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阮清嘉×祁風亭6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431·2026/5/18

阮清嘉掃視四周。   觀景臺上有不少人。   許是前世被囚禁、被保鏢時刻盯著的緣故,她對林晴說的那種視線感知衰退,這一路都沒察覺到異常。   將要收回視線,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黑影。   等阮清嘉望去時,卻發現那人已經走了。   她同林晴道:「要不咱們先回酒店?」   林晴依依不捨地看著小鎮夜色。   「拍完照再回去!」說著她搶走阮清嘉的手機,「來來來,我先幫你拍。」   林晴後退,示意阮清嘉做好表情管理。   拍出滿意的照片,兩人才回酒店。   回到酒店林晴先去洗澡。   阮清嘉歪在沙發上開始修圖。   先從頭到尾看一遍,把不喜歡的構圖,以及拍糊還沒有氛圍感的刪掉。   刪著刪著,阮清嘉意識到不對。   她坐直身體。   兩根手指停在屏幕上,將照片放大,她盯著最邊沿的黑衣少年,整個人都要麻了。   祁風亭!   陰魂不散!   怪不得這一路林晴都在唸叨。   居然是他。   阮清嘉徹底沒招了。   現在想想,從她們旅遊的第一天,林晴就開始講,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們。   像是祁風亭能做出來的事。   阮清嘉又想到。   前陣子媽媽打電話的時候,祁叔叔總會提到祁風亭,話裡話外都在打探有沒有遇見。   看來家裡長輩也都知道。   阮清嘉從微信黑名單裡翻出祁風亭的帳號,沒有解除黑名單,直接給他發消息。   【別跟蹤我們。】   隔壁。   祁風亭正在欣賞相冊。   微信忽地彈出消息。   看清備註的時候,他呼吸都輕了。   愣了兩秒才點開消息。   看清消息後,他臉上沒有任何挫敗感,反倒是隱約透著笑意。   像是在說。   姐姐終於把他放出黑名單了。   祁風亭思考了很久,最終慎重地回了句。   【我也來旅行。】   順便跟蹤。   哪知消息並沒有發出去,醒目的紅色感嘆號還是在。   祁風亭眼底的笑意凝固。   接著他看到對面的消息繼續彈出。   【別逼我扇你。】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格雷梅。】   祁風亭知道對方還沒解除黑名單,他的消息根本發不出去,可他像走火入魔一樣,句句有回應。   阮清嘉說要扇他。   他說怕她把自己手打疼。   阮清嘉讓他滾遠點,他說這輩子都不滾。   就仗著阮清嘉看不到。   他肆無忌憚地宣洩著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林晴洗完澡出來。   她擦著頭髮坐到阮清嘉身邊。   「誰把你氣成這樣?」   阮清嘉沒好氣地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張放大的照片,祁風亭那張清雋帥氣卻高糊的臉佔滿整個屏幕。   林晴淡淡看了眼,「你偷拍他?」   阮清嘉瞪圓眼睛,點了點屏幕,照片頓時回到原始尺寸,「誰樂意偷拍他,你看看這是在哪?」   「我去?!」   林晴把毛巾都扔了。   捧著手機看了好幾遍,無比確定拍照地點就在格雷梅小鎮的觀景臺上。   「他他他他......怎麼在這?」   林晴驚奇地看向阮清嘉。   阮清嘉黑著臉,「在杜拜的時候你就說,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們,我懷疑那個時候他就在。」   「他變態啊!」   林晴驚恐地把手機扔到阮清嘉腿上。   阮清嘉點點頭。   林晴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是,他什麼目的啊?有錢閒得慌嗎?」   這半年的時間,林晴從阮清嘉這裡瞭解過祁風亭的家世。   京市老錢家族少爺。   為了個借讀名額,給她們高中捐了一棟樓。哪怕林晴家裡不差錢,還是被祁家這一番操作給驚呆了。   現在花這麼多錢追著她們滿世界跑。   真是有錢燒得慌。   林晴說完意識到好友臉色難看的不行,她腦海裡浮現出個想法,猶豫地扯了扯好友的衣袖。   