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阮清嘉×祁風亭3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440·2026/5/18

祁風亭始終沒等到阮清嘉的消息。   等到翌日,他再發消息,看到的是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顧舟渡恰好坐在他身邊,瞅著那顯眼的紅色感嘆號提示,笑出鵝叫,「我服了,讓你整天陰著臉,陸止那張冷臉出去都比你行情好。」   祁風亭冷嗖嗖的盯著他。   對面陸止目不轉睛地盯著靠窗的一桌,原本冷冽的黑眸變得溫柔極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好友的異常。   顧舟渡笑了好久。   笑夠了他才道:「拉黑就拉黑唄,反正又不是你親姐,祁叔叔就算知道也是她沒理。」   祁風亭臉色更冷了。   默不作聲地收起手機。   他覺得奇怪。   半年前他調查到那對母女的資料後,看著阮清嘉的照片,並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   頂多覺得......她長得還不錯。   沒想到,見到真人,他的心居然亂做一團。   會疼,會愧疚。   就像他上輩子做過天大的錯事。   ...   阮清嘉絲毫不知道祁風亭的心思,回到桐城後,她第一時間和鍾子蕙講了聲。   高三開學早。   春節後一週開學。   鍾子蕙彼時還在國外度假,想趕回來。   阮清嘉在視頻裡勸她,「媽,祁叔叔好不容易空出來時間,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大學開學報到,我自己可以。」   視頻裡,鍾子蕙欲言又止。   她旁邊的祁良勖溫和插話道:「清嘉,聽你媽媽講你想住校,叔叔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高三學業重,平時喫飯營養得跟上。」   鍾子蕙忙不迭地點頭,「你住校我不放心,要麼你繼續走讀,我請住家阿姨,要麼我這半年我在桐城陪著你。」   關於阮清嘉住校這件事,鍾子蕙和祁良勖談過。   祁良勖認為,阮清嘉太懂事了。   怕耽誤母親的生活,所以選擇去住校。   他們身為長輩,既不能讓孩子為難,又不能真的看孩子住校,倒不如從京市老宅找個可靠的阿姨,照顧阮清嘉半年。   鍾子蕙覺得可以。   祁家老宅的阿姨都靠譜。   有人在桐城著阮清嘉,她放心不少。   還有.....   想到祁良勖傍晚接到的電話,鍾子蕙眼底閃過柔情。兩個孩子相處的好,願意親近是好事。   阮清嘉看視頻裡的兩人態度堅定,她只能應下。   怕鍾子蕙和祁良勖邀請她去京市,她隨便找了個藉口,匆匆告別。   視頻掛斷後,祁良勖溫和的眸子泛起擔憂,他對鍾子蕙道:「那件事還沒和清嘉講。」   鍾子蕙想到先前阮清嘉對祁家父子的態度,笑道:「清嘉會同意的。」   祁良勖眼裡的擔憂散去。   「那就好。」   ...   開學前一天。   由於鍾子蕙提前講過,今天從京市來的住家阿姨會到,因此阮清嘉特意起很早。   她趿拉著拖鞋,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   廚房依稀飄出飯香。   阮清嘉視線飄到半空,同端坐在沙發上的沉鬱少年對視,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她被自己口水嗆到,發出劇烈咳嗽聲。   圍著圍裙的錢媽慌張地從廚房跑出來,「怎麼了?來,喝點水,喝點水......」   阮清嘉咳嗽憋得臉通紅。   她接過錢媽遞來的水杯,指著祁風亭,邊咳邊道:「他怎麼來了?!」   阮清嘉知道從祁家老宅來的錢媽。   鍾子蕙給她發過照片。   祁風亭來湊什麼熱鬧啊!   錢媽四五十歲的模樣,個頭不算高,長得慈祥和藹。   她輕拍著阮清嘉的後背,幫她順氣,「風亭啊,他轉校到桐城一中了,以後你們姐弟倆可以一起上下學。」   阮清嘉周身血液逆流。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錢媽,「.....什麼?」   不是,上輩子沒這齣啊!   上輩子祁風亭甚至沒參加高考,他被保送到京大。   祁風亭冷冷地睨著她。   「姐姐,你家離桐城一中近,我就住半年。」   阮清嘉哽住了。   這處大平層,離學校特別近,出小區走幾分鐘就到。   