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盤馬老爹的「殺心」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202·2026/5/18

浮木緩緩靠岸,撞擊在河灘的亂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裡是一片亂石灘,鵝卵石在常年的衝刷下變得光滑而冰冷。   後面連著茂密的原始叢林,像是一堵黑綠色的高牆,將這片河灘與外界隔絕。   夕陽的餘暉被厚重的樹冠遮擋,只在石縫間投下一片片斑駁而陰森的影子,彷彿無數鬼魅在暗中窺視。   眾人渾身溼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   他們精疲力竭地爬上岸,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胖子一屁股坐在硌人的鵝卵石上,大口喘氣,肺部像是有火在燒:   「累死胖爺了……這輩子不想再遊泳了……誰再提下水,我跟誰急……」   吳邪也癱軟在地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他正想從包裡掏點水喝,緩解一下喉嚨的乾渴。   「別動。」   張起靈突然低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體瞬間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雖然已經力竭,但本能驅使他第一時間擋在了吳邪身前。   「咔噠。」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黃昏中顯得格外清脆刺耳。   從樹林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了五六個穿著舊式迷彩服、手裡端著土獵槍的男人。   他們的眼神陰鷙,面容黝黑,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像是當地淳樸的獵戶。   但此刻,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眼神。   領頭的,是一個頭髮花白、背稍微有點駝的老頭。   他手裡拿著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槍口穩穩地指著黑瞎子的腦袋,手指搭在扳機上,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盤馬老爹。   那個當年送考古隊進山、卻因為貪念殺了所有人、背負了幾十年血債的嚮導。   那個一直活在陰影裡、靠著謊言和殺戮苟延殘喘的老人。   「你們命真大。」   盤馬老爹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沙啞而陰冷,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進了那個鬼地方,居然還能活著出來。我本來以為,古樓會替我收了你們。」   「盤馬老爹?」   吳邪震驚道,強撐著坐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是阿貴的朋友!我們沒有惡意!」   「朋友?」   盤馬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那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死人不需要朋友。活人更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朋友。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進了不該進的地方。如果不死在裡面,那就只能死在外面。這是規矩,也是命。」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視線在張起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恐懼;在胖子和吳邪身上掃過,那是輕蔑;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黑瞎子懷裡昏迷不醒的蘇寂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尤其是那個女人。」   盤馬的眼神變得有些恐懼,又有些瘋狂,握槍的手緊了緊。   「她身上有魔鬼的味道。我看見了……她把那個影子給殺了。她是妖怪!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不殺了她,我們都會遭報應!」   原來,這老頭一直躲在暗處監視著他們。   他看到了蘇寂在古樓裡的手段,那種超乎常理的力量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那種恐懼讓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哪怕是玉石俱焚。   「把他們都殺了,扔回湖裡餵魚。」   盤馬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吩咐殺雞宰羊。   「就像當年一樣。石頭綁在腳上,沉下去,沒人會知道。山神會保佑我們的。」   那些手下顯然都是他的心腹,或者是當年那樁血案同夥的後代,一個個面露兇光,沉默地逼近,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開始用力。   現在的局勢非常不利。   鐵三角和黑瞎子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體力透支到了極限,彈藥在古樓裡早就打光了,而且還要護著昏迷的蘇寂。   面對五六把黑洞洞的獵槍,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老頭,你信不信報應?」   黑瞎子即使被槍指著頭,臉上依然掛著笑,只是那笑容很冷,像是一把藏在棉花裡的刀。   他在悄悄調整姿勢,準備在槍響的瞬間用身體擋住蘇寂。   「報應?」   