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阮清嘉×祁風亭4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436·2026/5/18

阮清嘉的腦袋被一隻大掌託住。   隨之響起道冷淡男音:   「撞疼沒?」   阮清嘉板著臉坐直,快速道:「沒疼。」   林晴若有所思地盯著倆人。   她感覺這倆人有故事!   絕對有!   在林晴八卦的視線裡,祁風亭走到最後一排的空桌,距離她們只隔了兩排。   祁風亭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斜前方的阮清嘉。   林晴收回視線。   悄悄低語:「你有事情瞞著我。」   阮清嘉看了眼同桌。   心裡想得是。   原來八年前的林晴,話這麼多。   她露出真切的笑,戳了戳林晴腰側的癢癢肉,「就你八卦!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趕緊做題吧,小心一模測試,你被新來的保送借讀生甩得遠遠的。」   林晴和阮清嘉成績差不多。   每次考試都在爭第一。   與有個醫生夢的阮清嘉不同,林晴想考物理專業,她對物理極度熱衷。   上輩子林晴成功了。   大學畢業後繼續讀研,成功進入頂級研究所。   起初她們還有聯繫。   後來在祁風亭的圈禁中,她與所有的朋友失聯。   阮清嘉清楚林晴的性格。   如果讓林晴知道她的處境,林晴一定會傾其所有幫助她。   可她不能連累林晴。   林晴前途光明,她則被囚於黑暗,所以阮清嘉什麼都沒說,默認林晴誤會,最後遠離她。   林晴捂著腰躲,低罵阮清嘉小人。   另隻手卻火速掏出習題集。   第一是她的!!   在學校,阮清嘉很少跟祁風亭講話,在家裡更是當他不存在。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   一模考試前一天。   這天輪到阮清嘉和林晴值日,兩人默契一致地先刷題,等全班同學都走了才開始準備值日。   林晴拿起阮清嘉的錯題集。   「清嘉,你怎麼回事?」   「這物理道題我年前還給你講過,你怎麼又忘啦!過年喫到肚子裡去了嗎?」   阮清嘉:「......」   總不能講,她剛重生,還沒適應吧。   不過經過這一個月的刷題,她感覺成績雖然沒恢復頂峯時期水平,但也不會太拉胯。   阮清嘉搶過錯題集,「下回再遇見,我肯定不會錯了!」   林晴懷疑地看著她。   雖然她很想拿第一,但也不想看好朋友成績一直往下掉。這一個月她明顯發現,阮清嘉過個年,過忘好多知識點。   「等值日後,你別走。」   「我再陪你捋捋。」   阮清嘉笑著把書裝進書包,「明天就是一模考試了,等考完再說。」   林晴還想說什麼。   阮清嘉火速幫她把書本裝好,「先值日。」   她轉身發現,祁風亭還沒走。   他坐在座位上。   正靜靜地盯著她看。   阮清嘉眉頭微蹙,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突然祁風亭拎著書包走過來。   兩人身高差距極大,阮清嘉剛到他肩膀位置。   他垂著眼瞼。   「咱爸生日要到了。」   阮清嘉瞪大眼睛,他在狗叫什麼?   拿著掃帚的林晴震驚道:   「誰爸?!」   祁風亭沒看她,始終盯著阮清嘉,繼續道:「他說模擬考重要,等週末的時候他和阿姨會來桐城一趟。」   林晴兩眼震撼。   這是她第一回聽到新同學,一口氣講這麼長的話。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   不是遠房親戚嗎,怎麼一個爸爸啊?   阮清嘉顧不上林晴質問的眼神,她冷冷地盯著祁風亭,「我知道了。」   祁風亭點點頭,拎著書包走了。   教室裡就剩她們倆。   林晴晃著阮清嘉的肩膀,「遠房親戚會一個爸爸?」   「是繼弟。」   阮清嘉眉頭緊皺,「我媽和他爸在一起了。」   她想不明白。   上輩子祁風亭最忌諱兩人的姐弟關係。   這輩子居然會主動提及。   