是她考進桐城一中後,祁叔叔買來送給媽媽的,按照祁風亭的性子,他絕對調查的清清楚楚。   人家老爹買的房。   也不是買給她的,她哪有資格拒絕。   祁風亭能跟著錢媽過來,說明祁叔叔和媽媽都是知道並且同意的。   阮清嘉心塞極了。   現在這種情形,簡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住校行不通。   她搬出去住更行不通。   難道真要和祁風亭同住?   上輩子的結局,還是沒辦法逃脫嗎?   阮清嘉臉色發白,穿著睡衣的單薄身軀晃了晃,杯中的水撒到地上。   錢媽擔憂道:「清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阮清嘉把水杯遞給她。   「沒睡好,我再回去眯會兒。」   祁風亭沉鬱的眼眸越發地暗,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他可以肯定。   雲城之前,他和阮清嘉並沒有正面相遇過。   為什麼這麼怕他?   那雙眼眸望著他的時候帶著躲避,像是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清晰地泛出恨意。   她恨他。   為什麼?   祁風亭想不明白。   錢媽嘀嘀咕咕地把地拖乾淨,「她太瘦了,我得好好給她補補,爭取高考超常發揮!」   說完她又對祁風亭道:   「另外兩間客臥偏小,鐘太太說把主臥收拾出來給你住,待會我.....」   祁風亭視線微偏,移到阮清嘉對面那間客臥,道:「我住那間就行。」   主臥在客廳另一側,離阮清嘉的房間很遠。   錢媽看了眼,「那間不行,窗戶朝北,一整天沒有太陽。」   祁風亭態度堅定。   「我住主臥不合適。」   錢媽想,鐘太太畢竟是繼母,住繼母的房間確實不太合適。而另外一間客臥挨著廚房,雖然窗戶朝南,但是空間太小。   思來想去,好像也就那間最合適。   阮清嘉才沒心思關心他住哪,她心煩意亂地倒在牀上,盯著屋頂的燈愣神。   想到可能會被祁風亭盯上。   她不禁陣陣惡寒。   不行,她不能重蹈覆轍。   阮清嘉一骨碌爬起來,撥通鍾子蕙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鍾子蕙帶笑的聲音傳出來:「怎麼了呀?清嘉。」   「媽,祁風亭.....」   「風亭是不是跟著錢媽過去了?他是個好孩子,怕你一個人在桐城高考壓力太大,主動跟你祁叔叔說,想轉學去桐城陪著你。」   「他成績特別好,已經被保送到京大了,你平時遇到什麼學習上的問題,也可以請教他。」   聽著媽媽唸叨,阮清嘉抿緊脣。   祁風亭主動轉到桐城?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媽媽和祁叔叔都希望她和祁風亭能處好關係。   上輩子祁風亭囚禁她的事情暴露前,媽媽還覺得他是個好孩子,只是不怎麼愛講話,人淡淡的。   這輩子什麼都沒發生。   她要是反應太過激,根本沒辦法解釋。   除非能讓祁風亭提前暴露真面目,可這樣的話,她勢必要和祁風亭繼續糾纏,稍有不慎,就會被關起來。   阮清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能和他糾纏。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   這輩子,祁風亭就算病死,她都不會主動靠近!   阮清嘉不記得電話是怎麼掛斷的了,她倒在牀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夢裡祁風亭像塊狗皮膏藥,死死貼著她不松,不停地喊著姐姐、姐姐。   「叩叩——」   敲門聲喚醒阮清嘉。   她茫然地睜開眼,聽到錢媽關心的聲音:「清嘉,我燉了湯,你出來喝點。」   「好。」   阮清嘉喫力地爬起來,洗漱好,換好衣服才推開門。   祁風亭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字,聽到動靜他淡淡看了眼,很快收回視線。   他盯著三人小羣裡的消息,無視顧舟渡的咆哮文字,回了陸止的消息。   【高考前都在桐城。】   陸止沒回。   顧舟渡的消息接二連三地彈出來。   【重色輕友!】   【你就這麼把我倆丟京市了?】   【你回來!!】   【回來!!!】   祁風亭太瞭解顧舟渡了,越回他,他就越起勁兒,乾脆無視。   京市。   嵐境壹號。   顧舟渡氣呼呼地看向陸止。   