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節 盛開的月季花

大宋紡織工·公主與和尚·3,905·2026/3/27

眾人都興奮地圍在新織機旁指指點點,說這說那,久久不肯離去,直到王娟跑來喊道:“羊肉湯煮好了,大家快去吃吧!”她這一喊,羅明成頓時感覺飢腸轆轆,口中竟立刻有了口水,剛想動腿,一個人影竟“嗖”地一聲竄了出去。羅明成一看,竟是一臉興奮的李二虎,只見他一面跑還一面喊:“羊肉湯,太好了,我好久沒吃了。” 新織機旁的眾人一會兒工夫就跑得沒影了,只有王師傅沒有走,他眼睛望著飯桌上興奮的眾人,一隻手撫摸著新式的織機,一隻手捻著自己下巴上那稀疏的鬍鬚,不知在想些什麼。 飯桌是一個光亮的八仙桌,上著烏黑髮亮的木漆,除了羊肉湯還有八盤菜。這是羅明成頭一次在這麼好的桌子上吃飯,以前都是和張二虎兩個人在一張勉強叫做桌子的木板上吃窩頭。張二虎吃得很高興,可以說是隻顧得上狼吞虎嚥,而羅明成更加是吃得忘乎所以,王明道稍稍一勸,他竟學著大家的樣子喝起了美酒,那是一種黃乎乎的酒,和前世嘗過的高密黃酒差不多,也許是因為做出了新織機,了結了心中的一大心事,羅明成喝得有點多,他在酒桌上放言:我做的織機比黃道婆的好!眾人都很納悶,王娟問:“黃道婆是誰?”羅明成雖然有點醉,但心中還有幾分清明,沒把黃道婆在元末明初那檔子事說出來,只說是她是一個鄉下老太婆,糊弄了過去。 酒桌上山珍海味不多,都是普通的大魚大肉,看得出來,大家都吃得很高興,王家老大王明道更是幾次向自己勸酒,說自己差點看走了眼,這一杯酒一杯酒的敬下去弄得羅明成真有點成就感,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也不知喝了多少,竟在酒桌上睡了。 也許是由於這幾天羅明成比較勞累,在這個久違的午睡中他睡得很死,當他醒來時他發現太陽已經偏西的很厲害了,而自己竟睡在一個自己從沒來過的房間內。房間樸素而乾淨,陽光從雕著簡單花紋的木窗那薄薄的窗紙外透過,木床的一邊放著一張做工很好的黑漆書桌,牆邊擺著一個半滿的書櫥。屋中有一點淡淡的書香味。羅明成揉了揉眼睛,猜到這可能是王明禮的房間。 推開房門,香氣淡淡,王娟正高舉著玉臂,用特製的水壺給房間外面的一排正在盛開的月季花澆水,那月季花紅的、黃的、白的都有,而王娟也一改往日的布衣荊衩,上身上穿了一件純白的羅衫,下身穿了一件滿是折皺的黑色的長裙,頭上還插了一朵含苞欲放的鮮紅月季花,那窄窄的袖口從手腕處滑下,露出一大段雪白的手臂。她在那些月季花間小心地穿行著,紅花綠葉映襯著她那純樸而俏麗的身影,讓羅明成既意外又驚豔。 看著她的倩影在那美麗的花間穿行,羅明成不知怎麼就拿她和藍家醫鋪的那個如藍色桅子花般美麗的女孩相比較,覺得她雖然好看,但卻不能與心中的那個她相比,想著想著他突然覺得彆扭起來,“什麼時侯藍家那妮子成了我心中那個‘她’了?看來,是以前這身體的主人對那女孩迷戀太深的緣故。否則我怎麼可能會在這時想起那妮子?” 羅明成咳嗽了一聲,王娟聽了,小心而輕盈地放下水壺,道:“羅哥哥,你醒了。” 羅明成左右看了一圈,沒見有其它人,有點疑惑地道:“你是在說我嗎?” 王娟歪了歪頭,調皮地道:“怎麼,還要我叫你羅叔叔啊?” 羅明成道:“不是,不是。就是有點不適應。還有這是誰的房間,不會是你二哥的吧?” 王娟甜甜地笑了一下,笑得羅明成有點眼暈,小嘴一撇,道:“算你聰明。” 羅明成有點擔心地道:“你二哥不會嫌棄我吧,我只是個覓漢。” 王娟笑道:“有你這麼聰明的覓漢嗎?”