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屍蟞圍城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508·2026/5/18

空氣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不僅僅是刀疤四腿上那個箭傷流出來的血,更多的是一種陳年的、發酵過的、像是爛肉在密封罐子裡捂了幾百年的味道。   「這味兒不對。」解雨臣停下腳步,用手電筒照了照前方。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耳室。   裡面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幾百個半人高的陶罐子,上面封著泥封,有些已經破裂了,流出黑乎乎的液體。   「這是……殉葬坑?」袈裟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工兵鏟。   「不像。」黑瞎子背著蘇寂走過來,鼻子動了動,隨即眉頭一皺。   「別碰那些罐子。這裡面裝的不是酒,是『養料』。」   「養料?」刀疤四疼得呲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給誰喫的?」   黑瞎子沒理他,只是反手拍了拍背上的蘇寂,壓低聲音道:   「祖宗,把呼吸放慢點。這地方陰氣重,別把你那點兒人氣給漏了。」   蘇寂趴在他背上,臉上寫滿了嫌棄。   太臭了。   如果說剛才的甬道是黴味,那這裡簡直就是個巨型化糞池。   作為有潔癖的冥界女帝,這種生理上的噁心讓她甚至想直接毀了這個墓。   「不想走。」蘇寂把臉埋在黑瞎子肩膀上,悶悶地說。   「忍忍,忍忍啊。」黑瞎子像哄孩子一樣,「過了這就給你買糖喫。前面肯定有明器,到時候讓你吸個夠。」   就在這時,不知死活的刀疤四大概是疼昏了頭,或者是腳下沒根,走路的時候踉蹌了一下,一腳踹翻了路邊的一個陶罐。   「哐當!」   陶罐碎裂。   一團黑色的東西從裡面滾了出來。那是一顆風乾的人頭,但頭蓋骨被掀開了,裡面沒有腦漿,而是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黑色蟲卵。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些蟲卵像是接觸到了空氣被激活了一樣,瞬間破裂。   「吱吱吱——」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響起。   無數隻巴掌大小、渾身長滿硬殼和倒刺的屍蟞,從那個破罐子裡湧了出來。   緊接著,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周圍幾百個陶罐同時發出了碎裂聲。   「跑!!!」   黑瞎子大吼一聲,根本不需要思考,轉身就往另一個出口狂奔。   「媽呀!是屍蟞王!」袈裟嚇得臉都綠了,撒丫子就跑。   瞬間,整個耳室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成千上萬隻屍蟞如同潮水一般湧來,那種密集的「沙沙」聲聽得人耳膜生疼。   「救我!黑爺救我!」   刀疤四腿受了傷,跑得最慢。眼看就要被蟲潮追上,一隻屍蟞已經跳到了他的小腿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黑瞎子回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髒話:「操,真是個累贅!」   他本來不想管,但解雨臣已經在前面開路了,後面就剩他和這個廢物。這要是死在這兒,那血腥味只會引來更多東西。   「抓緊了!」   黑瞎子囑咐了蘇寂一句,猛地一個急剎車,轉身,拔出腰間的白朗寧。   「砰砰砰!」   槍火在黑暗中炸開。幾隻跳起來想咬蘇寂腳踝的屍蟞在半空中被打爆,綠色的汁液四濺。   「黑爺!拉我一把!」刀疤四哭喊著伸出手。   黑瞎子一腳踹飛一隻撲上來的大蟲子,剛要去拉刀疤四,卻發現前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前有狼,後有虎。   他們被包圍了。   「這下麻煩了。」黑瞎子換了個彈夾,背靠著石壁,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花兒爺!你先撤!別管我們!」   「撤個屁!」解雨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也退了回來,手裡的兩根龍紋棍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屍蟞打得粉碎,「這麼多,燒都燒不完!」   火摺子快滅了。   手電筒的光在這一片漆黑的蟲潮中顯得搖搖欲墜。   一隻體型巨大的紅色屍蟞王,似乎是這羣蟲子的頭領,此時正趴在不遠處的一堆陶罐碎片上,兩隻複眼閃爍著兇殘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黑瞎子背上的蘇寂。   它感覺得到,那是這裡最鮮嫩、最美味的食物。   「吱——」   屍蟞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所有的屍蟞瞬間暴動,像是一堵黑色的牆,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黑瞎子咬牙,準備動用最後的手段——哪怕是用身體當肉盾,也得給這小祖宗殺出一條血路。   「小啞巴,閉眼!」他大吼。   蘇寂嘆了口氣。   她真的很不想動手。因為一動手就要消耗能量,一消耗能量就會餓。   但是,這些蟲子真的很吵,而且很臭。   最重要的是,那個背著她的男人,心跳得有點太快了。   「煩。」   蘇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在黑瞎子準備拼命的前一秒,她的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從黑瞎子的肩膀上探了出來。   那隻手蒼白、纖細,沒有任何武器。   她只是對著那洶湧而來的蟲潮,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   但是,那一瞬間。   那隻還在耀武揚威的紅色屍蟞王,身體突然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開了。   綠色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出來,就被一股無形的陰煞之氣瞬間蒸發。   「……」   原本瘋狂湧動的蟲潮,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是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極致恐懼。   前面的屍蟞拼命地往後退,後面的還在往前擠,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它們發出了驚恐的「吱吱」聲,不再是攻擊,而是逃命。   黑瞎子正舉著槍準備射擊,卻發現眼前的「黑牆」突然塌了。   那些剛才還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的屍蟞,此刻就像是見到了殺蟲劑的蟑螂,爭先恐後地向兩邊散開,硬生生地在中間讓出了一條寬闊得足以開過一輛坦克的通道。   通道盡頭,直通出口。   連一隻多餘的蟲子腿都沒有。   「這……」   解雨臣手裡的棍子僵在半空,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蟲子……成精了?還是集體中邪了?」   刀疤四更是傻了眼,連腿疼都忘了。   只有黑瞎子,他感覺到了。   剛才那一瞬間,從他背後傳來的那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恐怖的寒意。   他慢慢偏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頭、似乎又快要睡著的蘇寂。   少女正把那隻剛剛「劃了一道」的手指,在黑瞎子的皮衣上蹭了蹭,彷彿上面沾了什麼灰塵。   「走。」   她閉著眼,在他耳邊輕聲催促。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震驚壓回肚子裡。   他嘴角重新揚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甚至吹了聲口哨。   「看見沒?花兒爺,這就叫人品。瞎子我平時積德行善,這蟲子都不忍心咬我。」   他背著蘇寂,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條蟲羣自動讓出來的通道。   兩側的屍蟞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卻沒有任何一隻敢越雷池一步。   它們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觸角低垂,像是在朝拜一位過路的君

