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雲彩的毒與胖子的承諾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339·2026/5/18

當眾人攙扶著回到巴乃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整個寨子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在夜色中起伏。   阿貴的吊腳樓裡亮著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紙映出來,透著一股不安的氣息,像是一隻在風中搖曳的殘燭。   「阿貴叔!我們回來了!」   胖子雖然累得夠嗆,渾身痠痛,但一進村就來了精神,想著能見到心上人,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扯著嗓子喊。   「雲彩妹子呢?快給胖哥弄點喫的,餓死我了!這一趟可是九死一生啊!」   然而,門「吱呀」一聲開了。   迎接他們的不是熱情的笑臉,也不是香噴噴的飯菜,而是阿貴那張愁雲慘澹、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甚至帶著淚痕的臉。   「幾位老闆……你們可算回來了……」   阿貴一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音嘶啞。   「救救雲彩吧!她快不行了!求求你們了!」   「什麼?!」   胖子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個炸雷在耳邊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把抓住阿貴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老頭提起來。   「雲彩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不知道啊!今天早上還好好的,下午突然就開始發高燒,說胡話,身上長黑斑,現在連氣都快喘不上了!村裡的醫生看了都直搖頭,說是中邪了……」   阿貴哭得涕泗橫流。   胖子一把推開阿貴,瘋了一樣衝進裡屋,連揹包撞在門框上都顧不得了。   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但這味道掩蓋不住底下那股說不出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是肉體開始腐敗的味道。   雲彩躺在牀上,那張原本紅潤可愛的臉蛋此刻呈現出一種死氣的灰敗,嘴脣發紫。   原本白淨的脖子上,蔓延著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皮膚下緩緩蠕動,像是血管裡流淌著墨汁,正一點點向心臟匯聚。   她呼吸微弱,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雲彩!雲彩你怎麼了?我是胖哥啊!胖哥回來了!」   胖子撲到牀邊,握著她的手。   那手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胖子這個在屍山血海裡都不眨眼的鐵漢,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滴在雲彩的手背上。   吳邪和張起靈也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張起靈快步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雲彩的脈搏上,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是屍毒。」   張起靈收回手,臉色一變,語氣凝重。   「還有……蠱。」   「蠱?」   吳邪大驚,只覺得脊背發涼。   「誰下的蠱?這村子裡還有人會這手?」   「那個爛泥人。」   一個虛弱但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寂被黑瞎子背著走了進來。   她雖然還在發燒,身體虛弱得靠在黑瞎子背上,但神智已經清醒了。   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也格外冷。   她看了一眼雲彩,眼神冷了下來,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髒東西。   「那是『塌肩膀』死前留下的後手。」   蘇寂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他在雲彩身上種了『子母蠱』。母蠱在他身上,子蠱在雲彩身上。他死了,母蠱反噬,子蠱就會發作,拉著宿主一起陪葬。這是同歸於盡的死局。」   「這個畜生!」   胖子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竹製的牆壁被他砸出了一個大洞,指關節鮮血淋漓。   「死了都要害人!他媽的!胖爺我這就去把他屍體挖出來鞭屍!」   但他立刻又轉過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向蘇寂,直接跪行到她面前:   「妹子,祖宗!你救救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之前給她的護身符呢?怎麼沒管用啊?」   蘇寂看了一眼雲彩手腕上那根已經斷裂、變成灰黑色粉末的髮絲繩結。   「護身符幫她擋了一次必死的煞氣,那是外力。但蠱是在體內爆發的,是血脈相連的因果,擋不住。」   蘇寂嘆了口氣,眉宇間露出一絲疲憊。   她本不想再動用力量,因為她的肉身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剛剛融合了殘頁,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強行施法,可能會讓她的恢復期無限延長。   