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你今天怎麼老是笑啊笑的。還穿得這麼好看。” 王娟笑道:“因為我今天不用幹活了啊,幹嘛還穿那些難看的衣服?” 羅明成道:“哦?是這樣啊。” 王娟道:“你這個聰明的笨蛋,你給我做的新織機沒用幾下就壞了,讓我怎麼幹活呀?”說完繼續笑著看著羅明成。 羅明成也一笑,敢情她以為那織機自己專門做給她用的呀!但自己也不想戳穿她這個美好的想法,就笑了又笑。 王娟板著臉道:“別在那站著傻笑了,快給我把織機修好!”說完又抿著小嘴笑了起來。 羅明成揖了一禮,道:“遵命,小姐。”說完向前院的新織機走去。 剛走到前院,羅明成就看見,李二虎在一個角落裡費力地鋸木頭,羅明成向他打了個招呼,他卻理也不理,有點生氣的樣子,羅明成想:難道是由於王娟對自己太熱情的的緣故? 走到新織機旁,正拿了把木尺專心檢視新織機的王明道才發現自己,羅明成說:“你在幹什麼呀?在修織機嗎?”王明道說:“啊,沒。我看了一下,你做的這織機機構之巧妙簡直匪夷所思,可是沒用幾下就壞了,我估計是由於用的木料材質太差的緣故,所以我想把它的各個部分的尺寸都量一下,再照著這個尺寸用好木料再做一架,比如用柞木,你看如何?” 看到王明道如此鄭重其事地問自己意見,羅明成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我不知道柞木是什麼樣的木頭,但我覺得無論用什麼樣的木頭也不如用鐵做的好。” 王明道聽了說:“用鐵?如果能做出來的話當然好,不過難度很大呀。” 羅明成想了想道:“是,用鐵做的話是不太實際,還是讓我去看看你說的柞木吧!” 王明道帶羅明成走到李二虎那兒,發現李二虎現在鋸的正是柞木,羅明成鋸了幾下試了試,發現這種木頭確實很硬,鋸起來很費力(柞木一般用來做鐵鍬和鎬頭的柄,硬度與韌性都極好)。羅明成看了看天色,對李二虎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現在我和你一起鋸吧。” 李二虎抬頭看了羅明成一眼沒說話,只是從地上拿起一把兩人的大鋸,一人拿著一頭,又開始了鋸木頭的偉大事業。 王明道看著用力鋸柞木的兩人,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拿著木尺回頭走了。 這是一個美麗的黃昏,羅明成回到家中,有點興奮地對慧達乾爹說了自己造好了一架新式織機這件事。 慧達不大相信,他說:“你小子不會是騙我吧!” 羅明成道:“不是,我哪能騙您啊,不信你明天去看看。” 慧達笑道:“我明天當然得去看看,如果不是真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夜無夢,早上起來,發現昨晚不知什麼時侯下了點雨,輕風從碧綠的菜蔬上吹過,有股清涼的感覺。 父子兩人草草吃了點飯,來到王家木器,慧達和尚見到那架複雜得有些過分的織機有點目瞪口呆,他問周圍的人:“這樣的織機能用嗎?”王明道正好站在他一旁,他說:“這織機可神了,我沒想到還小羅能做出這樣的織機,開始時我還不信,以為他和二虎在鼓搗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後來我發現他們弄的這東西還真可能成,就上前幫了幫忙,後來還真成了,可惜就是用的木材不是太好,不太耐用。” 慧達和尚打了下羅明成的光頭,笑道:“你小子什麼時侯有這本事了?是不是被神仙上身了?” 羅明成光頭被打,一時脫口而出:“不是神仙上身,是人上身。” 另一旁的王娟道:“什麼是人上身呀?”