空氣裡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了。

  不僅僅是刀疤四腿上那個箭傷流出來的血,更多的是一種陳年的、發酵過的、像是爛肉在密封罐子裡捂了幾百年的味道。

  「這味兒不對。」解雨臣停下腳步,用手電筒照了照前方。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耳室。

  裡面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幾百個半人高的陶罐子,上面封著泥封,有些已經破裂了,流出黑乎乎的液體。

  「這是……殉葬坑?」袈裟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工兵鏟。

  「不像。」黑瞎子背著蘇寂走過來,鼻子動了動,隨即眉頭一皺。

  「別碰那些罐子。這裡面裝的不是酒,是『養料』。」

  「養料?」刀疤四疼得呲牙咧嘴,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給誰喫的?」

  黑瞎子沒理他,只是反手拍了拍背上的蘇寂,壓低聲音道:

  「祖宗,把呼吸放慢點。這地方陰氣重,別把你那點兒人氣給漏了。」

  蘇寂趴在他背上,臉上寫滿了嫌棄。

  太臭了。

  如果說剛才的甬道是黴味,那這裡簡直就是個巨型化糞池。

  作為有潔癖的冥界女帝,這種生理上的噁心讓她甚至想直接毀了這個墓。

  「不想走。」蘇寂把臉埋在黑瞎子肩膀上,悶悶地說。

  「忍忍,忍忍啊。」黑瞎子像哄孩子一樣,「過了這就給你買糖喫。前面肯定有明器,到時候讓你吸個夠。」

  就在這時,不知死活的刀疤四大概是疼昏了頭,或者是腳下沒根,走路的時候踉蹌了一下,一腳踹翻了路邊的一個陶罐。

  「哐當!」

  陶罐碎裂。

  一團黑色的東西從裡面滾了出來。那是一顆風乾的人頭,但頭蓋骨被掀開了,裡面沒有腦漿,而是密密麻麻、正在蠕動的黑色蟲卵。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些蟲卵像是接觸到了空氣被激活了一樣,瞬間破裂。

  「吱吱吱——」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響起。

  無數隻巴掌大小、渾身長滿硬殼和倒刺的屍蟞,從那個破罐子裡湧了出來。

  緊接著,像是引發了連鎖反應,周圍幾百個陶罐同時發出了碎裂聲。

  「跑!!!」

  黑瞎子大吼一聲,根本不需要思考,轉身就往另一個出口狂奔。

  「媽呀!是屍蟞王!」袈裟嚇得臉都綠了,撒丫子就跑。

  瞬間,整個耳室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成千上萬隻屍蟞如同潮水一般湧來,那種密集的「沙沙」聲聽得人耳膜生疼。

