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節 桅子花開

大宋紡織工·公主與和尚·4,772·2026/3/27

病房的窗戶半開著,陣陣的清風從窗外吹來,羅明成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個整齊的花圃,幾株黃色的菊花在微風中輕輕地向他招著手,絲絲的冷香飄進房中,羅明成打了個噴嚏,打算過去把窗子關掉,剛走了幾步就看到美麗的藍衣姑娘正在花圃的另一頭修剪。 他輕輕地走過去把窗子開啟,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欣賞那美麗的圖畫:幾朵黃花,數片落葉,一個美麗而恬靜的姑娘。 或許是羅明成的目光太過實質,也許是女孩的第六感太過敏感,那個美麗的藍衣姑娘飛快地看了這邊一看,然後皺著眉頭,有點生氣地走了過來。 羅明成痴呆地望著那個女孩,看著她慢慢走近,看著她那皺眉頭的樣子,近了,女孩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要關上窗戶,而羅明成鬼使神差般地向女孩那微開的領口處看了一眼,時值初秋,天氣尚熱,女孩穿的衣服並不是很多,那藍色的羅衣擋不住她胸前那青春而美麗的鼓起,羅明成只從從她那如玉的領口向下看了一眼,他的呼吸頓時急促。他彷彿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他感覺到自己褻瀆了一位美麗的神女,他心中的神女。他心裡嘆道:“我的女神啊!”正在這時,那窗子“啪”地一聲關上了。 羅明成呆呆地望著那關著的窗戶,思絮飛到了自己在前一世時少年的時代,那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時代,年輕而自大的自己用自己的青春編織著一個個美麗的夢想:上大學,當科學家,娶自己那美麗高傲的女同桌當老婆,後來大學沒考上,科學家自然無從談起,自己的那個美麗的女同桌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自己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打工仔,現在如果見到自己那美麗的女同桌,一定會說出,我當時對你是很有感覺的,可是現在人隔兩世,自己永遠不可能有這個機會了,不知高傲的她可曾記得曾有自己這麼個不起眼的同桌,那個一和她說話就臉紅的,不愛說話的同桌? 現在這種美好而純潔的感覺又來了,不同於後來自己在工廠時對尚曉雲的那種摻雜了太多了世俗氣的感覺,這種感覺如此純潔,沒在一絲物慾,如此朦朧,像做夢一樣,如此美麗,連花朵都為之失色,如此羞人,以至任何想要表達它的語言都在迴避它,生怕與之相遇。 “呵呵”羅明成笑了一下,這種感覺又來了呀,這一次不須要壓制了啊,讓我好好地珍惜它吧,它是那麼地美麗誘人,像春天裡那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的、純白色的桅子花一樣美麗而芬芳。 羅明成握了一下拳頭:無論這初戀的桅子花長在哪裡,哪怕是長在懸崖峭壁上,我也要把它摘下來。想到這裡,他輕輕地唱著《桅子花開》:“ 桅子花開,如此可愛。 這是個季節,我們將離開。 難捨得你害羞的女孩,就像一陣清香,縈繞在我心懷。 桅子花開,如此可愛,揮揮手告別歡樂和無奈。 光陰好像流水飛快,日夜也將我們的青春灌溉。 桅子花開呀開,桅子花開呀開,像晶瑩的浪花盛開在我的心海。 桅子花開呀開,桅子花開呀開,是淡淡的青春純純的愛, 桅子花開,--------” 唱完了,羅明成聽到一陣掌聲,他扭頭一看,是宋時輪這個黑胖子,他沒好氣地道:“你不會是又看上我這首歌了吧,告訴你,沒門,這首歌已有了主人了。” 宋時輪奇道:“不會吧,那人是誰。” 羅明成無恥地說:“這首歌是我唱了給藍家那美麗的姑娘的,我要送給她。” 宋時輪的眼睛頓時大了一圈,道:“啊?竟是那個臭丫頭。” 羅明成掃了一眼宋時輪,心道:你好沒眼光,人家那麼美麗,你竟叫人家臭丫頭? 宋時輪看著羅明成,道:“這歌是不錯,問題是人家不一定肯要啊。” 羅明成道:“這個先不管,哪裡有紙筆?我要把它寫下來。” 兩人一起來到藍家醫鋪的書房,發現藍凌海正在書房中欣賞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見到宋時輪來了,十分熱情,口稱‘世叔’,而對羅明成卻十分冷淡,彷彿見到了一塊木頭。