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阮清嘉×祁風亭8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389·2026/5/18

一年規培,外加兩年臨牀工作經驗。   在阮清嘉29歲這年,終於實現了兩輩子的夢想,成為一名無國界醫生。   接到MSF的邀請後,阮清嘉毫不猶豫地選擇接受。   她剛進入待命池。   祁風亭就已經接到任務準備離開了。   兩人先後從醫院離職,家裡多少猜到了,對於他們的選擇,祁良勖和鍾子蕙無聲嘆息,卻沒過多阻攔。   祁風亭敲響阮清嘉的房門。   「能送我去機場嗎?」   阮清嘉站在屋裡,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祁風亭,值嗎?」   祁風亭笑了。   狹長的瑞鳳眼溫柔似水,他抬手揉了揉阮清嘉的發心,「說什麼傻話,送我去機場。」   阮清嘉複雜地看著他。   十一年。   一個人能有多少十一年?   他就這麼無怨無悔地追著她的步伐,走了十一年。成為無國界醫生是她的夢想,卻是祁風亭率先前往。   「走啊。」祁風亭催她。   阮清嘉還是不動,她猶豫很久,還是問出那句話,「如果我這輩子都討厭你呢?」   這個問題以前祁風亭問過。   她沒回答。   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兩個人沒可能,哪怕他追了十一年。   祁風亭眼裡沒有失望,溫和地盯著她,哪還有上輩子偏執瘋魔的模樣,「你討厭我也沒有關係,至少你沒有喜歡別人。」   「行了。」祁風亭拉著她往樓下走,「趕緊送我去機場,馬上要到登機時間了。」   MSF新人首次任務必須單人。   祁風亭臨走前朝阮清嘉張開雙臂,「給我個幸運抱抱,讓我能平安歸來。」   在來的路上,阮清嘉知道了他的任務地。   是他們上輩子出事的戰區。   她心裡亂糟糟的,想也不想地撲到他懷裡,「雖然我很討厭你,但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上輩子她和祁風亭死在27歲到來前。   這輩子她們已經29歲了,應該算是逃離命運的節點,就算是相同的地方,也肯定不會出事的。   祁風亭用力摟住她。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緩慢響起,「姐姐,MSF可以申請伴侶同行,等我們第一次任務結束,我們就申請伴侶同行。」   阮清嘉推開他。   「等你安全回來再說吧。」   祁風亭依依不捨地盯著她,「等你出任務的時候我未必能及時收到消息,先提前說說,一個人出任務別逞強,身體最重要,多得我就不說了,切記,平安歸來。」   在祁風亭出發的第二天,阮清嘉收到任務邀請。   籤合同,體檢,打疫苗。   一套流程走完,時間已經過去一週。接下來團隊需要在目的地集合,大家一起進行培訓。   阮清嘉登機前,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推送。   國外戰區形勢緊張。   衝突升級。   部分戰區斷開通訊,恢復時間未知。   阮清嘉眼皮狂跳,點開微信找到祁風亭,給他發消息,讓他看到消息後記得往家羣裡報平安。   遲遲沒能等到回應。   關機後,阮清嘉盯著窗外發愣。   她想,如果兩個人都能平安回來,下次任務同行也行,至少能一起往家裡報平安,家裡不會操兩份心。   ......   戰區。   遠處時不時傳來爆炸聲。   營地臨時手術室裡,口罩遮擋住祁風亭半張臉,只露出冷靜的眉眼,此時他正鎮定地做著最後的縫合工作。   這個病人是當地百姓。   身體被流彈擊穿,胸前洇出暗紅色的血跡,送來的時候呼吸淺得幾乎摸不到。   外面的爆炸聲越來越近了。   做完這臺手術,祁風亭眨了眨疲憊的眼睛。   同事走來,「祁,你該去休息了。」   這臺手術前,就到了祁風亭的休息時間。   祁風亭本就話少,這會兒更是累得不想講話,他對同事點點頭,抬步朝外走。   回到宿舍,他掏出手機。   從昨天通訊就斷了。   報平安的消息一直沒發出去,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擔心,還是說,沒有他的打擾,她會覺得很輕鬆。   聯繫不到,他想這些也沒用。   祁風亭簡單洗漱下,躺到牀上幾乎是秒睡。   他又做了那個夢。   