但看著胖子那絕望的、甚至帶著祈求的眼神,看著這個無辜捲入陰謀的小姑娘……   「把她扶起來。」   蘇寂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   她從黑瞎子背上下來,腳剛沾地就有些站立不穩,晃了一下。   黑瞎子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腰,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裡滿是不贊同和擔憂。   「祖宗,你現在的身體……」   黑瞎子低聲說道。   「再透支會出事的。」   「沒事。死不了。」   蘇寂推開他的手,穩了穩心神。   「欠了胖子的紅燒肉,得還。」   她走到牀邊,胖子趕緊把雲彩扶起來坐著。   蘇寂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隨著她心念一動,那張剛剛融合進體內的「生死簿殘頁」虛影,在她掌心微微浮現。   雖然只是一道極其微弱、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投影,但那股浩瀚的生機與不可違抗的規則之力,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屋內的溫度驟降,油燈的火苗變成了幽綠色。   「逆天改命,是要付利息的。」   蘇寂看著昏迷的雲彩,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對規則的漠視。   「不過這利息,讓那個死鬼的魂魄來付吧。他在地獄裡,也別想安生。」   她將散發著幽光的手掌,輕輕按在雲彩的胸口。   「赦。」   只有一個字。   一道柔和卻霸道的白光瞬間沒入雲彩的體內,如同神靈的旨意。   只見雲彩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觸電了一般。   隨後,那些在她皮膚下瘋狂遊走的黑色紋路,彷彿遇到了天敵,開始像潮水一樣瘋狂退去,被逼向喉嚨。   「嘔——」   雲彩突然側過身,「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腥臭無比的黑血。   在那黑血中,有一隻只有米粒大小的、長滿了觸鬚的黑色蟲子。   它還在蠕動,試圖鑽回雲彩體內。   「哼。」   蘇寂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一道黑氣射出,那蟲子瞬間化作一灘黑水,徹底死透了。   那是子蠱。   隨著毒血吐出,雲彩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肉眼可見地平穩了下來,臉上的灰敗之氣也慢慢消散,恢復了一絲血色。   「好了。」   蘇寂收回手,身體猛地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了,甚至比牀上的病人還要難看。   黑瞎子一把將她抱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心疼得不行。   「毒逼出來了,蠱也解了。養幾個月就能活蹦亂跳。」   「謝謝!謝謝!謝謝!」   胖子激動得語無倫次,一邊擦眼淚一邊對著蘇寂磕頭。   「妹子,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給你摘下來!你要星星我也給你摘!」   蘇寂擺擺手,虛弱地靠在黑瞎子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我要月亮幹什麼?又不能喫。我要睡覺。」   說完,她腦袋一歪,徹底昏睡了過去。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對眾人點了點頭,轉身去了隔壁房間安置。   胖子轉過身,看著還在沉睡、但已經脫離危險的雲彩,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   他打了一盆溫水,幫雲彩擦去嘴角的血跡,握著她的手,感受著那慢慢回升的體溫,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天真,小哥。」   胖子沒有回頭,背影顯得格外寬厚,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想好了。這次回去,我就不幹了。」   吳邪一愣:   「胖子,你說什麼?你不回京城了?」   「我說我不倒鬥了。」   胖子轉過頭,臉上帶著釋然的笑,那笑容裡少了幾分往日的油滑,多了幾分滄桑。   「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我過夠了。而且……我有了牽掛。」   他看著雲彩,眼神柔軟。   「這丫頭因為咱們受了這麼大罪,我得負責。我想留在巴乃,或者是帶她回京城。開個飯館,賣賣古董,過點安生日子。我想……給她一個家。」   吳邪看著胖子,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那個總是嘻嘻哈哈、貪財好色、滿嘴跑火車的王胖子,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好。」   吳邪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要是錢不夠,我有。吳山居也是你的家。」   「還有我。」   張起靈也走了過來,雖然話不多,但那份兄弟情義都在眼神裡。   「得嘞!有你們這句話,胖爺我就放心了!」   胖子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瑤寨上,洗去了連日來的陰霾。   雖然經歷生離死別,雖然滿身傷痕,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都還活著,而且找到了比明器更珍貴的東西。   隔壁房間,黑瞎子抱著沉睡的蘇寂,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頭親了親懷裡人的額頭,動作輕柔無比。   「看來,咱們也該回家了,我的祖宗