羅明成笑了笑,在藍凌海那好奇的目光中鋪好紙張,剛要下筆寫字才想到:自己只會寫簡體字,根本不會寫這個時代的繁體字,而且毛筆字寫得極差,根本拿不出手。想到這裡看了一眼宋時輪,道:“那個---,老宋啊,你給我代筆吧,我的字實在是拿不出手。” 藍凌海那了一眼宋時輪,只要宋時輪點一點頭就要對羅明成大加訓斥,這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和尚,不過讓他驚奇的是,他的這個一向自視甚高的宋世叔竟向他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然後默默地接過羅明成手中的筆,道:“羅小弟,你說吧,我寫。” 羅明成看了一眼藍凌海,發現他長得跟他妹妹有點像,挺帥氣的,就是臉好像憋氣得有點變形。大概是驚奇於自己一個小光頭要寫什麼東西,而且竟要一個不太熟悉的長輩來代筆。 羅明成說一句,宋時輪就寫一句,不一會兒,一首桅子花開的歌詞就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寫完了,宋時輪迴頭問藍凌海:“如何?” 藍凌海道:“意思是挺明白的,意境麼,也不錯,就是一點也不壓韻,和您的‘滾滾長江東逝水’是沒法比的,當然,對於這個姓羅的小和尚來說,這就很不錯了。” 羅明成道:“我已經還俗了好不好?” 藍凌海道:“那我叫你什麼?羅木匠還是羅肥皂?” 宋時輪聽了,奇道:“哦?羅小弟還與最近時興的肥皂什麼關係?” 藍凌海道:“是啊,最近時興的肥皂就是這個傢伙鼓搗出來的,要不是他還有這點本事,我早就把他攆走了。” 羅明成一臉驚愕地望著藍凌海,心道,看你長得如此帥氣,怎麼竟會是這麼個無恥的勢利小人? 宋時輪看了一眼羅明成,道:“怪才,怪才。” 羅明成見藍凌海如此評價這歌詞,好像一文不值似的,心裡有些忐忑,看來古人的眼光和現代人是不一樣,不過,這歌唱起來可是很好聽的,剛推出時,可是佔流行音樂排行榜榜首好幾周時間的,可謂是主持人何炅歷時三年的心血之作,如果自己唱出後藍凌海不喜歡的話,那就不要把歌送給他妹子了,想到這裡,羅明成有點緊張,他清了清嗓子,出去把口中的的痰吐出來(傷寒的伴發症),回來後,道:“藍大哥,我唱一下,你聽聽怎麼樣?” 藍凌海皺了皺眉,道:“那好吧,希望不要太難聽。” 羅明成充滿深情地唱道:“桅子花開,如此可愛,這是個季節,我們將離開,難捨的你產]害羞的女孩,---------” 沒了現代音樂的伴奏,《桅子花開》的效果大打折扣,但人家何炅的功力可不是蓋的,雖然羅明成只是清唱,也是唬得藍凌海一愣一愣的,這傢伙以前聽得最好聽的曲子就是李師師唱的《雨霖鈴》,聽後真可用‘繞樑三日’來形容,他認為那就是天下最好聽的歌了,以後隨著李師師名聲大震,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沒想到眼前這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小和尚”竟張口就唱出了這麼好聽的歌,這歌詞俗得不能再俗,而曲調卻如此脫俗,聽著這如此脫俗的曲調,空間氣中都似乎飄出了桅子花的陣陣清香,而唱出如此清新脫俗而好聽的歌的竟是一個男人,而且不久前還是一個和尚! 羅明成唱完了,而藍凌海則彷彿被穿越火線遊戲中的手榴彈擊中,還沒回過神來,對於連收音機都沒有的古人來說,一曲清唱的,《桅子花開》如同一次聽覺大餐,把毫無準備的藍凌海噎得說不出話了。 羅明成看了看正在發呆的藍凌海,不安地問:“如何?” 藍凌海回過神來,看著羅明成道:“沒想到到啊,沒想到,沒想到一名男子,竟也能唱出如此優美脫俗的曲調。” 羅明成聽了大鬆一口氣。 藍凌海疑惑地問:“這麼優美的曲調,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羅明成不好意思摸了摸頭,道:“這個,這個,是我自度(古人稱自創為自度)的。” 藍凌海難以置信地看著羅明成,道:“不可能吧!你沒騙我吧” 羅明成無恥地說:“不好意思,確實是由我自度。” 藍凌海十分震驚,此曲十分優美,比李師師唱的《雨霖鈴》還要好聽得多。竟是眼前這個剛剛還俗的小和尚所作? 羅明成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令妹的名字是什麼?” 藍凌海應道:“舍妹的名字是藍雲。” 羅明成對宋時輪道:“能不能麻煩你把題目寫上:贈藍雲。” 宋時輪笑了笑,道:“這也得我動手啊。”說完還是在詞的上方的空白處寫上:‘贈藍雲’三個字。 藍凌海看著宋時輪寫下的那三個字,道:“這好像不太好吧,我妹妹知道麼?” 