還有上輩子在跟著媽媽去京市後,她確實很快改口喊祁叔叔為爸爸了,這輩子她沒打算去京市,也沒改過口啊。   什麼咱爸?   他又在狗叫。   林晴還在吸收這個勁爆消息。   兩人值日結束後,從教室離開時,林晴道:「別說,你倆確實有點像,都不愛理不熟的人。」   祁風亭剛來的時候,林晴覺得他好看,交個朋友還挺不錯。   可隨著她的瞭解。   她放棄了那個想法。   冷漠又憂鬱的帥比只適合注孤生。   阮清嘉聽得直搖頭。   誰要跟祁風亭像!   「從明天開始,我碰到熟悉的同學就主動打招呼!」阮清嘉眼神堅定的像是能入黨。   林晴哈哈大笑,「你倆不合啊?」   「你覺得他的性格,誰能跟他合得來?」   林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確實。」   她這麼話多一個人,主動找祁風亭聊天,都聊不到三句話,通常是祁風亭一句話冷場。   一模測試後就是週末。   鍾子蕙和祁良勖週六到桐城,接上阮清嘉和祁風亭出去喫了頓飯。   席間祁良勖大多都是在關心阮清嘉。   鍾子蕙主動和祁風亭聊過幾句,他都反應淡淡,像是對什麼都不關心。   鍾子蕙暗中扯了扯祁良勖的衣角,示意他別只顧著關心阮清嘉,也問問祁風亭。   祁良勖望向祁風亭。   祁風亭正在看手機,幾乎沒怎麼動筷。   他將港式上湯龍蝦伊麪轉到祁風亭面前,「風亭,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喫龍蝦。」   祁風亭盯著那盤菜。   沒什麼表情。   阮清嘉心尖猛地一緊,祁叔叔不知道嗎?   他......不愛龍蝦。   應該說,他不喫任何海鮮。   至於為什麼,她不清楚。   上輩子她搬到京市後,祁叔叔比較忙,大多數的時間都不在老宅,媽媽也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因此老宅餐桌上經常只有她和祁風亭。   她愛喫海鮮。   每次她喫海鮮的時候,祁風亭總是坐到距離她最遠的位置。   被關的那一年。   她反抗不了,就愛給祁風亭找事兒。   經常點名要他做海鮮。   不是他做的,她不喫。   祁風亭每次做完,臉色都特別難看,飯也喫不下去。那時看到祁風亭痛苦,她是暢快的。   可這輩子......   阮清嘉眼底閃過糾結。   理智告訴她不能替祁風亭解圍,可感受著席間越來越緊張的氛圍,阮清嘉險些沒能控制住自己。   祁良勖臉上的笑冷下來。   祁風亭緩緩抬頭,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也說了,小時候愛喫。」   祁良勖臉色難看極了。   鍾子蕙攔住他,笑著緩和氣氛,「旁邊那道花膠雞味道不錯,風亭和清嘉嘗嘗。」   阮清嘉下意識地看了眼花膠雞。   祁風亭注意到她的視線,以為她想喫。於是他拿乾淨的小碗,盛了大半碗,伸直胳膊放到阮清嘉面前。   阮清嘉盯著那碗花膠雞,又抬頭看了看祁風亭。   不想喫他盛的。   但氣氛好尷尬啊!   鍾子蕙笑著打圓場,「看倆你們姐弟倆在桐城相處的還不錯,那我們就放心了。」   話都說到這了。   阮清嘉只能拿著湯匙,默默地喝著湯。   一頓飯就這麼有驚無險地喫完了。   飯後鐘子蕙和祁良勖送兩個孩子回家,他們則住在了酒店,明早還要趕回京市。   週一模考成績出來了。   上課前,王老師將阮清嘉喊到辦公室。   阮清嘉心中隱隱有猜到。   果不其然,剛到辦公室,王老師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自己看看。」   她把成績單遞給阮清嘉。   阮清嘉從第一名的位置往下掃。   王老師:「這回成績,你在年級的排名倒退了三十多名,跟年前差了多少分,你自己算算!」   阮清嘉把成績單放回去。   這次成績比她預估的要好一些。   兩輩子的記憶碰撞、混雜,本以為會掉出年級五十名開外。   阮清嘉低頭不語。   因為阮清嘉成績好,王老師對她很關注,開學前還和鍾子蕙聯繫過,她從鍾子蕙那裡聽說她們家裡有點事,讓她多注意阮清嘉的狀態。   沒想到給她這麼大個驚嚇。   