「你說,他是不是對你......」   阮清嘉眼前一黑,打斷她:「快呸呸呸,不準講晦氣話。」   林晴樂得倒在沙發上。   「每回提到他,你就像提到鬼一樣。」   「他比鬼都可怕。」阮清嘉聳了聳肩,走進浴室。   林晴又看了眼她的手機,看到站在她倆身後,像個幽靈一樣的祁風亭,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是陰溼男鬼吧!   自從阮清嘉發現,祁風亭演都不演了。   當地特色餐廳。   阮清嘉無語地盯著窗外,玻璃上隱約能折射出身影。   隔壁桌,儼然坐著祁風亭。   林晴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阮清嘉,又看看祁風亭。她夾在兩個人中間,總覺得她不該坐在這裡,應該坐在桌底。   接下來的行程,祁風亭就像個尾巴一樣,始終跟著她們。   阮清嘉和林晴高考發揮得都很好。   兩人一起填報志願。   這趟旅行後,她們將奔赴各自的道路。   這輩子阮清嘉學聰明瞭。   她不再同家裡高談闊論自己的理想,而是平靜地告訴鍾子蕙和祁良勖,她報的是京大物理。   她也沒撒謊。   第一志願是南城醫學院。   第二志願是京大。   但她有百分百的把握會被南城醫學院錄取。   七月中旬,錄取結果出來了,錄取通知書也會陸續郵出。   阮清嘉和林晴準備回國。   回到桐城的第三天,阮清嘉收到南城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捧著上輩子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通知書,阮清嘉眼眶陣陣發燙,她成功了。   雖然祁風亭已經像蒼蠅一樣纏著她,但起碼她這回的志願沒被改。   門再次被敲響。   阮清嘉擦了擦眼,把門打開。   還是剛剛的快遞員。   他拿著另一封錄取通知書,念出姓名:「差點落下,這個地址還有一個,叫祁風亭,是你的......」   快遞員的話還沒說完,電梯叮一聲打開。   曬黑了好幾度的祁風亭快步走開。   阮清嘉指著祁風亭,「他的。」   不想和祁風亭有糾葛,她轉身回家。   剛走兩步,又想到,祁風亭的錄取通知書好眼熟啊。   她剛剛只是掃了一眼,沒仔細看。   等她想再看看時,祁風亭已經接過通知書了,沉鬱的眼眸恰好與她對視。   阮清嘉收回視線。   在心裡納悶。   保送的通知書應該早就下來了呀?還有,京大的錄取通知書外封是那樣嗎?   時間太久了。   她記不清上輩子收到的通知書外封是啥樣了。   祁風亭進屋的時候,阮清嘉已經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給藏起來了。   「要一起回京市嗎?」   阮清嘉瘋了纔跟他一起去京市。   果斷拒絕。   「不用。」   祁風亭點點頭,往客臥走。   阮清嘉以為他收拾東西去了。   結果等到晚上,都沒聽到祁風亭出門的動靜。   高考後阮清嘉要旅行,祁風亭也不住在這裡,所以錢媽早就回了京市。   旅行回來後,阮清嘉都是自己煮著喫,或者點外賣。   鍾子蕙又打電話催促她去京市。   阮清嘉邊翻鍋裡的面,邊道:「我還想趁開學前跟朋友多聚聚,暫時不去京市。」   視頻裡,鍾子蕙沉默片刻。   她和祁良勖說了一聲,走到露臺上,難過地盯著視頻另一端的女兒。   「清嘉,你是不是怪媽媽?所以一直不願意來京市。」   阮清嘉頓住。   上輩子她是怨過。   可知道都是祁風亭暗中使手段後,她漸漸放下心裡的芥蒂。   這輩子,她不怨。   媽媽先是鍾子蕙,然後纔是她的媽媽。不管什麼時候,都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阮清嘉堅定道:「沒有。祁叔叔對你很好,你身邊有人照應,我也放心。」   「小小年紀,講話這麼深沉。」   「媽媽,我被南城醫學院錄取了。」   鍾子蕙臉上的笑意凝固,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聽錯了,「你說什麼?不是報的京大?」   「南城醫學院,臨牀醫學。」   「這個專業會很辛苦!媽媽都已經幫你做好了規劃,以後你完完全全可以進祁氏集團,或者隨隨便便選個輕鬆的工作。」   「可是媽媽......這是我的理想。」   鍾子蕙眼裡溢出水光,「你不想來京市,我會找個時間回桐城一趟,我們好好談談。」   ......   當天凌晨。   阮清嘉的房門被敲響。   隔著門板響起鍾子蕙的聲音:「清嘉,我和你祁叔叔回來了,穿好衣服出來談談。」   阮清嘉茫然地揉揉眼,乖乖去衣帽間取了件厚外套穿好。   等她出來,發現祁風亭也在。   鍾子蕙氣得不想看她。   祁良勖擔憂地打量著阮清嘉,示意她坐到對面祁風亭身邊。   阮清嘉坐了過去。   但是離祁風亭遠遠的。   祁良勖:「清嘉,你媽媽擔心的有道理,當醫生太辛苦,平時工作也很忙。」   鍾子蕙紅著眼,哽咽著:「你怎麼主意這麼大呢?也不說一聲,悄無聲息就報了南城醫學院,還離京市那麼遠!」   「以後畢業了,也打算留在南城嗎?」   阮清嘉自知先斬後奏理虧,沒敢講,她畢業後打算去做無國界醫生。   祁良勖拍著鍾子蕙的後背,柔聲道:「好好跟孩子聊聊。」   鍾子蕙眼淚滾落。   越想越難過。   一手養大的孩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變得生分?連報志願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瞞著她。   她感覺自己這個母親,很失職。   祁良勖嘆了口氣,看向倔強不肯鬆口的阮清嘉,「清嘉,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改變主意,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祁風亭也是剛睡著,就被喊醒。   他打了個哈欠。   「還有什麼好想的,我們就想當醫生救死扶傷。」   祁良勖瞪他一眼,「還沒跟你算帳呢!」   倆孩子同班,還住在一起。   他就不信祁風亭不知道。   鍾子蕙聽到關鍵詞,她紅著眼問:「你們?」   阮清嘉眼皮開始狂跳。   祁風亭滿臉不在乎道:「我也報了南城醫學院。」   輕飄飄的語氣。   另外三人以為是錯覺。   祁良勖的呼吸急促起來,「你說什麼?」   「南城醫學院,臨牀醫學。」祁風亭重複了剛剛阮清嘉的話。   阮清嘉差點彈起來。   他搞什麼?   不是保送京大嗎!   鍾子蕙關心地看向祁良勖,據她所知,祁風亭高考後就會進祁家公司實習,慢慢接手家裡的公司。   現在祁風亭說要去當醫生。   擱誰誰不急。   「不行!」祁良勖臉色陰沉的可怕。   祁家家大業大。   他就祁風亭這麼一個孩子。   祁風亭和阮清嘉都去當醫生,以後公司誰來繼承?   祁風亭猜到到祁良勖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淡淡地盯著對面感情蜜裡調油的二婚夫妻,真誠道:「你和阿姨還年輕,現在練小號還來得及。」   祁風亭不怕祁良勖生二胎搶家產。   從他出生開始,他的名下就設置了信託基金,等他工作後就能全權支配那筆錢。   再加上他名下數不清的不動產,就算祁良勖把公司交給小號,他現有的財富這輩子都花不完。   更別提他名下還有祁氏集團的股權,每年還有一大筆分紅。   祁良勖被氣得心口疼。   什麼練小號?   虧這逆子說得出口!   鍾子蕙也聽得頭皮發麻,她和祁良勖還真沒有要二胎的想法。   阮清嘉反應過來,她拎著抱枕朝祁風亭咂,「你有病啊!我媽現在年紀大了,你知道高齡產婦會有多受罪嗎?」   她沒體會過生產的痛苦。   但她前世......   想到那個被她設計,死在她和祁風亭手裡的胎兒,她陣陣心悸。   流產後,她夢到過很多次血肉模糊的小胖團,哭唧唧地問為什麼不要它,它好痛,好冷。   祁風亭敏銳地注意到她眼底的痛苦和恨意,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蜷縮起來,抬眼對著鍾子蕙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反對你們要二胎,沒其他意思。」   祁良勖瞪著他。   看著父子倆劍拔弩張的氣氛,鍾子蕙拉著祁良勖回到主臥。   「太晚了,先休息,明天再談。」   安撫好祁良勖,鍾子蕙又靜悄悄地敲響阮清嘉的房門。   當晚母女倆躺在一張牀上。   鍾子蕙側躺著,黑暗裡只能看到女兒的輪廓,她回憶著往昔,「你剛上高中的時候就說過,以後想當個醫生,那時候我以為你年紀小,不過是隨口一講。」   「媽媽沒生氣。」   「就是覺得,我做母親真失敗....

