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阮清嘉×祁風亭2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415·2026/5/18

阮清嘉終於從夢境中掙扎出來,她猛地睜眼,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坐起來,狠狠地掐自己大腿一把。   疼。   重生不是做夢。   只要她遠離京市,遠離祁風亭,上輩子的所有事情都不會再發生。   天亮了。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她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抬手將窗簾拉開。   窗外陽光燦爛。   瓊市四季如春,與桐城的寒冷不同,在這裡只需要穿件單衣。   窗外正對著酒店私享沙灘。   沙灘上人不多。   阮清嘉伸了個懶腰,打算喫完早飯後去沙灘上待會。   酒店旁邊是幾棟別墅。   別墅也屬於酒店,那邊是豪華套房。   兩處共享一片沙灘。   阮清嘉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她剛把墨鏡戴好,就聽到不遠處的笑聲。   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簾。   那是名穿著水手服的少女,烏黑髮亮的長髮紮成兩股低麻花辮垂在胸前,白嫩的小臉掛著純真的笑。   她邊躲邊往身後丟沙子。   在她身後,是名穿著花襯衫、短褲的少年。   兩人在沙灘上追逐嬉鬧。   阮清嘉藏在墨鏡後的眸子頓時軟了下來,安靜地看著少女時期的溫檸。   溫檸跑不過哥哥,被按在沙灘裡,她雙腿亂蹬,衝著不遠處喊:「爸!我哥欺負我!」   沒一會,溫亨瑞衝進來。   揪著溫程野的耳朵,罵罵咧咧地把他拉走,「小兔崽子!」   溫檸從沙灘上爬起來,衝著被抓走的溫程野扮鬼臉,俏皮的小表情充滿勃勃生機。   阮清嘉看得心都軟了。   不管是八年後被陸止設計娶回家,還是在陸止漫長的默默守護裡,溫檸的心性從未變過,從始至終都是被所有人寵著的小公主。   哦,除了霍斯言那個敗類。   不過有陸止在,霍斯言難成氣候。   阮清嘉想到上輩子,她從抱月灣逃走的時候。陸止應該是最先發現異常的,當時她穿過果林,觸發了抱月灣的安保系統,但最後還是順順利利地逃了出去。   是陸止故意在放水。   沒遇見溫檸前,阮清嘉從來沒怪過陸止和顧舟渡不幫她逃,畢竟每個人立場不同。   可抱月灣那回。   她是真的感謝溫檸和陸止。   在戰區的日子雖然苦,卻是她嚮往已久的自由生活,要是沒有祁風亭的突然出現和那場空襲,她會繼續留在那裡。   眼前突然投來片陰影。   阮清嘉抬眼。   是小臉被熱紅的溫檸,她小步挪到旁邊的躺椅上,熱情地開口攀談,「姐姐,你一個人來玩嗎?」   阮清嘉喜歡溫檸。   但她不敢和京市的任何人有交集。   特別是......和祁風亭那個圈子有關的人。   所以她露出禮貌疏離的淺笑,「是和朋友,她們還在酒店裡沒出來。」   溫檸笑得眉眼彎彎,「哦哦!姐姐是哪裡人呀?」   「桐城人。」   「桐城......」溫檸顯然是不知道桐城在哪,清秀的眉頭微微皺著,清澈圓潤的小鹿眼裡盛滿了好奇。   阮清嘉看向不遠處,輕聲道:「你家人在喊你。」   不遠處的溫家三口正在朝別墅區走,溫程野警惕地打量著阮清嘉,同時朝溫檸揮手,「檸檸,走了!」   溫檸從躺椅上跳下來,快速同阮清嘉告別。   「姐姐再見!」   阮清嘉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到才收回視線。   豔陽高照,沙灘上越來越熱。   阮清嘉昏昏欲睡地靠著躺椅,視線掃過某一處,她猛地坐直身體,頓時清醒極了。   不遠處的礁石上,坐著位少年。   是陸止!   她就說,溫檸都在瓊市。   陸止這個陰暗盯妻狂魔,怎麼可能會留在京市。   陸止都來了。   那......   祁風亭和顧舟渡,是不是也來了?   要知道,他們三個就像連體嬰,去哪都沒有分開過。   