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阮清嘉×祁風亭7
阮清嘉抱著她。
感受到肩膀處的睡衣被打溼。
她心裡也跟著難受,因為上輩子,使得她重生後跟媽媽算不上親近。
「媽媽......」
鍾子蕙拍著她的後背,就像小時候哄她一樣。
「剛剛來找你之前我想過,你從小就倔,做了的決定很難改變。」
「既然你想當醫生,就去吧。」
那晚之後,鍾子蕙要求阮清嘉跟著她回京市,想在開學前多陪陪女兒。
阮清嘉沒有理由拒絕。
但奇怪的是,祁風亭消失了。
就算同住進祁家老宅,阮清嘉也沒見過他。
阮清嘉的房間在三樓,窗外的露臺被改成小花園,裡面種了好多鮮花。她最喜歡躺在露臺的搖椅上,眺望著遠處天際幻想自己以後的生活。
嵐境壹號。
顧舟渡抓緊抱枕,肉疼地看著祁風亭後背的傷痕,一片青紫,嚴重的地方甚至還滲著血色。
「祁叔叔下手真狠啊!」
祁風亭面色平靜。
陸止每用藥膏擦一下傷痕,顧舟渡就哀嚎一聲,他無語地盯著顧舟渡。
到底是誰受傷。
顧舟渡看懂好友的眼神,他抱緊抱枕,「我看著都疼......」
塗好藥,陸止去洗手。
祁風亭平靜地套上短T,只是臉色略顯蒼白。
看不到傷痕,顧舟渡這才靠近祁風亭,多情的桃花眼裡帶著憂心,「你真打算去南城學醫啊?」
「不去豈不是白捱揍了。」
祁風亭語氣輕飄飄的,好像被打得不是他。
顧舟渡又往他身邊挪了挪,幾乎要貼到他臉上,「你糊塗啊!你當醫生,難不成打算把祁家拱手讓人,你那個後媽不得高興暈啊,讓她閨女撿漏了。」
雖然顧舟渡對阮清嘉印象不錯。
但他對後媽有刻板印象。
祁風亭想到那晚橫眉怒目同他爭吵的阮清嘉,平靜的眼底漸漸升起暖意,他很喜歡那晚的阮清嘉,有情緒,會惱怒。
「阮清嘉也報的南城醫學院,我們兩個,同專業。」
顧舟渡更覺得他完蛋了。
「你被她下蠱了?」
追去桐城不算,還要追到南城一起學醫。
祁風亭眼底笑意不減。
阮清嘉纔不會給他下蠱。
她躲都躲不及。
或許這就是陸止總愛說的,只需要一眼,就知道未來陪在身邊的人必須是她。
並且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內心深處有道聲音,讓他乖乖跟著阮清嘉。每每想越界時,心裡總泛起陣陣後怕。
潛意識裡覺得,強迫她,她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止洗手出來,發現顧舟渡看他和祁風亭的眼神都變了,像在罵他倆戀愛腦。
......
阮清嘉自知躲不開祁風亭,因此時常無視他。
兩人大學同專業,同班級,他總能找到機會跑到阮清嘉面前晃悠。
她們是八年制本博連讀。
八年的時間,足夠祁風亭身上烙個阮清嘉舔狗的身份。
阮清嘉被同學問最多的問題,就是祁風亭什麼時候能轉正,她每每聽到這種問題都是一笑而過。
這八年時間她逐漸明白,這輩子的祁風亭和前世不同。
起碼,他不會使卑鄙手段,強迫她。
擺脫不掉,就學著適應他的存在,阮清嘉慢慢地開始接受祁風亭的示好。
在醫院輪轉那些年,兩人在醫院附近租了相鄰的公寓。
阮清嘉想得很清楚。
獨居不安全,就當祁風亭是條看門狗。
多合理啊!