  「救我!黑爺救我!」

  刀疤四腿受了傷,跑得最慢。眼看就要被蟲潮追上,一隻屍蟞已經跳到了他的小腿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黑瞎子回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髒話:「操,真是個累贅!」

  他本來不想管,但解雨臣已經在前面開路了,後面就剩他和這個廢物。這要是死在這兒,那血腥味只會引來更多東西。

  「抓緊了!」

  黑瞎子囑咐了蘇寂一句,猛地一個急剎車,轉身,拔出腰間的白朗寧。

  「砰砰砰!」

  槍火在黑暗中炸開。幾隻跳起來想咬蘇寂腳踝的屍蟞在半空中被打爆,綠色的汁液四濺。

  「黑爺!拉我一把!」刀疤四哭喊著伸出手。

  黑瞎子一腳踹飛一隻撲上來的大蟲子,剛要去拉刀疤四,卻發現前面的路也被堵死了。

  前有狼,後有虎。

  他們被包圍了。

  「這下麻煩了。」黑瞎子換了個彈夾,背靠著石壁,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花兒爺!你先撤!別管我們!」

  「撤個屁!」解雨臣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他也退了回來,手裡的兩根龍紋棍舞得密不透風,將靠近的屍蟞打得粉碎,「這麼多,燒都燒不完!」

  火摺子快滅了。

  手電筒的光在這一片漆黑的蟲潮中顯得搖搖欲墜。

  一隻體型巨大的紅色屍蟞王,似乎是這羣蟲子的頭領,此時正趴在不遠處的一堆陶罐碎片上,兩隻複眼閃爍著兇殘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黑瞎子背上的蘇寂。

  它感覺得到,那是這裡最鮮嫩、最美味的食物。

  「吱——」

  屍蟞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鳴。

  所有的屍蟞瞬間暴動,像是一堵黑色的牆,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黑瞎子咬牙,準備動用最後的手段——哪怕是用身體當肉盾,也得給這小祖宗殺出一條血路。

  「小啞巴,閉眼!」他大吼。

  蘇寂嘆了口氣。

  她真的很不想動手。因為一動手就要消耗能量,一消耗能量就會餓。

  但是,這些蟲子真的很吵,而且很臭。

  最重要的是,那個背著她的男人,心跳得有點太快了。

  「煩。」

  蘇寂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在黑瞎子準備拼命的前一秒,她的一隻手,悄無聲息地從黑瞎子的肩膀上探了出來。

  那隻手蒼白、纖細,沒有任何武器。

  她只是對著那洶湧而來的蟲潮,做了一個極其簡單的動作——

  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沒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

  但是,那一瞬間。

  那隻還在耀武揚威的紅色屍蟞王,身體突然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開了。

  綠色的血液還沒來得及噴出來,就被一股無形的陰煞之氣瞬間蒸發。

  「……」

  原本瘋狂湧動的蟲潮,在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是一種來自生物本能的極致恐懼。

  前面的屍蟞拼命地往後退,後面的還在往前擠,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它們發出了驚恐的「吱吱」聲,不再是攻擊,而是逃命。

  黑瞎子正舉著槍準備射擊,卻發現眼前的「黑牆」突然塌了。

  那些剛才還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的屍蟞,此刻就像是見到了殺蟲劑的蟑螂,爭先恐後地向兩邊散開,硬生生地在中間讓出了一條寬闊得足以開過一輛坦克的通道。

  通道盡頭,直通出口。

  連一隻多餘的蟲子腿都沒有。

  「這……」

  解雨臣手裡的棍子僵在半空,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這蟲子……成精了?還是集體中邪了?」

  刀疤四更是傻了眼,連腿疼都忘了。

  只有黑瞎子,他感覺到了。

  剛才那一瞬間,從他背後傳來的那一絲,極其微弱、卻又極其恐怖的寒意。

  他慢慢偏過頭,用餘光看了一眼趴在自己肩頭、似乎又快要睡著的蘇寂。

  少女正把那隻剛剛「劃了一道」的手指,在黑瞎子的皮衣上蹭了蹭,彷彿上面沾了什麼灰塵。

  「走。」

  她閉著眼,在他耳邊輕聲催促。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震驚壓回肚子裡。

  他嘴角重新揚起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甚至吹了聲口哨。

  「看見沒?花兒爺,這就叫人品。瞎子我平時積德行善,這蟲子都不忍心咬我。」

  他背著蘇寂,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那條蟲羣自動讓出來的通道。

  兩側的屍蟞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卻沒有任何一隻敢越雷池一步。

  它們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觸角低垂,像是在朝拜一位過路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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