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節 內城

大宋紡織工·公主與和尚·4,208·2026/3/27

第二天,羅明成做了一個臺鑽,有了它就可以代替鑿子的大部分功能,使木工技術簡單化,加快木料的加工速度。在場的木匠用過後都說好,準確性高但就是太費力了。羅明成試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那麼回事,自己以前用的可是電鑽,別說木頭就是鐵也很快就能鑽個窟窿,現在用手搖,就是鑽個柞木也累個滿頭大汗,不禁笑了一下,心想要是有電就好了,但這個世界,那簡直是不可能的。羅明成一面腦中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面抬頭看了看天空,朵朵白雲正緩緩飄過,時不時地遮住炙熱的太陽,給大地留下片片的陰涼,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天這麼快就中午了呀。 不知何時,慧達走了過來,說:“累了吧,累了就歇會兒,這幾天你夠忙的。” 羅明成道:“沒什麼,倒是您這幾天夠忙的,裡裡外外那麼多事,都是您操的心。” 慧達道:“這算什麼,沒有你這手藝,我想操這心還沒地方氣操呢。”說著他用他那有力的手輕拍了一下羅明成的肩膀,道:“屋裡煮好茶了,走,趁熱,我們一起去喝點吧!” 兩人走到屋內,羅明成看到一個單薄而俏麗的身影正在火熱的爐灶旁生火做飯,仔細一看,競是老莊的那個細眼睛的女兒。羅明成道:“是你呀!你怎麼來了?” 慧達替她說:“是老莊把她叫來的,咱這這麼多人,得有個人做飯,燒水什麼的,我說每月給九百文的工錢,老莊覺得合適,就把他女兒叫來了,叫什麼名來著。” 莊晴道:“回法師,我小名叫婷婷,大名是莊晴。” 慧達說:“婷婷?好名字。以後我也叫你婷婷吧。” 晴兒聽了點了點頭。 羅明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我忘記了一件事,我答應給你家做一架新織機的。” 莊晴一面幹活一面道:“你才想起來呀。不過我現在在這幹活,用不著了,等我什麼不在這幹了,你給我一架最新的最好的織機行嗎?” 慧達看看羅明成道:“還有這麼個事呀,你放心,等你什麼時侯出嫁,我給你這裡最好的、最快的織機。” 莊晴道:“那我就先謝謝了。” 父子兩人喝著茶,不是有工人過來要點茶水喝,羅明成都一一給倒上。 慧達道:“上午有一個女的來找過你,你猜是誰?” 羅明成自來到這個世界,沒認識多少人,他一聽說有人來找他,心中一動,首先想到的竟是藍家醫鋪那姑娘,但僅僅是一個念頭而已,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羅明成搖了搖頭,道:“乾爹,我猜不出。” 慧達看著羅明成的眼睛道:“是王家那姑娘,她說,她叫王娟。” 羅明成腦中立刻閃過那一張有著晶亮眼睛的甜蜜的瓜子臉。他問:“她人呢?” 慧達道:“我說你在忙,她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羅明成低下頭,喝著茶水,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對慧達說:“我下午去看看,順便去看看她家的木工作坊成什麼樣了。”說完後看著慧達。 慧達笑了笑,道:“不用看我,想去就去。不過,去之前跟我打聲招呼。” 羅明成也笑了笑。 慧達道:“這些天夠你累的,也該出去放鬆一下了,下午願意上哪能去玩就去哪兒玩。那個王娟如果不出去的話,你回來,我給你安排個人陪你玩了一圈。” 羅明成道:“王娟不去也沒事,我這麼大個人走不丟的。" 下午吃了飯,羅明成換了件乾淨點衣服從慧達手中拿了幾張鈔票(宋時的紙幣)和一把銅錢向王娟家走去。 羅明成一路上不斷地翻看那些銅錢和鈔票,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好長時間了,但這還是頭一次拿到這個世界的錢,那精美的鈔票,用四種顏色印刷著,上面還有當今皇上那俊雅的字跡,張張都很漂亮,這大概是世上最早的紙幣了。