想到祁風亭可能就在附近,阮清嘉心跳失序。   緩了幾息後,她強迫自己冷靜。   他們倆應該不會來。   上輩子的這個春節,她跟媽媽一起去了祁家老宅過年。   在祁家老宅初見祁風亭時,他滿臉陰鬱厭世氣息,雖然不願,還是被祁叔叔留在老宅過年了。   春節後,祁叔叔和媽媽外出旅遊。   老宅傭人放假,她和祁風亭獨自留在老宅。   也正是那個時候,祁風亭半夜高燒不退,她守了一整夜。   那晚之後,祁風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逐漸變得扭曲偏執。是她年少不懂,誤以為這個異父異母的弟弟願意接納自己,便時常跟著他玩。   直到兩人搬出老宅,他逐漸暴露。   想到近一年的囚禁,阮清嘉呼吸加重,額角滲抽根煙冷汗。   不能自己嚇自己。   就算這輩子她沒去京市,祁風亭肯定還會被祁叔叔留在老宅過年,不可能來瓊市。   想到這裡,阮清嘉逐漸冷靜。   冷靜歸冷靜。   她還是第一時間訂了去雲城的票,瓊市不能留了!   ......   酒店前。   祁風亭煩躁地掛斷電話。   顧舟渡邊給陸止打電話邊問:「祁叔叔又催你回家啊?」   祁風亭悶悶地「嗯」了一聲。   「喊我回家過年。」   顧舟渡嘿嘿兩聲,「我爸媽又飛南淇島度蜜月,你不如給祁叔叔建議一下,讓他領著阿姨也去逛一圈,免得總薅你回家。」   祁風亭煞有其事地點頭。   「有道理。」   說完掏出手機往家裡打電話。   祁風亭對突然多出來的後媽無感,只要不跑到他面前指手畫腳,老頭子適當給那對母女一點財產,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祁家也不差那點錢。   但要一直煩他。   他保證鬧得家裡天翻地覆。   掛斷電話後,顧舟渡徑直朝別墅區走,「陸狗住2號別墅,走。」   沙灘上。   阮清嘉看到陸止接了通電話,然後也朝別墅區走。   她不敢耽誤,快步回了酒店。   椰子林的岔道裡,祁風亭二人與陸止迎面相遇。   祁風亭盯著遠處的身影,心裡泛起鈍痛,那股疼痛彷彿連著經脈,疼得他臉色猛地一白。   顧舟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認識?」   祁風亭搖頭。   可有覺得那道背影好熟悉。   像在夢裡出現過。   ......   到雲城後,阮清嘉兩天沒怎麼出門。   來雲城旅遊的人也很多,稍有名氣的地方全部都是人擠人。阮清嘉好不容易出去趟,又被擠回來了。   除夕那天,阮清嘉在酒店餐廳喫完飯,走上公共露臺透氣。   雲城比瓊市冷些。   夜裡得穿稍厚的外套,她只站了一會就覺得冷,打算回房間向鍾子蕙報個平安,然後開始刷題。   縱然融合了這輩子的記憶,做題時仍生疏卡頓,得多刷點題練練手。   還有高考試卷。   都八年了。   她壓根想不起來內容,只依稀記得那年的高考試題很難、很偏。   阮清嘉邊想著試題,邊往回走。   穿過綠植拐角險些撞到一人。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清軟的聲音帶著著急。   阮清嘉抬眼,呼吸微滯。   溫檸?!   「姐姐?我們又遇見了!」溫檸滿臉驚喜地靠近。   阮清嘉笑不出來。   「好,好巧啊。」   這是追著她殺。   溫檸都來了,陸止還遠嗎?   阮清嘉下意識地四處尋找,露檯燈光偏暗,大多數人都坐在綠植遮擋的座位裡,看不清。   溫檸好奇問:「姐姐是在找朋友嗎?」   阮清嘉只想快點跑,她忙不迭地點頭,「是啊。」   溫檸點點頭,指著身後不遠處,「我剛剛路過那裡,看到三個和姐姐年紀差不多的男生,他們是不是你朋友?」   阮清嘉冷汗直流。   有溫檸在。   那邊還有三個,年紀差不多的,男的。   要素太密了。   「謝謝,我去看看。」   說完阮清嘉快步離開。   被丟在原地的溫檸疑惑地摸摸頭,姐姐好像走錯了,她剛剛指的是另外一邊。   沒等她出聲。   阮清嘉的背影都消失了。   走出露臺,阮清嘉不敢鬆懈,她掏出手機打算訂票回家。   走進電梯後,她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忘記問溫檸一家還打算去哪裡,何時出發。