陸止仍舊抱著筆記本電腦,認真地處理工作郵件。   「祁狗保送了,跑去桐城瀟灑。」   「你也保送了,天天就知道處理那些破郵件,學校也不打算去。」   「就剩我......」   顧舟渡越說越鬱悶。   他的成績勉強算中上遊,距離保送還差好大一截。   明明都是一樣的學習。   真不知道祁風亭和陸止是什麼腦子!   肯定是老頭智商不行,沒給他遺傳個高智商腦子。   陸止抽空看他一眼,平靜道:「你也爭取個保送,就能跟著去桐城看戲了。」   顧舟渡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他要是有那個實力,早跑桐城去了。   看盯妻狂魔看膩了。   他挺想看祁風亭在桐城喫癟。   ......   祁風亭是以借讀的身份插班。   不轉學籍,也不在桐城參加高考。   全靠祁家的鈔能力。   開學那天,錢媽喜滋滋地給他們準備好早餐,提前喊她們起牀喫飯。   阮清嘉穿著校服從屋裡出來,悶悶地看了眼已經坐在餐桌前的祁風亭。   錢媽把粥端到阮清嘉面前,「今天開學第一天,學校那邊都交代好了,風亭跟你一個班。」   阮清嘉默默嘆氣。   錢媽以為她答應領著祁風亭去學校,沒再多說。   根據這兩天錢媽的觀察。   姐弟倆並不熟絡。   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間,誰也不理誰。   錢媽想,孩子們剛認識,等熟悉了就好,因此她多講。   喫完飯,阮清嘉背著書包出門。   祁風亭拎著書包跟在她身後。   阮清嘉快一步走進電梯,她不想等祁風亭,按著關門鍵。   電梯緩慢閉合。   將要徹底關上時,伸來一隻腳。   阮清嘉咬著牙,默默後退。   電梯裡格外沉寂,阮清嘉懶得理祁風亭,而祁風亭則在默默打量她。   出了電梯,兩人一前一後地朝學校走。   看在祁良勖的面子上,到教室門口時,祁清嘉用下巴指了指講臺上的班主任,「王老師,班主任。」   祁風亭淡淡抬眼。   等他再看向阮清嘉時,她已經走進教室,長發紮成高馬尾,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   王老師也注意到門前的少年。   她笑著走來,「你就是祁風亭同學吧?」   想到祁家新捐的那棟樓,還有祁風亭優異的成績,王老師的笑容格外和藹。   就是有點可惜了,這麼優秀的學生沒打算參加高考。   祁風亭點頭。   王老師領著他進教室。   「同學們靜一靜。」   全班同學紛紛抬頭,好奇地打量著講臺上眼生的少年。   阮清嘉的同桌將課本豎起來,遮住半張臉靠近阮清嘉,八卦地問:「你是不是認識新來的借讀生?」   阮清嘉想否認。   她一點都不想和祁風亭有關聯。   哪知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否認,同桌林晴又道:「我剛剛都看到你們在教室門口講話了!快告訴我,你哪認識的帥哥啊!有沒有聯繫方式?」   阮清嘉狐疑抬眼,朝講臺上看。   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冷冽的瑞鳳眼,她呼吸微滯,急忙移開視線。   好吧。   祁風亭確實長了副好皮囊。   甚至比當紅偶像還要耀眼幾分。   但好看又怎樣,還是掩蓋不住他生了副恩將仇報的黑心腸。   對著目光灼灼的同桌,阮清嘉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遠房親戚。」   「沒有聯繫方式。」   林晴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卻不想下一秒,王老師的聲音響亮迴蕩,「這位就是咱班新來的借讀生,祁風亭,還是咱們班阮清嘉的弟弟,以後大家好好相處......」   王老師後面說了什麼,林晴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激動地拉著阮清嘉的胳膊。   「你弟弟?」   王老師幹嘛介紹這麼詳細!   阮清嘉皮笑肉不笑,「是......遠房親戚家的弟弟。」   「清嘉,我漂亮又善良的同桌,幫我要個聯繫方式好不好?」   聯繫方式早拉黑了。   阮清嘉可不打算拉回來。   她無奈地往旁邊躲了躲,「你等他進咱們班級羣,再加他好了。」   林晴臉色微變,著急拉住她。   「小心!」   阮清嘉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且她的後腦勺,好像撞到了