還有手中那一大把大平錢,小平錢,折二錢,折三錢,看得羅明成眼花繚亂而又愛不釋手,這些東西如果能留到自己以前所在的那個世界,無論哪一樣都是古董啊。 羅明成來到王家的木器作坊,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驢車,上面拉著一架剛剛做好的織機,他看了一下,織機上居然也用了鐵件,而且位置和自己在菜園生產織機的位置差不多。看來這王家是打定主意跟自己學了。進到門內,裡面那熱火朝天的樣子比自己在菜園的木工作坊有過之無不及。 羅明成在裡面轉了一圈,發現他們的工場雖然有些雜亂但也分工明確。李二虎在裡面指指點點,似乎是個工頭。李二虎看見了他,有點出乎意料的熱情,他說,“羅兄弟來了!太好了。我去叫王少東家。” 不一會兒,王明道從內院出來說:“明成兄弟來了,來,快請進!大家都很想你呢!”說完拉著羅明成的手向內院走去。羅明成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對自己熱情,一路上笑嘻嘻的,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他們家的一個財神爺。 羅明成道:“現在你們家比以前熱鬧了啊!” 王明道說:“託您的福,這都是你的功勞啊,你不來,我們過節時打算去拜訪你一下,有句話不是叫做‘吃水不忘挖井人’麼。呵呵!”說完他向屋招呼了一下,道:“小劉,出來見一下羅兄弟。”說完一個婦人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從裡屋走了出來,也許是由於剛剛坐完月子的緣故,那婦人的顯得有些胖。只見她把那白胖小孩交給王有道,自己規規矩矩地屈膝對羅明成行了個萬福禮,羅明成不知道如何還禮,慌忙站起身來,不知如何是好。 王有道道:“羅兄弟,快坐下,不用那麼客氣。” 羅明成點了點頭,目送李夫人回到裡屋,用手摸過茶碗,緩緩地道:“上午時令妹似乎來找過我,有什麼事嗎?” 王明道道:“她去找過你,我不知道啊,我沒讓她找過你,我們家跟你沾的光夠大的,已經感激不盡,怎麼可能再去麻煩你呢。” 羅明成笑了笑,道:“哪有,我也要謝謝你們呢,沒有你們的場地和木材,我也不可能那麼快做出來。”然後問:“老爺子呢?” 王明道道:“呵呵,託您的福,老爺子被行老請去了。你稍等,我去找找舍妹,就是她這幾天有點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羅明成說:“不用。”王明道已往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王娟跟在王明道的身後來了,她的嘴緊緊抿著,臉卻笑著,見到羅明成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搓著自己的衣角,好像做錯事的孩子。 羅明成問:“你上午時去找過我?” 王娟不說話。 羅明成又問:“你有什麼事嗎?” 王娟還是不說話。 不知何時王明道出去了,屋內只剩下羅明成和王娟兩個人。 王娟發現哥哥走後,突然抬起頭來,朝羅明成甜甜地一笑。 羅明成很震驚,他這才知道,原來女孩子可以笑得那麼甜,這麼美。 王娟小聲道:“我想出去買東西,你陪我好嗎?” 羅明成想了一下道:“行啊,正好下午我也想出去逛逛。 王娟高興得說:“好啊,那我回去換件衣服。”說著人向門外跑去,到門口時還回頭向羅明成看了一眼,那一眼,羅明成覺得可完全可以稱做“媚眼”。 看了那一眼,羅明成突然有種感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過了一會兒,王娟換好衣服來了,這次她穿了件純白的褙子,褙子的兩邊各自繡著一枝月季花,紅花綠葉,十分好看。褙子修長而貼身,使她那婀娜的身段顯得越發美好。 羅明成讚道:“你真漂亮!” 王娟捏著衣角幸福地笑了笑,道:“好長時間沒去潘樓了,你想不想去?” 羅明成道:“潘樓?” 王娟道:“對呀,你不會沒去過吧!”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去過,當然去過,不過我好像忘了怎麼走了。” 王娟笑道:“沒事,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來到街上向舊酸棗門(景龍門)走去。 