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呵呵”笑了起來。 王娟那俏白的臉突然紅得像個蘋果,道:“呀!人上身,說得都是些什麼呀!我不理你們了!”說完提著她那長長的裙襬羞答答地跑開了。 眾人笑了一陣,慧達和尚拉著羅明成的手到了一邊,小聲道:“你有這手藝咱不如回家自己幹,做出來的織機我們拿到大相國寺的市場上去賣,如何?”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好是好,可是我們沒有地方幹啊。” 慧達道:“這個好說,我來解決,你就放心吧。” 兩人當下就辭別了王家眾人,回家大幹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菜園子的一角變成了羅明成的木工作坊,羅明成在慧達乾爹的支援下,從市場上僱了兩個覓漢開始造新式織機。 這幾天,羅明成聽說太子納妃了,不過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忙著做新織機忙得夠嗆,連去看都沒去看,不過,聽去看過的人講,那場面很大,很奢華。 當羅明成的新式織機造好後,王家木器的新式織機竟已賣掉一批了,在市場上打出了“王氏織機”的名號。慧達和尚去看了一次,現在的王器木器竟有幾十號人整天忙著做織機,據說市場上“王氏織機”竟供不應求。 回來後慧達和尚嘆了一口氣,道:“便宜這老王頭了!” 羅明成道:“沒什麼,我還有好多招沒用呢!比如可以加一些精巧東西,讓織機更快更好用。” 慧達眼睛一亮,道:“好,那你怎麼不早說?” 羅明成道:“如果加了我說的那些東西成本會增加一些,剛開始時會很費力,如果要想減少成本,有競爭力就必須採用流水線作業,而用流水線作業的話,投入會是很大的。” 慧達道:“你是擔心投入?擔心你乾爹沒錢?不用擔心,你乾爹管了這麼些年的菜園積蓄雖然不多,但是辦這點事還是夠用的,不是有句話叫: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嗎?你幹吧!我就是豁上老本也要把你說的那個什麼流水線搞出來。” 羅明成道:“謝謝乾爹。” 慧達道:“你我之間說什麼謝字,我不是說過嗎,我沒孩子,老早就把你當自己的孩子看了。” 一個月以後,往日鬱鬱蔥蔥的大相國寺菜園徹底變化了模樣。一排臨時的工棚菜園的西邊搭建起來,從市場上僱來的覓漢在裡面辛勤勞地工作著,他們每人只做一兩樣織機上的構件,要求的每個構件的精度都非常高,按件計酬。院子的南面是兩個鐵匠的作坊,好幾個鐵匠晝夜不停地打造著織機上某些小而耐用度要求高的構件。菜園的其它的地方則堆放著木料,鐵料和煤炭。整個院子竟沒有了一顆菜。 慧達和尚不但拿出了自己的老本,還向錢鋪借了一些錢。但是當看著第一臺組裝的織機做好後,他笑了。 晚上,臨街的某酒店,四個人座在二樓靠窗的酒桌旁,除了羅明成和慧達外,還有兩個慧達的好友,一個叫做張成,一個叫做李偉。張成、李偉是這一帶的小潑皮,家就住在附近,以往是跟著慧達混的,管慧達叫“老大”現在菜園眼看就要發達了,兩人湊了一桌酒席來請慧達和羅明成,說以後就跟著慧達法師混了。 慧達道:“說那麼客氣幹嘛,以後我這攤子大了,難保不會有人來惹事,到時侯還得麻煩兩位兄弟。” 張成道:“好,有您這句話,說明老大您沒忘了我們兩個小弟,來,為了我們老大發大財幹了這一碗。”說完仰起脖子喝了一大碗,慧達看了,道:“好,來。大家一起把眼前這碗酒乾了!” 四人喝到半夜,慧達由於高興喝得醉了,由羅明成扶著回到菜園。 ;