王老師嘆了口氣:「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你努努力,考試的時候細心些,還是能追上來的。」   「祁風亭不是你弟弟?你抽空讓他多給你補補課,反正他不用參加高考,也不耽誤他。」   阮清嘉掃了眼成績單。   祁風亭是第一。   數學、英語雙滿分。   林晴第一名,英語和祁風亭拉開的分數比較多。   臨近高考,王老師更擔心的是,學生會不會因為壓力太大而出現心理問題。她見阮清嘉精神良好,不像是壓力太大的樣子,又叮囑幾句,讓她抱著數學試卷先回教室。   阮清嘉回到教室後把試捲髮了。   林晴苦大仇深地抱著英語書。   阮清嘉拿著兩人的試捲回來,從她手裡抽走英語書,「王老師都來了,你背什麼英語單詞。」   林晴苦著臉。   「我得把英文分給拉回來,不然第一就是我的了!」   說完又感慨了句。   「怪不得能保送,有點東西。」   阮清嘉扯了扯脣角,「你的成績要是在那邊,多參加幾項競賽,你也可以保送。」   林晴也玩笑道:「所以投胎是門技術活。」   她看看自己的卷子。   又看看阮清嘉的。   「你考試的時候睡著了?先聽王老師講,要是還有不會的,下課後我幫你。」   阮清嘉點點頭。   放學回家的時候,祁風亭依舊遠遠地跟在阮清嘉身後。   阮清嘉帶著耳機,邊聽邊在心裡默讀單詞。   進小區後。   祁風亭快步追上阮清嘉。   「我可以幫你補課。」   阮清嘉加快腳步,「不用。」   祁風亭拉著她,沉鬱的瑞鳳眼瀰漫著不解,「為什麼不用?」   阮清嘉摘下耳機,眼神冰冷。   「因為討厭你。」   祁風亭心裡泛起鈍痛,眼裡的不解更重了,他喃喃道:「我知道,你從第一次見面就討厭我,為什麼?」   這一個月來。   他始終沒想明白。   阮清嘉為什麼會恨他。   「沒有為什麼。這棟房子是祁叔叔買的,所以你住進來我沒權利拒絕,但我希望你別總往我身邊湊,真得讓人很困擾。」   阮清嘉懶得裝了。   她一根根地掰開祁風亭的手指,毫不留戀地抬步離開。   祁風亭攥緊拳,眼底泛著溼冷的偏執。   他想靠近。   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   甚至聽到她說討厭,說讓他走遠點,他內心深處居然湧上很古怪的病態佔有,想強迫那雙漂亮的眼睛只盯著他看。   可內心深處又有一道聲音反駁。   說那樣只會把她推開。   阮清嘉轉彎時回頭看了眼,縱然隔著很遠的距離,那雙溼冷陰翳的眼眸還是駭到她了。   她心跳加速,小跑著回家。   還有三個月就高考。   她一定離祁風亭遠遠的!   絕對不能再被纏上。   那天后祁風亭變得異常安靜,在家的時候幾乎不怎麼出房間,就算在客廳遇見阮清嘉,他也裝作沒看到。   阮清嘉很喜歡這樣。   只求著時間再快些。   二模考試的時候,阮清嘉進步很大,全年級排名第八。   就在她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走時,命運的齒輪卻推著她朝前走。   距離高考只剩一個月的時候。   錢媽急性膽囊炎,得住院。   恰好那天是週五,阮清嘉將人送到醫院後,錢媽催著她回家複習,留護工照顧就行。   阮清嘉在路上接到鍾子蕙的電話。   鍾子蕙正在陪祁良勖出差,有個重要的宴會需要夫妻倆一同出面,她在電話裡說,她週日晚上回桐城,打算待到高考後,到時候領著阮清嘉和祁風亭回京市。   阮清嘉想也不想就回絕了。   「媽媽不用,錢媽下週就能回來。」   她原本打算,高考當晚就跑出去旅遊,等到大學開學再回來,正好能避開上輩子所有重要節點。   哪能跟著鍾子蕙去京市。   這回鍾子蕙很堅決。   不管阮清嘉怎麼講,她都要回桐城待到高考後。   阮清嘉惆悵地往家趕。   剛從地鐵出來,天上烏雲密佈,一副要下暴雨的模樣。   她不敢耽擱,往家跑。   剛進小區,瓢潑大雨譁譁地往下砸,她以最快地速度朝單元樓跑。   跑進電梯時,她衣服都溼透了。   五月的天氣還是有點涼,阮清嘉摸著溼噠噠的衣服,打著哆嗦回到家。   開門後,她率先注意到歪在沙發上的祁風亭,他臉頰泛著病態的酡紅,聽到動靜懨懨地抬了抬眼瞼,靜靜地盯著