來到街上,走了沒多一會兒,看到一座好大的道觀,大門之上寫著三個清秀的大字:“萬壽觀”,裡面經常出出進進一些各種各樣的道士,也許是看到附近竟有道士竟然帶著女的(看那風騷的樣子有可能是妓女)閒逛,王娟“噗哧”笑了一下。 羅明成道:“你笑什麼?” 王娟道:“我在笑這個世界真奇怪,和尚道士的都帶著女人。” 羅明成道:“你在說我這個和尚?” 王娟低頭不語。 羅明成道:“那你就是女人啦---” 王娟伸手打了羅明成一下,嬌道:“你討厭!” 兩人嘻嘻哈哈時進了雄偉壯觀的景龍門,腳踩著方正的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不多一會兒就能看到一個好大的工地,羅明成發現那些幹活的工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儘管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把衣服圍在腰上,但,遠遠看去,好大一片人著裝基本是統一的。羅明成問:“那些都是些什麼人呀?” 王娟撇了撇嘴,道:“那些人,禁軍唄!” 羅明成很震驚:這就是禁軍?號稱大宋戰鬥力最強的禁軍? 又走了一會兒,可以看到大內了,羅明成看到不少禁軍士兵正在修整大內的高牆,看樣子是要把原先的土牆換成磚牆,修好的磚牆都漆著紅漆,上面覆著光亮的琉璃瓦,中間還都鏤刻著龍飛鳳舞的精美影象,而且每隔一段路就換一個圖樣。王娟總是調皮地摸著那些龍啊鳳啊的,羅明成也時不時地摸了幾下。 晨暉門那一帶正在搞這些東西,周圍都是“精銳”的禁軍士兵在施工,還可以看到拿著皮鞭的軍官在周圍走來走去,時不時地虛空揮上一兩下子,挺嚇人的。 過了莊嚴的晨暉門沒多遠,人就一下子多起來,前面不遠處就是金璧輝煌的東華門了,大小商販鋪天蓋地,賣叫聲不絕於耳,還沒走近耳朵就聽得嗡嗡直響,近了,發現這些的商販賣的東西可謂是五花八門,但大多是吃的,有豬蹄子,有湯茶,有紅棗,有鵝梨,有活螃蟹,有蜜餞還有各種調料,見人來到,各人都用自己最大嗓門吆喝介紹自的商品,王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買了紅棗和蜜餞一面吃著一面逛著,逛了一會兒,王娟說有點累了,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何時,王娟的前面站了一個推小車的賣花大娘,和王娟不知說些什麼,說了一會兒后王娟回頭問:“你看我買個以花可好?”羅明成道:“有桅子花嗎?”那賣花的大娘說:“有!有!”說著從她那一車的紅花綠葉中摘下來一朵帶著一對綠葉的雪白的桅子花,王娟伸手拿過,別在自己頭上,望著羅明成笑,看著那美麗的花朵。羅明成心中竟隱隱有些煩躁,他覺得如果坐在自身旁的是藍家醫鋪的那姑娘就好了,那姑娘和這桅子花一樣美。 王娟問:“你在想什麼?” 羅明成道:“啊,沒什麼,你戴上這花真好看。” 王娟羞答答地低下頭,聲如蚊蚋,說了一句什麼,羅明成沒有聽到,然後她抬起頭來,面若桃花,道:“那你還不付錢?” 羅明成有點摸不著頭腦,道:“付什麼錢?” 賣花大娘道:“花錢。這桅子花的錢。” 羅明成付了花錢,王娟顯得很不高興,小嘴嘟著,道:“你這個笨哥哥!”說完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羅明成問:“你要上哪兒?” 王娟道:“回家!” 羅明成道:“也好。” 王娟抬頭看了看羅明成,突然笑了笑,道:“我改變主意了,我們到附近轉轉吧!呵呵!”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心道:女孩的心真是變化得快啊。 兩人又向東逛了一會兒,看到好多醫鋪,都有著自己的金字招牌,如:柏郎中,杜金構,獨勝元,還有一個叫大鞋任家的據說卻是個產科,名字好奇怪。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個叫做小貨行的地方,這個地方亂七八糟的小東西什麼也有,但多為日用品,羅明成在這兒挑選了一頂合適的帽子,還弄了一頂假髮,不過,天太熱了,羅明成沒戴假髮,只把那帽子戴在頭上,以遮蔽炙熱的陽光。 ;

