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十分蹊蹺

大唐攻略·雪府·2,230·2026/3/23

162. 十分蹊蹺 獨孤修德猛地轉過身盯著克蘭道:“鶴堂所屬海商?那些海商番長中有人是你們鶴堂的人?早聞鶴堂生意遍及西域,插手海上交易……” 說到這裡,他眼裡寒光一閃,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又道:“西鶴主,自作孽不可活。(總裁來襲:豪門聯姻)今日你也算死得其所!” “我鶴堂弄來的桐油……哈哈……我鶴堂的桐油!”克蘭似乎對獨孤修德的話置若罔聞,眼睛盯著遠處的夜空,有些瘋狂地忽而大笑道。 她笑聲一頓,立刻恢復了陰冷無比的面色,狠狠切齒道:“不取那詹將軍狗頭,我克蘭誓不為人!” 說話間,桐油氣味已是越來越濃,顯然,一旦官兵藉助強弩用桐油將密林這一片全部灑滿的時候,就將是他們火攻開始之際。 “這些狗崽子要燒了咱們?”韓默天大怒道。說著揮著手中重錘道:“還等什麼!趁著大火還沒起來,咱們殺出去再說!” “閉嘴!”李沐忽而靜靜打斷韓默天的話,彷彿韓默天不是湘殺的高手,而是一個三歲的孩童一般。 不等韓默天勃然作色,李沐從容又向獨孤修德道:“我說一件事,你立刻叫人去做!” 這下不僅韓默天,就是狄仁傑等人,也都是一驚! 這李沐就是穆國公府二公子,也不能以這種語氣與西陵世候說話啊! 獨孤修德微微眯了眼睛,掃一眼昏暗光線下的李沐。只見他就靜靜立在那裡,沒有絲毫做作出來的假裝鎮定的意思。 連他的眼神,都如千年寒冰一樣,彷彿即便是從空而降的天火,都不能融化他眼神的冷凝。 從容的神色中透著一種非同一般的氣度,就是指揮千軍萬馬衝鋒陷陣的將軍,也只有在歷經百戰之後,才有可能擁有這樣的風範。 這……真是個少年? 獨孤修德似乎並沒在意李沐的語氣,眾目睽睽之下,看著李沐截然道:“請說!” 李沐眉頭一動,靜靜道:“好,你這薔薇花海中貫穿一道小溪。現在你命人將小溪到山莊範圍內的花叢燒掉,要快!” 獨孤修德先是一怒,立刻又彷彿明白過來。轉身大踏步走了幾步,向手下命道:“取火把來,燒掉這片花從!” 接過手下遞過來的火把,獨孤修德一甩袍袖走到花叢邊。 看著夜色中茫茫不盡的薔薇花叢,聞著空中沁人心脾的清香,獨孤修德的臉色在搖曳的火把光線中,一時顯得無比失落。 略一頓,獨孤修德仰天一笑道:“花色燃於烈火,忠良喪於虎口!天下之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麼?!” 說完,擎著火把的左臂一壓,已是將薔薇花叢點著。 他這一點,早就散佈在各處的手下,頓時齊齊將手中火把拋向薔薇花叢。 一陣夜風吹過,濃煙四起,花枝燒焦的氣味頓時就將這一片夜空攪擾得令人無比壓抑。 此時濃煙雖大,但是火勢有限。因為花叢都是新鮮枝葉,又沒有桐油助燃,因此煙霧滾滾,卻是極好控制。 楊秀英在旁怒道:“他們點火還不算,你們還要自己燒死自己麼?” 她話音未落,花海那邊的密林中,陡然一片沖天的火光,接著便是一股刺鼻的桐油燃燒的氣味。 密林中火光幾乎燒紅了半邊天,似乎這些圍莊官兵,將這個時空所有的桐油,都藉著強弩上的油壺傾灑到了這片密林中一般。 就在大火如無數火龍般海嘯般席捲竄到這邊時,這邊花叢已經早被連煙帶火地燻得焦炭一般。 灼燒的氣流撲面強衝過來,眾人都頓時覺得一陣窒息。一股絕望的氣息伴隨著濃烈的焦炭桐油味道,將這一片最絢爛的花海,瞬間就渲染成人間地獄。 只不過,火勢到了本已提前燒成焦炭的這一片花叢的地方時,乍然間少了蔓延的輔助物,頓時被消減遏制在外面一片區域內,無法借勢撲向山莊。 此時眾人再笨,也都明白了李沐剛才的指令含義。看向李沐的目光中立刻又多了幾分什麼。 看著烈焰濃火在枯焦的那一片區域外熊熊燃燒,獨孤修德面色如寒鐵,冷硬的目光好像刀子般從眾人身上刮過,而後翻身上馬冷冷猛喝一聲道:“西陵千機陣、西陵六階陣,成陣!” 說著,袖中忽而一道寒光射向楊秀英,道:“楊氏聽令!” 楊秀英眼光一冷,手形一晃,接過那東西,似乎猛地一驚道:“夫君!不可!你——” 她話還沒出口,獨孤修德又是猛喝一聲截住她道:“夫妻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你也是女中豪傑,事孰輕孰重,你分得清楚!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你敢不聽令?!” 他話說的又急又快,但是就在他眼光一閃之間,李沐已經察覺到這夫妻二人定有什麼秘密不肯當著外人來說。也或者是,不能說! 只聽獨孤修德又高聲道:“事已至此,唯有我等破釜沉舟,拼死一戰!楊秀英,你帶胡醫師與莊內老弱殘兵組成一陣,為後續之力。一旦前陣失利撤退,你等就在莊內接應,開啟機關阻敵!” 楊秀英卻在那邊愣怔馬上,兩眼直直看著獨孤修德,對於獨孤修德的指令默然不應。 獨孤修德看看眾人,大怒道:“臭婆娘!你敢不從命!要再等一封休書麼?!” 一聽“休書”這兩個字,楊秀英似乎才回過神,但是卻反應異常地沒有生氣。略一沉吟,便死死盯著獨孤修德道:“妾身從命!” 說完,她看也不看獨孤修德,手臂一揮,帶領那些老弱殘兵進了莊內。 看著她斷然進去,獨孤修德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之意。只不過眨眼間,似乎卸掉了牽累一般,臉上再沒有絲毫猶豫,看著那邊的火海決然向眾人道:“生死一瞬間!諸位唯有力拼,才能有一線生機!” 李沐翻身上馬,握著左腕,掃一眼在夜色之中如一尊雕像一般的獨孤修德,眼角閃過一絲若有所得的笑意。 此時眾人已被酒意與火勢,以及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激盪地心神怒發,殺氣沖天,已經很難再去冷靜考慮獨孤修德戰術安排的得失。 或者對於眾人而言,楊秀英所帶的那些人,在官兵的鐵騎之下,戰鬥力幾近於零。這樣的人跟著還是不跟著,都沒什麼差別。生死關頭,誰還顧得去想更多? 只不過對於李沐不同。獨孤修德的安排,看似合理卻實則十分蹊蹺。