阮清嘉的腦袋被一隻大掌託住。

  隨之響起道冷淡男音:

  「撞疼沒?」

  阮清嘉板著臉坐直,快速道:「沒疼。」

  林晴若有所思地盯著倆人。

  她感覺這倆人有故事!

  絕對有!

  在林晴八卦的視線裡,祁風亭走到最後一排的空桌,距離她們只隔了兩排。

  祁風亭稍稍抬眼,就能看到斜前方的阮清嘉。

  林晴收回視線。

  悄悄低語:「你有事情瞞著我。」

  阮清嘉看了眼同桌。

  心裡想得是。

  原來八年前的林晴,話這麼多。

  她露出真切的笑,戳了戳林晴腰側的癢癢肉,「就你八卦!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趕緊做題吧,小心一模測試,你被新來的保送借讀生甩得遠遠的。」

  林晴和阮清嘉成績差不多。

  每次考試都在爭第一。

  與有個醫生夢的阮清嘉不同,林晴想考物理專業,她對物理極度熱衷。

  上輩子林晴成功了。

  大學畢業後繼續讀研,成功進入頂級研究所。

  起初她們還有聯繫。

  後來在祁風亭的圈禁中,她與所有的朋友失聯。

  阮清嘉清楚林晴的性格。

  如果讓林晴知道她的處境,林晴一定會傾其所有幫助她。

  可她不能連累林晴。

  林晴前途光明,她則被囚於黑暗,所以阮清嘉什麼都沒說,默認林晴誤會,最後遠離她。

  林晴捂著腰躲,低罵阮清嘉小人。

  另隻手卻火速掏出習題集。

  第一是她的!!

