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王府井的「睡美人」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491·2026/5/18

京城的冬天,乾冷乾冷的。   風颳在臉上像是小刀子,呼嘯著穿過枯樹的枝椏,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這絲毫擋不住四合院裡那股暖烘烘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煙火氣。   自從巴乃回來後,蘇寂就開始了她的「冬眠」模式。   那張融合了的「生死簿殘頁」雖然極大地增強了她的力量,補全了她作為冥界女帝的權柄,但也給這具尚未完全蛻變的凡人肉身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為了消化那股龐大的、足以重塑規則的力量,她的身體本能地選擇了最節能的方式——睡覺。   不是那種昏迷不醒的睡,而是那種雷打不動的、深沉的賴牀。   每天睡足二十個小時是基本操作,剩下的四個小時用來喫飯、發呆、曬太陽,然後再接著睡。   彷彿要把這幾千年來沒睡夠的覺都補回來。   黑瞎子對此毫無怨言,甚至樂在其中。   他直接化身成了全職保姆兼私人大廚,把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為了讓這位怕冷的「蛇屬性」祖宗睡得安穩,他甚至斥巨資給蘇寂的臥室裝了全套的德國進口地暖,鋪了厚厚的、踩上去能陷進腳踝的新疆長絨羊毛地毯,把那裡變成了一個恆溫二十六度的舒適巢穴。   「祖宗,起牀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中午十二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上。   黑瞎子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皮蛋瘦肉粥,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的門,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做賊。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光線昏暗而溫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   大牀上,蘇寂裹著柔軟的蠶絲被,把自己捲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壽司卷,只露出幾縷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聽到聲音,那團被子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帶著濃濃鼻音的抗議:   「唔……」   「乖,起來喫兩口再睡。」   黑瞎子坐在牀邊,把粥放在牀頭櫃上,伸手去扒拉那個「蠶繭」。   「今天的粥我熬了倆小時,米油都熬出來了,放了你最愛喫的松花蛋,還是流心的。」   「不喫……」   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起牀氣。   「困。」   「不喫不行。你這幾天本來就瘦了,再不喫該成紙片人了。到時候風一吹就跑了,我去哪找你?」   黑瞎子耐心地哄著,像是在哄一個不想上幼兒園的小朋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聽話,喫完給你糖喫。大白兔,不粘牙的那種。」   被子終於鬆動了一下,蘇寂從裡面艱難地探出了半個腦袋。   她頭髮亂糟糟的,像是頂著個雞窩,眼睛半睜半閉,迷離得沒有焦距。   臉上帶著還沒睡醒的紅暈,看起來毫無殺傷力,軟萌得讓人想捏一把。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張家古樓裡一言不合就讓神獸下跪的女帝,分明就是隻慵懶的家貓。   「要喫那個……奶糖。」   她迷迷糊糊地提條件,聲音軟糯。   「行行行,大白兔,管夠。只要你肯張嘴。」   黑瞎子笑著把她扶起來,在她背後塞了個大靠枕,讓她靠得舒服點。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送到她嘴邊。   蘇寂張嘴,像只雛鳥一樣一口吞下,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來:   「嗯……還要。」   就這樣,在黑瞎子的一口一口投餵下,一碗粥很快見底。   喫飽喝足,蘇寂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她身子一歪,像沒骨頭一樣又想往被窩裡鑽。   「哎別睡了,剛喫飽積食,對胃不好。」   黑瞎子攔住她,試圖幫她按摩一下。   「咱們聊會兒天?或者我給你讀報紙?聽說最近京城裡又出了不少新鮮事。」   「不要。」   蘇寂嫌棄地推開他的手,重新把被子拉過頭頂。   「你的聲音太吵,像鴨子叫,影響我消化。」   黑瞎子:「……」   合著我這磁性的煙嗓在你這兒就是噪音是吧?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打破了這午後的寧靜。   「黑爺!黑爺在家嗎?胖爺我帶著家屬來串門了!你看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了!」   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穿透了厚厚的牆壁和雙層隔音玻璃,直接炸響在臥室裡,震得窗欞都在嗡嗡響。   蘇寂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那一絲剛剛醞釀出來的睡意被震得粉碎。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的綠光一閃而過,那是起牀氣爆發的前兆,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   「讓他滾。」   蘇寂冷冷地說,翻了個身,用被子死死矇住頭,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黑瞎子臉色一變。   