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傳國玉璽
144. 傳國玉璽
況且如果楚王真的勾結高麗……裴西月臉色變幻不定，一時無比失落又一時蒼涼憤慨。
李沐握一握左腕，掃一眼裴西月與韓默天，靜靜道：“就在這大帳之中，一個時辰的時間，等你們決定。”說著，已是與駱賓王出了大帳。
“頭兒……”
駱賓王跟上李沐，回頭看一眼這個營帳，疑惑問道：“這兩人真會配合？”
“他們……有更好的選擇麼？”李沐淡淡反問一句。
……
……
這夜掌燈時分，郭孝恪的大帳中，郭孝恪兩眼閃著精光，緊緊盯著李沐道：“咱們撒這一個幌子還是不夠。就是假線報暫時穩定了三方，也是一個緩兵之計。老夫今日與幕佐商議過，還有一件大事，不知你能不能做得？”
李沐有些意外地掃一眼郭孝恪，這兩日已經殫精竭慮商議了那麼多，怎麼還會落下什麼大事沒議過？
郭孝恪嘿嘿一笑，有些神秘地盯著李沐道：“傳國玉璽！”
傳國玉璽？
“什麼？”李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玉璽聽說過，不就是皇帝的印章麼？傳國玉璽是不是就是玉璽？
“你……不會沒聽過傳國玉璽吧？”郭孝恪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作為穆國公府的二公子，世家子弟，怎麼會不知道傳國玉璽？
坐在下首的駱賓王也是一頭霧水，這頭兒……不會沒聽過傳國玉璽吧？
見李沐還沒反應，駱賓王忙道：“秦王得和氏璧，命咸陽玉工王孫壽將和氏之璧精研細磨，雕琢為璽，這就是傳國玉璽。傳國玉璽方圓四寸，上紐交五龍，正面刻有李斯所書‘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是皇權神授的信物。”
和氏璧？
李沐淡淡一笑，拿起跟前几案上的酒壺，自斟了一杯酒飲下，道：“和氏璧我倒是聽說過……原來就是傳國玉璽。還有呢？你接著說。”
駱賓王掃一眼透著詫異神色的郭孝恪，看著自己這個“活寶”頭兒，掩飾著尷尬輕輕咳了兩聲，接著又道：
“嗣後，歷代帝王皆以得此璽為符應，奉若奇珍，視作國之重器。得之就是‘受命於天’，失之則表現其‘氣數已盡’。凡登大位而無此璽者，則被譏為草根皇帝，顯得底氣不足而為世人所輕蔑。”
李沐眼光一跳，神色轉而凝重起來。
一個稀罕的和氏璧而已，在古代君王手裡，竟象徵這麼深厚的意義，倒是一件極致的東西。
“駱賢弟所言極是！”
郭孝恪下首坐著的一個年輕幕僚忽而開口，接過來駱賓王的話頭肯定道。
聽他開口，駱賓王不由向他白眼相向，故意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郭孝恪身邊的年輕幕僚，正是他的至交好友婁紹！
惱怒這婁紹沒有在嶨場一夜的緊急關頭現身，駱賓王這兩日對婁紹的熱情一直冷眼相對。
婁紹感覺到好友的敵意，不由訕訕一笑。
他也是精明透了的人，作為郭孝恪的心腹之一，早就在郭孝恪的線報中，知道了諦聽的來人中有自己的好友駱賓王。
但是幾年不曾聯絡過，所謂各為其主，正當郭孝恪計劃的風口浪尖，他怎麼能與駱賓王相見？
此中緣故，有為自己主子的忠心，也有對自己情形的考量……但無論如何，在自己故交好友身臨險境時不出現，從朋友之義上自然就有點理虧……
此時見自己熱臉貼在了駱賓王的冷屁股上，神色不由透著點尷尬。幸而這些年婁紹也歷練地油鹽不進，索性厚著臉皮裝作沒看到駱賓王的白眼。
“李公子……你竟不知傳國玉璽？”郭孝恪儘管心機深沉，終於也忍不住直接問了出來。
這個年輕人面前，感覺還是有話直說最為有效。
李沐呵呵一笑坦然道：“還真是不知道！早先病過一場，醒來後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
郭孝恪沉吟著點一點頭。
有關這穆國公府二公子的一些風聞消息，尤其是金陌園擊殺刺客之類的……他在長安的線報也曾提及過。但那時李沐不過是個貴胄公子，即便身手好些，在他這邊塞大將軍的線報中，也是不值一提的渣渣小事……
不曾想時隔數月，這位穆國公府二公子以這樣的身份坐在了自己的大帳中……傳奇人物，也不過如此吧……
“本帥還是直說吧——”
郭孝恪斂神凝重道，“傳國玉璽，是一個大題目。昭正皇帝想要一統大唐，籠絡住那些士族勢力，這個題目就必須要做！”
嶨場那夜的油鍋撈珠子的把戲也罷，傳國玉璽所代表的意思也罷……都是一個“天意”的藉口。
比起來油鍋的把戲，傳國玉璽自然代表著更令天下人信服的“天意”！
沒有遇到李沐之前，郭孝恪卻從沒打過傳國玉璽的主意。因為就算是天下最強的武技高手，也沒有可能從戒備森嚴的長安宮中找到並盜取傳國玉璽。
他說道這裡頓了一頓，看著目光灼亮的李沐，又道：“你們諦聽羽翼還沒長成，昭正皇帝即便即位，未必領你們的情。兔死狗烹的憂慮，不是單單我郭孝恪會有。”
“現在你我的利益既然拴在一起，我郭孝恪與你諦聽，就必須聯合起來，用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昭正皇帝不能在天下人跟前輕易對咱們動手！”
郭孝恪說的比較慢，但是卻非常沉定。
見李沐的眼神更加清亮，郭孝恪知道李沐已經完全領會了自己的意思。
一旦站在頂級的階層上，至高權力的衝突拼殺中，冠冕堂皇的藉口反而是最值得看重的東西。
取信於天下……這五個字所代表的，那是一種無形的巨大力量啊。
說白了，就是如果諦聽與他郭孝恪的聯合力量，替昭正皇帝拿到了傳國玉璽，那對昭正皇帝的君權來說，就是天意選定的輔助者。
昭正皇帝登上帝位，那就無論如何，不能輕易觸動進獻傳國玉璽、將自己擁立到大唐帝位上的功臣……拿到傳國玉璽，昭正皇帝統一大唐更有說服力，而郭孝恪與諦聽，也將為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傳國玉璽在哪裡？”李沐握一握左腕，看著郭孝恪靜靜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