  在學校,阮清嘉很少跟祁風亭講話,在家裡更是當他不存在。

  日子就這麼平靜地過去了。

  一模考試前一天。

  這天輪到阮清嘉和林晴值日,兩人默契一致地先刷題,等全班同學都走了才開始準備值日。

  林晴拿起阮清嘉的錯題集。

  「清嘉,你怎麼回事?」

  「這物理道題我年前還給你講過,你怎麼又忘啦!過年喫到肚子裡去了嗎?」

  阮清嘉:「......」

  總不能講,她剛重生,還沒適應吧。

  不過經過這一個月的刷題,她感覺成績雖然沒恢復頂峯時期水平,但也不會太拉胯。

  阮清嘉搶過錯題集,「下回再遇見,我肯定不會錯了!」

  林晴懷疑地看著她。

  雖然她很想拿第一,但也不想看好朋友成績一直往下掉。這一個月她明顯發現,阮清嘉過個年,過忘好多知識點。

  「等值日後,你別走。」

  「我再陪你捋捋。」

  阮清嘉笑著把書裝進書包,「明天就是一模考試了,等考完再說。」

  林晴還想說什麼。

  阮清嘉火速幫她把書本裝好,「先值日。」

  她轉身發現,祁風亭還沒走。

  他坐在座位上。

  正靜靜地盯著她看。

  阮清嘉眉頭微蹙,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突然祁風亭拎著書包走過來。

  兩人身高差距極大,阮清嘉剛到他肩膀位置。

  他垂著眼瞼。

  「咱爸生日要到了。」

  阮清嘉瞪大眼睛,他在狗叫什麼?

  拿著掃帚的林晴震驚道:

  「誰爸?!」

  祁風亭沒看她,始終盯著阮清嘉,繼續道:「他說模擬考重要,等週末的時候他和阿姨會來桐城一趟。」

  林晴兩眼震撼。

  這是她第一回聽到新同學,一口氣講這麼長的話。

  但更讓她震驚的是——

  不是遠房親戚嗎,怎麼一個爸爸啊?

  阮清嘉顧不上林晴質問的眼神,她冷冷地盯著祁風亭,「我知道了。」

  祁風亭點點頭,拎著書包走了。

  教室裡就剩她們倆。

  林晴晃著阮清嘉的肩膀,「遠房親戚會一個爸爸?」

  「是繼弟。」

  阮清嘉眉頭緊皺,「我媽和他爸在一起了。」

  她想不明白。

  上輩子祁風亭最忌諱兩人的姐弟關係。

  這輩子居然會主動提及。

  還有上輩子在跟著媽媽去京市後,她確實很快改口喊祁叔叔為爸爸了,這輩子她沒打算去京市,也沒改過口啊。

  什麼咱爸?

  他又在狗叫。

  林晴還在吸收這個勁爆消息。

  兩人值日結束後,從教室離開時,林晴道:「別說,你倆確實有點像,都不愛理不熟的人。」

  祁風亭剛來的時候,林晴覺得他好看,交個朋友還挺不錯。

  可隨著她的瞭解。

  她放棄了那個想法。

  冷漠又憂鬱的帥比只適合注孤生。

  阮清嘉聽得直搖頭。

  誰要跟祁風亭像!

  「從明天開始,我碰到熟悉的同學就主動打招呼!」阮清嘉眼神堅定的像是能入黨。

  林晴哈哈大笑,「你倆不合啊?」

  「你覺得他的性格,誰能跟他合得來?」

  林晴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確實。」

  她這麼話多一個人,主動找祁風亭聊天,都聊不到三句話,通常是祁風亭一句話冷場。

  一模測試後就是週末。

  鍾子蕙和祁良勖週六到桐城,接上阮清嘉和祁風亭出去喫了頓飯。

  席間祁良勖大多都是在關心阮清嘉。

  鍾子蕙主動和祁風亭聊過幾句,他都反應淡淡,像是對什麼都不關心。

  鍾子蕙暗中扯了扯祁良勖的衣角,示意他別只顧著關心阮清嘉,也問問祁風亭。

  祁良勖望向祁風亭。

  祁風亭正在看手機,幾乎沒怎麼動筷。

  他將港式上湯龍蝦伊麪轉到祁風亭面前,「風亭,我記得你小時候愛喫龍蝦。」

  祁風亭盯著那盤菜。

  沒什麼表情。

  阮清嘉心尖猛地一緊,祁叔叔不知道嗎?

