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調戲了
更新時間:2014-03-04
不得不承認,從結界回來後,阿洛就很少捱打,夜裡不但有棉被蓋,而且狐狸精還給了一床棉褥子讓他鋪在地上。
保姆的待遇上升了。
然而,阿洛絕不原諒對方,只當是狐狸精犯‘二’,但願對方長長久久地‘二’下去。
這不,對方又犯‘二’了。
阿洛將早飯再次原封不動地撤回了廚房。
不吃餓死拉倒,這麼刁嘴!這麼矯情!
自己做的飯的確不好吃,可是也進步了,阿洛理直氣壯地想:至少不再是糊飯,自己不也一樣在吃。
對方一定有好東西揹著自己偷吃,阿洛摸了摸肚子,捱餓的日子可不是好受的。
阿洛一邊做事,一邊吹口哨,以免想到狐狸精就生氣。
碗還是放到櫃子裡吧,本來阿洛一直放到灶臺邊,他難得勤快一點。
‘咦,這是什麼?’阿洛心跳加速,他發現櫃子裡面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點心。
油紙一開啟,酥餅的奶香味在空中彌散。
他這個激動啊,鼻腔一緊,連著嗅了好幾下油包上方香甜的空氣,一滴口水險些落到了酥餅上。
這一定是狐狸精忘記拿走的私藏,我乾脆,乾脆……
於是,他乾脆地坐到了屋外的走廊上吃著酥餅曬起了太陽。
自己只會煮青菜粥,這裡又沒有肉,嘴裡早淡出個鳥來。
那個香啊,這麼有油氣的餅,吃得阿洛眼淚花都含起了。
阿洛吃得聲情並茂,不提防被當成了野生動物園裡的熊貓吃竹子,直接被參觀了。
可惜,沒得一分錢門票收入。
“你吃了我的酥餅。”
阿洛埋著頭吃得太投入了,不加思索地點頭、點頭,並且抓緊了紙包生怕對方拿走。
一瞬間,他就反應過來,一抬頭,就對上狐狸精直勾勾的目光。
這個臭不要臉的狐狸,居然幹起了偷窺的勾當。
我就吃點餅,你至於嗎?
阿洛滿口塞著餅、手裡拿著半塊餅,就這樣傻呼呼地和胡虞臣對視著。
酥餅是昨夜無意間買回來的,自己不想吃,就扔到了廚房的櫃子裡。
阿洛吃了,就當是生活垃圾被處理了吧。
胡虞臣被阿洛小心冀冀的眼神弄得心裡發軟。
其實從結界回來後,他的心就軟了下來。
他恨這裡的人,但是因為師父和阿洛是異界之人,他單單對異界的人抱有好感。
他輕輕一笑,對阿洛感慨地說:“看來,你好久沒吃過什麼好東西了,你偷吃酥餅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親,你終於良心發現了。
阿洛一驚喜,之前的眼淚花就順著眼眶裡滾了出來。
真是個櫻桃美人,雖然內在完全不符,盯著對方紅紅的小嘴,胡虞臣忍不住色心頓起。
他伸出手,用指頭沾住那顆淚珠,然後就將指頭放到了自己的嘴裡。
倏然間,阿洛寒毛悚立。
毛啊,他這是什麼意思?
小盆友都知道,吃手不好。
好在胡虞臣恢復正常,他停止了進一步的舉動。
僅是將阿洛從地上拉起來。
胡虞臣略前,阿洛略後,兩人手牽手。
這又是什麼意思?
阿洛恨不得將手掙脫出來,然而他不敢。
誰知道觸怒了狐狸精,對方會不會一腳將他踹到懸崖下去?
等著吧,等爺爺我強大了,哼哼……
他在後面擠眉弄眼。
胡虞臣將阿洛帶入了廚房。
阿洛滿頭的問號,他不會讓我現場表演廚藝吧?
廚房並不如想象般的乾淨,胡虞臣掃了一眼,眉頭微皺,卻是什麼都沒說。
他突然拋給阿洛一個青花小瓷瓶。
阿洛看著瓶子……
“這是闢穀丹,吃一顆可以抵十天的飯食。”
“你平時,就吃這個?”
胡虞臣點了一下頭,突然惡作劇地笑了一下,說道:“叫你做飯是鍛鍊你!”
毛啊!鍛鍊?你這是折磨爺爺我啊!
阿洛將非暴力抵抗精神發揮到極致,我用眼神來殺死你。
好吧,為了安撫唯一的民眾,胡虞臣變戲法地從袖子裡拿出兩個番茄。
阿洛眼睛放光,是番茄沒錯,他喜歡吃番茄。
“這裡會有番茄?”
“師父在結界裡種的。”胡虞臣瞥了一眼阿洛伸過來摸番茄的手,戲耍之心大盛。
他壞笑了一下:“摸一下,親一個。”
“什麼?”明顯阿洛搞不清楚狀態,他萌萌地說:“親番茄?”
胡虞臣壞笑擴大了,他不說話,指了指自己的嘴。
毛啊!親個毛毛!老子的八輩子沒有女人,老子也不親男的!
你這個男女不分的傢伙。
當爺爺我是玻璃,你給我等著。
阿洛左顧右盼,就是找不到打色狗的棒棒。
這顆小櫻桃真是滑稽,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
胡虞臣嘿嘿笑出了聲,色迷迷地說:“又不是沒親過。”
流氓,徹底的流氓。阿洛想到之前的吻,差點把吃進去的酥餅都吐出來。
這太噁心了,自己一個小男人被一個男人猥瑣,都不好意思到大街上嚷嚷。
真是丟臉啊!