眾人都興奮地圍在新織機旁指指點點,說這說那,久久不肯離去,直到王娟跑來喊道:“羊肉湯煮好了,大家快去吃吧!”她這一喊,羅明成頓時感覺飢腸轆轆,口中竟立刻有了口水,剛想動腿,一個人影竟“嗖”地一聲竄了出去。羅明成一看,竟是一臉興奮的李二虎,只見他一面跑還一面喊:“羊肉湯,太好了,我好久沒吃了。”

新織機旁的眾人一會兒工夫就跑得沒影了,只有王師傅沒有走,他眼睛望著飯桌上興奮的眾人,一隻手撫摸著新式的織機,一隻手捻著自己下巴上那稀疏的鬍鬚,不知在想些什麼。

飯桌是一個光亮的八仙桌,上著烏黑髮亮的木漆,除了羊肉湯還有八盤菜。這是羅明成頭一次在這麼好的桌子上吃飯,以前都是和張二虎兩個人在一張勉強叫做桌子的木板上吃窩頭。張二虎吃得很高興,可以說是隻顧得上狼吞虎嚥,而羅明成更加是吃得忘乎所以,王明道稍稍一勸,他竟學著大家的樣子喝起了美酒,那是一種黃乎乎的酒,和前世嘗過的高密黃酒差不多,也許是因為做出了新織機,了結了心中的一大心事,羅明成喝得有點多,他在酒桌上放言:我做的織機比黃道婆的好!眾人都很納悶,王娟問:“黃道婆是誰?”羅明成雖然有點醉,但心中還有幾分清明,沒把黃道婆在元末明初那檔子事說出來,只說是她是一個鄉下老太婆,糊弄了過去。

酒桌上山珍海味不多,都是普通的大魚大肉,看得出來,大家都吃得很高興,王家老大王明道更是幾次向自己勸酒,說自己差點看走了眼,這一杯酒一杯酒的敬下去弄得羅明成真有點成就感,有點揚眉吐氣的感覺。也不知喝了多少,竟在酒桌上睡了。

也許是由於這幾天羅明成比較勞累,在這個久違的午睡中他睡得很死,當他醒來時他發現太陽已經偏西的很厲害了,而自己竟睡在一個自己從沒來過的房間內。房間樸素而乾淨,陽光從雕著簡單花紋的木窗那薄薄的窗紙外透過,木床的一邊放著一張做工很好的黑漆書桌,牆邊擺著一個半滿的書櫥。屋中有一點淡淡的書香味。羅明成揉了揉眼睛,猜到這可能是王明禮的房間。

推開房門,香氣淡淡,王娟正高舉著玉臂,用特製的水壺給房間外面的一排正在盛開的月季花澆水,那月季花紅的、黃的、白的都有,而王娟也一改往日的布衣荊衩,上身上穿了一件純白的羅衫,下身穿了一件滿是折皺的黑色的長裙,頭上還插了一朵含苞欲放的鮮紅月季花,那窄窄的袖口從手腕處滑下,露出一大段雪白的手臂。她在那些月季花間小心地穿行著,紅花綠葉映襯著她那純樸而俏麗的身影,讓羅明成既意外又驚豔。

看著她的倩影在那美麗的花間穿行,羅明成不知怎麼就拿她和藍家醫鋪的那個如藍色桅子花般美麗的女孩相比較,覺得她雖然好看,但卻不能與心中的那個她相比,想著想著他突然覺得彆扭起來,“什麼時侯藍家那妮子成了我心中那個‘她’了?看來,是以前這身體的主人對那女孩迷戀太深的緣故。否則我怎麼可能會在這時想起那妮子?”

羅明成咳嗽了一聲,王娟聽了,小心而輕盈地放下水壺,道:“羅哥哥,你醒了。”

羅明成左右看了一圈,沒見有其它人,有點疑惑地道:“你是在說我嗎?”

王娟歪了歪頭,調皮地道:“怎麼,還要我叫你羅叔叔啊?”