盤馬狂笑,那笑聲在空曠的河灘上迴蕩,有些悽厲。   「老子殺人的時候,你還沒斷奶呢!在這大山裡,老子就是報應!老子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那個死鬼來找我!」   他舉起槍,槍口下移,對準了蘇寂的眉心。   「先殺這個妖怪!只要她死了,你們就都是廢物!」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直昏迷、像是睡著了的蘇寂,突然動了。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因為高燒而顯得有些水潤,但在睜開的瞬間,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一股無形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以她為中心,籠罩了整個河灘。   風停了,樹葉停止了搖晃,連遠處的鳥鳴聲都消失了。   那不是殺氣,那是位格。   是剛剛吞噬了生死簿殘頁、補全了神權的冥界之主的位格。   蘇寂並沒有起身,她只是靠在黑瞎子懷裡,微微側頭,看向盤馬。   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   就像是高居雲端的巨龍,在看一隻對著自己嗡嗡叫的蒼蠅。   「你想殺我?」   她的聲音很輕,很虛弱,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腦子裡,像是一根冰針扎進了神經。   盤馬的手一抖,差點走火。   他驚恐地看著蘇寂,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小姑娘,而是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幾乎握不住槍。   「你……你別裝神弄鬼!」   盤馬大吼給自己壯膽,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老子崩了你!我不怕你!」   蘇寂沒有理會那黑洞洞的槍口,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瞳孔中,那個代表著「死亡」的黑色符文微微一閃。   雖然她現在身體虛弱無法動用法術,但她剛剛回收了權柄,擁有了看穿世間一切因果生死的「冥王法眼」。   在她的視野裡,盤馬老爹的身上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怨氣線,那些線條糾纏在一起,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那是當年被他殺死的考古隊員的冤魂,幾十年如一日地趴在他背上,吸食著他的生氣。   而他的命線,早就在幾十年前就該斷了,全靠一股狠勁和這裡特殊的風水運氣撐著。   現在,那根線,正在迅速變黑、腐爛,搖搖欲墜。   「你的時間到了。」   蘇寂淡淡地說道,語氣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   「我看得到……那些被你殺死的人,正趴在你的背上,咬你的脖子。他們餓了很久了,牙齒都磨尖了。」   「啊!」   盤馬猛地回頭,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後背,脖子上彷彿真的傳來了一陣劇痛。   「滾開!都死了幾十年了!別纏著我!我那是為了村子!我沒錯!」   其實什麼都沒有,那是他內心的恐懼被蘇寂的話語引爆了,那是他幾十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還有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   蘇寂繼續說道,聲音如同鬼魅,飄忽不定。   「她正掐著你的喉嚨。她說……把命還給她。」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先看不起我的!是他們該死!」   盤馬徹底崩潰了,他丟下槍,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漲成豬肝色,眼球凸出,像是真的有人在用力掐他,讓他無法呼吸。   「救命!救命啊!有鬼!真的有鬼!」   周圍的手下都嚇傻了,看著自家老大對著空氣求饒、掙扎,一個個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槍都拿不穩了。   「鬼……有鬼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那羣烏合之眾瞬間炸了鍋,扔下槍掉頭就跑,像是受驚的野獸,鑽進樹林裡不見了蹤影。   盤馬還在地上打滾,嘴裡吐著白沫,眼神已經渙散了。   他被自己幾十年的心魔,被蘇寂那幾句誅心之語,活活嚇瘋了。   蘇寂閉上眼睛,疲憊地靠回黑瞎子懷裡,重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   「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眉頭微蹙。   「把他扔遠點。別髒了我的眼。」   黑瞎子看著那個已經瘋癲的老頭,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又睡過去的「祖宗」,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既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獵槍,對目瞪口呆的吳邪和胖子說:   「看什麼呢?趕緊的,把這老瘋子捆了交給阿貴處理。咱們得回村了,我家祖宗餓了,再不回去要鬧脾氣了。」   吳邪看著蘇寂,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不用刀,不用槍,只用一句話,就摧毀了一個狠人的心理防線,讓他自食惡果。   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這纔是真正的神。   夕陽落下,黑暗籠罩了叢林。   但對於這羣人來說,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