當眾人攙扶著回到巴乃村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整個寨子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在夜色中起伏。

  阿貴的吊腳樓裡亮著燈,昏黃的燈光透過窗戶紙映出來,透著一股不安的氣息,像是一隻在風中搖曳的殘燭。

  「阿貴叔!我們回來了!」

  胖子雖然累得夠嗆,渾身痠痛,但一進村就來了精神,想著能見到心上人,腳下的步子都輕快了不少,扯著嗓子喊。

  「雲彩妹子呢?快給胖哥弄點喫的,餓死我了!這一趟可是九死一生啊!」

  然而,門「吱呀」一聲開了。

  迎接他們的不是熱情的笑臉,也不是香噴噴的飯菜,而是阿貴那張愁雲慘澹、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甚至帶著淚痕的臉。

  「幾位老闆……你們可算回來了……」

  阿貴一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聲音嘶啞。

  「救救雲彩吧!她快不行了!求求你們了!」

  「什麼?!」

  胖子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個炸雷在耳邊炸響。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把抓住阿貴的肩膀,力氣大得差點把老頭提起來。

  「雲彩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不知道啊!今天早上還好好的,下午突然就開始發高燒,說胡話,身上長黑斑,現在連氣都快喘不上了!村裡的醫生看了都直搖頭,說是中邪了……」

  阿貴哭得涕泗橫流。

  胖子一把推開阿貴,瘋了一樣衝進裡屋,連揹包撞在門框上都顧不得了。

  屋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但這味道掩蓋不住底下那股說不出的、令人作嘔的腥臭味——那是肉體開始腐敗的味道。

  雲彩躺在牀上,那張原本紅潤可愛的臉蛋此刻呈現出一種死氣的灰敗,嘴脣發紫。

  原本白淨的脖子上,蔓延著一道道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生命一樣,在皮膚下緩緩蠕動,像是血管裡流淌著墨汁,正一點點向心臟匯聚。

  她呼吸微弱,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眉頭緊鎖,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呻吟。

  「雲彩!雲彩你怎麼了?我是胖哥啊!胖哥回來了!」

  胖子撲到牀邊,握著她的手。

  那手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

  胖子這個在屍山血海裡都不眨眼的鐵漢,眼淚瞬間就下來了,滴在雲彩的手背上。

  吳邪和張起靈也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兩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張起靈快步上前,伸出兩根手指搭在雲彩的脈搏上,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

  「是屍毒。」

  張起靈收回手,臉色一變,語氣凝重。

  「還有……蠱。」

  「蠱?」

  吳邪大驚,只覺得脊背發涼。

  「誰下的蠱?這村子裡還有人會這手?」

  「那個爛泥人。」

  一個虛弱但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寂被黑瞎子背著走了進來。

  她雖然還在發燒,身體虛弱得靠在黑瞎子背上,但神智已經清醒了。

  那雙幽綠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也格外冷。

  她看了一眼雲彩,眼神冷了下來,像是看到了什麼令人厭惡的髒東西。

  「那是『塌肩膀』死前留下的後手。」

  蘇寂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他在雲彩身上種了『子母蠱』。母蠱在他身上,子蠱在雲彩身上。他死了,母蠱反噬,子蠱就會發作,拉著宿主一起陪葬。這是同歸於盡的死局。」

  「這個畜生!」

  胖子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狠狠地砸在牆上,竹製的牆壁被他砸出了一個大洞,指關節鮮血淋漓。

  「死了都要害人!他媽的!胖爺我這就去把他屍體挖出來鞭屍!」

  但他立刻又轉過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向蘇寂,直接跪行到她面前:

  「妹子,祖宗!你救救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之前給她的護身符呢?怎麼沒管用啊?」

  蘇寂看了一眼雲彩手腕上那根已經斷裂、變成灰黑色粉末的髮絲繩結。

  「護身符幫她擋了一次必死的煞氣,那是外力。但蠱是在體內爆發的,是血脈相連的因果,擋不住。」

  蘇寂嘆了口氣,眉宇間露出一絲疲憊。

  她本不想再動用力量,因為她的肉身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剛剛融合了殘頁,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強行施法,可能會讓她的恢復期無限延長。

  但看著胖子那絕望的、甚至帶著祈求的眼神,看著這個無辜捲入陰謀的小姑娘……

  「把她扶起來。」

  蘇寂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

  她從黑瞎子背上下來,腳剛沾地就有些站立不穩,晃了一下。

  黑瞎子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腰,眉頭皺得緊緊的,眼神裡滿是不贊同和擔憂。

  「祖宗,你現在的身體……」

  黑瞎子低聲說道。

  「再透支會出事的。」

  「沒事。死不了。」

  蘇寂推開他的手,穩了穩心神。

  「欠了胖子的紅燒肉,得還。」

  她走到牀邊,胖子趕緊把雲彩扶起來坐著。

  蘇寂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隨著她心念一動,那張剛剛融合進體內的「生死簿殘頁」虛影,在她掌心微微浮現。