阮清嘉掃視四周。

  觀景臺上有不少人。

  許是前世被囚禁、被保鏢時刻盯著的緣故,她對林晴說的那種視線感知衰退,這一路都沒察覺到異常。

  將要收回視線,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黑影。

  等阮清嘉望去時,卻發現那人已經走了。

  她同林晴道:「要不咱們先回酒店?」

  林晴依依不捨地看著小鎮夜色。

  「拍完照再回去!」說著她搶走阮清嘉的手機,「來來來,我先幫你拍。」

  林晴後退,示意阮清嘉做好表情管理。

  拍出滿意的照片,兩人才回酒店。

  回到酒店林晴先去洗澡。

  阮清嘉歪在沙發上開始修圖。

  先從頭到尾看一遍,把不喜歡的構圖,以及拍糊還沒有氛圍感的刪掉。

  刪著刪著,阮清嘉意識到不對。

  她坐直身體。

  兩根手指停在屏幕上,將照片放大,她盯著最邊沿的黑衣少年,整個人都要麻了。

  祁風亭!

  陰魂不散!

  怪不得這一路林晴都在唸叨。

  居然是他。

  阮清嘉徹底沒招了。

  現在想想,從她們旅遊的第一天,林晴就開始講,總感覺有人在盯著她們。

  像是祁風亭能做出來的事。

  阮清嘉又想到。

  前陣子媽媽打電話的時候,祁叔叔總會提到祁風亭,話裡話外都在打探有沒有遇見。

  看來家裡長輩也都知道。

  阮清嘉從微信黑名單裡翻出祁風亭的帳號,沒有解除黑名單,直接給他發消息。

  【別跟蹤我們。】

  隔壁。

  祁風亭正在欣賞相冊。

  微信忽地彈出消息。

  看清備註的時候,他呼吸都輕了。

  愣了兩秒才點開消息。

  看清消息後,他臉上沒有任何挫敗感,反倒是隱約透著笑意。

  像是在說。

  姐姐終於把他放出黑名單了。

  祁風亭思考了很久,最終慎重地回了句。

  【我也來旅行。】

  順便跟蹤。

  哪知消息並沒有發出去,醒目的紅色感嘆號還是在。

  祁風亭眼底的笑意凝固。

  接著他看到對面的消息繼續彈出。

  【別逼我扇你。】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格雷梅。】

  祁風亭知道對方還沒解除黑名單,他的消息根本發不出去,可他像走火入魔一樣,句句有回應。

  阮清嘉說要扇他。

  他說怕她把自己手打疼。

  阮清嘉讓他滾遠點,他說這輩子都不滾。

  就仗著阮清嘉看不到。

  他肆無忌憚地宣洩著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林晴洗完澡出來。

  她擦著頭髮坐到阮清嘉身邊。

  「誰把你氣成這樣?」

  阮清嘉沒好氣地把手機遞給她,屏幕上是一張放大的照片,祁風亭那張清雋帥氣卻高糊的臉佔滿整個屏幕。

  林晴淡淡看了眼,「你偷拍他?」

  阮清嘉瞪圓眼睛,點了點屏幕,照片頓時回到原始尺寸,「誰樂意偷拍他,你看看這是在哪?」

  「我去?!」

  林晴把毛巾都扔了。

  捧著手機看了好幾遍,無比確定拍照地點就在格雷梅小鎮的觀景臺上。

  「他他他他......怎麼在這?」

  林晴驚奇地看向阮清嘉。

  阮清嘉黑著臉,「在杜拜的時候你就說,總覺得有人盯著我們,我懷疑那個時候他就在。」

  「他變態啊!」

  林晴驚恐地把手機扔到阮清嘉腿上。

  阮清嘉點點頭。

  林晴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是,他什麼目的啊?有錢閒得慌嗎?」

  這半年的時間,林晴從阮清嘉這裡瞭解過祁風亭的家世。

  京市老錢家族少爺。

  為了個借讀名額,給她們高中捐了一棟樓。哪怕林晴家裡不差錢,還是被祁家這一番操作給驚呆了。

  現在花這麼多錢追著她們滿世界跑。

  真是有錢燒得慌。

  林晴說完意識到好友臉色難看的不行,她腦海裡浮現出個想法,猶豫地扯了扯好友的衣袖。

  「你說,他是不是對你......」

  阮清嘉眼前一黑,打斷她:「快呸呸呸,不準講晦氣話。」

  林晴樂得倒在沙發上。

  「每回提到他,你就像提到鬼一樣。」

  「他比鬼都可怕。」阮清嘉聳了聳肩,走進浴室。

  林晴又看了眼她的手機,看到站在她倆身後,像個幽靈一樣的祁風亭,莫名打了個寒顫。

  這是陰溼男鬼吧!