夢裡的阮清嘉更恨他。   對他從來沒有好臉,最後不顧一切的逃離他身邊,來到戰區。   這次的夢格外長。   祁風亭在夢裡沒辦法控制自己,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阮清嘉倒在廢墟裡,死前最後一刻,看他的眼神充滿厭惡。   像是在說,不想跟他死在一起。   祁風亭是被疼醒的。   他捂著心口,在黑暗中慢慢坐起來。   夢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的像是他真的經歷過一樣。   同時他想到,十一年前在雲城初次見到阮清嘉時,那時她眼中的恨意和厭惡與夢裡一般無二。   會不會,她也夢到過那些?   所以這麼多年,才會這麼討厭他。   這個認知讓祁風亭呼吸變得急促,他拿出手機,想要聯繫阮清嘉,手機還是沒信號。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阮清嘉求證。   夢裡的他太壞了。   ......   祁風亭回國那天,在離開戰區前往機場的路上,手機才慢慢恢復信號。   無數條消息湧出。   手機響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祁風亭看到阮清嘉只發過幾條消息,最近的一條是在上個月,他心裡有點悶,可想到那個夢,心裡頓時一點怨氣都沒有了。   他沒先回阮清嘉,先是在家羣裡發了個。   【平安,即將回國。】   隨即他點開阮清嘉的對話框,細細查看每一條消息。   一條讓他在羣裡報平安。   一條說她出任務。   最後一條是她的歸期,就在一週後。   祁風亭的嘴角微微揚起。   讓他在羣裡報平安,四捨五入等於阮清嘉也擔心他,還有後面那兩條,報備性質的消息,說明她也在漸漸向他靠近。   祁風亭拍了照車窗外的圖片,發過去。   【回京市等你。】   所有未讀消息裡,唯有顧舟渡那個話癆發的消息最多。   基本都是哭著喊,他追不到老婆。   喊完還要踩祁風亭兩腳,說這種問題不該問他,畢竟他追了十一年半都沒有追到。   祁風亭冷笑,懶得理他。   陸止的消息中規中矩。   有兩條問他是否平安的,其他幾條都是嚴肅正經的工作轉述。   很多年前,陸止開了一家公司,他和顧舟渡都投資了,現在那家公司發展得很好,陸止就時不時地和他們講一講公司進展。   祁風亭在京市落地後,才收到阮清嘉的回覆。   就一個字。   【嗯。】   祁風亭收起手機,高興地把前來送花的祁風然抱起來。   祁風然今年都上二年級了,小小年紀格外穩重,他抱著花束平靜的盯著疑似瘋了的大哥。   等被放下來後,他一本正經地正了正領結,把花束遞給祁風亭。   「大哥,歡迎回家。」   這是老祁家後來有的風俗,不管是長輩出差回來,還是接外出讀書的哥哥姐姐,只要兩個小傢伙來機場接人,一定要帶著鮮花束。   鍾子蕙牽著鍾清玥走來,上下打量著祁風亭,看他平安,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平安就好。」   祁風亭喊了聲,「阿姨。」   他跟阮清嘉都沒有改口,各喊各的。   鍾子蕙和祁良勖都不介意,反正就是個稱呼罷了,孩子跟他們親就行。   遠處的祁良勖背過身,擦了擦眼角。   等祁風亭走近,發現他的鬢角不知從何時開始生了白髮,眼尾皺紋也多了幾道。   祁良勖眼眶微紅,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家。」   一週後,阮清嘉回京市。   祁家老老少少全部出動,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機場。從見到阮清嘉,祁風亭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沒移開過。   喫過飯,鍾子蕙心疼地催阮清嘉回房間休息,並且三令五申,兩個小學生不能偷偷摸進姐姐房間打擾。   鍾清玥和祁風然都很乖,跟著保姆阿姨出去遛彎去了。   祁良勖要去公司。   鍾子蕙在家待了會,也出了門。   家裡徹底安靜。   祁風亭的房間也在三樓,他沒回房間,而是徑直走到阮清嘉房間前,敲了敲門。   阮清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門沒鎖。」   祁風亭推開門走進去。   