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蘇寂的「治癒」方式

盜墓:鬼王下跪,瞎子撿了個祖宗·愛寫的寒山雪·3,812·2026/5/18

黎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變成了一隻被剝了皮的羊,赤裸裸地掛在鐵鉤上,周圍全是看不清臉的惡鬼,手裡拿著生鏽的鈍刀,在他身上比劃著,似乎在商量哪一塊肉比較好喫。   他想跑,卻動不了,四肢像是被釘死在虛空中;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裡像是塞滿了滾燙的煤炭。   「熱……好熱……」   他迷迷糊糊地呻吟著,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融化。   背後的傷口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鑽心的癢和痛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把皮肉撕下來。   現實中,廢棄工廠的休息室裡,空氣渾濁而壓抑。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在頭頂搖搖欲墜,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吳邪正焦急地看著體溫計,眉頭緊鎖成了川字,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39度8。還在燒。」   吳邪把溼毛巾敷在黎簇的額頭上,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毛巾很快就被滾燙的皮膚烘熱了。   黎簇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而粗重,像個破風箱。背上的傷口雖然經過了包紮,但依然滲出了黃色的組織液和黑色的血水,有些地方甚至開始紅腫發炎,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肉味。   那是定色藥水和感染雙重作用的結果。   「這小子體質不行啊。」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墨鏡後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黎簇的生命體徵。   「這才一晚上就感染了?照這速度,不用等到古潼京,明天早上就可以直接送火葬場了。這七指圖還沒長好,人先熟了。」   「別說風涼話了!」   吳邪有些煩躁,把毛巾狠狠摔在水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抗生素用了嗎?退燒藥呢?」   「用了,最大劑量。但他這傷口太深,面積太大,再加上那種定色藥水本身就有毒性,現在的他就是個篩子……」   黑瞎子攤了攤手,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凡人的肉體凡胎,扛不住這玩意兒。現在的醫學手段,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吳邪看著昏迷不醒、已經開始說胡話的黎簇,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和自我懷疑。   他雖然逼著自己變得狠辣,想要成為那個算無遺策的「邪帝」,但他的心底畢竟還留存著一絲善念。   如果黎簇真的因為感染死在這裡,死在這個陰暗潮溼的廢棄工廠裡,那他就真的成了殺人犯,和那些他所憎恨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汪家人有什麼兩樣?   「不行,得送醫院。」   吳邪猛地站起身,眼神決絕。   「不能讓他死。計劃可以改,人命不能丟。」   「送醫院?」黑瞎子攔住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瘋了?他背上那圖怎麼解釋?醫生一報警,咱們全得進去喝茶。到時候汪家人順藤摸瓜,咱們籌劃了這麼久的計劃就全泡湯了。老九門的未來,小哥的下落,全都完了。」   「那也不能看著他死!」   吳邪紅著眼吼道,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他只是個孩子!是個被我們卷進來的無辜者!」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   「吱呀——」   生鏽的鐵門被推開了。   一個清冷、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吵死了。」   蘇寂推門走了進來。   她剛睡醒午覺,身上並沒有換衣服,依舊穿著那身質感極佳的白色真絲睡袍,長發隨意地挽了個鬆散的髻,幾縷髮絲垂在耳側。   她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咖啡,神情淡漠,彷彿剛從充滿陽光的午後花園裡走來,與這個充滿血腥和黴味的房間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眼爭吵的兩人,又看了一眼牀上半死不活、渾身散發著高熱氣息的黎簇,臉上露出了熟悉的、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甚至微微掩住了口鼻。   「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要送醫院?你們是第一天出來混嗎?」   蘇寂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黎簇,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邊垂死的野狗。   「嘖,真醜。」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黎簇背上滲血的紗布,眉頭微蹙。   「一股爛肉味。把他扔出去,別把我的屋子弄臭了。我剛噴的香水。」   「蘇寂!」   吳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   「他快死了!他是為了我們的計劃才變成這樣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只要能救活他,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他知道,如果是蘇寂,一定有辦法。   她是冥界的女帝,是超越規則的存在。   蘇寂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淡漠,並沒有因為吳邪的懇求而動容。   「救他?憑什麼?」   她淡淡地反問。   「他是個無關緊要的凡人。死了就死了,再找一個就是了。這世上命硬的人多得是,不缺他這一個。」   「蘇寂!」吳邪的聲音裡帶著懇求,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算我欠你的!求你!別讓他死!」   蘇寂看著吳邪那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焦急與痛苦的眼睛。   