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收心
第二百四十九章 收心
看到李元嬰的臉上依舊掛著不信,古龍僧高輕輕一嘆。屹夭迎:“滕王殿下,剛才僧高也已經與殿下說過,僧高之所以滯留中土不走。建起“東海水鬼。這個組織。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那些被唐人掠賣到中土來的崑崙同胞。那些奴隸販子罪孽深重,死不足惜,面對那些賊子僧高不會有什麼顧忌。但是另外那些從奴隸販子手中買人的船家,本身卻沒有什麼錯,所以對於已經被那些賊子賣掉的崑崙同胞,僧高也只能盡己之力贖回他們的自由身。當初僧高之所以接了錢塘令王金義那樁生意,其實也是為了準備這些贖金。因此,若是不接受唐廷的招安是以解散“東海水鬼,為代價的話,那僧高寧願接受招安!如果僧高接受唐廷的招安,想來大唐皇帝陛下應該也會有物賜下,到時候僧高便能用那些賞賜以及以後的俸祿儘可能地贖出那些被販賣為奴的崑崙同
李元嬰面『露』驚容,直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黑鬼,這些上還有這麼高尚的人嗎?不大可能吧,,突然想起當初在杭州刺史衙門審訊摩迦的時候,摩迦曾經招認,王金義之所以能夠與他們“東海水鬼。拉上線,那是因為“東海水鬼。動用武力將在一艘出海船隻裡面的幾個崑崙奴給救了出來,使得那艘船的船主回到杭州後便立刻向時任錢塘縣令的王金義報案,才讓王金義得知了這個。“東海水鬼”!而這件案子明顯跟古龍僧高所說的有些出入啊!
李元嬰不由冷笑道:“古龍兄,明人不說暗話,縱使你解散了“東海水鬼”逍遙山野,就憑古龍兄的這份實力,要想讓那些被販賣為奴的崑崙人逃出目固,應該也是探囊取物的事情吧!古龍兄難道已經忘記了當初你是怎麼結識前錢塘令王金義的了?”
“王金義?”古龍僧高微微一怔,又往蘇鐵那邊看了看,頓時也就明白了為何李元嬰看向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輕蔑起來,搖搖頭說道:“滕王殿下對僧高應該有所誤會!不錯,當初那艘從登州駛往杭州的貨船確實是在經過方丈島附近的時候,被僧高的人強行帶走船上的那幾個崑崙同胞!但是滕王殿下可能不知,其實那艘貨船的船主也是一個掠賣我們崑崙人的奴隸販子。享,僧高島上就有好幾個兄弟是通過那艘貨船才從家鄉被劫掠到大唐來的!如果不是那個賊子當時並不在貨船上,而船上大多數人也都是無辜之人的話,僧高恐怕早就把那艘貨船給鑿穿了,哪還會讓它回到杭州去!”
看著古龍僧高忿忿不平的樣子,雖然李元嬰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不過這些並不重要,既然已經知道了古龍僧高心裡的追求,那事情也就好辦多了!於是李元嬰拱了拱手微笑道:“原來如此,是某想差了,還請古龍兄勿怪!不過古龍兄要真想贖救被販賣到大唐的那些崑崙人,某到可以一盡綿薄之力。古龍兄也就無需違背自己的意願接受招
”。
“滕王殿下的好意,僧高心領了!”古龍僧高聞言苦笑道:“只是僧高冒昧地問一句,滕王殿下現在雖然是江南道黜涉大使,恐怕也力有不逮吧!而且,而且縱使殿下再查處幾個像徐斯文父子這樣的賊人,但是殿下剛才也說了。殿下肯定要把今年的千秋節之前回京。等殿下回京之後,也就交了江南道黜涉大使這個差事了!”
李元嬰也同樣搖頭道:“古龍兄也誤會某的意思了!當初某之所以能夠將徐斯文父子繩之以法。只不過是因為一個。很偶然的事情牽引出來的,某才才所說的一盡綿薄之力。當然並非指的是這個。!”
“那滕王殿下的真思是?”古龍僧高狐疑道。
“網,才古龍兄不是也說了嗎?招安以後會用皇兄賜給古龍兄的那些賞賜以及今後的俸祿儘量贖回那些被賣掉的崑崙人!”
“滕,滕王殿下,您是說古龍僧高以及旁邊的利加、蘇鐵都頓時激動了起來。
李元嬰淡然道:“某這個滕王也有一千兩百戶的實封,分出一部分用來贖買你們那些同胞,某想應該也綽綽有餘吧!”不過心裡卻暗道,那些從食邑收上來的租稅還的通過太府寺,能不動最好還是不要動,看來又要讓郭遷、王倫他們再去賣點字畫了。
“滕王殿下對崑崙眾族的大恩大德,僧高結草銜環,沒齒難忘!”古龍僧高當然是喜不自勝。要知道即便是他接受了招安,滿打滿算李世民能夠賜物兩百段就已經是極致了,而以後的那些俸祿更是杯水車薪,但是李元嬰就不一樣了。一千兩百戶的實封,比起他來說那要財大氣粗多了。
接著咬咬牙抱半道真王殿下放心。僧高馬上就派人把島上的兄弟們倉都召啦燼不。即刻解散“東海水鬼”唉。島上的這些兄弟都已經背井離鄉多年了,很多都是因為僧高的緣故才留在了方丈烏上,現在僧高都已經與師伯重聚,想來他們也應該想家了!”