祁風亭始終沒等到阮清嘉的消息。

  等到翌日,他再發消息,看到的是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顧舟渡恰好坐在他身邊,瞅著那顯眼的紅色感嘆號提示,笑出鵝叫,「我服了,讓你整天陰著臉,陸止那張冷臉出去都比你行情好。」

  祁風亭冷嗖嗖的盯著他。

  對面陸止目不轉睛地盯著靠窗的一桌,原本冷冽的黑眸變得溫柔極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好友的異常。

  顧舟渡笑了好久。

  笑夠了他才道:「拉黑就拉黑唄,反正又不是你親姐,祁叔叔就算知道也是她沒理。」

  祁風亭臉色更冷了。

  默不作聲地收起手機。

  他覺得奇怪。

  半年前他調查到那對母女的資料後,看著阮清嘉的照片,並沒有任何異常的感覺。

  頂多覺得......她長得還不錯。

  沒想到,見到真人,他的心居然亂做一團。

  會疼,會愧疚。

  就像他上輩子做過天大的錯事。

  ...

  阮清嘉絲毫不知道祁風亭的心思,回到桐城後,她第一時間和鍾子蕙講了聲。

  高三開學早。

  春節後一週開學。

  鍾子蕙彼時還在國外度假,想趕回來。

  阮清嘉在視頻裡勸她,「媽,祁叔叔好不容易空出來時間,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大學開學報到,我自己可以。」

  視頻裡,鍾子蕙欲言又止。

  她旁邊的祁良勖溫和插話道:「清嘉,聽你媽媽講你想住校,叔叔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高三學業重,平時喫飯營養得跟上。」

  鍾子蕙忙不迭地點頭,「你住校我不放心,要麼你繼續走讀,我請住家阿姨,要麼我這半年我在桐城陪著你。」

  關於阮清嘉住校這件事,鍾子蕙和祁良勖談過。

  祁良勖認為,阮清嘉太懂事了。

  怕耽誤母親的生活,所以選擇去住校。

  他們身為長輩,既不能讓孩子為難,又不能真的看孩子住校,倒不如從京市老宅找個可靠的阿姨,照顧阮清嘉半年。

  鍾子蕙覺得可以。

  祁家老宅的阿姨都靠譜。

  有人在桐城著阮清嘉,她放心不少。

  還有.....

  想到祁良勖傍晚接到的電話,鍾子蕙眼底閃過柔情。兩個孩子相處的好,願意親近是好事。

  阮清嘉看視頻裡的兩人態度堅定,她只能應下。

  怕鍾子蕙和祁良勖邀請她去京市,她隨便找了個藉口,匆匆告別。

  視頻掛斷後,祁良勖溫和的眸子泛起擔憂,他對鍾子蕙道:「那件事還沒和清嘉講。」

  鍾子蕙想到先前阮清嘉對祁家父子的態度,笑道:「清嘉會同意的。」

  祁良勖眼裡的擔憂散去。

  「那就好。」

  ...

  開學前一天。

  由於鍾子蕙提前講過,今天從京市來的住家阿姨會到,因此阮清嘉特意起很早。

  她趿拉著拖鞋,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

  廚房依稀飄出飯香。

  阮清嘉視線飄到半空,同端坐在沙發上的沉鬱少年對視,打了一半的哈欠停住,她被自己口水嗆到,發出劇烈咳嗽聲。

  圍著圍裙的錢媽慌張地從廚房跑出來,「怎麼了?來,喝點水,喝點水......」

  阮清嘉咳嗽憋得臉通紅。

  她接過錢媽遞來的水杯,指著祁風亭,邊咳邊道:「他怎麼來了?!」

  阮清嘉知道從祁家老宅來的錢媽。

  鍾子蕙給她發過照片。

  祁風亭來湊什麼熱鬧啊!

  錢媽四五十歲的模樣,個頭不算高,長得慈祥和藹。

  她輕拍著阮清嘉的後背,幫她順氣,「風亭啊,他轉校到桐城一中了,以後你們姐弟倆可以一起上下學。」

  阮清嘉周身血液逆流。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錢媽,「.....什麼?」

  不是,上輩子沒這齣啊!

  上輩子祁風亭甚至沒參加高考,他被保送到京大。

  祁風亭冷冷地睨著她。

  「姐姐,你家離桐城一中近,我就住半年。」

  阮清嘉哽住了。

  這處大平層,離學校特別近,出小區走幾分鐘就到。

  是她考進桐城一中後,祁叔叔買來送給媽媽的,按照祁風亭的性子,他絕對調查的清清楚楚。

  人家老爹買的房。

  也不是買給她的,她哪有資格拒絕。

  祁風亭能跟著錢媽過來,說明祁叔叔和媽媽都是知道並且同意的。

  阮清嘉心塞極了。

  現在這種情形,簡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住校行不通。

  她搬出去住更行不通。

  難道真要和祁風亭同住?