  自從阮清嘉發現,祁風亭演都不演了。

  當地特色餐廳。

  阮清嘉無語地盯著窗外,玻璃上隱約能折射出身影。

  隔壁桌,儼然坐著祁風亭。

  林晴眼睛滴溜溜地轉,看看阮清嘉,又看看祁風亭。她夾在兩個人中間,總覺得她不該坐在這裡,應該坐在桌底。

  接下來的行程,祁風亭就像個尾巴一樣,始終跟著她們。

  阮清嘉和林晴高考發揮得都很好。

  兩人一起填報志願。

  這趟旅行後,她們將奔赴各自的道路。

  這輩子阮清嘉學聰明瞭。

  她不再同家裡高談闊論自己的理想,而是平靜地告訴鍾子蕙和祁良勖,她報的是京大物理。

  她也沒撒謊。

  第一志願是南城醫學院。

  第二志願是京大。

  但她有百分百的把握會被南城醫學院錄取。

  七月中旬,錄取結果出來了,錄取通知書也會陸續郵出。

  阮清嘉和林晴準備回國。

  回到桐城的第三天,阮清嘉收到南城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捧著上輩子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通知書,阮清嘉眼眶陣陣發燙,她成功了。

  雖然祁風亭已經像蒼蠅一樣纏著她,但起碼她這回的志願沒被改。

  門再次被敲響。

  阮清嘉擦了擦眼,把門打開。

  還是剛剛的快遞員。

  他拿著另一封錄取通知書,念出姓名:「差點落下,這個地址還有一個,叫祁風亭,是你的......」

  快遞員的話還沒說完,電梯叮一聲打開。

  曬黑了好幾度的祁風亭快步走開。

  阮清嘉指著祁風亭,「他的。」

  不想和祁風亭有糾葛,她轉身回家。

  剛走兩步,又想到,祁風亭的錄取通知書好眼熟啊。

  她剛剛只是掃了一眼,沒仔細看。

  等她想再看看時,祁風亭已經接過通知書了,沉鬱的眼眸恰好與她對視。

  阮清嘉收回視線。

  在心裡納悶。

  保送的通知書應該早就下來了呀?還有,京大的錄取通知書外封是那樣嗎?

  時間太久了。

  她記不清上輩子收到的通知書外封是啥樣了。

  祁風亭進屋的時候,阮清嘉已經把自己的錄取通知書給藏起來了。

  「要一起回京市嗎?」

  阮清嘉瘋了纔跟他一起去京市。

  果斷拒絕。

  「不用。」

  祁風亭點點頭,往客臥走。

  阮清嘉以為他收拾東西去了。

  結果等到晚上,都沒聽到祁風亭出門的動靜。

  高考後阮清嘉要旅行,祁風亭也不住在這裡,所以錢媽早就回了京市。

  旅行回來後,阮清嘉都是自己煮著喫,或者點外賣。

  鍾子蕙又打電話催促她去京市。

  阮清嘉邊翻鍋裡的面,邊道:「我還想趁開學前跟朋友多聚聚,暫時不去京市。」

  視頻裡,鍾子蕙沉默片刻。

  她和祁良勖說了一聲,走到露臺上,難過地盯著視頻另一端的女兒。

  「清嘉,你是不是怪媽媽?所以一直不願意來京市。」

  阮清嘉頓住。

  上輩子她是怨過。

  可知道都是祁風亭暗中使手段後,她漸漸放下心裡的芥蒂。

  這輩子,她不怨。

  媽媽先是鍾子蕙,然後纔是她的媽媽。不管什麼時候,都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阮清嘉堅定道:「沒有。祁叔叔對你很好,你身邊有人照應,我也放心。」

  「小小年紀,講話這麼深沉。」

  「媽媽,我被南城醫學院錄取了。」

  鍾子蕙臉上的笑意凝固,她覺得自己好像是聽錯了,「你說什麼?不是報的京大?」

  「南城醫學院,臨牀醫學。」

  「這個專業會很辛苦!媽媽都已經幫你做好了規劃,以後你完完全全可以進祁氏集團,或者隨隨便便選個輕鬆的工作。」

  「可是媽媽......這是我的理想。」

  鍾子蕙眼裡溢出水光,「你不想來京市,我會找個時間回桐城一趟,我們好好談談。」

  ......