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人性的掙扎,也看到了一種正在蛻變的堅韌。   沉默了片刻。   「行吧。」   她嘆了口氣,似乎是很無奈,又像是覺得無聊。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動動手。不過……」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   「記帳。這次的出診費,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倍。我要那個……愛馬仕新出的那個限量款鉑金包,配貨也要算在內。」   黑瞎子:「……」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包?   「行行行!包包包!您快救人吧!別說一個包,把愛馬仕店買下來都行!」   黑瞎子趕緊答應。   蘇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她把咖啡遞給黑瞎子拿著,然後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只見她的指尖上,突然凝聚出一滴漆黑如墨、卻又晶瑩剔透的水珠。   那水珠只有黃豆大小,但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一股幽深、古老、彷彿來自黃泉彼岸的冰冷氣息瀰漫開來,讓人靈魂顫慄。   「這是什麼?」   吳邪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滴水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   「忘川水。」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平靜。   「稀釋過的。如果是原液,這一滴下去,他的魂就直接去投胎了,肉身也會化成水。」   她伸出手指,懸在黎簇背後的傷口上方。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涼。」   那滴黑水落下,精準地滴在了最嚴重、已經開始潰爛的中心處。   「滋——」   並沒有想像中的劇痛,反而發出了一聲類似冰塊投入熱水的輕響,騰起一股淡淡的黑煙。   只見那滴黑水迅速擴散,化作一層薄薄的黑霧,瞬間覆蓋了整個背部傷口。   奇蹟發生了。   那些紅腫、發炎、流膿的皮肉,在黑霧的籠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腫、癒合。   黃色的膿水被直接蒸發,翻卷的皮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縫合在一起,重新生長。   最後,那原本猙獰的傷口結成了一層黑色的、堅硬的痂,將那幅複雜的七指圖完美地封存在了皮膚之下。   就像是時間被按了快進鍵,將幾個月的癒合過程壓縮到了幾秒鐘。   「唔……」   黎簇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潮紅也迅速退去,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高燒退了,毒素解了。   「神了……」吳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就……好了?這就是……神的力量?」   「死不了了。」   蘇寂拿過黑瞎子手裡的溼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指,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這層痂會在三天後脫落,到時候圖就定型了。而且這忘川水能強化他的體質,改變他的骨血。以後一般的毒蟲蛇蟻都不敢近他的身,算是因禍得福。」   就在這時,黎簇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世紀,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那種火燒般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心扉的清涼感覺,彷彿重生了一般。   他一睜眼,就看到一張絕美的臉龐正俯視著自己。   那是個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袍,長發垂肩,肌膚勝雪,眼神清冷如月。   逆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她看起來渾身都在發光,就像是……   「你……你是天使嗎?」   黎簇喃喃自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到了天堂。   「我……我這是上天堂了嗎?」   「天使?」   蘇寂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一絲邪氣的笑。   「小朋友,你看清楚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黎簇的臉頰,動作輕佻又霸氣,像是女王在拍打她的寵物。   「我不是天使,我是你的債主。」   「剛才那滴水,一百萬。加上之前的綁架費、住宿費、手術費、精神損失費……你現在欠我三百萬。」   蘇寂豎起三根手指,在黎簇眼前晃了晃。   「記帳。這輩子還不起,下輩子做牛做馬接著還。敢賴帳,我就把你扔進油鍋裡炸了,或者把你扔進忘川河裡餵魚。」   黎簇:「……」   他瞬間清醒了。   這哪裡是天使,這分明是個穿著睡袍、喫人不吐骨頭的女魔頭啊!   「我……我沒錢……」黎簇欲哭無淚,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沒錢就賣身。」黑瞎子在旁邊插嘴,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小跟班了。我們要去沙漠旅遊,缺個背行李的苦力。你幹得好,這債就能抵消點。要是幹不好……哼哼。」   黎簇看著這一屋子的「惡人」——一個拿著刀的笑面虎,一個冷酷無情的瘋子,還有一個要錢不要命的女魔頭,心裡一陣絕望。   他不僅被綁架、被刻字,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還要去沙漠當苦力?   這到底是什麼人間疾苦啊!   「行了,別逗他了。」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對這種欺負小孩的戲碼失去了興趣,轉身往外走。   「既然人醒了,就趕緊收拾東西。我要阿寧定了明天的機票。沙漠裡風大,給我去買個加溼器。還有,給我準備點那種防風沙的紗巾。」   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黎簇。   「小子,歡迎來到地獄。希望你能活久一點,不然我的三百萬就打水漂了。」   黎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雖然話很難聽,但他卻莫名地感覺到,自己這條命,似乎真的保住了。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也許只有跟著這些瘋子,才能活下