她可不想在機場遇見陰暗盯妻狂魔陸止,和他的朋友們。   電梯門將要關閉時,忽然伸進一隻手。   「稍等!」   帶著少年氣的清冽聲音響起。   阮清嘉頭皮發麻。   她緊張地攥緊手機,盯著緩緩打開的電梯門。   外面站著三名身形相似的少年。   攔電梯的紅毛肆意張揚,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見到人就笑。   在他身後兩邊各站著一名少年。   左邊的清冷淡漠。   右邊的眉眼懨懨,清雋面容上透著股陰冷厭世的氣息,狹長的瑞鳳眸陰晴不定地落到阮清嘉臉上。   他盯著阮清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阮清嘉白著臉連連後退。   後背抵著冰冷的電梯箱壁,自腳底升起的寒意瞬間遍佈全身,耳邊一句句響起臨死前,他吐著血說得那句「我不後悔」。   可是阮清嘉後悔。   她後悔因一時心善,被這個惡魔控制,就連死,都不得清淨。   陸止看了眼祁風亭,又看了眼被他逼到電梯角落的少女,最終冷漠收回視線,站到另一邊。   顧舟渡還沒注意到電梯內的古怪,他進來後按了頂層,又問最裡面的阮清嘉,「美女,幾樓?」   阮清嘉白著臉不講話。   顧舟渡奇怪地看過去,只見好友將人堵在角落,小姑娘臉都嚇白了,一副要哭的模樣。   「你幹嘛呢?」   顧舟渡拉了拉祁風亭。   祁風亭沒動,沉鬱的眸子帶著說不清的深色,緊緊盯著她那雙閃爍躲避的狐狸眼,「阮清嘉?」   「你們認識啊?」顧舟渡嘟囔了句。   阮清嘉抿脣,極快地反駁:「不認識!」   她不想和祁風亭牽扯。   下意識否認。   說完又意識到,他都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他不是在祁家老宅過年嗎?   祁風亭勾著脣輕笑。   那抹笑裡沒有任何情緒,很冷。   「你很怕我?」   阮清嘉甚至不敢與他對視,握著手機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顧舟渡於心不忍地把祁風亭拉到自己身邊,嘀咕著:「你也不瞅瞅自己什麼臉色,把人都快嚇哭了。」   祁風亭掏出手機,調出加好友的二維碼,遞到她面前。   「阿姨說你在瓊市跟朋友度假,想讓我照顧一二,可我查過,酒店只有你一個人的入住信息。」   「你也不想讓阿姨擔心,對吧?」   威脅!   他這是威脅!   阮清嘉眼底閃過憤怒,不管幾輩子,他都這副樣子。   只管自己想不想,全然不管別人死活。   媽媽那裡可以找理由搪塞。   但她現在被堵電梯裡,要是不加好友,電梯都別想出。   她只能窩囊的掃碼,添加好友。   祁風亭點了通過。   與此同時電梯到達頂樓。   阮清嘉看都不看他,抬腳跑出電梯,從安全通道離開。   電梯裡。   顧舟渡挑眉,同臉色淡漠的陸止對視,兩人都從祁風亭的話裡猜出阮清嘉的身份,但都詫異,祁風亭這副上趕著的態度。   顧舟渡攬住祁風亭的肩膀,打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還有主動加女孩子微信的時候。」   「我那異父異母的姐姐,要是不照顧好,老頭能斷我零花錢。」   祁風亭會缺零花錢?   顧舟渡一副看透的模樣,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詫異出聲:「等等,你臨時改變主意跟陸狗來雲城,不會就是因為她吧?」   祁風亭沒否認。   很早之前他就見過祁清嘉的照片。   老頭要二婚,對方是什麼人,他當然會偷偷調查清楚。   只是沒想到她這麼膽小。   跟她那整天笑容滿面的媽差距真大。   還有......   剛剛看到她的瞬間,心臟疼得厲害。   他沒想到,那次在瓊市海灘邊遇見的背影,居然也是阮清嘉。   阮清嘉火急火燎地跑回房間。   微信消息亮起。   是他發的。   【什麼時候回京市?】   【一起。】   阮清嘉指尖發顫地點開購票軟體。   誰要跟他一起回京市。   狗都不跟他一起!   阮清嘉訂了最快的航班,連夜出發趕到機場。   惹不起,她躲得起。   飛機起飛前。   她果斷把祁風亭的微信拉黑

