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離別:山水有相逢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2,911·2026/5/18

巴乃的清晨,霧氣總是很重。   乳白色的晨霧像是一層輕紗,籠罩著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的瑤寨,將那些吊腳樓、遠處的羊角山,以及昨夜驚心動魄的記憶,都變得朦朧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草木香,偶爾傳來幾聲雞鳴,讓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落顯得格外寧靜。   然而,對於即將離開的人來說,這份寧靜中透著一絲離別的惆悵。   村口的石牌坊下,停著兩輛沾滿泥點的越野車。   那是阿寧的人連夜從縣城調來的,引擎蓋上還掛著露珠,顯得風塵僕僕。   「阿貴叔,這卡裡有點錢,您拿著。」   吳邪把一張銀行卡塞進阿貴手裡,眼神誠懇,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   「給雲彩買點補品,把家裡修修。這幾天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住。」   阿貴推辭了幾下,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最後還是紅著眼眶收下了。   經過這一遭,他是真的怕了,但也看出來這羣人雖然兇,卻是有情有義的主兒。   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災難,也有某種程度上的解脫——至少那個壓在村子頭頂幾十年的「鬼影」塌肩膀,再也不會回來了。   「老闆們慢走啊……以後常來玩……」   阿貴揮著手,聲音有些哽咽,目送著這些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外鄉人。   胖子站在車邊,依依不捨地拉著雲彩的手。   雲彩雖然身體還虛弱,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多了,正羞澀地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妹子,你等我。」   胖子一臉的深情,那雙平時總是眯縫著的小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胖爺我回京城把鋪子盤點一下,把房子收拾好,就把你接過去。咱們去天安門看升旗,去全聚德喫烤鴨,去後海划船。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誰也不敢欺負你。」   雲彩臉紅得像個蘋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嗯。我等你。胖哥,你路上小心。」   「哎喲,行了行了。」   黑瞎子靠在車門上,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牙籤,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胖子,再膩歪下去天都黑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搞得跟梁山伯與祝英臺似的。差不多得了啊,還要趕路呢。」   胖子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惡狠狠地說道:   「你懂個屁!這叫愛情!你這種光棍……哦不對,你這種有家室的人是不會懂我們異地戀的苦的。一邊呆著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蘇寂,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生怕惹惱了那位祖宗。   張起靈背著黑金古刀,獨自站在路邊的老樹下。   他依然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顯得有些孤寂。   晨風吹動他的衣擺,他整個人彷彿都要融入那片晨霧之中,隨時會消失不見。   「小哥,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去?」   吳邪走到他身邊,有些擔心,欲言又止。   「你的記憶……雖然找到了名字,但其他的……」   「我要去個地方。」   張起靈淡淡地說,目光投向遠方連綿的羣山,那裡藏著無數的祕密,也藏著他的過去。   「還有些事沒確認。」   「那……確認完了呢?」   吳邪追問,眼神裡滿是希冀。   「你會回吳山居嗎?那裡永遠給你留著門。」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雖然幅度很小,但很堅定。   「嗯。」   得到這個承諾,吳邪鬆了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小哥肯回來,吳山居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無論他在外面漂泊多久。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車裡沒動靜的蘇寂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裡面是那條標誌性的真絲長裙,即使是在這荒山野嶺,滿地泥濘,她依然保持著那份獨有的精緻與高貴,彷彿她踩的不是爛泥路,而是紅毯。   她徑直走到張起靈面前,步履從容。   張起靈看著她,神色平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伸手。」   蘇寂說,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張起靈愣了一下,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依言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蘇寂在他手心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珠子,表面光滑如玉,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裡面彷彿有煙霧在流動,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這是從那個『塌肩膀』的魂魄裡提煉出來的。」   蘇寂淡淡地說,就像是在送一顆糖果。   「雖然是個贗品,但他模仿了你一輩子,甚至可以說是這世上最瞭解你的人。裡面有點關於你過去的一手資料,是他偷窺來的記憶碎片。或許對你找記憶有點用。當個參考吧,別全信。」   張起靈握住珠子,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表面,瞬間感受到裡面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那是另一個「自己」的執念與痛苦。   他抬起頭,看著蘇寂,那雙淡然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謝謝。」   「不用謝。」   蘇寂擺擺手,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按時喫飯。你太瘦了,血都不熱了。下次再要你的血開門,我不希望擠出來的全是冰碴子,看著煩。」   張起靈:「……」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彆扭,甚至帶著點嫌棄,但他能感受到其中隱藏的關切。   這大概就是這位「冥界女帝」特有的表達方式吧。   他看著蘇寂,突然上前一步,打破了自己一貫的沉默,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小心『它』。」   蘇寂挑眉,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誰?」   「那個看著你的東西。」   張起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它一直在。從長白山,到這裡。它在看著你。它的觸手比你想像的更深。」   蘇寂微微一怔。   她當然知道「它」是指那個神祕的組織,或者是某種操控著九門命運的規則意志。   但從小哥嘴裡如此鄭重地說出來,分量截然不同。   「讓它看。」   蘇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攝人心魄的綠芒,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正好,我也在找它。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總有被揪出來曬太陽的一天。到時候,我會親手把它的牙一顆顆拔下來。」   張起靈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女,有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他轉身,背起黑金古刀,向著深山的方向走去。   晨霧吞沒了他瘦削的身影,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孤寂,但似乎比來時多了一份從容,少了一份迷茫。   「走了!」   吳邪喊了一聲,鑽進了車裡,發動了引擎。   胖子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趴在窗戶上還在拼命給雲彩飛吻,惹得雲彩又哭又笑。   黑瞎子給蘇寂拉開車門,手擋在門框上,護著她的頭讓她坐進去。   「祖宗,咱們也該回家了。這一趟,可是累壞了。」   隨著引擎的發動聲,車隊緩緩駛離了這個充滿了祕密和死亡的巴乃村。   輪胎捲起煙塵,將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拋在腦後。   蘇寂靠在椅背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寨子,看著那個逐漸消失在山林中的藍色背影,輕輕呼出一口氣。   「瞎子。」   「嗯?」   黑瞎子一邊開車,一邊隨口應道。   「我想喫銅鍋涮肉。」   蘇寂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慵懶。   「好嘞!回京城第一頓就安排!東來順還是聚寶源?要不咱直接買個銅鍋回家自己涮?我知道有一家賣手切羊肉特別地道的。」   「回家涮。」   蘇寂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不想動。我要喫大份的糖蒜。」   「沒問題!您就負責張嘴,其他的我全包了!保證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車子駛入盤山公路,陽光穿透晨霧,灑在車窗上,帶來了一絲暖意。   雖然前路依然迷霧重重,雖然「它」的陰影依然籠罩在頭頂,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是自由的,是溫暖的。   山水有相逢,來日皆可