羅明成一想,這事確實有點唐突,自己連話都沒和人家姑娘說幾句呢,就紅了臉,拉了拉宋時輪的袖子,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羅明成深深得吸了一口氣,心中放下了一塊石頭,自己終於為藍雲做了一件事,不知她知道後會是什麼樣?下次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無動於衷,是依然討厭,還是面容嬌羞?想到她面容嬌羞的樣子,羅明成心裡一陣發熱,感覺心跳加快了好多,那她將會是多麼美麗呀! 不一會兒,宋時輪出來了,他拉著正在傻站著的羅明成就往前走,羅明成道:“你拉我上哪兒去?” 宋時輪道上:“上我家去,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事。” 羅明成想了想,道:“上你家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得先回我那作坊去看看。” 宋時輪說:“好,我去找兩匹騾子。” 過了一會兒,宋時輪不知從哪兒找到了兩匹騾子,兩人騎了騾子,先去了趟羅明成的作坊,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西行,走了不一會兒,過了景龍門,又沿著一條能看到宮城的長街行走了一斷時間,一路上高門大戶比比皆是,小橋流水不斷,這長街在宮城的西北角拐了個彎,過了一座大橋(橋下估計是金水河),向西南方延伸而去,羅明成看了一眼,這長街一眼也望不到頭,,他不耐煩地問宋時輪:“怎麼還沒到啊!” 宋時輪道:“好了,已走了一半了。”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座大府,羅明成問:“這是誰家呀!好大的樣子。” 宋時輪道:“這不是天波楊府麼?你連這個也不知道麼?你小子是哪兒長大的?” 羅明成道:“啊,這就是天波楊府麼,就是一門忠烈的那個楊家將的楊府?。” 宋時輪道:“是啊,過了他家就快到了。” 宋時輪道:“好了,就快到了。你看,那邊那個大院就是。” 羅明成騎在騾子上順著宋時輪的手指一看,看到好大一個院子,比自己剛買的那個院子大了十倍不止。就笑道:“老宋啊,你可真有本事啊,買了這麼個大院,花了多少錢?” 宋時輪道:“哪裡,哪裡,這是祖產,沒花錢。”說完他回驕傲地說:“說起來,我也是書香門第,皇族之後。” 羅明成道:“你說啥?你是皇族之後?就你?” 宋時輪道:“這可不是亂說的啊,我奶奶,你知道麼,她出身可高貴了,她可是皇帝的親孫女!” 羅明成有點相信,要不他怎麼能和著名的天波楊府做鄰居?他說:“啊?這麼牛啊!--------那你怎麼不當官啊,當官多好。” 宋時輪道:“說起來慚愧,我家是庶出,不是嫡系,所以,所以就做起了生意。不過現在也不錯,現在那些嫡系也不如我有錢,見了我也要客客氣氣的。” 羅明成道:“聽說你是跑馬幫的,跑馬幫是種什麼生意的?” 宋時輪簡單地說了一下他的業務,羅明成聽了,覺得他那生意跟現在的物流公司差不多,由於宋時輪跟皇族有一定的關係,做起生意來比較順利,現在是京西這一片馬幫的老大,甚至和西夏與吐蕃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近了,可以看到宋家大院門口的那個“萬盛商行”的旗子了,這時兩人發現一個龐大的駱駝隊風塵樸樸地從長街那頭走來,那駝隊至少有幾十頭高大的駱駝,從那大院門口附近一直排到長街上的某一個十字路口處,駱駝上滿載著大包小包的貨物,還能看見,中間一個高大的駱駝上竟坐著一位蒙著白色面紗、異族打扮、身材窈窕的西域美女,下面那些牽駱駝的男子個個膚色黝黑,身強體壯,見到宋時輪竟紛紛“籲,籲”地叫停駱駝,其中一個領頭的中年人跑過來向宋時輪行禮,口稱:“東家”。宋時輪道:“李保全,你這是幹什麼?大老遠的來,你們快先進大院,我又沒那麼多規矩。”那個叫李保全的中年人聽了宋時輪的後,回頭招呼他身後的駱駝隊進那大院。 兩人在駱駝隊之後進了大院,宋時輪道:“你稍等,我安排一點事,去去就來。” 羅明成隨意地看了看,發現這大院規模挺大的,四周和中間都是棚子,堆滿了貨物,有點像現在的物流園,不過其中有一個棚子裡竟全是蒙著面紗的西域女子,羅明成心道:這宋時輪不會是兼做人販子生意吧。 羅明成站在滿是西域女子的棚子前看了看,她們的臉都被面紗蒙著,看不見,但從身材上看,她們都是年輕的女子,她們的眼睛大多是黑色的,但也有褐色的,甚至還有一個是金髮碧眼,那名女子皮膚比其它的女子還要白些,她顯得有點不合群,孤獨地坐在棚子的一角,時不時地向四周望一眼,那深邃的天藍色眼睛裡滿是憂慮與疑問。 ;