他太知道這位祖宗被打擾睡覺後的後果了,那可是能拆房子的。   要是真惹毛了她,胖子今天非得橫著出去。   「這死胖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趕緊衝出臥室,隨手帶上門,像是一陣風一樣衝到了院子裡。   只見胖子正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院子中央,紅光滿面,旁邊還跟著一臉羞澀、卻氣色紅潤的雲彩。   胖子回京城後沒幾天就把雲彩給接了過來,雲彩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體內的蠱毒已經完全清除了,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靈的,顯然被胖子養得不錯。   「噓——!!!」   黑瞎子衝到兩人面前,豎起食指,做了一個極其誇張、面目猙獰的噤聲手勢,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執行暗殺任務。   「死胖子!你嗓門能不能小點?想死啊?」   黑瞎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祖宗在裡面睡覺呢!要是把她吵醒了,咱倆都得變成掛在牆上的臘肉!你信不信她能把你這身肥油點了天燈?」   胖子嚇了一跳,看著黑瞎子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趕緊捂住嘴,做賊心虛地往正房看了一眼:   「啊?這都幾點了還在睡?這……這也是修煉?神仙的作息都這麼陰間嗎?」   「少廢話,她是身體在恢復期。」   黑瞎子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隨手放在石桌上,動作輕得像是在放炸彈。   「雲彩妹子來了啊,快坐快坐。胖子,你帶雲彩去偏房坐會兒,那兒有茶。我去看看祖宗醒沒醒,沒醒你們就在那兒待著,別出聲,連呼吸都給我放輕點。」   雲彩有些拘謹地笑了笑,小聲說道:   「黑爺,我們是不是打擾了……」   「沒有沒有。」   黑瞎子擺擺手,笑得一臉和善。   「就是她這幾天……嗯,身體在排毒,需要靜養。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拿點心。記住啊,千萬別出聲!」   胖子拉著雲彩躡手躡腳地走到石桌旁坐下,小聲嘀咕:   「看見沒?這就是家庭地位。黑爺在外面那是殺神,在家裡就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以後咱們家可不能這樣,得我說了算。」   雲彩掩嘴偷笑,眼睛彎彎的:   「胖哥,你捨得兇我嗎?」   「那哪能啊!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胖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的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蘇寂披著那件紫貂大衣,赤著腳走了出來。   她倚在門框上,長發披散,神色慵懶,目光冷冷地掃過院子裡的三人。   那一瞬間,院子裡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吵死了。」   她淡淡地說,聲音裡帶著還沒散去的寒意。   胖子渾身一僵,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趕緊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妹子!醒了?胖哥這不是想你了嗎,特意帶雲彩來看看你。這不,給你帶了稻香村的點心,還有全聚德的鴨子!熱乎著呢!」   蘇寂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氣色不錯的雲彩,眼底的冷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恢復得不錯。」   蘇寂點了點頭,目光在雲彩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個死鬼的利息付得挺值。」   雲彩走上前,對著蘇寂深深鞠了一躬,眼裡閃著淚光:   「蘇姐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   「行了。」   蘇寂打斷了她,揮了揮手。   「我不喜歡聽這些虛的。以後讓這胖子少氣你就行。要是他敢欺負你,告訴我,我把他做成標本。」   胖子立刻舉手發誓,一臉正氣:   「天地良心!我把她供起來都來不及!我就是餓死自己也不能餓著雲彩啊!」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又困了。   她現在的精神頭就像是快沒電的手機,隨時會自動關機。   「瞎子,送客。」   她轉身就要回屋,紫貂大衣在身後劃過一道弧線。   「太吵了,我想靜靜。你們聊。」   「別啊!」   胖子急了。   「這才剛來怎麼就送客啊?好歹喫頓飯啊!我都訂好位子了!」   「出去喫。」   蘇寂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瞎子請客。別在家裡弄得一股油煙味,燻得我睡不著。」   黑瞎子無奈地聳聳肩,衝胖子攤開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聽見沒?聖旨。走吧二位,前門大街,東來順,我請。今兒個你們是別想在這兒蹭飯了。我家祖宗聞不得油煙味。」   胖子雖然有點遺憾不能嘗到黑爺的手藝,但聽到有人請客喫涮肉,立馬又開心了:   「得嘞!那咱們就去喫窮黑爺!走著!雲彩,咱們喫大戶去!」   三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四合院,生怕再弄出一點動靜。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風吹落葉的聲音。   蘇寂躺在牀上,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種吵吵鬧鬧、卻又充滿了人情味的日子,似乎……也不賴。   就是有點費覺。   她翻了個身,抱著滿是黑瞎子味道的枕頭,再次沉沉睡