巴乃的清晨,霧氣總是很重。

  乳白色的晨霧像是一層輕紗,籠罩著這座剛剛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的瑤寨,將那些吊腳樓、遠處的羊角山,以及昨夜驚心動魄的記憶,都變得朦朧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溼潤的泥土氣息和淡淡的草木香,偶爾傳來幾聲雞鳴,讓這個與世隔絕的村落顯得格外寧靜。

  然而,對於即將離開的人來說,這份寧靜中透著一絲離別的惆悵。

  村口的石牌坊下,停著兩輛沾滿泥點的越野車。

  那是阿寧的人連夜從縣城調來的,引擎蓋上還掛著露珠,顯得風塵僕僕。

  「阿貴叔,這卡裡有點錢,您拿著。」

  吳邪把一張銀行卡塞進阿貴手裡,眼神誠懇,語氣裡帶著一絲愧疚。

  「給雲彩買點補品,把家裡修修。這幾天給你們添麻煩了,實在是對不住。」

  阿貴推辭了幾下,那雙粗糙的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最後還是紅著眼眶收下了。

  經過這一遭,他是真的怕了,但也看出來這羣人雖然兇,卻是有情有義的主兒。

  他們帶來的不僅僅是災難,也有某種程度上的解脫——至少那個壓在村子頭頂幾十年的「鬼影」塌肩膀,再也不會回來了。

  「老闆們慢走啊……以後常來玩……」

  阿貴揮著手,聲音有些哽咽,目送著這些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外鄉人。

  胖子站在車邊,依依不捨地拉著雲彩的手。

  雲彩雖然身體還虛弱,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多了,正羞澀地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

  「妹子,你等我。」

  胖子一臉的深情,那雙平時總是眯縫著的小眼睛此刻亮得驚人。

  「胖爺我回京城把鋪子盤點一下,把房子收拾好,就把你接過去。咱們去天安門看升旗,去全聚德喫烤鴨,去後海划船。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誰也不敢欺負你。」

  雲彩臉紅得像個蘋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嗯。我等你。胖哥,你路上小心。」

  「哎喲,行了行了。」

  黑瞎子靠在車門上,戴著墨鏡,嘴裡叼著根牙籤,一臉受不了的表情。

  「胖子,再膩歪下去天都黑了。又不是生離死別,搞得跟梁山伯與祝英臺似的。差不多得了啊,還要趕路呢。」

  胖子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惡狠狠地說道:

  「你懂個屁!這叫愛情!你這種光棍……哦不對,你這種有家室的人是不會懂我們異地戀的苦的。一邊呆著去!」

  他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蘇寂,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生怕惹惱了那位祖宗。

