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玩誰?

大唐攻略·雪府·2,126·2026/3/23

143. 玩誰? 裴西月這句問完,李沐一時沒有說話。 他這兩日與郭孝恪沒日沒夜地一點點剖析推斷,最終將疑點集中在永德皇帝身邊,一個姓左的人身上。 從郭孝恪這些年在長安積累的諜報信息來看,這姓左的人極為神秘。就是郭孝恪的線報,都難以坐實他的籍貫來歷。 這人備受永德皇帝的寵信,自永德皇帝還是河東王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出謀劃策。聽聞這人在河東王的府邸中,被允許任意出入。他號令河東王的屬下,都不必有河東王的手令…… 這是多大的信任! 話反過來說,能取得像河東王那樣的人如此的信任,這人得有多高明的手段? 李沐一念至此,不由眼神微微一寒。 如果真如自己與郭孝恪推斷的那樣,這麼謀算深沉的人是楚王放在永德皇帝身邊的人……那麼,他一定會策劃好,一旦與郭孝恪這邊的合作失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怎麼能把局面的主動權交到這種人手裡? “李沐,你到底要我們做什麼?扯了半天,就算楚王是天下第一個大賣國賊,要我們過來做什麼?別兜圈子了,直說吧!” 韓默天猛地叫道,他自己也不知為何,對李沐有一種奇怪的信任感。此時聽李沐解釋了很久而今的形勢,卻沒提到具體的事項,因此等不及直問了出來。 李沐一笑道:“好,二位若是信得過我,就請與我們一起演一齣戲!” 演戲? 韓默天一怔,就連裴西月也是眉頭一皺道:“什麼?” “天下大事,不過就是一場戲。”李沐說完這句,看著韓默天與裴西月都有些不解的神色,猛然想起大唐還沒有後世所說的戲劇。 自己也只見過大唐的歌舞戲與參軍戲,比及後世的戲,自然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為了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更清楚,李沐轉過話頭又道:“就是說,與其做別人的棋子,被別人愚弄利用。不如我們就以這天下下一盤棋,讓他們做我們的棋子……如何?” “哦——” 韓默天似有所悟,哈哈一笑道:“懂了!合著你要我們跟你一起玩個花招啊!說吧,玩誰?怎麼弄?” 裴西月面色一動,靜靜立在原地沉吟著沒有說話。 李沐緩緩道:“郭大將軍需要最短一個月的時間,解決了與龜茲、突厥這邊的衝突,邊塞穩住後,才有餘力顧及中原。” 這一點,韓默天與裴西月都點頭默認。 “所以,我們要一個月大唐內部不起大浪。永德皇帝以及楚王這兩方,都不能有什麼大動作。尤其是楚王這邊,一定先要穩住他們,以防勾結高麗,在此時大唐東面再起戰火!” 李沐說的簡短明白,聽他這麼說起,裴西月忽而靜靜接著他的話頭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瞞天過海,不能教楚王得知郭孝恪大將軍的抉擇?” “正是!” 李沐肯定了裴西月的話,一個月的時間,是他與郭孝恪這兩日計算出來的最低限度。 邊塞局勢倏忽千變,雖說唐軍主力遠強於龜茲與突厥的力量。但是強龍難壓地頭蛇,這個道理,在邊塞戰事中一樣通用。突厥也好,龜茲也好,甚至西北的吐蕃也好…… 這些力量,有時他們自己之間就鬥成一盤散沙,但是有時聯起手來,也使得唐軍在短時內是按下葫蘆起來瓢……更何況,這些遊牧部落的主力部隊遊移不定,要找到他們的主力並有效殲敵,是一件極為頭痛的事情。 唐軍主力不怕打,但一旦出兵,怕的是被敵人拖住,虛耗糧草,等到戰力消弱枯竭時,還不能決一死戰…… 或打或籠絡,不管什麼策略,要平定此時邊疆的局勢,一個月的時間,如郭孝恪所言,那真是一個最低的極限了…… 韓默天搖了搖頭,不耐煩又道:“依你所說,到底要怎麼做戲?叫我們二人,到底要做什麼?”他在李沐跟前,一點心思都不想動。對於李沐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費那麼多心力做什麼?該怎麼做聽他直說就好…… 心思敏銳的裴西月卻已經明白過來,踱了兩步向李沐冷冷道:“你想讓我們騙過楚王的人,教她們給楚王送假信?” 要穩住楚王,那自然不能讓楚王得知這邊的消息。但是琴奴她們聯絡蘇定方,在郭孝恪大軍中搞出這麼大的動作,楚王一定要知道此事的結果…… 如果琴奴她們這些楚王的心腹沒有音信傳出去,楚王必然就知道計劃失敗。一旦這樣,只怕他們很快就有大舉動…… 所以李沐一說完,裴西月已經依次推斷出了李沐的意思。 聽出來裴西月話語中的冷意,李沐心中明白緣故,靜靜道:“琴奴能利用你,楚王怎麼就不能利用琴奴?” 不等裴西月開口,李沐又道:“琴奴一心為楚王做事,你覺得,楚王就是得志,琴奴又能得到什麼?楚王這人,我沒見過。裴兄可能比我清楚,楚王是怎樣的人。裴兄可以想一想,若琴奴真是楚王在意的人,又怎麼會萬里迢迢,出現在這裡?” 裴西月面色頹然一變,楚王是怎樣的人,他曾在楚王身邊做過事的人,自然心中明白。 他是瞎子不假,雖然看不到楚王的容貌,但是在那謙和地過分的語氣中,卻能聽出來太多的虛偽。 眼睛雖瞎,心卻沒瞎。這也正是他極少為楚王做事的原因,如果不是每次琴奴的請求,楚王的府邸,他甚至都不會去第二次…… 可是他最關切的琴奴,卻顯然不是這麼認為。 “謙謙君子,文采橫溢……”這些都是琴奴對楚王的形容……在琴奴心裡,楚王是天下最好的主人,也是天下最難得的……男人…… 楚王怎麼就不能利用琴奴? 若琴奴真是楚王在意的人,又怎麼會萬里迢迢,出現在這裡?裴西月一直逃避著不願面對的可能,被李沐一語道破後,一向平和的面色,終於頹然成灰白之色……不願對楚王不利,是因為,最在意的那個人她的選擇是楚王。傷楚王,便是傷她的心……可是,如果楚王,對她只是利用呢?