  上輩子的結局,還是沒辦法逃脫嗎?

  阮清嘉臉色發白,穿著睡衣的單薄身軀晃了晃,杯中的水撒到地上。

  錢媽擔憂道:「清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阮清嘉把水杯遞給她。

  「沒睡好,我再回去眯會兒。」

  祁風亭沉鬱的眼眸越發地暗,他若有所思地盯著緊閉的房門。

  他可以肯定。

  雲城之前,他和阮清嘉並沒有正面相遇過。

  為什麼這麼怕他?

  那雙眼眸望著他的時候帶著躲避,像是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清晰地泛出恨意。

  她恨他。

  為什麼?

  祁風亭想不明白。

  錢媽嘀嘀咕咕地把地拖乾淨,「她太瘦了,我得好好給她補補,爭取高考超常發揮!」

  說完她又對祁風亭道:

  「另外兩間客臥偏小,鐘太太說把主臥收拾出來給你住,待會我.....」

  祁風亭視線微偏,移到阮清嘉對面那間客臥,道:「我住那間就行。」

  主臥在客廳另一側,離阮清嘉的房間很遠。

  錢媽看了眼,「那間不行,窗戶朝北,一整天沒有太陽。」

  祁風亭態度堅定。

  「我住主臥不合適。」

  錢媽想,鐘太太畢竟是繼母,住繼母的房間確實不太合適。而另外一間客臥挨著廚房,雖然窗戶朝南,但是空間太小。

  思來想去,好像也就那間最合適。

  阮清嘉才沒心思關心他住哪,她心煩意亂地倒在牀上,盯著屋頂的燈愣神。

  想到可能會被祁風亭盯上。

  她不禁陣陣惡寒。

  不行,她不能重蹈覆轍。

  阮清嘉一骨碌爬起來,撥通鍾子蕙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鍾子蕙帶笑的聲音傳出來:「怎麼了呀?清嘉。」

  「媽,祁風亭.....」

  「風亭是不是跟著錢媽過去了?他是個好孩子,怕你一個人在桐城高考壓力太大,主動跟你祁叔叔說,想轉學去桐城陪著你。」

  「他成績特別好,已經被保送到京大了,你平時遇到什麼學習上的問題,也可以請教他。」

  聽著媽媽唸叨,阮清嘉抿緊脣。

  祁風亭主動轉到桐城?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媽媽和祁叔叔都希望她和祁風亭能處好關係。

  上輩子祁風亭囚禁她的事情暴露前,媽媽還覺得他是個好孩子,只是不怎麼愛講話,人淡淡的。

  這輩子什麼都沒發生。

  她要是反應太過激,根本沒辦法解釋。

  除非能讓祁風亭提前暴露真面目,可這樣的話,她勢必要和祁風亭繼續糾纏,稍有不慎,就會被關起來。

  阮清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不能和他糾纏。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他。

  這輩子,祁風亭就算病死,她都不會主動靠近!

  阮清嘉不記得電話是怎麼掛斷的了,她倒在牀上迷迷糊糊地睡著。

  夢裡祁風亭像塊狗皮膏藥,死死貼著她不松,不停地喊著姐姐、姐姐。

  「叩叩——」

  敲門聲喚醒阮清嘉。

  她茫然地睜開眼,聽到錢媽關心的聲音:「清嘉,我燉了湯,你出來喝點。」

  「好。」

  阮清嘉喫力地爬起來,洗漱好,換好衣服才推開門。

  祁風亭規規矩矩地坐在餐桌前,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打字,聽到動靜他淡淡看了眼,很快收回視線。

  他盯著三人小羣裡的消息,無視顧舟渡的咆哮文字,回了陸止的消息。

  【高考前都在桐城。】

  陸止沒回。

  顧舟渡的消息接二連三地彈出來。

  【重色輕友!】

  【你就這麼把我倆丟京市了?】

  【你回來!!】

  【回來!!!】

  祁風亭太瞭解顧舟渡了,越回他,他就越起勁兒,乾脆無視。

  京市。

  嵐境壹號。

  顧舟渡氣呼呼地看向陸止。

  陸止仍舊抱著筆記本電腦,認真地處理工作郵件。

  「祁狗保送了,跑去桐城瀟灑。」

  「你也保送了,天天就知道處理那些破郵件,學校也不打算去。」

  「就剩我......」

  顧舟渡越說越鬱悶。

  他的成績勉強算中上遊,距離保送還差好大一截。

  明明都是一樣的學習。

  真不知道祁風亭和陸止是什麼腦子!