第二天,羅明成做了一個臺鑽,有了它就可以代替鑿子的大部分功能,使木工技術簡單化,加快木料的加工速度。在場的木匠用過後都說好,準確性高但就是太費力了。羅明成試了一下,發現確實是那麼回事,自己以前用的可是電鑽,別說木頭就是鐵也很快就能鑽個窟窿,現在用手搖,就是鑽個柞木也累個滿頭大汗,不禁笑了一下,心想要是有電就好了,但這個世界,那簡直是不可能的。羅明成一面腦中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一面抬頭看了看天空,朵朵白雲正緩緩飄過,時不時地遮住炙熱的太陽,給大地留下片片的陰涼,他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天這麼快就中午了呀。

不知何時,慧達走了過來,說:“累了吧,累了就歇會兒,這幾天你夠忙的。”

羅明成道:“沒什麼,倒是您這幾天夠忙的,裡裡外外那麼多事,都是您操的心。”

慧達道:“這算什麼,沒有你這手藝,我想操這心還沒地方氣操呢。”說著他用他那有力的手輕拍了一下羅明成的肩膀,道:“屋裡煮好茶了,走,趁熱,我們一起去喝點吧!”

兩人走到屋內,羅明成看到一個單薄而俏麗的身影正在火熱的爐灶旁生火做飯,仔細一看,競是老莊的那個細眼睛的女兒。羅明成道:“是你呀!你怎麼來了?”

慧達替她說:“是老莊把她叫來的,咱這這麼多人,得有個人做飯,燒水什麼的,我說每月給九百文的工錢,老莊覺得合適,就把他女兒叫來了,叫什麼名來著。”

莊晴道:“回法師,我小名叫婷婷,大名是莊晴。”

慧達說:“婷婷?好名字。以後我也叫你婷婷吧。”

晴兒聽了點了點頭。

羅明成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道:“我忘記了一件事,我答應給你家做一架新織機的。”

莊晴一面幹活一面道:“你才想起來呀。不過我現在在這幹活,用不著了,等我什麼不在這幹了,你給我一架最新的最好的織機行嗎?”

慧達看看羅明成道:“還有這麼個事呀,你放心,等你什麼時侯出嫁,我給你這裡最好的、最快的織機。”

莊晴道:“那我就先謝謝了。”

父子兩人喝著茶,不是有工人過來要點茶水喝,羅明成都一一給倒上。

慧達道:“上午有一個女的來找過你,你猜是誰?”

羅明成自來到這個世界,沒認識多少人,他一聽說有人來找他,心中一動,首先想到的竟是藍家醫鋪那姑娘,但僅僅是一個念頭而已,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羅明成搖了搖頭,道:“乾爹,我猜不出。”

慧達看著羅明成的眼睛道:“是王家那姑娘,她說,她叫王娟。”

羅明成腦中立刻閃過那一張有著晶亮眼睛的甜蜜的瓜子臉。他問:“她人呢?”

慧達道:“我說你在忙,她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羅明成低下頭,喝著茶水,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對慧達說:“我下午去看看,順便去看看她家的木工作坊成什麼樣了。”說完後看著慧達。

慧達笑了笑,道:“不用看我,想去就去。不過,去之前跟我打聲招呼。”

羅明成也笑了笑。

慧達道:“這些天夠你累的,也該出去放鬆一下了,下午願意上哪能去玩就去哪兒玩。那個王娟如果不出去的話,你回來,我給你安排個人陪你玩了一圈。”

羅明成道:“王娟不去也沒事,我這麼大個人走不丟的。"

下午吃了飯,羅明成換了件乾淨點衣服從慧達手中拿了幾張鈔票(宋時的紙幣)和一把銅錢向王娟家走去。

羅明成一路上不斷地翻看那些銅錢和鈔票,雖然來到這個世界好長時間了,但這還是頭一次拿到這個世界的錢,那精美的鈔票,用四種顏色印刷著,上面還有當今皇上那俊雅的字跡,張張都很漂亮,這大概是世上最早的紙幣了。還有手中那一大把大平錢,小平錢,折二錢,折三錢,看得羅明成眼花繚亂而又愛不釋手,這些東西如果能留到自己以前所在的那個世界,無論哪一樣都是古董啊。