143. 玩誰?

裴西月這句問完,李沐一時沒有說話。

他這兩日與郭孝恪沒日沒夜地一點點剖析推斷,最終將疑點集中在永德皇帝身邊,一個姓左的人身上。

從郭孝恪這些年在長安積累的諜報信息來看,這姓左的人極為神秘。就是郭孝恪的線報,都難以坐實他的籍貫來歷。

這人備受永德皇帝的寵信,自永德皇帝還是河東王的時候,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出謀劃策。聽聞這人在河東王的府邸中,被允許任意出入。他號令河東王的屬下,都不必有河東王的手令……

這是多大的信任!

話反過來說,能取得像河東王那樣的人如此的信任,這人得有多高明的手段?

李沐一念至此,不由眼神微微一寒。

如果真如自己與郭孝恪推斷的那樣,這麼謀算深沉的人是楚王放在永德皇帝身邊的人……那麼,他一定會策劃好,一旦與郭孝恪這邊的合作失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怎麼能把局面的主動權交到這種人手裡?

“李沐,你到底要我們做什麼?扯了半天,就算楚王是天下第一個大賣國賊,要我們過來做什麼?別兜圈子了,直說吧!”

韓默天猛地叫道,他自己也不知為何,對李沐有一種奇怪的信任感。此時聽李沐解釋了很久而今的形勢,卻沒提到具體的事項,因此等不及直問了出來。

李沐一笑道:“好,二位若是信得過我,就請與我們一起演一齣戲!”

演戲?

韓默天一怔,就連裴西月也是眉頭一皺道:“什麼?”

“天下大事,不過就是一場戲。”李沐說完這句,看著韓默天與裴西月都有些不解的神色,猛然想起大唐還沒有後世所說的戲劇。

自己也只見過大唐的歌舞戲與參軍戲,比及後世的戲,自然相差不是一星半點……

為了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更清楚,李沐轉過話頭又道:“就是說,與其做別人的棋子,被別人愚弄利用。不如我們就以這天下下一盤棋,讓他們做我們的棋子……如何?”