病房的窗戶半開著,陣陣的清風從窗外吹來,羅明成看了一眼窗外,窗外是個整齊的花圃,幾株黃色的菊花在微風中輕輕地向他招著手,絲絲的冷香飄進房中,羅明成打了個噴嚏,打算過去把窗子關掉,剛走了幾步就看到美麗的藍衣姑娘正在花圃的另一頭修剪。

他輕輕地走過去把窗子開啟,站在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欣賞那美麗的圖畫:幾朵黃花,數片落葉,一個美麗而恬靜的姑娘。

或許是羅明成的目光太過實質,也許是女孩的第六感太過敏感,那個美麗的藍衣姑娘飛快地看了這邊一看,然後皺著眉頭,有點生氣地走了過來。

羅明成痴呆地望著那個女孩,看著她慢慢走近,看著她那皺眉頭的樣子,近了,女孩伸出潔白如玉的手,要關上窗戶,而羅明成鬼使神差般地向女孩那微開的領口處看了一眼,時值初秋,天氣尚熱,女孩穿的衣服並不是很多,那藍色的羅衣擋不住她胸前那青春而美麗的鼓起,羅明成只從從她那如玉的領口向下看了一眼,他的呼吸頓時急促。他彷彿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他感覺到自己褻瀆了一位美麗的神女,他心中的神女。他心裡嘆道:“我的女神啊!”正在這時,那窗子“啪”地一聲關上了。

羅明成呆呆地望著那關著的窗戶,思絮飛到了自己在前一世時少年的時代,那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時代,年輕而自大的自己用自己的青春編織著一個個美麗的夢想:上大學,當科學家,娶自己那美麗高傲的女同桌當老婆,後來大學沒考上,科學家自然無從談起,自己的那個美麗的女同桌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自己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打工仔,現在如果見到自己那美麗的女同桌,一定會說出,我當時對你是很有感覺的,可是現在人隔兩世,自己永遠不可能有這個機會了,不知高傲的她可曾記得曾有自己這麼個不起眼的同桌,那個一和她說話就臉紅的,不愛說話的同桌?