  他......不愛龍蝦。

  應該說,他不喫任何海鮮。

  至於為什麼,她不清楚。

  上輩子她搬到京市後,祁叔叔比較忙,大多數的時間都不在老宅,媽媽也有自己的工作要處理,因此老宅餐桌上經常只有她和祁風亭。

  她愛喫海鮮。

  每次她喫海鮮的時候,祁風亭總是坐到距離她最遠的位置。

  被關的那一年。

  她反抗不了,就愛給祁風亭找事兒。

  經常點名要他做海鮮。

  不是他做的,她不喫。

  祁風亭每次做完,臉色都特別難看,飯也喫不下去。那時看到祁風亭痛苦,她是暢快的。

  可這輩子......

  阮清嘉眼底閃過糾結。

  理智告訴她不能替祁風亭解圍,可感受著席間越來越緊張的氛圍,阮清嘉險些沒能控制住自己。

  祁良勖臉上的笑冷下來。

  祁風亭緩緩抬頭,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也說了,小時候愛喫。」

  祁良勖臉色難看極了。

  鍾子蕙攔住他,笑著緩和氣氛,「旁邊那道花膠雞味道不錯,風亭和清嘉嘗嘗。」

  阮清嘉下意識地看了眼花膠雞。

  祁風亭注意到她的視線,以為她想喫。於是他拿乾淨的小碗,盛了大半碗,伸直胳膊放到阮清嘉面前。

  阮清嘉盯著那碗花膠雞,又抬頭看了看祁風亭。

  不想喫他盛的。

  但氣氛好尷尬啊!

  鍾子蕙笑著打圓場,「看倆你們姐弟倆在桐城相處的還不錯,那我們就放心了。」

  話都說到這了。

  阮清嘉只能拿著湯匙,默默地喝著湯。

  一頓飯就這麼有驚無險地喫完了。

  飯後鐘子蕙和祁良勖送兩個孩子回家,他們則住在了酒店,明早還要趕回京市。

  週一模考成績出來了。

  上課前,王老師將阮清嘉喊到辦公室。

  阮清嘉心中隱隱有猜到。

  果不其然,剛到辦公室,王老師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自己看看。」

  她把成績單遞給阮清嘉。

  阮清嘉從第一名的位置往下掃。

  王老師:「這回成績,你在年級的排名倒退了三十多名,跟年前差了多少分,你自己算算!」

  阮清嘉把成績單放回去。

  這次成績比她預估的要好一些。

  兩輩子的記憶碰撞、混雜,本以為會掉出年級五十名開外。

  阮清嘉低頭不語。

  因為阮清嘉成績好,王老師對她很關注,開學前還和鍾子蕙聯繫過,她從鍾子蕙那裡聽說她們家裡有點事,讓她多注意阮清嘉的狀態。

  沒想到給她這麼大個驚嚇。

  王老師嘆了口氣:「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你努努力,考試的時候細心些,還是能追上來的。」