阮清嘉跪坐在衣帽間的地毯上,正在整理行李箱裡的衣服,視線裡出現一雙長腿,她抬頭掃了眼,繼續收拾東西。   祁風亭先是道:「伴侶認證我已經提交了,你的電腦給我,我幫你也提交。」   阮清嘉想過和他一起出任務,想也不想地把電腦遞給他。   祁風亭怕她反悔,以最快的速度發送郵件。   郵件發好,祁清嘉也收拾好了。   她把行李箱放在固定位置,打開衣櫃挑了件柔軟舒適的家居服,毫不客氣地驅趕祁風亭,「出去,我要洗澡睡覺。」   祁風亭放下電腦,朝她走來。   阮清嘉被逼的連連後退。   她狐疑地盯著那雙狹長的瑞鳳眼,似乎哪裡變得不同了,她從未在這雙眼裡見過如此濃烈的進攻性。   恍惚間,她還以為面對的是上輩子的祁風亭。   阮清嘉靠著衣櫃。   無路可退。   祁風亭單手撐著衣櫃,另隻手向下,最終落到阮清嘉的小腹上。   他定定地望著阮清嘉的雙眼,用很輕的聲音問她,「那個時候,肚子是不是很疼?」   阮清嘉瞳孔緊縮。   臉上的血色快速褪去。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抬手用力甩祁風亭一巴掌。   祁風亭用舌尖抵了抵打痛的位置,端詳著她比預期更劇烈的情緒波動,試探著問:「我出任務前,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她的身軀在顫抖。   「還有,那條讓我報平安的消息,是不是怕我會死在那個地方?」   「你也重生了?」阮清嘉眼裡只剩下恨意。   她沒辦法接受,在她嘗試著接受這輩子的祁風亭時,上輩子的惡魔重生,霸佔了這副軀殼。   哪怕兩個人都是祁風亭。   可阮清嘉就是恨上輩子的那個。   如果是她,她寧可再死一回,都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糾葛!   祁風亭愣了幾秒。   「重生?」   隨即他的目光變得蒼涼,甚至還泛著水色。   他想,阮清嘉多聰明啊。   可這回,他隨便一乍,阮清嘉就露出馬腳,她到底是多恨夢中的祁風亭啊。   他眼中帶淚,笑意破碎。   「你恨他,我完全理解,可是......這對我公平嗎?」   如果不是他夢到。   這輩子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阮清嘉會這麼恨他。   阮清嘉仍舊滿臉戒備。   祁風亭鬆開她,緩緩後退,「放心,我沒重生。我只是夢到了那些事情,我還是我,那個追著你的腳步走了十一年半,才知道真相的祁風亭。」   說完他又笑了。   有水光從他眼角快速滑過。   阮清嘉懷疑地盯著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沒重生這種話。   祁風亭忽地上前。   握住她的脖子,俯身親下。   這是祁風亭與她的第一個吻,心裡除了痛還是痛,他生澀地撬開她的脣齒,不顧一切地掠奪她口中的空氣。   脣角泛起疼痛。   血腥味在糾纏蔓延。   分不清究竟是誰受了傷。   阮清嘉用力推搡他,根本推不動。   她掙扎的太厲害,祁風亭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壓在衣櫃門上。   洶湧熾熱的吻並未停下。   阮清嘉咬他,他還是不肯鬆口,躲也躲不掉。   不知過了多久。   祁風亭微微後退,呼吸粗重。   他用額頭抵著阮清嘉的額頭,聲音嘶啞顫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可以替他向你贖罪,別恨我,好不好?」   他理解阮清嘉。   也覺得自己無辜。   他明明沒有做過那些傷害阮清嘉的事情,他始終克己守禮,絲毫不敢越界。   阮清嘉側過頭。   她現在心裡特別亂。   根本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哪個祁風亭。   但她想,上輩子的祁風亭吻技沒這麼差,她是被親得太疼了,才會咬祁風亭。   她推開祁風亭。   「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我想自己待會兒。」   祁風亭抬手擦掉她脣角的水漬與血色,「先去好好洗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我與他......」   「你肯定分得清。」   祁風亭壓根不想承認,夢裡的那個人是他,哪怕擁有那段記憶,他都不願意承