京城的冬天,乾冷乾冷的。

  風颳在臉上像是小刀子,呼嘯著穿過枯樹的枝椏,發出嗚嗚的聲響。

  但這絲毫擋不住四合院裡那股暖烘烘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煙火氣。

  自從巴乃回來後,蘇寂就開始了她的「冬眠」模式。

  那張融合了的「生死簿殘頁」雖然極大地增強了她的力量,補全了她作為冥界女帝的權柄,但也給這具尚未完全蛻變的凡人肉身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為了消化那股龐大的、足以重塑規則的力量,她的身體本能地選擇了最節能的方式——睡覺。

  不是那種昏迷不醒的睡,而是那種雷打不動的、深沉的賴牀。

  每天睡足二十個小時是基本操作,剩下的四個小時用來喫飯、發呆、曬太陽,然後再接著睡。

  彷彿要把這幾千年來沒睡夠的覺都補回來。

  黑瞎子對此毫無怨言,甚至樂在其中。

  他直接化身成了全職保姆兼私人大廚,把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為了讓這位怕冷的「蛇屬性」祖宗睡得安穩,他甚至斥巨資給蘇寂的臥室裝了全套的德國進口地暖,鋪了厚厚的、踩上去能陷進腳踝的新疆長絨羊毛地毯,把那裡變成了一個恆溫二十六度的舒適巢穴。

  「祖宗,起牀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中午十二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地上。

  黑瞎子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皮蛋瘦肉粥,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臥室的門,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做賊。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光線昏暗而溫暖,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

  大牀上,蘇寂裹著柔軟的蠶絲被,把自己捲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壽司卷,只露出幾縷烏黑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

  聽到聲音,那團被子蠕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含糊不清、帶著濃濃鼻音的抗議:

  「唔……」

  「乖,起來喫兩口再睡。」

  黑瞎子坐在牀邊,把粥放在牀頭櫃上,伸手去扒拉那個「蠶繭」。

  「今天的粥我熬了倆小時,米油都熬出來了,放了你最愛喫的松花蛋,還是流心的。」

  「不喫……」

  被子裡傳出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起牀氣。

  「困。」

  「不喫不行。你這幾天本來就瘦了,再不喫該成紙片人了。到時候風一吹就跑了,我去哪找你?」

  黑瞎子耐心地哄著,像是在哄一個不想上幼兒園的小朋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聽話,喫完給你糖喫。大白兔,不粘牙的那種。」

  被子終於鬆動了一下,蘇寂從裡面艱難地探出了半個腦袋。

  她頭髮亂糟糟的,像是頂著個雞窩,眼睛半睜半閉,迷離得沒有焦距。

  臉上帶著還沒睡醒的紅暈,看起來毫無殺傷力,軟萌得讓人想捏一把。

  這哪裡還是那個在張家古樓裡一言不合就讓神獸下跪的女帝,分明就是隻慵懶的家貓。

  「要喫那個……奶糖。」

  她迷迷糊糊地提條件,聲音軟糯。

  「行行行,大白兔,管夠。只要你肯張嘴。」

  黑瞎子笑著把她扶起來,在她背後塞了個大靠枕,讓她靠得舒服點。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粥,輕輕吹了吹,試了試溫度,才送到她嘴邊。

  蘇寂張嘴,像只雛鳥一樣一口吞下,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來:

  「嗯……還要。」

  就這樣,在黑瞎子的一口一口投餵下,一碗粥很快見底。

  喫飽喝足,蘇寂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了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她身子一歪,像沒骨頭一樣又想往被窩裡鑽。

  「哎別睡了,剛喫飽積食,對胃不好。」

  黑瞎子攔住她,試圖幫她按摩一下。

  「咱們聊會兒天?或者我給你讀報紙?聽說最近京城裡又出了不少新鮮事。」

  「不要。」

  蘇寂嫌棄地推開他的手,重新把被子拉過頭頂。

  「你的聲音太吵,像鴨子叫,影響我消化。」

  黑瞎子:「……」

  合著我這磁性的煙嗓在你這兒就是噪音是吧?

  就在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打破了這午後的寧靜。

  「黑爺!黑爺在家嗎?胖爺我帶著家屬來串門了!你看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了!」

  胖子那標誌性的大嗓門穿透了厚厚的牆壁和雙層隔音玻璃,直接炸響在臥室裡,震得窗欞都在嗡嗡響。

  蘇寂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那一絲剛剛醞釀出來的睡意被震得粉碎。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的綠光一閃而過,那是起牀氣爆發的前兆,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幾度。

  「讓他滾。」

  蘇寂冷冷地說,翻了個身,用被子死死矇住頭,渾身散發著低氣壓。

  黑瞎子臉色一變。

  他太知道這位祖宗被打擾睡覺後的後果了,那可是能拆房子的。

  要是真惹毛了她,胖子今天非得橫著出去。

  「這死胖子,來得真不是時候!」

  他趕緊衝出臥室,隨手帶上門,像是一陣風一樣衝到了院子裡。

  只見胖子正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站在院子中央,紅光滿面,旁邊還跟著一臉羞澀、卻氣色紅潤的雲彩。