162. 十分蹊蹺

獨孤修德猛地轉過身盯著克蘭道:“鶴堂所屬海商?那些海商番長中有人是你們鶴堂的人?早聞鶴堂生意遍及西域,插手海上交易……”

說到這裡,他眼裡寒光一閃,嘴角閃過一絲譏諷的笑意,又道:“西鶴主,自作孽不可活。(總裁來襲:豪門聯姻)今日你也算死得其所!”

“我鶴堂弄來的桐油……哈哈……我鶴堂的桐油!”克蘭似乎對獨孤修德的話置若罔聞,眼睛盯著遠處的夜空,有些瘋狂地忽而大笑道。

她笑聲一頓,立刻恢復了陰冷無比的面色,狠狠切齒道:“不取那詹將軍狗頭,我克蘭誓不為人!”

說話間,桐油氣味已是越來越濃,顯然,一旦官兵藉助強弩用桐油將密林這一片全部灑滿的時候,就將是他們火攻開始之際。

“這些狗崽子要燒了咱們?”韓默天大怒道。說著揮著手中重錘道:“還等什麼!趁著大火還沒起來,咱們殺出去再說!”

“閉嘴!”李沐忽而靜靜打斷韓默天的話,彷彿韓默天不是湘殺的高手,而是一個三歲的孩童一般。

不等韓默天勃然作色,李沐從容又向獨孤修德道:“我說一件事,你立刻叫人去做!”

這下不僅韓默天,就是狄仁傑等人,也都是一驚!

這李沐就是穆國公府二公子,也不能以這種語氣與西陵世候說話啊!

獨孤修德微微眯了眼睛,掃一眼昏暗光線下的李沐。只見他就靜靜立在那裡,沒有絲毫做作出來的假裝鎮定的意思。

連他的眼神,都如千年寒冰一樣,彷彿即便是從空而降的天火,都不能融化他眼神的冷凝。

從容的神色中透著一種非同一般的氣度,就是指揮千軍萬馬衝鋒陷陣的將軍,也只有在歷經百戰之後,才有可能擁有這樣的風範。

這……真是個少年?

獨孤修德似乎並沒在意李沐的語氣,眾目睽睽之下,看著李沐截然道:“請說!”

李沐眉頭一動,靜靜道:“好,你這薔薇花海中貫穿一道小溪。現在你命人將小溪到山莊範圍內的花叢燒掉,要快!”