畢業那年,在鍾子蕙的強烈要求下,阮清嘉選擇京市的醫院補規培。
祁風亭自然是跟著她跑。
回京市那天。
阮清嘉剛從機場出來就看到兩個小蘿蔔頭,她們抱著大大的花束,臉和身體都被開得絢爛的鮮花遮擋住。
阮清嘉眼神變得溫柔,她加快腳步。
「鍾清玥,祁風然!」
兩個小矮子抱著花束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異口同聲地喊:「姐姐!」
阮清嘉蹲下來張開雙臂,摟緊衝到懷裡的弟弟妹妹,笑著問:「爸爸媽媽呢?」
「在那邊!」
不愧是龍鳳胎。
默契十足。
兩個小傢伙齊齊指向身後。
阮清嘉抬眼看去,看到祁良勖拉著鍾子蕙的手,兩個人站在不遠處,笑眯眯地盯著她們。
「姐姐,花花......」
祈風然把花束往阮清嘉懷裡塞。
鍾清玥不滿地拉著他,「你的花花給大哥呀,大哥!」她拉不動祈風然,著急地朝跟在後面拖著兩個行李箱的祁風亭擺手,想讓大哥把小哥拉走。
祈風然果斷搖頭,急得軟綿綿的小臉泛著紅。
「給,給姐姐!」
大哥兇。
他纔不給大哥。
祁風亭走過來,朝鐘清玥伸手,「玥玥的花花給大哥好不好?」
鍾清玥看小哥都把花塞姐姐懷裡了。
她糾結地看了眼祁風亭。
大哥沒花花。
於是捧著花束遞給祁風亭。
祁風亭順勢抱著她,讓她坐在行李箱上,拉著她朝外走。
阮清嘉抱著花,牽著祈風然也朝外走。
這對龍鳳胎是四年前出生的。
那時祁風亭始終不服軟,哪怕捱揍、被斷零花錢,也要學醫。
祁良勖和鍾子蕙商量過,決定要二胎。
正如祁風亭所說,抓緊練小號。不管是男是女,祁家公司總得自家有人接手,不然只會慢慢走向衰敗。
很意外,居然是對雙胞胎。
當時祁良勖考慮到鍾子蕙身體問題,有想過要減胎,是醫生和鍾子蕙一起勸,才留下兩個孩子。
孩子出生後,祁良勖主動提議。
讓老四女兒跟著姐姐取名,這樣一家人的名字整整齊齊的,好聽又好看。
那個時候阮清嘉已經跟著鍾子蕙改姓鍾了。
......
只要阮清嘉和祁風亭回京市,兩個小傢伙就像小尾巴一樣,跟著哥哥姐姐。
中午一家六口熱熱鬧鬧地喫了團圓飯。
晚上祁良勖領著鍾子蕙出去參加酒會,她們剛走,祁風亭就接到好友電話,喊他去夜鉑聚一聚。
祁風亭換鞋的時候,鍾清玥眼巴巴地蹲在他身邊。
「大哥,我也想去!」
祈風然也小步挪過來,紅著臉,「我也去......」
祁風亭無奈地盯著兩個小傢伙,想要拒絕。
鍾清玥撲上來,抱著他的腿,「求求大哥啦!帶著我和小哥!」
祁風亭只能求救地看向阮清嘉,本來想讓她攔一攔,話到嘴邊又改口了,「要不要一起去跟著玩會兒?陸止前不久結婚了,聽說今天嫂子也會去。」
阮清嘉想到真誠靈動的溫檸,點頭應下。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八年。
陸止終於把人哄回家了。
夜鉑頂層。
阮清嘉跟著祁風亭。
祁風亭單手抱著鍾清玥,另隻手牽著祁風然,兩個小傢伙嘰嘰喳喳說了講了一路的話。
阮清嘉不禁想到前世。
如果那個孩子生下來,會不會就像祁風然和鍾清玥一樣,活潑又可愛。
這個念頭稍縱即逝。
她不敢再想,生怕會在夢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小肉團。
一行人推開包廂門進去。
阮清嘉掃過包廂。
只見陸止正在溫柔地餵溫檸喫水果,溫檸睜著圓溜溜的小鹿眼,好奇地打量她們。
溫檸剛跟陸止結婚兩個多月,只見過顧舟渡。
阮清嘉主動向她打招呼,「你就是溫檸吧?」
溫檸點頭,覺得眼前的漂亮姐姐好眼熟。
阮清嘉主動坐到她身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八年前在瓊市海灘也雲城酒店,咱們見過。」說話間,阮清嘉的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陸止。
「姐姐!我想起來了......」
溫檸激動地地握著阮清嘉的手,她想起來了。
陸止面色平靜,絲毫不慌。
前段時間去南淇島拍婚紗照,該向溫檸承認的都已經承認過了,多年暗戀並不丟臉。
總比某些人強。
陸止視線落到角落的顧舟渡身上,顧舟渡正在和夜鉑員工聊天,滿臉不值錢的笑容,追了大半年,連微信都是剛剛才加上。
他的視線又落到祁風亭身上。
哦,這個更廢物。
追八年半了,微信還是拉黑狀態,還在用電話簡訊聊天。
祁風亭正在餵弟弟妹妹喫水果,注意到陸止的眼神,他笑著搖了搖頭。
阮清嘉隔空喊他,「祁風亭你少餵點,風然容易拉肚子。」
祁風亭不餵了。
拿起盤裡的溼毛巾擦手。
顧舟渡在岑詩那碰壁,灰溜溜地坐到祁風亭身邊,逗著兩個小傢伙,打趣道:「每回你帶她倆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爸爸呢。」
不遠處的阮清嘉心尖微緊。
祁風亭看了眼她,踢顧舟渡一腳,「我風華正茂,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捏了捏鍾清玥的小臉。
兩個小傢伙,他最疼鍾清玥,總覺得阮清嘉小時候也長這樣。
至於他的孩子......
