用,她又怕聲張驚擾了沈珏,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偏偏她人生得媚,眼波流轉,自覺蹙眉慍瞪了人一眼,實則在宋聞璟看來,那眼神似怒還嬌。宋聞璟握著她的一雙柔荑,本就心緒滾燙,被她這麼一瞪,只覺得渾身都軟了幾分,難免意動神馳起來。   蘇婉掙扎不開,只蹙眉,小聲道「你到底還有什麼話要說?」   宋聞璟只覺得此刻氛圍正好,這些日子她每每見了他,言語之間都是直往他心窩上戳,今日雖說也是冷言冷語,但好歹沒再說什麼傷人的話來,更何況此刻她的一雙柔荑,還被他握在手裡,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希冀來。   只小意叮囑道「你那鋪子的事,我已查出些許眉目,京兆尹那邊我也差人打過招呼,斷不會讓你鋪裡的掌柜在獄中受罪。你且安心,這事我定會幫你辦妥的。」   蘇婉萬沒料到他深夜前來,竟是為了鋪子的事而來,甚至還已妥帖差人打點,心頭微松,又悄然一軟,那些冷硬難聽的話,此刻再也說不出來,只搖搖頭道「此事我已知曉幕後之人是誰,我自能料理,就不勞你費心了。」   宋聞璟見她此刻神色略有鬆動,面上雖拒絕了他,但言語倒比往日柔上些許,心知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但又怕自己若再多說些什麼,反倒毀了這難得的緩和。   是以,只握著她的一雙柔荑,小聲道「好,此事你既有主張,我便不多插手。但你若遇著難處,只管差人尋我。凡事儘管去做,無論出了何事,都有我替你頂著。」   蘇婉聞言倒是頗為詫異的看了宋聞璟一眼,這話如何都不像他能說出來的,這人莫不是何時轉了性情?   這般剖心置腹的話,宋聞璟平素原是斷斷說不出口的,可此刻心頭燃著幾分希冀,心頭微熱,未及深思便脫口而出。待迎上蘇婉看來的目光,他才覺耳根微微發燙,竟有些許不自在。   蘇婉見他神色有些不自在,心中有一瞬的慌亂,閉了閉眼,才平靜道「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且回去吧。」   宋聞璟知曉過猶不及,也不再多說,只點點頭道「好,你心中既有主意,那我便先回去了。」說完,他便鬆開了蘇婉的手,轉身方要抬步,又忍不住期盼蘇婉能出言留他,可見蘇婉不語,這才又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沈珏。   忍了忍,終是低聲勸道「他如今已六歲有餘,該早些移出去安置了,這般年歲,總不好再日日賴著你。」   蘇婉知曉他這話說得在理,可無論是她還是顧聽瀾,每每被沈珏一磨纏,總是會狠不下心來。   可此刻她並不想與宋聞璟討論孩子的教養問題,只低聲道「此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有打算。」   宋聞璟對沈珏寄予厚望,雖說蘇婉至今未向這孩子言明身世,可沈珏終究是他的嫡長子,往後這宋國公府的爵位,自是要由他來承襲的。   想他當年似他這般年歲時,早已開蒙習武,不曾有半分懈怠。   便是三歲初啟文墨、讀書識字之時,他母親便已讓他獨居一院,學著獨當一面。是以他眼下見沈珏已六歲,卻仍要日日賴著蘇婉、需人哄勸方能安睡,心中難免覺得她對這孩子有些寵溺。   他知曉蘇婉疼惜孩子,可世家子弟立身,從無這般嬌養的道理,尤其是國公府的嫡長嗣,將來要撐起門楣、執掌家事,更需早立規矩、勤修文武,這般事事依賴旁人,如何能擔得起往後的重擔。   宋聞璟也不與蘇婉爭辯,只柔聲道「我雖不解你那日所言的『獨立』二字究竟何意,但你那日也說過,往後要讓這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縱使要遂他心意,讀書明理總歸是斷斷少不得的。他既是男兒郎,也不能只做個文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過些時日我便為他擇一位武師過來,到時候讓他跟著好好打些根基,縱使不上陣殺敵,能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蘇婉心中縱有千般牴觸,卻也無可奈何,沈珏本就是他的骨肉,他要過問孩子的教養事宜,她實在無從阻攔。聽罷她只沉默片刻,輕聲道「好,你若尋妥了人,只管將人送來便是。」   「好,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你日後若有什麼事,只管差人來尋我。」宋聞璟笑著道。   蘇婉的神色有一瞬恍惚,斂了斂神色,淡淡道「你回去吧,日後莫要再半夜三更潛進沈家來了。」   宋聞璟充耳不聞,只大步向外走去。他一走,蘇婉累了一天,也懶得再想,只躺在床上,摟著沈珏沉沉睡去。   宋聞璟出了門後,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又一想今日也不算白來,好歹還得了她幾句溫言。念及此,面上不自覺便染了些許淺喜。   而在外守著的江亦,見自家爺今日出來,倒不像往日那般冷臉,甚至仔細瞧瞧還能看到一絲喜意,心中不由得暗忖道今日這一趟總算沒白