  張起靈背著黑金古刀,獨自站在路邊的老樹下。

  他依然穿著那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顯得有些孤寂。

  晨風吹動他的衣擺,他整個人彷彿都要融入那片晨霧之中,隨時會消失不見。

  「小哥,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去?」

  吳邪走到他身邊,有些擔心,欲言又止。

  「你的記憶……雖然找到了名字,但其他的……」

  「我要去個地方。」

  張起靈淡淡地說,目光投向遠方連綿的羣山,那裡藏著無數的祕密,也藏著他的過去。

  「還有些事沒確認。」

  「那……確認完了呢?」

  吳邪追問,眼神裡滿是希冀。

  「你會回吳山居嗎?那裡永遠給你留著門。」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雖然幅度很小,但很堅定。

  「嗯。」

  得到這個承諾,吳邪鬆了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只要小哥肯回來,吳山居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無論他在外面漂泊多久。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車裡沒動靜的蘇寂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裡面是那條標誌性的真絲長裙,即使是在這荒山野嶺,滿地泥濘,她依然保持著那份獨有的精緻與高貴,彷彿她踩的不是爛泥路,而是紅毯。

  她徑直走到張起靈面前,步履從容。

  張起靈看著她,神色平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伸手。」

  蘇寂說,語氣平淡,不容置疑。

  張起靈愣了一下,那雙淡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但還是依言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蘇寂在他手心放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珠子,表面光滑如玉,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裡面彷彿有煙霧在流動,透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這是從那個『塌肩膀』的魂魄裡提煉出來的。」

  蘇寂淡淡地說,就像是在送一顆糖果。

  「雖然是個贗品,但他模仿了你一輩子,甚至可以說是這世上最瞭解你的人。裡面有點關於你過去的一手資料,是他偷窺來的記憶碎片。或許對你找記憶有點用。當個參考吧,別全信。」

  張起靈握住珠子,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表面,瞬間感受到裡面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

  那是另一個「自己」的執念與痛苦。

  他抬起頭,看著蘇寂,那雙淡然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謝謝。」

  「不用謝。」

  蘇寂擺擺手,轉身欲走,又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記得按時喫飯。你太瘦了,血都不熱了。下次再要你的血開門,我不希望擠出來的全是冰碴子,看著煩。」

  張起靈:「……」

  雖然這話聽著有點彆扭,甚至帶著點嫌棄,但他能感受到其中隱藏的關切。

  這大概就是這位「冥界女帝」特有的表達方式吧。

  他看著蘇寂,突然上前一步,打破了自己一貫的沉默,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小心『它』。」

  蘇寂挑眉,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誰?」

  「那個看著你的東西。」

  張起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它一直在。從長白山,到這裡。它在看著你。它的觸手比你想像的更深。」

  蘇寂微微一怔。

  她當然知道「它」是指那個神祕的組織,或者是某種操控著九門命運的規則意志。

  但從小哥嘴裡如此鄭重地說出來,分量截然不同。

  「讓它看。」

  蘇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攝人心魄的綠芒,身上的氣勢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正好,我也在找它。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總有被揪出來曬太陽的一天。到時候,我會親手把它的牙一顆顆拔下來。」

  張起靈點了點頭,不再多說。

  他知道,眼前這個少女,有著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他轉身,背起黑金古刀,向著深山的方向走去。

  晨霧吞沒了他瘦削的身影,他的背影依然挺拔、孤寂,但似乎比來時多了一份從容,少了一份迷茫。

  「走了!」

  吳邪喊了一聲,鑽進了車裡,發動了引擎。

  胖子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趴在窗戶上還在拼命給雲彩飛吻,惹得雲彩又哭又笑。

  黑瞎子給蘇寂拉開車門,手擋在門框上,護著她的頭讓她坐進去。

  「祖宗,咱們也該回家了。這一趟,可是累壞了。」

  隨著引擎的發動聲,車隊緩緩駛離了這個充滿了祕密和死亡的巴乃村。

  輪胎捲起煙塵,將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拋在腦後。

  蘇寂靠在椅背上,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寨子,看著那個逐漸消失在山林中的藍色背影,輕輕呼出一口氣。

  「瞎子。」

  「嗯?」

  黑瞎子一邊開車,一邊隨口應道。

  「我想喫銅鍋涮肉。」

  蘇寂的聲音裡透著一絲慵懶。

  「好嘞!回京城第一頓就安排!東來順還是聚寶源?要不咱直接買個銅鍋回家自己涮?我知道有一家賣手切羊肉特別地道的。」

  「回家涮。」

  蘇寂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

  「不想動。我要喫大份的糖蒜。」

  「沒問題!您就負責張嘴,其他的我全包了!保證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車子駛入盤山公路,陽光穿透晨霧,灑在車窗上,帶來了一絲暖意。

  雖然前路依然迷霧重重,雖然「它」的陰影依然籠罩在頭頂,但至少在這一刻,他們是自由的,是溫暖的。

  山水有相逢,來日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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