羅明成來到王家的木器作坊,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驢車,上面拉著一架剛剛做好的織機,他看了一下,織機上居然也用了鐵件,而且位置和自己在菜園生產織機的位置差不多。看來這王家是打定主意跟自己學了。進到門內,裡面那熱火朝天的樣子比自己在菜園的木工作坊有過之無不及。

羅明成在裡面轉了一圈,發現他們的工場雖然有些雜亂但也分工明確。李二虎在裡面指指點點,似乎是個工頭。李二虎看見了他,有點出乎意料的熱情,他說,“羅兄弟來了!太好了。我去叫王少東家。”

不一會兒,王明道從內院出來說:“明成兄弟來了,來,快請進!大家都很想你呢!”說完拉著羅明成的手向內院走去。羅明成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對自己熱情,一路上笑嘻嘻的,因為在某種程度上他拉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他們家的一個財神爺。

羅明成道:“現在你們家比以前熱鬧了啊!”

王明道說:“託您的福,這都是你的功勞啊,你不來,我們過節時打算去拜訪你一下,有句話不是叫做‘吃水不忘挖井人’麼。呵呵!”說完他向屋招呼了一下,道:“小劉,出來見一下羅兄弟。”說完一個婦人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從裡屋走了出來,也許是由於剛剛坐完月子的緣故,那婦人的顯得有些胖。只見她把那白胖小孩交給王有道,自己規規矩矩地屈膝對羅明成行了個萬福禮,羅明成不知道如何還禮,慌忙站起身來,不知如何是好。

王有道道:“羅兄弟,快坐下,不用那麼客氣。”

羅明成點了點頭,目送李夫人回到裡屋,用手摸過茶碗,緩緩地道:“上午時令妹似乎來找過我,有什麼事嗎?”

王明道道:“她去找過你,我不知道啊,我沒讓她找過你,我們家跟你沾的光夠大的,已經感激不盡,怎麼可能再去麻煩你呢。”

羅明成笑了笑,道:“哪有,我也要謝謝你們呢,沒有你們的場地和木材,我也不可能那麼快做出來。”然後問:“老爺子呢?”

王明道道:“呵呵,託您的福,老爺子被行老請去了。你稍等,我去找找舍妹,就是她這幾天有點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羅明成說:“不用。”王明道已往外走去。

過了一會兒,王娟跟在王明道的身後來了,她的嘴緊緊抿著,臉卻笑著,見到羅明成也不說話,只是用手搓著自己的衣角,好像做錯事的孩子。

羅明成問:“你上午時去找過我?”

王娟不說話。

羅明成又問:“你有什麼事嗎?”

王娟還是不說話。

不知何時王明道出去了,屋內只剩下羅明成和王娟兩個人。

王娟發現哥哥走後,突然抬起頭來,朝羅明成甜甜地一笑。

羅明成很震驚,他這才知道,原來女孩子可以笑得那麼甜,這麼美。

王娟小聲道:“我想出去買東西,你陪我好嗎?”

羅明成想了一下道:“行啊,正好下午我也想出去逛逛。

王娟高興得說:“好啊,那我回去換件衣服。”說著人向門外跑去,到門口時還回頭向羅明成看了一眼,那一眼,羅明成覺得可完全可以稱做“媚眼”。

看了那一眼,羅明成突然有種感覺:“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過了一會兒,王娟換好衣服來了,這次她穿了件純白的褙子,褙子的兩邊各自繡著一枝月季花,紅花綠葉,十分好看。褙子修長而貼身,使她那婀娜的身段顯得越發美好。

羅明成讚道:“你真漂亮!”

王娟捏著衣角幸福地笑了笑,道:“好長時間沒去潘樓了,你想不想去?”

羅明成道:“潘樓?”

王娟道:“對呀,你不會沒去過吧!”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道:“去過,當然去過,不過我好像忘了怎麼走了。”

王娟笑道:“沒事,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來到街上向舊酸棗門(景龍門)走去。

來到街上,走了沒多一會兒,看到一座好大的道觀,大門之上寫著三個清秀的大字:“萬壽觀”,裡面經常出出進進一些各種各樣的道士,也許是看到附近竟有道士竟然帶著女的(看那風騷的樣子有可能是妓女)閒逛,王娟“噗哧”笑了一下。

羅明成道:“你笑什麼?”