阮清嘉終於從夢境中掙扎出來,她猛地睜眼,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坐起來,狠狠地掐自己大腿一把。

  疼。

  重生不是做夢。

  只要她遠離京市,遠離祁風亭,上輩子的所有事情都不會再發生。

  天亮了。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

  她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抬手將窗簾拉開。

  窗外陽光燦爛。

  瓊市四季如春,與桐城的寒冷不同,在這裡只需要穿件單衣。

  窗外正對著酒店私享沙灘。

  沙灘上人不多。

  阮清嘉伸了個懶腰,打算喫完早飯後去沙灘上待會。

  酒店旁邊是幾棟別墅。

  別墅也屬於酒店,那邊是豪華套房。

  兩處共享一片沙灘。

  阮清嘉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她剛把墨鏡戴好,就聽到不遠處的笑聲。

  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眼簾。

  那是名穿著水手服的少女,烏黑髮亮的長髮紮成兩股低麻花辮垂在胸前,白嫩的小臉掛著純真的笑。

  她邊躲邊往身後丟沙子。

  在她身後,是名穿著花襯衫、短褲的少年。

  兩人在沙灘上追逐嬉鬧。

  阮清嘉藏在墨鏡後的眸子頓時軟了下來,安靜地看著少女時期的溫檸。

  溫檸跑不過哥哥,被按在沙灘裡,她雙腿亂蹬,衝著不遠處喊:「爸!我哥欺負我!」

  沒一會,溫亨瑞衝進來。

  揪著溫程野的耳朵,罵罵咧咧地把他拉走,「小兔崽子!」

  溫檸從沙灘上爬起來,衝著被抓走的溫程野扮鬼臉,俏皮的小表情充滿勃勃生機。

  阮清嘉看得心都軟了。

  不管是八年後被陸止設計娶回家,還是在陸止漫長的默默守護裡,溫檸的心性從未變過,從始至終都是被所有人寵著的小公主。

  哦,除了霍斯言那個敗類。

  不過有陸止在,霍斯言難成氣候。

  阮清嘉想到上輩子,她從抱月灣逃走的時候。陸止應該是最先發現異常的,當時她穿過果林,觸發了抱月灣的安保系統,但最後還是順順利利地逃了出去。

  是陸止故意在放水。

  沒遇見溫檸前,阮清嘉從來沒怪過陸止和顧舟渡不幫她逃,畢竟每個人立場不同。

  可抱月灣那回。

  她是真的感謝溫檸和陸止。

  在戰區的日子雖然苦,卻是她嚮往已久的自由生活,要是沒有祁風亭的突然出現和那場空襲,她會繼續留在那裡。

  眼前突然投來片陰影。

  阮清嘉抬眼。

  是小臉被熱紅的溫檸,她小步挪到旁邊的躺椅上,熱情地開口攀談,「姐姐,你一個人來玩嗎?」

  阮清嘉喜歡溫檸。

  但她不敢和京市的任何人有交集。

  特別是......和祁風亭那個圈子有關的人。

  所以她露出禮貌疏離的淺笑,「是和朋友,她們還在酒店裡沒出來。」

  溫檸笑得眉眼彎彎,「哦哦!姐姐是哪裡人呀?」

  「桐城人。」

  「桐城......」溫檸顯然是不知道桐城在哪,清秀的眉頭微微皺著,清澈圓潤的小鹿眼裡盛滿了好奇。

  阮清嘉看向不遠處,輕聲道:「你家人在喊你。」

  不遠處的溫家三口正在朝別墅區走,溫程野警惕地打量著阮清嘉,同時朝溫檸揮手,「檸檸,走了!」

  溫檸從躺椅上跳下來,快速同阮清嘉告別。

  「姐姐再見!」

  阮清嘉盯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看不到才收回視線。

  豔陽高照,沙灘上越來越熱。

  阮清嘉昏昏欲睡地靠著躺椅,視線掃過某一處,她猛地坐直身體,頓時清醒極了。

  不遠處的礁石上,坐著位少年。

  是陸止!

  她就說,溫檸都在瓊市。

  陸止這個陰暗盯妻狂魔,怎麼可能會留在京市。

  陸止都來了。

  那......

  祁風亭和顧舟渡,是不是也來了?