一年規培,外加兩年臨牀工作經驗。

  在阮清嘉29歲這年,終於實現了兩輩子的夢想,成為一名無國界醫生。

  接到MSF的邀請後,阮清嘉毫不猶豫地選擇接受。

  她剛進入待命池。

  祁風亭就已經接到任務準備離開了。

  兩人先後從醫院離職,家裡多少猜到了,對於他們的選擇,祁良勖和鍾子蕙無聲嘆息,卻沒過多阻攔。

  祁風亭敲響阮清嘉的房門。

  「能送我去機場嗎?」

  阮清嘉站在屋裡,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祁風亭,值嗎?」

  祁風亭笑了。

  狹長的瑞鳳眼溫柔似水,他抬手揉了揉阮清嘉的發心,「說什麼傻話,送我去機場。」

  阮清嘉複雜地看著他。

  十一年。

  一個人能有多少十一年?

  他就這麼無怨無悔地追著她的步伐,走了十一年。成為無國界醫生是她的夢想,卻是祁風亭率先前往。

  「走啊。」祁風亭催她。

  阮清嘉還是不動,她猶豫很久,還是問出那句話,「如果我這輩子都討厭你呢?」

  這個問題以前祁風亭問過。

  她沒回答。

  只是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兩個人沒可能,哪怕他追了十一年。

  祁風亭眼裡沒有失望,溫和地盯著她,哪還有上輩子偏執瘋魔的模樣,「你討厭我也沒有關係,至少你沒有喜歡別人。」

  「行了。」祁風亭拉著她往樓下走,「趕緊送我去機場,馬上要到登機時間了。」

  MSF新人首次任務必須單人。

  祁風亭臨走前朝阮清嘉張開雙臂,「給我個幸運抱抱,讓我能平安歸來。」

  在來的路上,阮清嘉知道了他的任務地。

  是他們上輩子出事的戰區。

  她心裡亂糟糟的,想也不想地撲到他懷裡,「雖然我很討厭你,但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上輩子她和祁風亭死在27歲到來前。

  這輩子她們已經29歲了,應該算是逃離命運的節點,就算是相同的地方,也肯定不會出事的。

  祁風亭用力摟住她。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緩慢響起,「姐姐,MSF可以申請伴侶同行,等我們第一次任務結束,我們就申請伴侶同行。」

  阮清嘉推開他。

  「等你安全回來再說吧。」

  祁風亭依依不捨地盯著她,「等你出任務的時候我未必能及時收到消息,先提前說說,一個人出任務別逞強,身體最重要,多得我就不說了,切記,平安歸來。」

  在祁風亭出發的第二天,阮清嘉收到任務邀請。

  籤合同,體檢,打疫苗。

  一套流程走完,時間已經過去一週。接下來團隊需要在目的地集合,大家一起進行培訓。

  阮清嘉登機前,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推送。

  國外戰區形勢緊張。

  衝突升級。

  部分戰區斷開通訊,恢復時間未知。

  阮清嘉眼皮狂跳,點開微信找到祁風亭,給他發消息,讓他看到消息後記得往家羣裡報平安。

  遲遲沒能等到回應。

  關機後,阮清嘉盯著窗外發愣。

  她想,如果兩個人都能平安回來,下次任務同行也行,至少能一起往家裡報平安,家裡不會操兩份心。

  ......

  戰區。

  遠處時不時傳來爆炸聲。

  營地臨時手術室裡,口罩遮擋住祁風亭半張臉,只露出冷靜的眉眼,此時他正鎮定地做著最後的縫合工作。

  這個病人是當地百姓。

  身體被流彈擊穿,胸前洇出暗紅色的血跡,送來的時候呼吸淺得幾乎摸不到。

  外面的爆炸聲越來越近了。

  做完這臺手術,祁風亭眨了眨疲憊的眼睛。

  同事走來,「祁,你該去休息了。」

  這臺手術前,就到了祁風亭的休息時間。

  祁風亭本就話少,這會兒更是累得不想講話,他對同事點點頭,抬步朝外走。

  回到宿舍,他掏出手機。

  從昨天通訊就斷了。

  報平安的消息一直沒發出去,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擔心,還是說,沒有他的打擾,她會覺得很輕鬆。

  聯繫不到,他想這些也沒用。

  祁風亭簡單洗漱下,躺到牀上幾乎是秒睡。

  他又做了那個夢。

  夢裡的阮清嘉更恨他。

  對他從來沒有好臉,最後不顧一切的逃離他身邊,來到戰區。

  這次的夢格外長。

  祁風亭在夢裡沒辦法控制自己,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阮清嘉倒在廢墟裡,死前最後一刻,看他的眼神充滿厭惡。

  像是在說,不想跟他死在一起。

  祁風亭是被疼醒的。

  他捂著心口,在黑暗中慢慢坐起來。

  夢裡的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的像是他真的經歷過一樣。

  同時他想到,十一年前在雲城初次見到阮清嘉時,那時她眼中的恨意和厭惡與夢裡一般無二。

  會不會,她也夢到過那些?