羅明成道:“不是,不是。就是有點不適應。還有這是誰的房間,不會是你二哥的吧?”

王娟甜甜地笑了一下,笑得羅明成有點眼暈,小嘴一撇,道:“算你聰明。”

羅明成有點擔心地道:“你二哥不會嫌棄我吧,我只是個覓漢。”

王娟笑道:“有你這麼聰明的覓漢嗎?”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你今天怎麼老是笑啊笑的。還穿得這麼好看。”

王娟笑道:“因為我今天不用幹活了啊,幹嘛還穿那些難看的衣服?”

羅明成道:“哦?是這樣啊。”

王娟道:“你這個聰明的笨蛋,你給我做的新織機沒用幾下就壞了,讓我怎麼幹活呀?”說完繼續笑著看著羅明成。

羅明成也一笑,敢情她以為那織機自己專門做給她用的呀!但自己也不想戳穿她這個美好的想法,就笑了又笑。

王娟板著臉道:“別在那站著傻笑了,快給我把織機修好!”說完又抿著小嘴笑了起來。

羅明成揖了一禮,道:“遵命,小姐。”說完向前院的新織機走去。

剛走到前院,羅明成就看見,李二虎在一個角落裡費力地鋸木頭,羅明成向他打了個招呼,他卻理也不理,有點生氣的樣子,羅明成想:難道是由於王娟對自己太熱情的的緣故?

走到新織機旁,正拿了把木尺專心檢視新織機的王明道才發現自己,羅明成說:“你在幹什麼呀?在修織機嗎?”王明道說:“啊,沒。我看了一下,你做的這織機機構之巧妙簡直匪夷所思,可是沒用幾下就壞了,我估計是由於用的木料材質太差的緣故,所以我想把它的各個部分的尺寸都量一下,再照著這個尺寸用好木料再做一架,比如用柞木,你看如何?”

看到王明道如此鄭重其事地問自己意見,羅明成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我不知道柞木是什麼樣的木頭,但我覺得無論用什麼樣的木頭也不如用鐵做的好。”

王明道聽了說:“用鐵?如果能做出來的話當然好,不過難度很大呀。”

羅明成想了想道:“是,用鐵做的話是不太實際,還是讓我去看看你說的柞木吧!”

王明道帶羅明成走到李二虎那兒,發現李二虎現在鋸的正是柞木,羅明成鋸了幾下試了試,發現這種木頭確實很硬,鋸起來很費力(柞木一般用來做鐵鍬和鎬頭的柄,硬度與韌性都極好)。羅明成看了看天色,對李二虎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現在我和你一起鋸吧。”

李二虎抬頭看了羅明成一眼沒說話,只是從地上拿起一把兩人的大鋸,一人拿著一頭,又開始了鋸木頭的偉大事業。

王明道看著用力鋸柞木的兩人,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拿著木尺回頭走了。

這是一個美麗的黃昏,羅明成回到家中,有點興奮地對慧達乾爹說了自己造好了一架新式織機這件事。

慧達不大相信,他說:“你小子不會是騙我吧!”

羅明成道:“不是,我哪能騙您啊,不信你明天去看看。”

慧達笑道:“我明天當然得去看看,如果不是真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一夜無夢,早上起來,發現昨晚不知什麼時侯下了點雨,輕風從碧綠的菜蔬上吹過,有股清涼的感覺。

父子兩人草草吃了點飯,來到王家木器,慧達和尚見到那架複雜得有些過分的織機有點目瞪口呆,他問周圍的人:“這樣的織機能用嗎?”王明道正好站在他一旁,他說:“這織機可神了,我沒想到還小羅能做出這樣的織機,開始時我還不信,以為他和二虎在鼓搗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後來我發現他們弄的這東西還真可能成,就上前幫了幫忙,後來還真成了,可惜就是用的木材不是太好,不太耐用。”

慧達和尚打了下羅明成的光頭,笑道:“你小子什麼時侯有這本事了?是不是被神仙上身了?”