王娟道:“我在笑這個世界真奇怪,和尚道士的都帶著女人。”

羅明成道:“你在說我這個和尚?”

王娟低頭不語。

羅明成道:“那你就是女人啦---”

王娟伸手打了羅明成一下,嬌道:“你討厭!”

兩人嘻嘻哈哈時進了雄偉壯觀的景龍門,腳踩著方正的青石板鋪成的路面,不多一會兒就能看到一個好大的工地,羅明成發現那些幹活的工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儘管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把衣服圍在腰上,但,遠遠看去,好大一片人著裝基本是統一的。羅明成問:“那些都是些什麼人呀?”

王娟撇了撇嘴,道:“那些人,禁軍唄!”

羅明成很震驚:這就是禁軍?號稱大宋戰鬥力最強的禁軍?

又走了一會兒,可以看到大內了,羅明成看到不少禁軍士兵正在修整大內的高牆,看樣子是要把原先的土牆換成磚牆,修好的磚牆都漆著紅漆,上面覆著光亮的琉璃瓦,中間還都鏤刻著龍飛鳳舞的精美影象,而且每隔一段路就換一個圖樣。王娟總是調皮地摸著那些龍啊鳳啊的,羅明成也時不時地摸了幾下。

晨暉門那一帶正在搞這些東西,周圍都是“精銳”的禁軍士兵在施工,還可以看到拿著皮鞭的軍官在周圍走來走去,時不時地虛空揮上一兩下子,挺嚇人的。

過了莊嚴的晨暉門沒多遠,人就一下子多起來,前面不遠處就是金璧輝煌的東華門了,大小商販鋪天蓋地,賣叫聲不絕於耳,還沒走近耳朵就聽得嗡嗡直響,近了,發現這些的商販賣的東西可謂是五花八門,但大多是吃的,有豬蹄子,有湯茶,有紅棗,有鵝梨,有活螃蟹,有蜜餞還有各種調料,見人來到,各人都用自己最大嗓門吆喝介紹自的商品,王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買了紅棗和蜜餞一面吃著一面逛著,逛了一會兒,王娟說有點累了,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時間慢慢流逝,不知何時,王娟的前面站了一個推小車的賣花大娘,和王娟不知說些什麼,說了一會兒后王娟回頭問:“你看我買個以花可好?”羅明成道:“有桅子花嗎?”那賣花的大娘說:“有!有!”說著從她那一車的紅花綠葉中摘下來一朵帶著一對綠葉的雪白的桅子花,王娟伸手拿過,別在自己頭上,望著羅明成笑,看著那美麗的花朵。羅明成心中竟隱隱有些煩躁,他覺得如果坐在自身旁的是藍家醫鋪的那姑娘就好了,那姑娘和這桅子花一樣美。

王娟問:“你在想什麼?”

羅明成道:“啊,沒什麼,你戴上這花真好看。”

王娟羞答答地低下頭,聲如蚊蚋,說了一句什麼,羅明成沒有聽到,然後她抬起頭來,面若桃花,道:“那你還不付錢?”

羅明成有點摸不著頭腦,道:“付什麼錢?”

賣花大娘道:“花錢。這桅子花的錢。”

羅明成付了花錢,王娟顯得很不高興,小嘴嘟著,道:“你這個笨哥哥!”說完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羅明成問:“你要上哪兒?”

王娟道:“回家!”

羅明成道:“也好。”

王娟抬頭看了看羅明成,突然笑了笑,道:“我改變主意了,我們到附近轉轉吧!呵呵!”

羅明成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心道:女孩的心真是變化得快啊。

兩人又向東逛了一會兒,看到好多醫鋪,都有著自己的金字招牌,如:柏郎中,杜金構,獨勝元,還有一個叫大鞋任家的據說卻是個產科,名字好奇怪。又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個叫做小貨行的地方,這個地方亂七八糟的小東西什麼也有,但多為日用品,羅明成在這兒挑選了一頂合適的帽子,還弄了一頂假髮,不過,天太熱了,羅明成沒戴假髮,只把那帽子戴在頭上,以遮蔽炙熱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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