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你參與了
# 第250章你參與了
清陽道長的得意都沒超過一個呼吸,就聽柴晏清驚奇反問了一句:「你得意是因為這個法子是你想出來的?」
祝寧瞬間憋笑。
這個問題,清陽道長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承認了,那就是共犯。
不承認,那你有什麼好得意的?
清陽道長緩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有了鬧鬼的事情,我才好去做法事。這樣,才有了理由能將人送去安陽侯府。另外,也才能繼續做別的。」
見清陽道長停頓下來,柴晏清就問:「這個別的,是指殺安陽侯?殺馮喜?」
「自然。」清陽道長看著柴晏清,笑了:「你知道馮喜是誰殺的嗎?」
柴晏清沉吟片刻:「是何家的兒子,那個乞丐?」
祝寧也記得,馮喜去老丈人家的路上,曾遇到過一個小乞丐,還對那個小乞丐打罵過。
而當天晚上,馮喜就跌入了冰河裡,淹死了。
清陽道長搖頭:「也不算是他親手殺的。但他在馮喜身邊,弄了一個月的鬼火。」
「那天晚上,他在河面上又弄了鬼火。還站在鬼火邊上。等馮喜忍不住過來查看的時候,一把將馮喜推進了河裡。那塊冰面,是他一日前剛砸開過又凍上的。」
清陽道長笑容又開始變得坦誠,只是配合他現在眼神,多少有點兒割裂的感覺,簡直就像是一個身體裡,住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靈魂。
那種感覺,直接就讓人身上起一層雞皮疙瘩。
祝寧摸了摸胳膊,將自己的手臂汗毛壓下去。
柴晏清頷首:「果然高明。」
「何家這小子,才是真的狠。」清陽道長語氣裡不乏欣賞:「如果當年他爹有他一半狠辣,或許何家還不會家破人散——」
柴晏清一語中的:「那估計也不會答應將你弟弟帶走偷偷養育了。」
狠辣的人,從來就不會有那麼多同情心。
畢竟,何家那兒子連對自己親妹妹們都不曾心軟憐惜過。
怎麼可能去救外人?
祝寧覺得,如果清陽道長的心理防線能具象化,那麼此時此刻,那上面一定布滿了裂紋和坑洞。
柴晏清這一句句的,才是殺人不眨眼的狠啊!
被破防的清陽道長果然又沉默了良久,才沙啞笑了一聲:「你知道嗎?柴晏清,你這樣的人,註定是天煞孤星的。」
祝寧:……怎麼回事?破大防了,所以準備開始用玄學來攻擊了?
她緊張看柴晏清,生怕柴晏清被影響了情緒。
畢竟柴晏清的身世……他還是很容易對這樣的話在意吧?
結果柴晏清反而一笑,說不出的燦爛明朗:「我是不是未可知,但我覺得你一定是。況且,誰說我就不得人喜愛了?」
祝寧立刻出聲:「對對對,柴少卿可多人喜愛了。像我這樣的,比比皆是。從朱雀門排到長安城外都不止!」
柴晏清的笑容燦爛得像六月裡的太陽。
亮得刺眼睛。
祝寧也放了心。
至於清陽道長……這回是真的徹底破防了。他盯著柴晏清:「柴晏清,你想得到的,最後一定得不到!」
柴晏清的笑容冷下來,盯著清陽道長毒蛇一樣的眼睛,還未開口,就聽祝寧凜然道:「你錯了,他想得到的,最後一定能得到!」
「我就不信了,他這樣的好人,老天爺會苛待他!他一生行善積德,你以為跟你一樣?!笑話!」
「再說了,只要不是天上的月亮,不是要幹謀逆的事情,他要什麼,我們都會幫他找!」
祝寧一口氣說了一長串才算平復了一點怒氣。
這些人,自己犯了罪,還要詛咒別人,真的是太可惡!
柴晏清剛冷下來的臉,就已經又變成了明媚的四月天。
清陽道長聽了這麼多,終於閉上了嘴。
他陰森森看了看祝寧,又看了看柴晏清,輕哼一聲。
柴晏清聲音輕快:「所以,你是主謀還是從犯?」
清陽道長拒不回答。
柴晏清也不跟他耗,只看了一眼聞毅:「叫人將那乞丐也送來吧。」
當堂對質,多有意思?
想到那畫面,柴晏清嘴角的弧度簡直要翹上天了。
清陽道長雖然還是半點不怕的樣子,但旁邊阿箬卻忽然罵了起來:「薛驚,你果然是你們家的剋星!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呸,你連狗都不如!」
「鬼火是你教我們用的,安神藥是你給我們的,就連我阿姐的毒藥也是你給的!」
「是你跟我們說,如果事情敗露,那必須當機立斷!」
「還有阿箏,你是找到了她,可也是你讓她把那家人都殺了的!是你跟她說,想要再也不挨打,就要成為一個心狠的人。」
「殺了這些人,她才能真正的活!」
「阿箏變得心狠,變得殺人不眨眼,都是你教她的!」
阿箬說著說著,又哭了:「我們何家怎麼就遇到了你們薛家!」
「阿耶為什麼要救你們薛家的人!你們害了我阿耶,害了我阿兄,害了我阿姐,也害了我和阿箏!」
清陽道長冷冷看著阿箬,「這是你阿耶選的路,怪只怪你爹心軟又貪心!你真當他是白救鷹奴的?」
「我薛家就是抄家,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阿爹貪的是將來雲笙和鷹奴成親後,我薛家的人脈可幫你那阿兄走仕途!」
「他貪的是,我們家為鷹奴準備的安身錢!貪的是鷹奴的孩子將來還能再幫何家一把!」
清陽道長輕哼一聲:「否則,你以為他為何要定親後才肯接鷹奴走!到如今,他落了個好名聲,鷹奴卻遭他害死!」
「你們何家不該死?」
他的臉上,儘是冷漠:「一飲一啄,從來都是定數。莫怪旁人!」
祝寧看著阿箬甚至都忘了哭,愣愣看著清陽道長的樣子,也覺得清陽道長算不得沒道理。
何家落到這個地步,的確不怪清陽道長。
而是怪何學博自己。
阿箬呆呆地不再說話,清陽道長也沒有再言語,又過了一會兒,那小乞丐也被送來。
如今再看,的確不是什麼小乞丐,膚白大眼,怎麼看都是富裕人家的孩子,而不是什麼沿街乞討的乞丐。
柴晏清直接開口問那小乞丐:「薛驚說你是主謀。阿箬說薛驚是主謀。所以你們到底誰是主謀?」
這一句話,信息量給得太多了。
小乞丐饒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這會兒也直接就被這裡頭的信息量打破了所有腦子裡想好的對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