羅明成光頭被打,一時脫口而出:“不是神仙上身,是人上身。”

另一旁的王娟道:“什麼是人上身呀?”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呵呵”笑了起來。

王娟那俏白的臉突然紅得像個蘋果,道:“呀!人上身,說得都是些什麼呀!我不理你們了!”說完提著她那長長的裙襬羞答答地跑開了。

眾人笑了一陣,慧達和尚拉著羅明成的手到了一邊,小聲道:“你有這手藝咱不如回家自己幹,做出來的織機我們拿到大相國寺的市場上去賣,如何?”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好是好,可是我們沒有地方幹啊。”

慧達道:“這個好說,我來解決,你就放心吧。”

兩人當下就辭別了王家眾人,回家大幹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菜園子的一角變成了羅明成的木工作坊,羅明成在慧達乾爹的支援下,從市場上僱了兩個覓漢開始造新式織機。

這幾天,羅明成聽說太子納妃了,不過這事兒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他忙著做新織機忙得夠嗆,連去看都沒去看,不過,聽去看過的人講,那場面很大,很奢華。

當羅明成的新式織機造好後,王家木器的新式織機竟已賣掉一批了,在市場上打出了“王氏織機”的名號。慧達和尚去看了一次,現在的王器木器竟有幾十號人整天忙著做織機,據說市場上“王氏織機”竟供不應求。

回來後慧達和尚嘆了一口氣,道:“便宜這老王頭了!”

羅明成道:“沒什麼,我還有好多招沒用呢!比如可以加一些精巧東西,讓織機更快更好用。”

慧達眼睛一亮,道:“好,那你怎麼不早說?”

羅明成道:“如果加了我說的那些東西成本會增加一些,剛開始時會很費力,如果要想減少成本,有競爭力就必須採用流水線作業,而用流水線作業的話,投入會是很大的。”

慧達道:“你是擔心投入?擔心你乾爹沒錢?不用擔心,你乾爹管了這麼些年的菜園積蓄雖然不多,但是辦這點事還是夠用的,不是有句話叫: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嗎?你幹吧!我就是豁上老本也要把你說的那個什麼流水線搞出來。”

羅明成道:“謝謝乾爹。”

慧達道:“你我之間說什麼謝字,我不是說過嗎,我沒孩子,老早就把你當自己的孩子看了。”

一個月以後,往日鬱鬱蔥蔥的大相國寺菜園徹底變化了模樣。一排臨時的工棚菜園的西邊搭建起來,從市場上僱來的覓漢在裡面辛勤勞地工作著,他們每人只做一兩樣織機上的構件,要求的每個構件的精度都非常高,按件計酬。院子的南面是兩個鐵匠的作坊,好幾個鐵匠晝夜不停地打造著織機上某些小而耐用度要求高的構件。菜園的其它的地方則堆放著木料,鐵料和煤炭。整個院子竟沒有了一顆菜。

慧達和尚不但拿出了自己的老本,還向錢鋪借了一些錢。但是當看著第一臺組裝的織機做好後,他笑了。

晚上,臨街的某酒店,四個人座在二樓靠窗的酒桌旁,除了羅明成和慧達外,還有兩個慧達的好友,一個叫做張成,一個叫做李偉。張成、李偉是這一帶的小潑皮,家就住在附近,以往是跟著慧達混的,管慧達叫“老大”現在菜園眼看就要發達了,兩人湊了一桌酒席來請慧達和羅明成,說以後就跟著慧達法師混了。

慧達道:“說那麼客氣幹嘛,以後我這攤子大了,難保不會有人來惹事,到時侯還得麻煩兩位兄弟。”

張成道:“好,有您這句話,說明老大您沒忘了我們兩個小弟,來,為了我們老大發大財幹了這一碗。”說完仰起脖子喝了一大碗,慧達看了,道:“好,來。大家一起把眼前這碗酒乾了!”

四人喝到半夜,慧達由於高興喝得醉了,由羅明成扶著回到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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