現在這種美好而純潔的感覺又來了,不同於後來自己在工廠時對尚曉雲的那種摻雜了太多了世俗氣的感覺,這種感覺如此純潔,沒在一絲物慾,如此朦朧,像做夢一樣,如此美麗,連花朵都為之失色,如此羞人,以至任何想要表達它的語言都在迴避它,生怕與之相遇。

“呵呵”羅明成笑了一下,這種感覺又來了呀,這一次不須要壓制了啊,讓我好好地珍惜它吧,它是那麼地美麗誘人,像春天裡那散發著濃鬱的香氣的、純白色的桅子花一樣美麗而芬芳。

羅明成握了一下拳頭:無論這初戀的桅子花長在哪裡,哪怕是長在懸崖峭壁上,我也要把它摘下來。想到這裡,他輕輕地唱著《桅子花開》:“

桅子花開,如此可愛。

這是個季節,我們將離開。

難捨得你害羞的女孩,就像一陣清香,縈繞在我心懷。

桅子花開,如此可愛,揮揮手告別歡樂和無奈。

光陰好像流水飛快,日夜也將我們的青春灌溉。

桅子花開呀開,桅子花開呀開,像晶瑩的浪花盛開在我的心海。

桅子花開呀開,桅子花開呀開,是淡淡的青春純純的愛,

桅子花開,--------”

唱完了,羅明成聽到一陣掌聲,他扭頭一看,是宋時輪這個黑胖子,他沒好氣地道:“你不會是又看上我這首歌了吧,告訴你,沒門,這首歌已有了主人了。”

宋時輪奇道:“不會吧,那人是誰。”

羅明成無恥地說:“這首歌是我唱了給藍家那美麗的姑娘的,我要送給她。”

宋時輪的眼睛頓時大了一圈,道:“啊?竟是那個臭丫頭。”

羅明成掃了一眼宋時輪,心道:你好沒眼光,人家那麼美麗,你竟叫人家臭丫頭?

宋時輪看著羅明成,道:“這歌是不錯,問題是人家不一定肯要啊。”

羅明成道:“這個先不管,哪裡有紙筆?我要把它寫下來。”

兩人一起來到藍家醫鋪的書房,發現藍凌海正在書房中欣賞那首‘滾滾長江東逝水’,見到宋時輪來了,十分熱情,口稱‘世叔’,而對羅明成卻十分冷淡,彷彿見到了一塊木頭。羅明成笑了笑,在藍凌海那好奇的目光中鋪好紙張,剛要下筆寫字才想到:自己只會寫簡體字,根本不會寫這個時代的繁體字,而且毛筆字寫得極差,根本拿不出手。想到這裡看了一眼宋時輪,道:“那個---,老宋啊,你給我代筆吧,我的字實在是拿不出手。”

藍凌海那了一眼宋時輪,只要宋時輪點一點頭就要對羅明成大加訓斥,這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和尚,不過讓他驚奇的是,他的這個一向自視甚高的宋世叔竟向他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然後默默地接過羅明成手中的筆,道:“羅小弟,你說吧,我寫。”

羅明成看了一眼藍凌海,發現他長得跟他妹妹有點像,挺帥氣的,就是臉好像憋氣得有點變形。大概是驚奇於自己一個小光頭要寫什麼東西,而且竟要一個不太熟悉的長輩來代筆。

羅明成說一句,宋時輪就寫一句,不一會兒,一首桅子花開的歌詞就出現在了三人的面前,寫完了,宋時輪迴頭問藍凌海:“如何?”

藍凌海道:“意思是挺明白的,意境麼,也不錯,就是一點也不壓韻,和您的‘滾滾長江東逝水’是沒法比的,當然,對於這個姓羅的小和尚來說,這就很不錯了。”

羅明成道:“我已經還俗了好不好?”

藍凌海道:“那我叫你什麼?羅木匠還是羅肥皂?”

宋時輪聽了,奇道:“哦?羅小弟還與最近時興的肥皂什麼關係?”

藍凌海道:“是啊,最近時興的肥皂就是這個傢伙鼓搗出來的,要不是他還有這點本事,我早就把他攆走了。”

羅明成一臉驚愕地望著藍凌海,心道,看你長得如此帥氣,怎麼竟會是這麼個無恥的勢利小人?