  胖子回京城後沒幾天就把雲彩給接了過來,雲彩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體內的蠱毒已經完全清除了,整個人看起來水靈靈的,顯然被胖子養得不錯。

  「噓——!!!」

  黑瞎子衝到兩人面前,豎起食指,做了一個極其誇張、面目猙獰的噤聲手勢,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執行暗殺任務。

  「死胖子!你嗓門能不能小點?想死啊?」

  黑瞎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

  「祖宗在裡面睡覺呢!要是把她吵醒了,咱倆都得變成掛在牆上的臘肉!你信不信她能把你這身肥油點了天燈?」

  胖子嚇了一跳,看著黑瞎子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趕緊捂住嘴,做賊心虛地往正房看了一眼:

  「啊?這都幾點了還在睡?這……這也是修煉?神仙的作息都這麼陰間嗎?」

  「少廢話,她是身體在恢復期。」

  黑瞎子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隨手放在石桌上,動作輕得像是在放炸彈。

  「雲彩妹子來了啊,快坐快坐。胖子,你帶雲彩去偏房坐會兒,那兒有茶。我去看看祖宗醒沒醒,沒醒你們就在那兒待著,別出聲,連呼吸都給我放輕點。」

  雲彩有些拘謹地笑了笑,小聲說道:

  「黑爺,我們是不是打擾了……」

  「沒有沒有。」

  黑瞎子擺擺手,笑得一臉和善。

  「就是她這幾天……嗯,身體在排毒,需要靜養。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拿點心。記住啊,千萬別出聲!」

  胖子拉著雲彩躡手躡腳地走到石桌旁坐下,小聲嘀咕:

  「看見沒?這就是家庭地位。黑爺在外面那是殺神,在家裡就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以後咱們家可不能這樣,得我說了算。」

  雲彩掩嘴偷笑,眼睛彎彎的:

  「胖哥,你捨得兇我嗎?」

  「那哪能啊!我疼你還來不及呢!」

  胖子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的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蘇寂披著那件紫貂大衣,赤著腳走了出來。

  她倚在門框上,長發披散,神色慵懶,目光冷冷地掃過院子裡的三人。

  那一瞬間,院子裡的陽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吵死了。」

  她淡淡地說,聲音裡帶著還沒散去的寒意。

  胖子渾身一僵,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他趕緊站起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妹子!醒了?胖哥這不是想你了嗎,特意帶雲彩來看看你。這不,給你帶了稻香村的點心,還有全聚德的鴨子!熱乎著呢!」

  蘇寂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東西,又看了一眼氣色不錯的雲彩,眼底的冷意稍稍退去了一些。

  「恢復得不錯。」

  蘇寂點了點頭,目光在雲彩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個死鬼的利息付得挺值。」

  雲彩走上前,對著蘇寂深深鞠了一躬,眼裡閃著淚光:

  「蘇姐姐,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

  「行了。」

  蘇寂打斷了她,揮了揮手。

  「我不喜歡聽這些虛的。以後讓這胖子少氣你就行。要是他敢欺負你,告訴我,我把他做成標本。」

  胖子立刻舉手發誓,一臉正氣:

  「天地良心!我把她供起來都來不及!我就是餓死自己也不能餓著雲彩啊!」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又困了。

  她現在的精神頭就像是快沒電的手機,隨時會自動關機。

  「瞎子,送客。」

  她轉身就要回屋,紫貂大衣在身後劃過一道弧線。

  「太吵了,我想靜靜。你們聊。」

  「別啊!」

  胖子急了。

  「這才剛來怎麼就送客啊?好歹喫頓飯啊!我都訂好位子了!」

  「出去喫。」

  蘇寂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瞎子請客。別在家裡弄得一股油煙味,燻得我睡不著。」

  黑瞎子無奈地聳聳肩,衝胖子攤開手,一臉「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聽見沒?聖旨。走吧二位,前門大街,東來順,我請。今兒個你們是別想在這兒蹭飯了。我家祖宗聞不得油煙味。」

  胖子雖然有點遺憾不能嘗到黑爺的手藝,但聽到有人請客喫涮肉,立馬又開心了:

  「得嘞!那咱們就去喫窮黑爺!走著!雲彩,咱們喫大戶去!」

  三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四合院,生怕再弄出一點動靜。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風吹落葉的聲音。

  蘇寂躺在牀上,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這種吵吵鬧鬧、卻又充滿了人情味的日子,似乎……也不賴。

  就是有點費覺。

  她翻了個身,抱著滿是黑瞎子味道的枕頭,再次沉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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