# 第249章有緩和

只是讓蘇婉沒想到的是,她從淨室出來,卻見宋聞璟此刻正坐在那黃花梨木的拔步床上,目光灼灼的看著已經睡熟了的沈珏。

  蘇婉快步踱至床前,聲音壓得極低,冷聲道「你怎麼還不走?」

  宋聞璟聞聲側頭,目光落向蘇婉。只見她一襲月白寢衣,烏髮未綰,松垂身後,不盈一握的腰肢隱在衣袂間,鬢邊沾著溼意,眉眼倦懶,比尋常更添幾分勾魂媚色。

  原本此刻在他面前站著的應當是他的妻子,床上躺著的是他的孩子,可如今他的孩子認了旁人做父親,他的妻子也不肯見他,他若想見孩子和她,也只能半夜偷偷摸摸的過來。

  百般滋味,如鯁在喉,難言難訴。

  蘇婉見他不語,目光只在她身上流連,又恐二人言語擾醒沈珏,只得伸手去拉他的衣裳,想將他拉出去。

  她的手剛拽住宋聞璟的袖子,卻被宋聞璟反手按住了她的手腕,他順勢起身,附身湊到蘇婉耳畔,語聲沙啞,輕而沉道「話還未說完,我怎會走?」

  因著沈珏已經睡了的緣故,屋內只點著一盞燈,光影朦朧間,他那沉啞的話音纏纏綿綿,撩得人耳畔微微有些發麻。

  蘇婉心中忍不住覺得有些可惜,這麼好的皮相,怎麼生在他這麼個位高權重、心狠手辣之人身上,只小聲呵斥道「你鬆開我。」

  宋聞璟不欲將人逼得過急,卻也捨不得鬆手,另一隻手順勢覆上蘇婉的玉手。蘇婉急欲掙脫,他卻握得愈緊,任她如何掙動都無用,她又怕聲張驚擾了沈珏,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偏偏她人生得媚,眼波流轉,自覺蹙眉慍瞪了人一眼,實則在宋聞璟看來,那眼神似怒還嬌。宋聞璟握著她的一雙柔荑,本就心緒滾燙,被她這麼一瞪,只覺得渾身都軟了幾分,難免意動神馳起來。

  蘇婉掙扎不開,只蹙眉,小聲道「你到底還有什麼話要說?」

  宋聞璟只覺得此刻氛圍正好,這些日子她每每見了他,言語之間都是直往他心窩上戳,今日雖說也是冷言冷語,但好歹沒再說什麼傷人的話來,更何況此刻她的一雙柔荑,還被他握在手裡,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希冀來。

  只小意叮囑道「你那鋪子的事,我已查出些許眉目,京兆尹那邊我也差人打過招呼,斷不會讓你鋪裡的掌柜在獄中受罪。你且安心,這事我定會幫你辦妥的。」

  蘇婉萬沒料到他深夜前來,竟是為了鋪子的事而來,甚至還已妥帖差人打點,心頭微松,又悄然一軟,那些冷硬難聽的話,此刻再也說不出來,只搖搖頭道「此事我已知曉幕後之人是誰,我自能料理,就不勞你費心了。」