阿洛想起自己當初的反應,臉刷地一下紅了。
調戲成功。
胡虞臣心滿意足地捲起袖子。
他這是要幹嘛?阿洛目瞪口呆地看著胡虞臣洗鍋、煎蛋、煮麵……
對方這是……
滾燙的紅油番茄煎蛋面順利出鍋。我,阿洛舔了一下舌頭,好香啊!前面的清粥早飯填了二分之一的肚子,酥餅填了二分之一的肚子,我還有……
不管了,就是撐死了,我也要吃!
阿洛興奮地舉起竹筷,兩隻眼睛象燈炮般放光,就等胡虞臣端面上桌。
“親我一下下,這裡、這裡、這裡,才有得吃。”胡虞臣故意將麵碗端得遠遠的。
啊,親、你再多說點地方,阿洛毛毛了!嘴巴、耳後、喉結――阿洛噁心到暴棚。
如果是美女,我可以考慮犧牲一下色相。哼,臭男人你就是當人妖,我也……
考慮到你還是有點漂亮,我可以免為其難地摸一下,僅限腰以上的一個部位哦。
櫻桃美人萬分糾結、諸般怪相,落到胡虞臣的眼裡卻是如此的鮮活。他似笑非笑地說:“再不同意,面就不好吃了。”
爺爺我,不怕你威脅,大不了不吃了。阿洛將筷子‘叭’的一聲放下,氣沖沖地將臉扭向一邊,一幅不為五斗米折腰的架式――我就不相信,你一個人吃得下兩碗麵。
“給你。”本來是兩碗麵,一個人吃起來多沒勁,何況他僅是玩笑,他適時地將麵碗放到了阿洛面前:“吃吧。”
食物又重新回到了嘴裡,阿洛欣喜地再次抓起筷子,然而嘴巴卻不合適宜地打起了飽嗝。
他掩住嘴巴對著桌對過的狐狸精尷尬地一笑:“我還可以吃的。”
胡虞臣但笑不語。
阿洛先嚐了一口麵湯,紅油、鹽、蔥花、番茄、雞蛋剛剛好。阿洛吃得舌頭都捲起來,這次是發自內心地漂揚狐狸精:“手藝不錯。”
即便是坐在廚房裡吃麵,胡虞臣的動作也是十分的優雅,哪裡象他對面的吃貨。
我只給師父做過飯,為什麼要給對面的吃貨煮麵?胡虞臣有點拎不清了。為了顯擺手藝?
大約因為他是異界之人,我是太想師父了。胡虞臣專注於內心的‘獨角戲’,阿洛的話象透明的羽毛滑過髮梢,輕輕地便不見了。
吃多了,果然有報應。現在,阿洛躺在房間的地鋪上動也動不了。隔過兩三分鐘,他便象生病的母雞一樣叫喚一聲。
胡虞臣在房間裡踱步,他該拿這個二貨櫻桃小美人怎麼辦?如果不是異界之人,他早就處理掉了。
他停了下來,大約有十幾秒的樣子。突然一個轉身,他走到阿洛面前,曲起一條腿,姿態優雅地蹲了下來,手順勢按在了阿洛肚子的太乙穴上。
一股熱流湧入了阿洛的胃,剎那間胃被溫和的熱流所包裹,胃裡的脹痛就那麼一點點地被驅除了。
“真舒服、舒服。”叫喚了許久的阿洛在舒服中喃喃地叨一句,就那麼合著眼睛睡了過去。
此時,窗外的夜色正好,月光將整個室內照得一片朦朧。胡虞臣凝視著地鋪上的阿洛,那一刻他在想異界有著怎樣的神奇?
會造就師父這樣睿智的人,也會造就眼前這樣的蠢蛋。
胡虞臣回憶起師父的支言片語:
兩個世界的本質並無區別,但是表相卻是千差萬別。
那邊的太陽東昇西落,這裡的太陽西升東落
那邊的月亮上半月東昇西落,下半月西升東落,恰與這邊相反。
那邊推祟科學會靈力者極少,這邊是神仙界,推祟靈力。
兩個世界似鏡子的兩面,一個在鏡外,一個在鏡內,而鏡面則是一道屏障,將兩個世界分開。
師父,我對這些話一知半解。師父,你究竟到哪裡去了?我要怎樣才能找到你?怎樣才能找到神龍不見首尾的鳳瓔寶珠?
夜一下就過去了,山間的天邊露出蟹殼青的底子。阿洛從地鋪上爬起來,趿著鞋一個健步衝出了房間。
清晨的露水清清亮亮地襲了一身,草叢裡的一些蟲子仍在聒嗓。阿洛顧不得感受這些,對著室外的馬桶‘噓’了起來,褲腰半褪間露出圓圓的半個白屁股。
淡淡的臊味在清爽的空氣中傳得很快。胡虞臣站在視窗眼神複雜地瞄著阿洛的白屁股。不知道摸上去的手感會如何?他嚥下口水,發現自己衝動了。
阿洛回過頭,‘啊’了一聲。
原來胡虞臣已經一聲不響地立在他身後。
查覺到胡虞臣眼神的異樣。
屁股的貞操重要,阿洛慌忙間繫好腰帶,才簡略地暗罵了一句:不分男女的騷狐狸!
本來想睡回籠覺的心情也沒有了,阿洛一溜煙地躲入了廚房。
胡虞臣身體發燙,心裡作癢。他臉上的表情很怪,自己要不要直接就將對方壓在身下……
單單是異界之人,自己就心軟了。他怎麼就狠不下心了?胡虞臣的手停在廚房的門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