李元嬰突然覺得自個兒怎麼有點兒作繭自縛,,他這次上島的目的就是為了把那夥崑崙奴給收為己用,要是這些崑崙奴個個全都回國去了,只剩下古龍僧高一個光桿司令,那他的打算不就又落空了嗎?
唉,算了!光桿司令就光桿司令吧,反正到時候用錢也能贖出不少崑崙奴出來,古龍僧高用幾年的工夫就建起了一個,“東海水鬼”那再等上幾年又何妨!古龍僧高還指望著他手裡的錢贖人,想來他應該不會跑掉!
不過這時虯髯客卻突然狐疑道:“滕王殿下,貧道可以看出你對僧高接受唐廷的招安這件事好像一點兒也不熱衷,換句話說其實滕王殿下應該並不希望僧高接受唐廷的招安吧!可是當日在揚州,滕王殿下卻急切地希望早日到方丈島來,甚至不惜將前往蘇州的行程押後,如果貧道沒有猜錯的話,滕王殿下此行方丈島,還有其他的目的吧!”
李元嬰點點頭,他也明白剛才的表現確實有些反常,被虯髯客察覺那是必然的事情,恐怕現在古龍僧高、利加他們心裡也同樣『迷』糊,只是沒有問出來罷了,反正到了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再藏著捏著了,於是李元嬰也就坦言道:“避塵道長說的沒錯,元嬰此行方丈島,確實是另有目的!”
古龍僧高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滿臉戒備地問道:“不知滕王殿下目的何在?”
“古龍兄不必緊張,如果某想對古龍兄不利的話,那現在也不會端坐在這裡了!”李元嬰微微一笑,轉而對虯髯客道:“避塵道長,記得當初在卞山雲峰頂上,元嬰也曾與道長提起過劉文靜之孫劉仇的事情吧!元嬰此次上島,其目的就是與劉仇有關!”
“劉仇,”古龍僧高茫然地搖頭道:“劉文靜這個著字僧高小時候好像聽師伯提起過,但是劉仇,僧高就不得而知了!”
虯髯客眉頭一皺,日光依次在古龍僧高、利加和蘇鐵身上掃過,遲疑道:“滕王殿下的意思是
李元嬰頜道:“想來避塵道長也猜出來了!當年劉仇在函穀道伏擊行刺皇兄不成,反將元嬰擄走,幸虧行至黃河芽津渡,偶遇仁貴兄,才得以脫厄,隨後英國公李世績大破劉仇老巢,使得劉仇敗走龍門,結果又巧遇元嬰和仁貴兄,最後身負重傷的劉仇被仁貴兄擊退,從此不知所蹤,刑部海捕文書早已下多時,依舊杳無音訊。元嬰心知,此人若還活在世上,肯定還會對元嬰不利,這次元嬰從離開京師下江南,隨行攜帶三百多名滕王府親事,其中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擔心會給劉仇那個豎子可乘之機!另外去年在辰州澆陵縣,元嬰也曾被人行刺過一次,雖然幕後主使早已伏誅,但卻讓其中一名刺客給逃脫了,那個賊子名喚訖幹承基,本是燕趙一帶的遊俠,因為行刺失敗,他在河北的勢力可謂盡毀,故而這個訖幹承基同樣也是恨元嬰入骨!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的,而沒有千日防賊的。有司衙門元嬰是指望不上了,所以,所以
古龍僧高頓時恍然大悟。接聲道:“所以滕王殿下是希望用僧高的“東海水鬼,來幫殿下揪出劉仇和統幹承基那兩個賊子!”只是很快又苦笑道:“殿下是不是太抬舉僧高了,如果說殿下想要太湖底下那巧奪天工的太湖石,僧高二話不說一定幫殿下開採出來,可是這種事情,恐怕僧高無能為力啊!”
“這個不妨事!只要我們的人能夠儘量地遍佈於大唐的各個州縣,特別是像嶺南、劍南這樣的偏僻地方,某就不信那兩個賊子還能逃到天邊去!但是諸位也都明白。某的身份比較敏感,所以原本某的打算是希望古龍兄將“東海水鬼,解散後化整為零,分散出去,不過古龍兄既然有意讓他們回鄉去。那某也不勉強了!”李元嬰雖然嘴上表示不介意,心裡卻是鬱悶得很。
蘇鐵聽完立馬就抱拳道:“滕王殿下不必憂心,蘇鐵一定幫殿下將那兩個,賊子抓到殿下面前!”雖然蘇鐵不願意接受招安,但是如果說是為李元嬰效力,他當然不會拒絕。
利加也隨之嘆息道:“大龍頭,弟兄們的親人縱使沒有死在奴隸販子的刀口下,也基本上都被賣到天南地北去了,縱使回國又與在大唐何異!不如就留在大唐以報滕王殿下對我們崑崙眾族的恩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