  雖然只是一道極其微弱、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投影,但那股浩瀚的生機與不可違抗的規則之力,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屋內的溫度驟降,油燈的火苗變成了幽綠色。

  「逆天改命,是要付利息的。」

  蘇寂看著昏迷的雲彩,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對規則的漠視。

  「不過這利息,讓那個死鬼的魂魄來付吧。他在地獄裡,也別想安生。」

  她將散發著幽光的手掌,輕輕按在雲彩的胸口。

  「赦。」

  只有一個字。

  一道柔和卻霸道的白光瞬間沒入雲彩的體內,如同神靈的旨意。

  只見雲彩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觸電了一般。

  隨後,那些在她皮膚下瘋狂遊走的黑色紋路,彷彿遇到了天敵,開始像潮水一樣瘋狂退去,被逼向喉嚨。

  「嘔——」

  雲彩突然側過身,「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腥臭無比的黑血。

  在那黑血中,有一隻只有米粒大小的、長滿了觸鬚的黑色蟲子。

  它還在蠕動,試圖鑽回雲彩體內。

  「哼。」

  蘇寂冷哼一聲,屈指一彈。

  一道黑氣射出,那蟲子瞬間化作一灘黑水,徹底死透了。

  那是子蠱。

  隨著毒血吐出,雲彩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肉眼可見地平穩了下來,臉上的灰敗之氣也慢慢消散,恢復了一絲血色。

  「好了。」

  蘇寂收回手,身體猛地晃了晃,臉色更加蒼白了,甚至比牀上的病人還要難看。

  黑瞎子一把將她抱住,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心疼得不行。

  「毒逼出來了,蠱也解了。養幾個月就能活蹦亂跳。」

  「謝謝!謝謝!謝謝!」

  胖子激動得語無倫次,一邊擦眼淚一邊對著蘇寂磕頭。

  「妹子,以後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要天上的月亮我都給你摘下來!你要星星我也給你摘!」

  蘇寂擺擺手,虛弱地靠在黑瞎子懷裡,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我要月亮幹什麼?又不能喫。我要睡覺。」

  說完,她腦袋一歪,徹底昏睡了過去。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對眾人點了點頭,轉身去了隔壁房間安置。

  胖子轉過身,看著還在沉睡、但已經脫離危險的雲彩,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堅定。

  他打了一盆溫水,幫雲彩擦去嘴角的血跡,握著她的手,感受著那慢慢回升的體溫,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天真,小哥。」

  胖子沒有回頭,背影顯得格外寬厚,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想好了。這次回去,我就不幹了。」

  吳邪一愣:

  「胖子,你說什麼?你不回京城了?」

  「我說我不倒鬥了。」

  胖子轉過頭,臉上帶著釋然的笑,那笑容裡少了幾分往日的油滑,多了幾分滄桑。

  「這種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日子,我過夠了。而且……我有了牽掛。」

  他看著雲彩,眼神柔軟。

  「這丫頭因為咱們受了這麼大罪,我得負責。我想留在巴乃,或者是帶她回京城。開個飯館,賣賣古董,過點安生日子。我想……給她一個家。」

  吳邪看著胖子,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那個總是嘻嘻哈哈、貪財好色、滿嘴跑火車的王胖子,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男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好。」

  吳邪走過去,重重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要是錢不夠,我有。吳山居也是你的家。」

  「還有我。」

  張起靈也走了過來,雖然話不多,但那份兄弟情義都在眼神裡。

  「得嘞!有你們這句話,胖爺我就放心了!」

  胖子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窗外,月光如水,灑在靜謐的瑤寨上,洗去了連日來的陰霾。

  雖然經歷生離死別,雖然滿身傷痕,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都還活著,而且找到了比明器更珍貴的東西。

  隔壁房間,黑瞎子抱著沉睡的蘇寂,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頭親了親懷裡人的額頭,動作輕柔無比。

  「看來,咱們也該回家了,我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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