  所以這麼多年,才會這麼討厭他。

  這個認知讓祁風亭呼吸變得急促,他拿出手機,想要聯繫阮清嘉,手機還是沒信號。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阮清嘉求證。

  夢裡的他太壞了。

  ......

  祁風亭回國那天,在離開戰區前往機場的路上,手機才慢慢恢復信號。

  無數條消息湧出。

  手機響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祁風亭看到阮清嘉只發過幾條消息,最近的一條是在上個月,他心裡有點悶,可想到那個夢,心裡頓時一點怨氣都沒有了。

  他沒先回阮清嘉,先是在家羣裡發了個。

  【平安,即將回國。】

  隨即他點開阮清嘉的對話框,細細查看每一條消息。

  一條讓他在羣裡報平安。

  一條說她出任務。

  最後一條是她的歸期,就在一週後。

  祁風亭的嘴角微微揚起。

  讓他在羣裡報平安,四捨五入等於阮清嘉也擔心他,還有後面那兩條,報備性質的消息,說明她也在漸漸向他靠近。

  祁風亭拍了照車窗外的圖片,發過去。

  【回京市等你。】

  所有未讀消息裡,唯有顧舟渡那個話癆發的消息最多。

  基本都是哭著喊,他追不到老婆。

  喊完還要踩祁風亭兩腳,說這種問題不該問他,畢竟他追了十一年半都沒有追到。

  祁風亭冷笑,懶得理他。

  陸止的消息中規中矩。

  有兩條問他是否平安的,其他幾條都是嚴肅正經的工作轉述。

  很多年前,陸止開了一家公司,他和顧舟渡都投資了,現在那家公司發展得很好,陸止就時不時地和他們講一講公司進展。

  祁風亭在京市落地後,才收到阮清嘉的回覆。

  就一個字。

  【嗯。】

  祁風亭收起手機,高興地把前來送花的祁風然抱起來。

  祁風然今年都上二年級了,小小年紀格外穩重,他抱著花束平靜的盯著疑似瘋了的大哥。

  等被放下來後,他一本正經地正了正領結,把花束遞給祁風亭。

  「大哥,歡迎回家。」

  這是老祁家後來有的風俗,不管是長輩出差回來,還是接外出讀書的哥哥姐姐,只要兩個小傢伙來機場接人,一定要帶著鮮花束。

  鍾子蕙牽著鍾清玥走來,上下打量著祁風亭,看他平安,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平安就好。」

  祁風亭喊了聲,「阿姨。」

  他跟阮清嘉都沒有改口,各喊各的。

  鍾子蕙和祁良勖都不介意,反正就是個稱呼罷了,孩子跟他們親就行。

  遠處的祁良勖背過身,擦了擦眼角。

  等祁風亭走近,發現他的鬢角不知從何時開始生了白髮,眼尾皺紋也多了幾道。

  祁良勖眼眶微紅,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回家。」

  一週後,阮清嘉回京市。

  祁家老老少少全部出動,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現在機場。從見到阮清嘉,祁風亭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沒移開過。