他不會有孩子。
曾經跟同學談過過這個話題,阮清嘉很堅定地講過,她以後不會要孩子。
阮清嘉都不要。
他也不要。
在之後的假期偷偷去做了手術。
能追上阮清嘉已經是最圓滿的結局,孩子要不要都可以,他無條件尊重阮清嘉的意願。
阮清嘉對此一無所知。
在夜鉑的時候,她全神貫注地打量著另外兩對情侶。
比著前世,陸止追妻路更順利了。
而顧舟渡許是被初戀綠出陰影了,這些年也沒談過戀愛。
年後聽祁風亭偶爾提過一次,顧舟渡這回栽在一個小畫家手裡,當時她就猜是岑詩提前出現了,果然是她。
從夜鉑回到老宅。
祁良勖喝了點酒已經回去休息了。
鍾子蕙讓阿姨帶兩個小傢伙各自回房洗漱睡覺,她則走進阮清嘉的房間。
阮清嘉要去洗澡,見鍾子蕙進來,暫時作罷。
鍾子蕙拉著她坐到露臺的小沙發上。
目光和藹地打量著她。
講出的話險些讓阮清嘉跌到地上,不可置信地問:「媽,你說什麼?」
鍾子蕙拍她,佯裝生氣道:「你這孩子,跟媽裝什麼?」
隨即語氣逐漸興奮,「媽問你和風亭的事情打算怎麼說?你們年紀也不小了,要是真想好了,我和你祁叔叔都是開明人,不會做出棒打鴛鴦那種事。」
阮清嘉:「......」
她都避嫌成那樣了?
媽媽和祁叔叔怎麼會覺得她和祁風亭是一對。
很像?
看來還是她避嫌的力度不夠。
鍾子蕙還在講:「我今晚回來的路上還在和你祁叔叔講,這兩年我打算提前退休,你和風亭工作太忙了,要是結婚後有了孩子,我還能幫你們照顧......」
「停停停!」
阮清嘉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雖然總是夢到上輩子那個緣淺的孩子,但她真沒要跟祁風亭在一起,並生娃的打算啊!
「媽,我跟祁風亭沒有任何關係。」
鍾子蕙一臉「你別騙我了」的表情,她以為女兒臉皮薄不想承認,又道:「沒事的呀,我跟你祁叔叔又不是古板的人。」
「再說你的戶口還在桐城,沒隨媽媽遷進來,你和風亭完全沒問題。」
「媽!」阮清嘉不得不加大音量,堅決道:「我和祁風亭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發誓!」
鍾子蕙懵了。
她想了很久,訥訥道:「可他當年寧可受家法,還被你祁叔叔斷了零花錢,都十分堅定地選擇學醫。」
「這八年來,你去哪他去哪,你倆好的就跟連體嬰似的。在南城醫院輪轉的時候,你倆不是都同居了?」
阮清嘉無語道:「那不是同居,我倆租的是相鄰的兩套公寓,是鄰居。」
鍾子蕙眼裡的光慢慢地暗了。
臨走前,她不死心地問阮清嘉:「真沒在一起啊?」
阮清嘉堅定點頭。
「沒有。」
送走鍾子蕙,阮清嘉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這八年來,祁風亭確實讓她很意外。
學醫他不是說說。
這八年來他的成績很優異,醫院輪轉的時候,帶教也很欣賞他。跟上輩子那個霸道不講理,內心還扭曲的祁風亭一點都不一樣。
甚至......
在學校的時候大家討論過無國界醫生,當時她沒表態,祁風亭卻若有所思地講過。
他說,有機會他想去試試。
如果不是祁風亭太正常了,她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也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