“哦——”

韓默天似有所悟,哈哈一笑道:“懂了!合著你要我們跟你一起玩個花招啊!說吧,玩誰?怎麼弄?”

裴西月面色一動,靜靜立在原地沉吟著沒有說話。

李沐緩緩道:“郭大將軍需要最短一個月的時間,解決了與龜茲、突厥這邊的衝突,邊塞穩住後,才有餘力顧及中原。”

這一點,韓默天與裴西月都點頭默認。

“所以,我們要一個月大唐內部不起大浪。永德皇帝以及楚王這兩方,都不能有什麼大動作。尤其是楚王這邊,一定先要穩住他們,以防勾結高麗,在此時大唐東面再起戰火!”

李沐說的簡短明白,聽他這麼說起,裴西月忽而靜靜接著他的話頭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瞞天過海,不能教楚王得知郭孝恪大將軍的抉擇?”

“正是!”

李沐肯定了裴西月的話,一個月的時間,是他與郭孝恪這兩日計算出來的最低限度。

邊塞局勢倏忽千變,雖說唐軍主力遠強於龜茲與突厥的力量。但是強龍難壓地頭蛇,這個道理,在邊塞戰事中一樣通用。突厥也好,龜茲也好,甚至西北的吐蕃也好……

這些力量,有時他們自己之間就鬥成一盤散沙,但是有時聯起手來,也使得唐軍在短時內是按下葫蘆起來瓢……更何況,這些遊牧部落的主力部隊遊移不定,要找到他們的主力並有效殲敵,是一件極為頭痛的事情。

唐軍主力不怕打,但一旦出兵,怕的是被敵人拖住,虛耗糧草,等到戰力消弱枯竭時,還不能決一死戰……

或打或籠絡,不管什麼策略,要平定此時邊疆的局勢,一個月的時間,如郭孝恪所言,那真是一個最低的極限了……

韓默天搖了搖頭,不耐煩又道:“依你所說,到底要怎麼做戲?叫我們二人,到底要做什麼?”他在李沐跟前,一點心思都不想動。對於李沐這個神秘莫測的年輕人,費那麼多心力做什麼?該怎麼做聽他直說就好……

心思敏銳的裴西月卻已經明白過來,踱了兩步向李沐冷冷道:“你想讓我們騙過楚王的人,教她們給楚王送假信?”

要穩住楚王,那自然不能讓楚王得知這邊的消息。但是琴奴她們聯絡蘇定方,在郭孝恪大軍中搞出這麼大的動作,楚王一定要知道此事的結果……

如果琴奴她們這些楚王的心腹沒有音信傳出去,楚王必然就知道計劃失敗。一旦這樣,只怕他們很快就有大舉動……

所以李沐一說完,裴西月已經依次推斷出了李沐的意思。

聽出來裴西月話語中的冷意,李沐心中明白緣故,靜靜道:“琴奴能利用你,楚王怎麼就不能利用琴奴?”

不等裴西月開口,李沐又道:“琴奴一心為楚王做事,你覺得,楚王就是得志,琴奴又能得到什麼?楚王這人,我沒見過。裴兄可能比我清楚,楚王是怎樣的人。裴兄可以想一想,若琴奴真是楚王在意的人,又怎麼會萬里迢迢,出現在這裡?”

裴西月面色頹然一變,楚王是怎樣的人,他曾在楚王身邊做過事的人,自然心中明白。

他是瞎子不假,雖然看不到楚王的容貌,但是在那謙和地過分的語氣中,卻能聽出來太多的虛偽。

眼睛雖瞎,心卻沒瞎。這也正是他極少為楚王做事的原因,如果不是每次琴奴的請求,楚王的府邸,他甚至都不會去第二次……

可是他最關切的琴奴,卻顯然不是這麼認為。

“謙謙君子,文采橫溢……”這些都是琴奴對楚王的形容……在琴奴心裡,楚王是天下最好的主人,也是天下最難得的……男人……

楚王怎麼就不能利用琴奴?

若琴奴真是楚王在意的人,又怎麼會萬里迢迢,出現在這裡?裴西月一直逃避著不願面對的可能,被李沐一語道破後,一向平和的面色,終於頹然成灰白之色……不願對楚王不利,是因為,最在意的那個人她的選擇是楚王。傷楚王,便是傷她的心……可是,如果楚王,對她只是利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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