  要知道,他們三個就像連體嬰,去哪都沒有分開過。

  想到祁風亭可能就在附近,阮清嘉心跳失序。

  緩了幾息後,她強迫自己冷靜。

  他們倆應該不會來。

  上輩子的這個春節,她跟媽媽一起去了祁家老宅過年。

  在祁家老宅初見祁風亭時,他滿臉陰鬱厭世氣息,雖然不願,還是被祁叔叔留在老宅過年了。

  春節後,祁叔叔和媽媽外出旅遊。

  老宅傭人放假,她和祁風亭獨自留在老宅。

  也正是那個時候,祁風亭半夜高燒不退,她守了一整夜。

  那晚之後,祁風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逐漸變得扭曲偏執。是她年少不懂,誤以為這個異父異母的弟弟願意接納自己,便時常跟著他玩。

  直到兩人搬出老宅,他逐漸暴露。

  想到近一年的囚禁,阮清嘉呼吸加重,額角滲抽根煙冷汗。

  不能自己嚇自己。

  就算這輩子她沒去京市,祁風亭肯定還會被祁叔叔留在老宅過年,不可能來瓊市。

  想到這裡,阮清嘉逐漸冷靜。

  冷靜歸冷靜。

  她還是第一時間訂了去雲城的票,瓊市不能留了!

  ......

  酒店前。

  祁風亭煩躁地掛斷電話。

  顧舟渡邊給陸止打電話邊問:「祁叔叔又催你回家啊?」

  祁風亭悶悶地「嗯」了一聲。

  「喊我回家過年。」

  顧舟渡嘿嘿兩聲,「我爸媽又飛南淇島度蜜月,你不如給祁叔叔建議一下,讓他領著阿姨也去逛一圈,免得總薅你回家。」

  祁風亭煞有其事地點頭。

  「有道理。」

  說完掏出手機往家裡打電話。

  祁風亭對突然多出來的後媽無感,只要不跑到他面前指手畫腳,老頭子適當給那對母女一點財產,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祁家也不差那點錢。

  但要一直煩他。

  他保證鬧得家裡天翻地覆。

  掛斷電話後,顧舟渡徑直朝別墅區走,「陸狗住2號別墅,走。」

  沙灘上。

  阮清嘉看到陸止接了通電話,然後也朝別墅區走。

  她不敢耽誤,快步回了酒店。

  椰子林的岔道裡,祁風亭二人與陸止迎面相遇。

  祁風亭盯著遠處的身影,心裡泛起鈍痛,那股疼痛彷彿連著經脈,疼得他臉色猛地一白。

  顧舟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認識?」

  祁風亭搖頭。

  可有覺得那道背影好熟悉。

  像在夢裡出現過。

  ......

  到雲城後,阮清嘉兩天沒怎麼出門。

  來雲城旅遊的人也很多,稍有名氣的地方全部都是人擠人。阮清嘉好不容易出去趟,又被擠回來了。

  除夕那天,阮清嘉在酒店餐廳喫完飯,走上公共露臺透氣。

  雲城比瓊市冷些。

  夜裡得穿稍厚的外套,她只站了一會就覺得冷,打算回房間向鍾子蕙報個平安,然後開始刷題。

  縱然融合了這輩子的記憶,做題時仍生疏卡頓,得多刷點題練練手。

  還有高考試卷。

  都八年了。

  她壓根想不起來內容,只依稀記得那年的高考試題很難、很偏。

  阮清嘉邊想著試題,邊往回走。

  穿過綠植拐角險些撞到一人。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清軟的聲音帶著著急。

  阮清嘉抬眼,呼吸微滯。

  溫檸?!

  「姐姐?我們又遇見了!」溫檸滿臉驚喜地靠近。

  阮清嘉笑不出來。

  「好,好巧啊。」

  這是追著她殺。

  溫檸都來了,陸止還遠嗎?

  阮清嘉下意識地四處尋找,露檯燈光偏暗,大多數人都坐在綠植遮擋的座位裡,看不清。

  溫檸好奇問:「姐姐是在找朋友嗎?」

  阮清嘉只想快點跑,她忙不迭地點頭,「是啊。」

  溫檸點點頭,指著身後不遠處,「我剛剛路過那裡,看到三個和姐姐年紀差不多的男生,他們是不是你朋友?」

  阮清嘉冷汗直流。

  有溫檸在。

  那邊還有三個,年紀差不多的,男的。

  要素太密了。

  「謝謝,我去看看。」

  說完阮清嘉快步離開。

  被丟在原地的溫檸疑惑地摸摸頭,姐姐好像走錯了,她剛剛指的是另外一邊。

  沒等她出聲。

  阮清嘉的背影都消失了。

  走出露臺,阮清嘉不敢鬆懈,她掏出手機打算訂票回家。

  走進電梯後,她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忘記問溫檸一家還打算去哪裡,何時出發。她可不想在機場遇見陰暗盯妻狂魔陸止,和他的朋友們。