宋時輪看了一眼羅明成,道:“怪才,怪才。”

羅明成見藍凌海如此評價這歌詞,好像一文不值似的,心裡有些忐忑,看來古人的眼光和現代人是不一樣,不過,這歌唱起來可是很好聽的,剛推出時,可是佔流行音樂排行榜榜首好幾周時間的,可謂是主持人何炅歷時三年的心血之作,如果自己唱出後藍凌海不喜歡的話,那就不要把歌送給他妹子了,想到這裡,羅明成有點緊張,他清了清嗓子,出去把口中的的痰吐出來(傷寒的伴發症),回來後,道:“藍大哥,我唱一下,你聽聽怎麼樣?”

藍凌海皺了皺眉,道:“那好吧,希望不要太難聽。”

羅明成充滿深情地唱道:“桅子花開,如此可愛,這是個季節,我們將離開,難捨的你產]害羞的女孩,---------”

沒了現代音樂的伴奏,《桅子花開》的效果大打折扣,但人家何炅的功力可不是蓋的,雖然羅明成只是清唱,也是唬得藍凌海一愣一愣的,這傢伙以前聽得最好聽的曲子就是李師師唱的《雨霖鈴》,聽後真可用‘繞樑三日’來形容,他認為那就是天下最好聽的歌了,以後隨著李師師名聲大震,就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沒想到眼前這個俗得不能再俗的“小和尚”竟張口就唱出了這麼好聽的歌,這歌詞俗得不能再俗,而曲調卻如此脫俗,聽著這如此脫俗的曲調,空間氣中都似乎飄出了桅子花的陣陣清香,而唱出如此清新脫俗而好聽的歌的竟是一個男人,而且不久前還是一個和尚!

羅明成唱完了,而藍凌海則彷彿被穿越火線遊戲中的手榴彈擊中,還沒回過神來,對於連收音機都沒有的古人來說,一曲清唱的,《桅子花開》如同一次聽覺大餐,把毫無準備的藍凌海噎得說不出話了。

羅明成看了看正在發呆的藍凌海,不安地問:“如何?”

藍凌海回過神來,看著羅明成道:“沒想到到啊,沒想到,沒想到一名男子,竟也能唱出如此優美脫俗的曲調。”

羅明成聽了大鬆一口氣。

藍凌海疑惑地問:“這麼優美的曲調,你是從哪裡聽來的?”

羅明成不好意思摸了摸頭,道:“這個,這個,是我自度(古人稱自創為自度)的。”

藍凌海難以置信地看著羅明成,道:“不可能吧!你沒騙我吧”

羅明成無恥地說:“不好意思,確實是由我自度。”

藍凌海十分震驚,此曲十分優美,比李師師唱的《雨霖鈴》還要好聽得多。竟是眼前這個剛剛還俗的小和尚所作?

羅明成小心翼翼地問:“不知令妹的名字是什麼?”

藍凌海應道:“舍妹的名字是藍雲。”

羅明成對宋時輪道:“能不能麻煩你把題目寫上:贈藍雲。”

宋時輪笑了笑,道:“這也得我動手啊。”說完還是在詞的上方的空白處寫上:‘贈藍雲’三個字。

藍凌海看著宋時輪寫下的那三個字,道:“這好像不太好吧,我妹妹知道麼?”

羅明成一想,這事確實有點唐突,自己連話都沒和人家姑娘說幾句呢,就紅了臉,拉了拉宋時輪的袖子,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看著外面的藍天白雲,羅明成深深得吸了一口氣,心中放下了一塊石頭,自己終於為藍雲做了一件事,不知她知道後會是什麼樣?下次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是無動於衷,是依然討厭,還是面容嬌羞?想到她面容嬌羞的樣子,羅明成心裡一陣發熱,感覺心跳加快了好多,那她將會是多麼美麗呀!

不一會兒,宋時輪出來了,他拉著正在傻站著的羅明成就往前走,羅明成道:“你拉我上哪兒去?”