  肯定是老頭智商不行,沒給他遺傳個高智商腦子。

  陸止抽空看他一眼,平靜道:「你也爭取個保送,就能跟著去桐城看戲了。」

  顧舟渡沒好氣地白他一眼。

  他要是有那個實力,早跑桐城去了。

  看盯妻狂魔看膩了。

  他挺想看祁風亭在桐城喫癟。

  ......

  祁風亭是以借讀的身份插班。

  不轉學籍,也不在桐城參加高考。

  全靠祁家的鈔能力。

  開學那天,錢媽喜滋滋地給他們準備好早餐,提前喊她們起牀喫飯。

  阮清嘉穿著校服從屋裡出來,悶悶地看了眼已經坐在餐桌前的祁風亭。

  錢媽把粥端到阮清嘉面前,「今天開學第一天,學校那邊都交代好了,風亭跟你一個班。」

  阮清嘉默默嘆氣。

  錢媽以為她答應領著祁風亭去學校,沒再多說。

  根據這兩天錢媽的觀察。

  姐弟倆並不熟絡。

  各自待在各自的房間,誰也不理誰。

  錢媽想,孩子們剛認識,等熟悉了就好,因此她多講。

  喫完飯,阮清嘉背著書包出門。

  祁風亭拎著書包跟在她身後。

  阮清嘉快一步走進電梯,她不想等祁風亭,按著關門鍵。

  電梯緩慢閉合。

  將要徹底關上時,伸來一隻腳。

  阮清嘉咬著牙,默默後退。

  電梯裡格外沉寂,阮清嘉懶得理祁風亭,而祁風亭則在默默打量她。

  出了電梯,兩人一前一後地朝學校走。

  看在祁良勖的面子上,到教室門口時,祁清嘉用下巴指了指講臺上的班主任,「王老師,班主任。」

  祁風亭淡淡抬眼。

  等他再看向阮清嘉時,她已經走進教室,長發紮成高馬尾,隨著她的走動而晃動。

  王老師也注意到門前的少年。

  她笑著走來,「你就是祁風亭同學吧?」

  想到祁家新捐的那棟樓,還有祁風亭優異的成績,王老師的笑容格外和藹。

  就是有點可惜了,這麼優秀的學生沒打算參加高考。

  祁風亭點頭。

  王老師領著他進教室。

  「同學們靜一靜。」

  全班同學紛紛抬頭,好奇地打量著講臺上眼生的少年。

  阮清嘉的同桌將課本豎起來,遮住半張臉靠近阮清嘉,八卦地問:「你是不是認識新來的借讀生?」

  阮清嘉想否認。

  她一點都不想和祁風亭有關聯。

  哪知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否認,同桌林晴又道:「我剛剛都看到你們在教室門口講話了!快告訴我,你哪認識的帥哥啊!有沒有聯繫方式?」

  阮清嘉狐疑抬眼,朝講臺上看。

  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冷冽的瑞鳳眼,她呼吸微滯,急忙移開視線。

  好吧。

  祁風亭確實長了副好皮囊。

  甚至比當紅偶像還要耀眼幾分。

  但好看又怎樣,還是掩蓋不住他生了副恩將仇報的黑心腸。

  對著目光灼灼的同桌,阮清嘉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

  「遠房親戚。」

  「沒有聯繫方式。」

  林晴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卻不想下一秒,王老師的聲音響亮迴蕩,「這位就是咱班新來的借讀生,祁風亭,還是咱們班阮清嘉的弟弟,以後大家好好相處......」

  王老師後面說了什麼,林晴已經聽不下去了,她激動地拉著阮清嘉的胳膊。

  「你弟弟?」

  王老師幹嘛介紹這麼詳細!

  阮清嘉皮笑肉不笑,「是......遠房親戚家的弟弟。」

  「清嘉,我漂亮又善良的同桌,幫我要個聯繫方式好不好?」

  聯繫方式早拉黑了。

  阮清嘉可不打算拉回來。

  她無奈地往旁邊躲了躲,「你等他進咱們班級羣,再加他好了。」

  林晴臉色微變,著急拉住她。

  「小心!」

  阮清嘉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且她的後腦勺,好像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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