浮木緩緩靠岸,撞擊在河灘的亂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裡是一片亂石灘,鵝卵石在常年的衝刷下變得光滑而冰冷。

  後面連著茂密的原始叢林,像是一堵黑綠色的高牆,將這片河灘與外界隔絕。

  夕陽的餘暉被厚重的樹冠遮擋,只在石縫間投下一片片斑駁而陰森的影子,彷彿無數鬼魅在暗中窺視。

  眾人渾身溼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水鬼。

  他們精疲力竭地爬上岸,每動一下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胖子一屁股坐在硌人的鵝卵石上,大口喘氣,肺部像是有火在燒:

  「累死胖爺了……這輩子不想再遊泳了……誰再提下水,我跟誰急……」

  吳邪也癱軟在地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他正想從包裡掏點水喝,緩解一下喉嚨的乾渴。

  「別動。」

  張起靈突然低喝一聲,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的身體瞬間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雖然已經力竭,但本能驅使他第一時間擋在了吳邪身前。

  「咔噠。」

  那是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黃昏中顯得格外清脆刺耳。

  從樹林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了五六個穿著舊式迷彩服、手裡端著土獵槍的男人。

  他們的眼神陰鷙,面容黝黑,臉上溝壑縱橫,看起來像是當地淳樸的獵戶。

  但此刻,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殺氣,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的眼神。

  領頭的,是一個頭髮花白、背稍微有點駝的老頭。

  他手裡拿著一把老式的雙管獵槍,槍口穩穩地指著黑瞎子的腦袋,手指搭在扳機上,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盤馬老爹。

  那個當年送考古隊進山、卻因為貪念殺了所有人、背負了幾十年血債的嚮導。

  那個一直活在陰影裡、靠著謊言和殺戮苟延殘喘的老人。

  「你們命真大。」

  盤馬老爹的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沙啞而陰冷,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進了那個鬼地方,居然還能活著出來。我本來以為,古樓會替我收了你們。」

  「盤馬老爹?」

  吳邪震驚道,強撐著坐起來。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是阿貴的朋友!我們沒有惡意!」

  「朋友?」

  盤馬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殘缺的黃牙,那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死人不需要朋友。活人更不需要知道太多的朋友。你們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進了不該進的地方。如果不死在裡面,那就只能死在外面。這是規矩,也是命。」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視線在張起靈身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恐懼;在胖子和吳邪身上掃過,那是輕蔑;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在黑瞎子懷裡昏迷不醒的蘇寂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尤其是那個女人。」

  盤馬的眼神變得有些恐懼,又有些瘋狂,握槍的手緊了緊。

  「她身上有魔鬼的味道。我看見了……她把那個影子給殺了。她是妖怪!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如果不殺了她,我們都會遭報應!」

  原來,這老頭一直躲在暗處監視著他們。

  他看到了蘇寂在古樓裡的手段,那種超乎常理的力量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那種恐懼讓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哪怕是玉石俱焚。

  「把他們都殺了,扔回湖裡餵魚。」

  盤馬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語氣冷漠得像是在吩咐殺雞宰羊。

  「就像當年一樣。石頭綁在腳上,沉下去,沒人會知道。山神會保佑我們的。」

  那些手下顯然都是他的心腹,或者是當年那樁血案同夥的後代,一個個面露兇光,沉默地逼近,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開始用力。

  現在的局勢非常不利。

  鐵三角和黑瞎子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體力透支到了極限,彈藥在古樓裡早就打光了,而且還要護著昏迷的蘇寂。

  面對五六把黑洞洞的獵槍,硬拼只有死路一條。

  「老頭,你信不信報應?」

  黑瞎子即使被槍指著頭,臉上依然掛著笑,只是那笑容很冷,像是一把藏在棉花裡的刀。

  他在悄悄調整姿勢,準備在槍響的瞬間用身體擋住蘇寂。

  「報應?」

  盤馬狂笑,那笑聲在空曠的河灘上迴蕩,有些悽厲。

  「老子殺人的時候,你還沒斷奶呢!在這大山裡,老子就是報應!老子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那個死鬼來找我!」

  他舉起槍,槍口下移,對準了蘇寂的眉心。

  「先殺這個妖怪!只要她死了,你們就都是廢物!」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

  一直昏迷、像是睡著了的蘇寂,突然動了。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因為高燒而顯得有些水潤,但在睜開的瞬間,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