宋時輪道上:“上我家去,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事。”

羅明成想了想,道:“上你家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得先回我那作坊去看看。”

宋時輪說:“好,我去找兩匹騾子。”

過了一會兒,宋時輪不知從哪兒找到了兩匹騾子,兩人騎了騾子,先去了趟羅明成的作坊,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西行,走了不一會兒,過了景龍門,又沿著一條能看到宮城的長街行走了一斷時間,一路上高門大戶比比皆是,小橋流水不斷,這長街在宮城的西北角拐了個彎,過了一座大橋(橋下估計是金水河),向西南方延伸而去,羅明成看了一眼,這長街一眼也望不到頭,,他不耐煩地問宋時輪:“怎麼還沒到啊!”

宋時輪道:“好了,已走了一半了。”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了一座大府,羅明成問:“這是誰家呀!好大的樣子。”

宋時輪道:“這不是天波楊府麼?你連這個也不知道麼?你小子是哪兒長大的?”

羅明成道:“啊,這就是天波楊府麼,就是一門忠烈的那個楊家將的楊府?。”

宋時輪道:“是啊,過了他家就快到了。”

宋時輪道:“好了,就快到了。你看,那邊那個大院就是。”

羅明成騎在騾子上順著宋時輪的手指一看,看到好大一個院子,比自己剛買的那個院子大了十倍不止。就笑道:“老宋啊,你可真有本事啊,買了這麼個大院,花了多少錢?”

宋時輪道:“哪裡,哪裡,這是祖產,沒花錢。”說完他回驕傲地說:“說起來,我也是書香門第,皇族之後。”

羅明成道:“你說啥?你是皇族之後?就你?”

宋時輪道:“這可不是亂說的啊,我奶奶,你知道麼,她出身可高貴了,她可是皇帝的親孫女!”

羅明成有點相信,要不他怎麼能和著名的天波楊府做鄰居?他說:“啊?這麼牛啊!--------那你怎麼不當官啊,當官多好。”

宋時輪道:“說起來慚愧,我家是庶出,不是嫡系,所以,所以就做起了生意。不過現在也不錯,現在那些嫡系也不如我有錢,見了我也要客客氣氣的。”

羅明成道:“聽說你是跑馬幫的,跑馬幫是種什麼生意的?”

宋時輪簡單地說了一下他的業務,羅明成聽了,覺得他那生意跟現在的物流公司差不多,由於宋時輪跟皇族有一定的關係,做起生意來比較順利,現在是京西這一片馬幫的老大,甚至和西夏與吐蕃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來。

近了,可以看到宋家大院門口的那個“萬盛商行”的旗子了,這時兩人發現一個龐大的駱駝隊風塵樸樸地從長街那頭走來,那駝隊至少有幾十頭高大的駱駝,從那大院門口附近一直排到長街上的某一個十字路口處,駱駝上滿載著大包小包的貨物,還能看見,中間一個高大的駱駝上竟坐著一位蒙著白色面紗、異族打扮、身材窈窕的西域美女,下面那些牽駱駝的男子個個膚色黝黑,身強體壯,見到宋時輪竟紛紛“籲,籲”地叫停駱駝,其中一個領頭的中年人跑過來向宋時輪行禮,口稱:“東家”。宋時輪道:“李保全,你這是幹什麼?大老遠的來,你們快先進大院,我又沒那麼多規矩。”那個叫李保全的中年人聽了宋時輪的後,回頭招呼他身後的駱駝隊進那大院。

兩人在駱駝隊之後進了大院,宋時輪道:“你稍等,我安排一點事,去去就來。”

羅明成隨意地看了看,發現這大院規模挺大的,四周和中間都是棚子,堆滿了貨物,有點像現在的物流園,不過其中有一個棚子裡竟全是蒙著面紗的西域女子,羅明成心道:這宋時輪不會是兼做人販子生意吧。

羅明成站在滿是西域女子的棚子前看了看,她們的臉都被面紗蒙著,看不見,但從身材上看,她們都是年輕的女子,她們的眼睛大多是黑色的,但也有褐色的,甚至還有一個是金髮碧眼,那名女子皮膚比其它的女子還要白些,她顯得有點不合群,孤獨地坐在棚子的一角,時不時地向四周望一眼,那深邃的天藍色眼睛裡滿是憂慮與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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