  「祁風亭不是你弟弟?你抽空讓他多給你補補課,反正他不用參加高考,也不耽誤他。」

  阮清嘉掃了眼成績單。

  祁風亭是第一。

  數學、英語雙滿分。

  林晴第一名,英語和祁風亭拉開的分數比較多。

  臨近高考,王老師更擔心的是,學生會不會因為壓力太大而出現心理問題。她見阮清嘉精神良好,不像是壓力太大的樣子,又叮囑幾句,讓她抱著數學試卷先回教室。

  阮清嘉回到教室後把試捲髮了。

  林晴苦大仇深地抱著英語書。

  阮清嘉拿著兩人的試捲回來,從她手裡抽走英語書,「王老師都來了,你背什麼英語單詞。」

  林晴苦著臉。

  「我得把英文分給拉回來,不然第一就是我的了!」

  說完又感慨了句。

  「怪不得能保送,有點東西。」

  阮清嘉扯了扯脣角,「你的成績要是在那邊,多參加幾項競賽,你也可以保送。」

  林晴也玩笑道:「所以投胎是門技術活。」

  她看看自己的卷子。

  又看看阮清嘉的。

  「你考試的時候睡著了?先聽王老師講,要是還有不會的,下課後我幫你。」

  阮清嘉點點頭。

  放學回家的時候,祁風亭依舊遠遠地跟在阮清嘉身後。

  阮清嘉帶著耳機,邊聽邊在心裡默讀單詞。

  進小區後。

  祁風亭快步追上阮清嘉。

  「我可以幫你補課。」

  阮清嘉加快腳步,「不用。」

  祁風亭拉著她,沉鬱的瑞鳳眼瀰漫著不解,「為什麼不用?」

  阮清嘉摘下耳機,眼神冰冷。

  「因為討厭你。」

  祁風亭心裡泛起鈍痛,眼裡的不解更重了,他喃喃道:「我知道,你從第一次見面就討厭我,為什麼?」

  這一個月來。

  他始終沒想明白。

  阮清嘉為什麼會恨他。

  「沒有為什麼。這棟房子是祁叔叔買的,所以你住進來我沒權利拒絕,但我希望你別總往我身邊湊,真得讓人很困擾。」

  阮清嘉懶得裝了。

  她一根根地掰開祁風亭的手指,毫不留戀地抬步離開。

  祁風亭攥緊拳,眼底泛著溼冷的偏執。

  他想靠近。

  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

  甚至聽到她說討厭,說讓他走遠點,他內心深處居然湧上很古怪的病態佔有,想強迫那雙漂亮的眼睛只盯著他看。

  可內心深處又有一道聲音反駁。

  說那樣只會把她推開。

  阮清嘉轉彎時回頭看了眼,縱然隔著很遠的距離,那雙溼冷陰翳的眼眸還是駭到她了。

  她心跳加速,小跑著回家。

  還有三個月就高考。

  她一定離祁風亭遠遠的!

  絕對不能再被纏上。

  那天后祁風亭變得異常安靜,在家的時候幾乎不怎麼出房間,就算在客廳遇見阮清嘉,他也裝作沒看到。

  阮清嘉很喜歡這樣。

  只求著時間再快些。

  二模考試的時候,阮清嘉進步很大,全年級排名第八。

  就在她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朝好的方向走時,命運的齒輪卻推著她朝前走。

  距離高考只剩一個月的時候。

  錢媽急性膽囊炎,得住院。

  恰好那天是週五,阮清嘉將人送到醫院後,錢媽催著她回家複習,留護工照顧就行。

  阮清嘉在路上接到鍾子蕙的電話。

  鍾子蕙正在陪祁良勖出差,有個重要的宴會需要夫妻倆一同出面,她在電話裡說,她週日晚上回桐城,打算待到高考後,到時候領著阮清嘉和祁風亭回京市。

  阮清嘉想也不想就回絕了。

  「媽媽不用,錢媽下週就能回來。」

  她原本打算,高考當晚就跑出去旅遊,等到大學開學再回來,正好能避開上輩子所有重要節點。

  哪能跟著鍾子蕙去京市。

  這回鍾子蕙很堅決。

  不管阮清嘉怎麼講,她都要回桐城待到高考後。

  阮清嘉惆悵地往家趕。

  剛從地鐵出來,天上烏雲密佈,一副要下暴雨的模樣。

  她不敢耽擱,往家跑。

  剛進小區,瓢潑大雨譁譁地往下砸,她以最快地速度朝單元樓跑。

  跑進電梯時,她衣服都溼透了。

  五月的天氣還是有點涼,阮清嘉摸著溼噠噠的衣服,打著哆嗦回到家。

  開門後,她率先注意到歪在沙發上的祁風亭,他臉頰泛著病態的酡紅,聽到動靜懨懨地抬了抬眼瞼,靜靜地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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