  當天凌晨。

  阮清嘉的房門被敲響。

  隔著門板響起鍾子蕙的聲音:「清嘉,我和你祁叔叔回來了,穿好衣服出來談談。」

  阮清嘉茫然地揉揉眼,乖乖去衣帽間取了件厚外套穿好。

  等她出來,發現祁風亭也在。

  鍾子蕙氣得不想看她。

  祁良勖擔憂地打量著阮清嘉,示意她坐到對面祁風亭身邊。

  阮清嘉坐了過去。

  但是離祁風亭遠遠的。

  祁良勖:「清嘉,你媽媽擔心的有道理,當醫生太辛苦,平時工作也很忙。」

  鍾子蕙紅著眼,哽咽著:「你怎麼主意這麼大呢?也不說一聲,悄無聲息就報了南城醫學院,還離京市那麼遠!」

  「以後畢業了,也打算留在南城嗎?」

  阮清嘉自知先斬後奏理虧,沒敢講,她畢業後打算去做無國界醫生。

  祁良勖拍著鍾子蕙的後背,柔聲道:「好好跟孩子聊聊。」

  鍾子蕙眼淚滾落。

  越想越難過。

  一手養大的孩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逐漸變得生分?連報志願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瞞著她。

  她感覺自己這個母親,很失職。

  祁良勖嘆了口氣,看向倔強不肯鬆口的阮清嘉,「清嘉,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改變主意,剩下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祁風亭也是剛睡著,就被喊醒。

  他打了個哈欠。

  「還有什麼好想的,我們就想當醫生救死扶傷。」

  祁良勖瞪他一眼,「還沒跟你算帳呢!」

  倆孩子同班,還住在一起。

  他就不信祁風亭不知道。

  鍾子蕙聽到關鍵詞,她紅著眼問:「你們?」

  阮清嘉眼皮開始狂跳。

  祁風亭滿臉不在乎道:「我也報了南城醫學院。」

  輕飄飄的語氣。

  另外三人以為是錯覺。

  祁良勖的呼吸急促起來,「你說什麼?」

  「南城醫學院,臨牀醫學。」祁風亭重複了剛剛阮清嘉的話。

  阮清嘉差點彈起來。

  他搞什麼?

  不是保送京大嗎!

  鍾子蕙關心地看向祁良勖,據她所知,祁風亭高考後就會進祁家公司實習,慢慢接手家裡的公司。

  現在祁風亭說要去當醫生。

  擱誰誰不急。

  「不行!」祁良勖臉色陰沉的可怕。

  祁家家大業大。

  他就祁風亭這麼一個孩子。

  祁風亭和阮清嘉都去當醫生,以後公司誰來繼承?

  祁風亭猜到到祁良勖接下來要說的話,他淡淡地盯著對面感情蜜裡調油的二婚夫妻,真誠道:「你和阿姨還年輕,現在練小號還來得及。」

  祁風亭不怕祁良勖生二胎搶家產。

  從他出生開始,他的名下就設置了信託基金,等他工作後就能全權支配那筆錢。

  再加上他名下數不清的不動產,就算祁良勖把公司交給小號,他現有的財富這輩子都花不完。

  更別提他名下還有祁氏集團的股權,每年還有一大筆分紅。

  祁良勖被氣得心口疼。

  什麼練小號?

  虧這逆子說得出口!

  鍾子蕙也聽得頭皮發麻,她和祁良勖還真沒有要二胎的想法。

  阮清嘉反應過來,她拎著抱枕朝祁風亭咂,「你有病啊!我媽現在年紀大了,你知道高齡產婦會有多受罪嗎?」

  她沒體會過生產的痛苦。

  但她前世......

  想到那個被她設計,死在她和祁風亭手裡的胎兒,她陣陣心悸。

  流產後,她夢到過很多次血肉模糊的小胖團,哭唧唧地問為什麼不要它,它好痛,好冷。

  祁風亭敏銳地注意到她眼底的痛苦和恨意,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蜷縮起來,抬眼對著鍾子蕙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反對你們要二胎,沒其他意思。」

  祁良勖瞪著他。

  看著父子倆劍拔弩張的氣氛,鍾子蕙拉著祁良勖回到主臥。

  「太晚了,先休息,明天再談。」

  安撫好祁良勖,鍾子蕙又靜悄悄地敲響阮清嘉的房門。

  當晚母女倆躺在一張牀上。

  鍾子蕙側躺著,黑暗裡只能看到女兒的輪廓,她回憶著往昔,「你剛上高中的時候就說過,以後想當個醫生,那時候我以為你年紀小,不過是隨口一講。」

  「媽媽沒生氣。」

  「就是覺得,我做母親真失敗....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