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關聯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213·2026/5/18

# 第202章關聯 第二天,羅娘子就來請教柴宴清。   她想把雲笙送去安陽侯那兒。   羅娘子嘆道:「這畢竟是三郎的心願。而且,我們家裡……既然雲笙的嫌疑已經排除,那是不是就可以送她過去?」   柴宴清盯著羅娘子沒說話。   羅娘子臉上就露出了忐忑來,半晌,她咬了咬牙,忽然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情,也是我拜託清陽道長與我撒謊的。」   「我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不應該。可這層關係,就差臨門一腳了。這樁生意,我們家也不能丟。」   羅娘子說著說著,竟然對著柴宴清就跪了下來,臉上的懇求之色怎麼也止不住。   祝寧都忍不住看柴宴清。   不過,她倒不是同情羅娘子,而是覺得,這一個事情,清陽道長說,這是安陽侯和雲笙的意思。現在羅娘子又說這個事情是她的意思:……到底誰說的是真話?還是說,其實都是真話?   柴宴清緩緩開口:「那清陽道長果真是裝神弄鬼了?」   結果羅娘子一愣,卻搖頭:「不,是真的。之前您問地問題,是真的。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   「而且,清陽道長更不可能認識這麼一個人。」羅娘子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來:「清陽道長的脖子,昨天甚至出了傷。這就是三郎回來的緣故。」   「我與清陽道長商量的是……將三郎收服。」羅娘子語氣艱澀,有些難以啟齒。   祝寧微微一愣:說好的招魂,其實是收鬼?   這……   羅娘子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他活著的時候,我們的日子雖然糟心,但好歹還平靜些。現在,他竟然是要折騰得大家都過不下去了!府裡下人,因為鬧鬼這個事情,多少人都想走了!」   「就是鋪子上那些夥計,也聽說了這個事情!」   「長此以往,家裡生意也會受影響!」   羅娘子額頭觸在地上:「為了我兒,為了馮家,我必須狠心。還請柴少卿明白我的苦心。」   柴宴清頷首:「只要她不離長安,在何處也無妨。」   羅娘子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又行了一禮:「多謝柴少卿。」   頓了頓,她道:「一會兒我就讓人送她去安陽侯府。」   柴宴清只一個字:「可。」   羅娘子再三謝恩告辭,祝寧才問柴宴清:「所以,其實這個法事……一開始羅娘子也是想騙大家?」   柴宴清笑笑:「她還是覺得,清陽道長是真的會法術。」   只是一開始,她用心也不純就是。   祝寧也有點唏噓:「總覺得,他們合起夥來騙我們。」   但她還是提醒柴宴清:「但云笙就這麼去了安陽侯府,合適嗎?案子畢竟還沒破。」   作為看到死者的第一個人,雲笙肯定是要配合調查的。   「沒出長安,找得到人就行。」柴宴清神色平靜:「走吧,回大理寺,一晚上了,那邊應該已經找到卷宗了。」   而且,那褚大郎君也該清醒了。   還有馮喜的筆錄也應該是錄完了。   回大理寺的路上,馬車晃晃悠悠的,祝寧閉目養神,養著養著,就真睡著了。   沒辦法,昨晚熬夜加上換了熟悉的環境睡覺,她根本就沒睡好。   這會兒可不是就困麼?   柴宴清看著祝寧那腦袋搖搖晃晃的樣子,就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馬車裡,是不是該重新弄一弄?   這樣睡著,實在是不舒服。   祝寧對此一無所知。   到了大理寺,才知道,馮喜的筆錄已經做完了。   因為柴宴清不在,所以跟著去做筆錄的,是柴宴清手底下的大理正楊遠跟著魏時安那邊的人做的。   此時柴宴清一回來,小吏季瑾就連忙將筆錄送了過來。   這上頭,連當年事情的年月日都記錄在案。   柴宴清一目十行看完,見昨天馮喜雖然說得粗陋,也有些微隱瞞,但的確是沒有任何作假,便是心中有數了。只問季瑾:「那邊找到了當年的卷宗沒有?」   季瑾回稟:「找到了。昨天夜裡,他們那邊翻了一宿。我讓人等在卷宗院門口,他們一出來,我們這邊就跟著過去看了。」   「何學博出身寒門,曾與平公主黨羽薛河是好友。不過,後頭薛家因協助平公主妄圖謀逆,滿門抄斬。那時,何學博早已和薛河斷交許久。」   「因此,何學博才並未受到牽連。只被貶了官,離了長安,去了江西那邊一個小地方做了縣令。」   「只是因為家中並無關係,加上為人死板,不肯疏通關係,所以七八年裡,只是在那邊平調,並無任何升職。」   「本來他的名聲也不錯。為官也算清正,但被馮德祐一舉報,上頭便來查了何學博。其實原本也沒查出什麼,是何學博忙著將自己的一個侄兒送走,叫人看見了。」   「那孩子……長得神似薛河。」   「因此一查,才知何學博竟然偷偷藏匿了薛河的嫡次子。一養就是這麼多年。」   「那薛河當年也是買了個孩子,冒充了自己的嫡次子,又將自己真正的嫡次子送到了何學博跟前,求何學博救他一命。」   「何學博一時不忍心,就留下了那孩子。結果沒想到,就這麼給全家招來了禍患。」   「何學博臨死之前,據說曾仰天哭問:吾清白為官,何錯之有?惡劣小人,蒼天何佑之?」   季瑾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兒唏噓了:「結果他沒想到,他死後,馮德祐怕將來何家人報復,就賄賂了其他官吏,一是要讓他兒子死在流放途中,二是讓其他家眷也都賣去最不堪的地方。」   當真是……一家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柴宴清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問一句:「那他的大兒子呢?其他家人呢?」   季瑾嘆道:「死了,死在流放途中。這個是記錄在案的。至於三個女兒,都充為官妓。兩個小的病死了,大的年兩年得了花柳病,也死了。」   「還有個小兒子,也病死了。他妻子早在充為官妓的時候就上吊死了。」   也就是說,何學博一家人,的確是死絕了。   祝寧看柴宴清,問他:「既然都死絕了,那清陽道長是何家故人的可能性是不是不大了?」   柴宴清思忖片刻:「去三清觀查一查清陽道長的來歷吧