  喫過飯,鍾子蕙心疼地催阮清嘉回房間休息,並且三令五申,兩個小學生不能偷偷摸進姐姐房間打擾。

  鍾清玥和祁風然都很乖,跟著保姆阿姨出去遛彎去了。

  祁良勖要去公司。

  鍾子蕙在家待了會,也出了門。

  家裡徹底安靜。

  祁風亭的房間也在三樓,他沒回房間,而是徑直走到阮清嘉房間前,敲了敲門。

  阮清嘉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門沒鎖。」

  祁風亭推開門走進去。

  阮清嘉跪坐在衣帽間的地毯上,正在整理行李箱裡的衣服,視線裡出現一雙長腿,她抬頭掃了眼,繼續收拾東西。

  祁風亭先是道:「伴侶認證我已經提交了,你的電腦給我,我幫你也提交。」

  阮清嘉想過和他一起出任務,想也不想地把電腦遞給他。

  祁風亭怕她反悔,以最快的速度發送郵件。

  郵件發好,祁清嘉也收拾好了。

  她把行李箱放在固定位置,打開衣櫃挑了件柔軟舒適的家居服,毫不客氣地驅趕祁風亭,「出去,我要洗澡睡覺。」

  祁風亭放下電腦,朝她走來。

  阮清嘉被逼的連連後退。

  她狐疑地盯著那雙狹長的瑞鳳眼,似乎哪裡變得不同了,她從未在這雙眼裡見過如此濃烈的進攻性。

  恍惚間,她還以為面對的是上輩子的祁風亭。

  阮清嘉靠著衣櫃。

  無路可退。

  祁風亭單手撐著衣櫃,另隻手向下,最終落到阮清嘉的小腹上。

  他定定地望著阮清嘉的雙眼,用很輕的聲音問她,「那個時候,肚子是不是很疼?」

  阮清嘉瞳孔緊縮。

  臉上的血色快速褪去。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她抬手用力甩祁風亭一巴掌。

  祁風亭用舌尖抵了抵打痛的位置,端詳著她比預期更劇烈的情緒波動,試探著問:「我出任務前,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她的身軀在顫抖。

  「還有,那條讓我報平安的消息,是不是怕我會死在那個地方?」

  「你也重生了?」阮清嘉眼裡只剩下恨意。

  她沒辦法接受,在她嘗試著接受這輩子的祁風亭時,上輩子的惡魔重生,霸佔了這副軀殼。

  哪怕兩個人都是祁風亭。

  可阮清嘉就是恨上輩子的那個。

  如果是她,她寧可再死一回,都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糾葛!

  祁風亭愣了幾秒。

  「重生?」

  隨即他的目光變得蒼涼,甚至還泛著水色。

  他想,阮清嘉多聰明啊。

  可這回,他隨便一乍,阮清嘉就露出馬腳,她到底是多恨夢中的祁風亭啊。

  他眼中帶淚,笑意破碎。

  「你恨他,我完全理解,可是......這對我公平嗎?」

  如果不是他夢到。

  這輩子他都想不明白,為什麼阮清嘉會這麼恨他。

  阮清嘉仍舊滿臉戒備。

  祁風亭鬆開她,緩緩後退,「放心,我沒重生。我只是夢到了那些事情,我還是我,那個追著你的腳步走了十一年半,才知道真相的祁風亭。」

  說完他又笑了。

  有水光從他眼角快速滑過。

  阮清嘉懷疑地盯著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沒重生這種話。

  祁風亭忽地上前。

  握住她的脖子,俯身親下。

  這是祁風亭與她的第一個吻,心裡除了痛還是痛,他生澀地撬開她的脣齒,不顧一切地掠奪她口中的空氣。

  脣角泛起疼痛。

  血腥味在糾纏蔓延。

  分不清究竟是誰受了傷。

  阮清嘉用力推搡他,根本推不動。

  她掙扎的太厲害,祁風亭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壓在衣櫃門上。

  洶湧熾熱的吻並未停下。

  阮清嘉咬他,他還是不肯鬆口,躲也躲不掉。

  不知過了多久。

  祁風亭微微後退,呼吸粗重。

  他用額頭抵著阮清嘉的額頭,聲音嘶啞顫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可以替他向你贖罪,別恨我,好不好?」

  他理解阮清嘉。

  也覺得自己無辜。

  他明明沒有做過那些傷害阮清嘉的事情,他始終克己守禮,絲毫不敢越界。

  阮清嘉側過頭。

  她現在心裡特別亂。

  根本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哪個祁風亭。

  但她想,上輩子的祁風亭吻技沒這麼差,她是被親得太疼了,才會咬祁風亭。

  她推開祁風亭。

  「我現在腦子有點亂,我想自己待會兒。」

  祁風亭抬手擦掉她脣角的水漬與血色,「先去好好洗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我與他......」

  「你肯定分得清。」

  祁風亭壓根不想承認,夢裡的那個人是他,哪怕擁有那段記憶,他都不願意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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