  宋聞璟見她此刻神色略有鬆動,面上雖拒絕了他,但言語倒比往日柔上些許,心知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但又怕自己若再多說些什麼,反倒毀了這難得的緩和。

  是以,只握著她的一雙柔荑,小聲道「好,此事你既有主張,我便不多插手。但你若遇著難處,只管差人尋我。凡事儘管去做,無論出了何事,都有我替你頂著。」

  蘇婉聞言倒是頗為詫異的看了宋聞璟一眼,這話如何都不像他能說出來的,這人莫不是何時轉了性情?

  這般剖心置腹的話,宋聞璟平素原是斷斷說不出口的,可此刻心頭燃著幾分希冀,心頭微熱,未及深思便脫口而出。待迎上蘇婉看來的目光,他才覺耳根微微發燙,竟有些許不自在。

  蘇婉見他神色有些不自在,心中有一瞬的慌亂,閉了閉眼,才平靜道「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你且回去吧。」

  宋聞璟知曉過猶不及,也不再多說,只點點頭道「好,你心中既有主意,那我便先回去了。」說完,他便鬆開了蘇婉的手,轉身方要抬步,又忍不住期盼蘇婉能出言留他,可見蘇婉不語,這才又看了一眼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沈珏。

  忍了忍,終是低聲勸道「他如今已六歲有餘,該早些移出去安置了,這般年歲,總不好再日日賴著你。」

  蘇婉知曉他這話說得在理,可無論是她還是顧聽瀾,每每被沈珏一磨纏,總是會狠不下心來。

  可此刻她並不想與宋聞璟討論孩子的教養問題,只低聲道「此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我自有打算。」

  宋聞璟對沈珏寄予厚望,雖說蘇婉至今未向這孩子言明身世,可沈珏終究是他的嫡長子,往後這宋國公府的爵位,自是要由他來承襲的。

  想他當年似他這般年歲時,早已開蒙習武,不曾有半分懈怠。

  便是三歲初啟文墨、讀書識字之時,他母親便已讓他獨居一院,學著獨當一面。是以他眼下見沈珏已六歲,卻仍要日日賴著蘇婉、需人哄勸方能安睡,心中難免覺得她對這孩子有些寵溺。

  他知曉蘇婉疼惜孩子,可世家子弟立身,從無這般嬌養的道理,尤其是國公府的嫡長嗣,將來要撐起門楣、執掌家事,更需早立規矩、勤修文武,這般事事依賴旁人,如何能擔得起往後的重擔。

  宋聞璟也不與蘇婉爭辯,只柔聲道「我雖不解你那日所言的『獨立』二字究竟何意,但你那日也說過,往後要讓這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可縱使要遂他心意,讀書明理總歸是斷斷少不得的。他既是男兒郎,也不能只做個文弱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過些時日我便為他擇一位武師過來,到時候讓他跟著好好打些根基,縱使不上陣殺敵,能強身健體也是好的。」

  蘇婉心中縱有千般牴觸,卻也無可奈何,沈珏本就是他的骨肉,他要過問孩子的教養事宜,她實在無從阻攔。聽罷她只沉默片刻,輕聲道「好,你若尋妥了人,只管將人送來便是。」

  「好,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你日後若有什麼事,只管差人來尋我。」宋聞璟笑著道。

  蘇婉的神色有一瞬恍惚,斂了斂神色,淡淡道「你回去吧,日後莫要再半夜三更潛進沈家來了。」

  宋聞璟充耳不聞,只大步向外走去。他一走,蘇婉累了一天,也懶得再想,只躺在床上,摟著沈珏沉沉睡去。

  宋聞璟出了門後,心中難免有些失落,但又一想今日也不算白來,好歹還得了她幾句溫言。念及此,面上不自覺便染了些許淺喜。

  而在外守著的江亦,見自家爺今日出來,倒不像往日那般冷臉,甚至仔細瞧瞧還能看到一絲喜意,心中不由得暗忖道今日這一趟總算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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