# 第202章關聯

第二天,羅娘子就來請教柴宴清。

  她想把雲笙送去安陽侯那兒。

  羅娘子嘆道:「這畢竟是三郎的心願。而且,我們家裡……既然雲笙的嫌疑已經排除,那是不是就可以送她過去?」

  柴宴清盯著羅娘子沒說話。

  羅娘子臉上就露出了忐忑來,半晌,她咬了咬牙,忽然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情,也是我拜託清陽道長與我撒謊的。」

  「我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了。這件事情,我也知道不應該。可這層關係,就差臨門一腳了。這樁生意,我們家也不能丟。」

  羅娘子說著說著,竟然對著柴宴清就跪了下來,臉上的懇求之色怎麼也止不住。

  祝寧都忍不住看柴宴清。

  不過,她倒不是同情羅娘子,而是覺得,這一個事情,清陽道長說,這是安陽侯和雲笙的意思。現在羅娘子又說這個事情是她的意思:……到底誰說的是真話?還是說,其實都是真話?

  柴宴清緩緩開口:「那清陽道長果真是裝神弄鬼了?」

  結果羅娘子一愣,卻搖頭:「不,是真的。之前您問地問題,是真的。這件事情,我都不知道。」

  「而且,清陽道長更不可能認識這麼一個人。」羅娘子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來:「清陽道長的脖子,昨天甚至出了傷。這就是三郎回來的緣故。」

  「我與清陽道長商量的是……將三郎收服。」羅娘子語氣艱澀,有些難以啟齒。

  祝寧微微一愣:說好的招魂,其實是收鬼?

  這……

  羅娘子跪在地上,泣不成聲:「他活著的時候,我們的日子雖然糟心,但好歹還平靜些。現在,他竟然是要折騰得大家都過不下去了!府裡下人,因為鬧鬼這個事情,多少人都想走了!」