  電梯門將要關閉時,忽然伸進一隻手。

  「稍等!」

  帶著少年氣的清冽聲音響起。

  阮清嘉頭皮發麻。

  她緊張地攥緊手機,盯著緩緩打開的電梯門。

  外面站著三名身形相似的少年。

  攔電梯的紅毛肆意張揚,那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見到人就笑。

  在他身後兩邊各站著一名少年。

  左邊的清冷淡漠。

  右邊的眉眼懨懨,清雋面容上透著股陰冷厭世的氣息,狹長的瑞鳳眸陰晴不定地落到阮清嘉臉上。

  他盯著阮清嘉,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阮清嘉白著臉連連後退。

  後背抵著冰冷的電梯箱壁,自腳底升起的寒意瞬間遍佈全身,耳邊一句句響起臨死前,他吐著血說得那句「我不後悔」。

  可是阮清嘉後悔。

  她後悔因一時心善,被這個惡魔控制,就連死,都不得清淨。

  陸止看了眼祁風亭,又看了眼被他逼到電梯角落的少女,最終冷漠收回視線,站到另一邊。

  顧舟渡還沒注意到電梯內的古怪,他進來後按了頂層,又問最裡面的阮清嘉,「美女,幾樓?」

  阮清嘉白著臉不講話。

  顧舟渡奇怪地看過去,只見好友將人堵在角落,小姑娘臉都嚇白了,一副要哭的模樣。

  「你幹嘛呢?」

  顧舟渡拉了拉祁風亭。

  祁風亭沒動,沉鬱的眸子帶著說不清的深色,緊緊盯著她那雙閃爍躲避的狐狸眼,「阮清嘉?」

  「你們認識啊?」顧舟渡嘟囔了句。

  阮清嘉抿脣,極快地反駁:「不認識!」

  她不想和祁風亭牽扯。

  下意識否認。

  說完又意識到,他都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他不是在祁家老宅過年嗎?

  祁風亭勾著脣輕笑。

  那抹笑裡沒有任何情緒,很冷。

  「你很怕我?」

  阮清嘉甚至不敢與他對視,握著手機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顧舟渡於心不忍地把祁風亭拉到自己身邊,嘀咕著:「你也不瞅瞅自己什麼臉色,把人都快嚇哭了。」

  祁風亭掏出手機,調出加好友的二維碼,遞到她面前。

  「阿姨說你在瓊市跟朋友度假,想讓我照顧一二,可我查過,酒店只有你一個人的入住信息。」

  「你也不想讓阿姨擔心,對吧?」

  威脅!

  他這是威脅!

  阮清嘉眼底閃過憤怒,不管幾輩子,他都這副樣子。

  只管自己想不想,全然不管別人死活。

  媽媽那裡可以找理由搪塞。

  但她現在被堵電梯裡,要是不加好友,電梯都別想出。

  她只能窩囊的掃碼,添加好友。

  祁風亭點了通過。

  與此同時電梯到達頂樓。

  阮清嘉看都不看他,抬腳跑出電梯,從安全通道離開。

  電梯裡。

  顧舟渡挑眉,同臉色淡漠的陸止對視,兩人都從祁風亭的話裡猜出阮清嘉的身份,但都詫異,祁風亭這副上趕著的態度。

  顧舟渡攬住祁風亭的肩膀,打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還有主動加女孩子微信的時候。」

  「我那異父異母的姐姐,要是不照顧好,老頭能斷我零花錢。」

  祁風亭會缺零花錢?

  顧舟渡一副看透的模樣,突然像是想到什麼,詫異出聲:「等等,你臨時改變主意跟陸狗來雲城,不會就是因為她吧?」

  祁風亭沒否認。

  很早之前他就見過祁清嘉的照片。

  老頭要二婚,對方是什麼人,他當然會偷偷調查清楚。

  只是沒想到她這麼膽小。

  跟她那整天笑容滿面的媽差距真大。

  還有......

  剛剛看到她的瞬間,心臟疼得厲害。

  他沒想到,那次在瓊市海灘邊遇見的背影,居然也是阮清嘉。

  阮清嘉火急火燎地跑回房間。

  微信消息亮起。

  是他發的。

  【什麼時候回京市?】

  【一起。】

  阮清嘉指尖發顫地點開購票軟體。

  誰要跟他一起回京市。

  狗都不跟他一起!

  阮清嘉訂了最快的航班,連夜出發趕到機場。

  惹不起,她躲得起。

  飛機起飛前。

  她果斷把祁風亭的微信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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