獨孤修德先是一怒,立刻又彷彿明白過來。轉身大踏步走了幾步,向手下命道:“取火把來,燒掉這片花從!”

接過手下遞過來的火把,獨孤修德一甩袍袖走到花叢邊。

看著夜色中茫茫不盡的薔薇花叢,聞著空中沁人心脾的清香,獨孤修德的臉色在搖曳的火把光線中,一時顯得無比失落。

略一頓,獨孤修德仰天一笑道:“花色燃於烈火,忠良喪於虎口!天下之事,還有比這更可笑的麼?!”

說完,擎著火把的左臂一壓,已是將薔薇花叢點著。

他這一點,早就散佈在各處的手下,頓時齊齊將手中火把拋向薔薇花叢。

一陣夜風吹過,濃煙四起,花枝燒焦的氣味頓時就將這一片夜空攪擾得令人無比壓抑。

此時濃煙雖大,但是火勢有限。因為花叢都是新鮮枝葉,又沒有桐油助燃,因此煙霧滾滾,卻是極好控制。

楊秀英在旁怒道:“他們點火還不算,你們還要自己燒死自己麼?”

她話音未落,花海那邊的密林中,陡然一片沖天的火光,接著便是一股刺鼻的桐油燃燒的氣味。

密林中火光幾乎燒紅了半邊天,似乎這些圍莊官兵,將這個時空所有的桐油,都藉著強弩上的油壺傾灑到了這片密林中一般。

就在大火如無數火龍般海嘯般席捲竄到這邊時,這邊花叢已經早被連煙帶火地燻得焦炭一般。

灼燒的氣流撲面強衝過來,眾人都頓時覺得一陣窒息。一股絕望的氣息伴隨著濃烈的焦炭桐油味道,將這一片最絢爛的花海,瞬間就渲染成人間地獄。

只不過,火勢到了本已提前燒成焦炭的這一片花叢的地方時,乍然間少了蔓延的輔助物,頓時被消減遏制在外面一片區域內,無法借勢撲向山莊。

此時眾人再笨,也都明白了李沐剛才的指令含義。看向李沐的目光中立刻又多了幾分什麼。

看著烈焰濃火在枯焦的那一片區域外熊熊燃燒,獨孤修德面色如寒鐵,冷硬的目光好像刀子般從眾人身上刮過,而後翻身上馬冷冷猛喝一聲道:“西陵千機陣、西陵六階陣,成陣!”

說著,袖中忽而一道寒光射向楊秀英,道:“楊氏聽令!”

楊秀英眼光一冷,手形一晃,接過那東西,似乎猛地一驚道:“夫君!不可!你——”

她話還沒出口,獨孤修德又是猛喝一聲截住她道:“夫妻之事,不足為外人道!你也是女中豪傑,事孰輕孰重,你分得清楚!我的意思,你也明白。你敢不聽令?!”

他話說的又急又快,但是就在他眼光一閃之間,李沐已經察覺到這夫妻二人定有什麼秘密不肯當著外人來說。也或者是,不能說!

只聽獨孤修德又高聲道:“事已至此,唯有我等破釜沉舟,拼死一戰!楊秀英,你帶胡醫師與莊內老弱殘兵組成一陣,為後續之力。一旦前陣失利撤退,你等就在莊內接應,開啟機關阻敵!”

楊秀英卻在那邊愣怔馬上,兩眼直直看著獨孤修德,對於獨孤修德的指令默然不應。

獨孤修德看看眾人,大怒道:“臭婆娘!你敢不從命!要再等一封休書麼?!”

一聽“休書”這兩個字,楊秀英似乎才回過神,但是卻反應異常地沒有生氣。略一沉吟,便死死盯著獨孤修德道:“妾身從命!”

說完,她看也不看獨孤修德,手臂一揮,帶領那些老弱殘兵進了莊內。

看著她斷然進去,獨孤修德眼中閃過一絲悲涼之意。只不過眨眼間,似乎卸掉了牽累一般,臉上再沒有絲毫猶豫,看著那邊的火海決然向眾人道:“生死一瞬間!諸位唯有力拼,才能有一線生機!”

李沐翻身上馬,握著左腕,掃一眼在夜色之中如一尊雕像一般的獨孤修德,眼角閃過一絲若有所得的笑意。

此時眾人已被酒意與火勢,以及即將面臨的滅頂之災,激盪地心神怒發,殺氣沖天,已經很難再去冷靜考慮獨孤修德戰術安排的得失。

或者對於眾人而言,楊秀英所帶的那些人,在官兵的鐵騎之下,戰鬥力幾近於零。這樣的人跟著還是不跟著,都沒什麼差別。生死關頭,誰還顧得去想更多?

只不過對於李沐不同。獨孤修德的安排,看似合理卻實則十分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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