  一股無形的、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以她為中心,籠罩了整個河灘。

  風停了,樹葉停止了搖晃,連遠處的鳥鳴聲都消失了。

  那不是殺氣,那是位格。

  是剛剛吞噬了生死簿殘頁、補全了神權的冥界之主的位格。

  蘇寂並沒有起身,她只是靠在黑瞎子懷裡,微微側頭,看向盤馬。

  那眼神,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憤怒,也沒有恐懼。

  就像是高居雲端的巨龍,在看一隻對著自己嗡嗡叫的蒼蠅。

  「你想殺我?」

  她的聲音很輕,很虛弱,卻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人的腦子裡,像是一根冰針扎進了神經。

  盤馬的手一抖,差點走火。

  他驚恐地看著蘇寂,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小姑娘,而是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幾乎握不住槍。

  「你……你別裝神弄鬼!」

  盤馬大吼給自己壯膽,臉上的肌肉在抽搐。

  「老子崩了你!我不怕你!」

  蘇寂沒有理會那黑洞洞的槍口,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

  她的瞳孔中,那個代表著「死亡」的黑色符文微微一閃。

  雖然她現在身體虛弱無法動用法術,但她剛剛回收了權柄,擁有了看穿世間一切因果生死的「冥王法眼」。

  在她的視野裡,盤馬老爹的身上纏繞著無數條黑色的怨氣線,那些線條糾纏在一起,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那是當年被他殺死的考古隊員的冤魂,幾十年如一日地趴在他背上,吸食著他的生氣。

  而他的命線,早就在幾十年前就該斷了,全靠一股狠勁和這裡特殊的風水運氣撐著。

  現在,那根線,正在迅速變黑、腐爛,搖搖欲墜。

  「你的時間到了。」

  蘇寂淡淡地說道,語氣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

  「我看得到……那些被你殺死的人,正趴在你的背上,咬你的脖子。他們餓了很久了,牙齒都磨尖了。」

  「啊!」

  盤馬猛地回頭,驚恐地拍打著自己的後背,脖子上彷彿真的傳來了一陣劇痛。

  「滾開!都死了幾十年了!別纏著我!我那是為了村子!我沒錯!」

  其實什麼都沒有,那是他內心的恐懼被蘇寂的話語引爆了,那是他幾十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

  「還有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

  蘇寂繼續說道,聲音如同鬼魅,飄忽不定。

  「她正掐著你的喉嚨。她說……把命還給她。」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們先看不起我的!是他們該死!」

  盤馬徹底崩潰了,他丟下槍,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漲成豬肝色,眼球凸出,像是真的有人在用力掐他,讓他無法呼吸。

  「救命!救命啊!有鬼!真的有鬼!」

  周圍的手下都嚇傻了,看著自家老大對著空氣求饒、掙扎,一個個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槍都拿不穩了。

  「鬼……有鬼啊!」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那羣烏合之眾瞬間炸了鍋,扔下槍掉頭就跑,像是受驚的野獸,鑽進樹林裡不見了蹤影。

  盤馬還在地上打滾,嘴裡吐著白沫,眼神已經渙散了。

  他被自己幾十年的心魔,被蘇寂那幾句誅心之語,活活嚇瘋了。

  蘇寂閉上眼睛,疲憊地靠回黑瞎子懷裡,重新將頭埋進他的頸窩。

  「吵死了。」

  她嘟囔了一句,眉頭微蹙。

  「把他扔遠點。別髒了我的眼。」

  黑瞎子看著那個已經瘋癲的老頭,又低頭看了看懷裡又睡過去的「祖宗」,忍不住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既無奈又寵溺的笑意。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他踢了一腳地上的獵槍,對目瞪口呆的吳邪和胖子說:

  「看什麼呢?趕緊的,把這老瘋子捆了交給阿貴處理。咱們得回村了,我家祖宗餓了,再不回去要鬧脾氣了。」

  吳邪看著蘇寂,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不用刀,不用槍,只用一句話,就摧毀了一個狠人的心理防線,讓他自食惡果。

  這纔是真正的殺人誅心,這纔是真正的神。

  夕陽落下,黑暗籠罩了叢林。

  但對於這羣人來說,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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