  「就是鋪子上那些夥計,也聽說了這個事情!」

  「長此以往,家裡生意也會受影響!」

  羅娘子額頭觸在地上:「為了我兒,為了馮家,我必須狠心。還請柴少卿明白我的苦心。」

  柴宴清頷首:「只要她不離長安,在何處也無妨。」

  羅娘子頓時鬆了一口氣,連忙又行了一禮:「多謝柴少卿。」

  頓了頓,她道:「一會兒我就讓人送她去安陽侯府。」

  柴宴清只一個字:「可。」

  羅娘子再三謝恩告辭,祝寧才問柴宴清:「所以,其實這個法事……一開始羅娘子也是想騙大家?」

  柴宴清笑笑:「她還是覺得,清陽道長是真的會法術。」

  只是一開始,她用心也不純就是。

  祝寧也有點唏噓:「總覺得,他們合起夥來騙我們。」

  但她還是提醒柴宴清:「但云笙就這麼去了安陽侯府,合適嗎?案子畢竟還沒破。」

  作為看到死者的第一個人,雲笙肯定是要配合調查的。

  「沒出長安,找得到人就行。」柴宴清神色平靜:「走吧,回大理寺,一晚上了,那邊應該已經找到卷宗了。」

  而且,那褚大郎君也該清醒了。

  還有馮喜的筆錄也應該是錄完了。

  回大理寺的路上,馬車晃晃悠悠的,祝寧閉目養神,養著養著,就真睡著了。

  沒辦法,昨晚熬夜加上換了熟悉的環境睡覺,她根本就沒睡好。

  這會兒可不是就困麼?

  柴宴清看著祝寧那腦袋搖搖晃晃的樣子,就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馬車裡,是不是該重新弄一弄?

  這樣睡著,實在是不舒服。

  祝寧對此一無所知。

  到了大理寺,才知道,馮喜的筆錄已經做完了。

  因為柴宴清不在,所以跟著去做筆錄的,是柴宴清手底下的大理正楊遠跟著魏時安那邊的人做的。

  此時柴宴清一回來,小吏季瑾就連忙將筆錄送了過來。

  這上頭,連當年事情的年月日都記錄在案。

  柴宴清一目十行看完,見昨天馮喜雖然說得粗陋,也有些微隱瞞,但的確是沒有任何作假,便是心中有數了。只問季瑾:「那邊找到了當年的卷宗沒有?」

  季瑾回稟:「找到了。昨天夜裡,他們那邊翻了一宿。我讓人等在卷宗院門口,他們一出來,我們這邊就跟著過去看了。」

  「何學博出身寒門,曾與平公主黨羽薛河是好友。不過,後頭薛家因協助平公主妄圖謀逆,滿門抄斬。那時,何學博早已和薛河斷交許久。」

  「因此,何學博才並未受到牽連。只被貶了官,離了長安,去了江西那邊一個小地方做了縣令。」

  「只是因為家中並無關係,加上為人死板,不肯疏通關係,所以七八年裡,只是在那邊平調,並無任何升職。」

  「本來他的名聲也不錯。為官也算清正,但被馮德祐一舉報,上頭便來查了何學博。其實原本也沒查出什麼,是何學博忙著將自己的一個侄兒送走,叫人看見了。」

  「那孩子……長得神似薛河。」

  「因此一查,才知何學博竟然偷偷藏匿了薛河的嫡次子。一養就是這麼多年。」

  「那薛河當年也是買了個孩子,冒充了自己的嫡次子,又將自己真正的嫡次子送到了何學博跟前,求何學博救他一命。」

  「何學博一時不忍心,就留下了那孩子。結果沒想到,就這麼給全家招來了禍患。」

  「何學博臨死之前,據說曾仰天哭問:吾清白為官,何錯之有?惡劣小人,蒼天何佑之?」

  季瑾說著說著,自己都有點兒唏噓了:「結果他沒想到,他死後,馮德祐怕將來何家人報復,就賄賂了其他官吏,一是要讓他兒子死在流放途中,二是讓其他家眷也都賣去最不堪的地方。」

  當真是……一家人都沒有個好下場。

  柴宴清臉上看不出喜怒,只問一句:「那他的大兒子呢?其他家人呢?」

  季瑾嘆道:「死了,死在流放途中。這個是記錄在案的。至於三個女兒,都充為官妓。兩個小的病死了,大的年兩年得了花柳病,也死了。」

  「還有個小兒子,也病死了。他妻子早在充為官妓的時候就上吊死了。」

  也就是說,何學博一家人,的確是死絕了。

  祝寧看柴宴清,問他:「既然都死絕了,那清陽道長是何家故人的可能性是不是不大了?」

  柴宴清思忖片刻:「去三清觀查一查清陽道長的來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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