黎簇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他變成了一隻被剝了皮的羊,赤裸裸地掛在鐵鉤上,周圍全是看不清臉的惡鬼,手裡拿著生鏽的鈍刀,在他身上比劃著,似乎在商量哪一塊肉比較好喫。

  他想跑,卻動不了,四肢像是被釘死在虛空中;他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裡像是塞滿了滾燙的煤炭。

  「熱……好熱……」

  他迷迷糊糊地呻吟著,感覺自己像是被扔進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裡,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每一根骨頭都在融化。

  背後的傷口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鑽心的癢和痛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把皮肉撕下來。

  現實中,廢棄工廠的休息室裡,空氣渾濁而壓抑。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在頭頂搖搖欲墜,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吳邪正焦急地看著體溫計,眉頭緊鎖成了川字,眼中布滿了紅血絲。

  「39度8。還在燒。」

  吳邪把溼毛巾敷在黎簇的額頭上,但這根本無濟於事。

  毛巾很快就被滾燙的皮膚烘熱了。

  黎簇的臉燒得通紅,呼吸急促而粗重,像個破風箱。背上的傷口雖然經過了包紮,但依然滲出了黃色的組織液和黑色的血水,有些地方甚至開始紅腫發炎,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肉味。

  那是定色藥水和感染雙重作用的結果。

  「這小子體質不行啊。」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嘴裡咬著一根棒棒糖,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墨鏡後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黎簇的生命體徵。

  「這才一晚上就感染了?照這速度,不用等到古潼京,明天早上就可以直接送火葬場了。這七指圖還沒長好,人先熟了。」

  「別說風涼話了!」

  吳邪有些煩躁,把毛巾狠狠摔在水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抗生素用了嗎?退燒藥呢?」

  「用了,最大劑量。但他這傷口太深,面積太大,再加上那種定色藥水本身就有毒性,現在的他就是個篩子……」

  黑瞎子攤了攤手,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

  「凡人的肉體凡胎,扛不住這玩意兒。現在的醫學手段,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吳邪看著昏迷不醒、已經開始說胡話的黎簇,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和自我懷疑。

  他雖然逼著自己變得狠辣,想要成為那個算無遺策的「邪帝」,但他的心底畢竟還留存著一絲善念。

  如果黎簇真的因為感染死在這裡,死在這個陰暗潮溼的廢棄工廠裡,那他就真的成了殺人犯,和那些他所憎恨的、視人命如草芥的汪家人有什麼兩樣?

  「不行,得送醫院。」

  吳邪猛地站起身,眼神決絕。

  「不能讓他死。計劃可以改,人命不能丟。」

  「送醫院?」黑瞎子攔住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瘋了?他背上那圖怎麼解釋?醫生一報警,咱們全得進去喝茶。到時候汪家人順藤摸瓜,咱們籌劃了這麼久的計劃就全泡湯了。老九門的未來,小哥的下落,全都完了。」

  「那也不能看著他死!」

  吳邪紅著眼吼道,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蕩。

  「他只是個孩子!是個被我們卷進來的無辜者!」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

  「吱呀——」

  生鏽的鐵門被推開了。

  一個清冷、帶著一絲慵懶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吵死了。」

  蘇寂推門走了進來。

  她剛睡醒午覺,身上並沒有換衣服,依舊穿著那身質感極佳的白色真絲睡袍,長發隨意地挽了個鬆散的髻,幾縷髮絲垂在耳側。

  她手裡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咖啡,神情淡漠,彷彿剛從充滿陽光的午後花園裡走來,與這個充滿血腥和黴味的房間格格不入。

  她看了一眼爭吵的兩人,又看了一眼牀上半死不活、渾身散發著高熱氣息的黎簇,臉上露出了熟悉的、毫不掩飾的嫌棄表情,甚至微微掩住了口鼻。

  「這點小事都搞不定?還要送醫院?你們是第一天出來混嗎?」

  蘇寂走到牀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黎簇,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邊垂死的野狗。

  「嘖,真醜。」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黎簇背上滲血的紗布,眉頭微蹙。

  「一股爛肉味。把他扔出去,別把我的屋子弄臭了。我剛噴的香水。」

  「蘇寂!」

  吳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說道。

  「他快死了!他是為了我們的計劃才變成這樣的,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他?只要能救活他,你要什麼我都答應!」

  他知道,如果是蘇寂,一定有辦法。

  她是冥界的女帝,是超越規則的存在。

  蘇寂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淡漠,並沒有因為吳邪的懇求而動容。

  「救他?憑什麼?」

  她淡淡地反問。

  「他是個無關緊要的凡人。死了就死了,再找一個就是了。這世上命硬的人多得是,不缺他這一個。」

  「蘇寂!」吳邪的聲音裡帶著懇求,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算我欠你的!求你!別讓他死!」

  蘇寂看著吳邪那雙布滿血絲、充滿了焦急與痛苦的眼睛。

  她在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人性的掙扎,也看到了一種正在蛻變的堅韌。

  沉默了片刻。

  「行吧。」

  她嘆了口氣,似乎是很無奈,又像是覺得無聊。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動動手。不過……」

  她轉頭看向黑瞎子,眼神裡閃過一絲精明。

  「記帳。這次的出診費,要在原來的基礎上加倍。我要那個……愛馬仕新出的那個限量款鉑金包,配貨也要算在內。」

  黑瞎子:「……」

  都這時候了還不忘包?

  「行行行!包包包!您快救人吧!別說一個包,把愛馬仕店買下來都行!」

  黑瞎子趕緊答應。

  蘇寂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她把咖啡遞給黑瞎子拿著,然後伸出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只見她的指尖上,突然凝聚出一滴漆黑如墨、卻又晶瑩剔透的水珠。

  那水珠只有黃豆大小,但一出現,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一股幽深、古老、彷彿來自黃泉彼岸的冰冷氣息瀰漫開來,讓人靈魂顫慄。

  「這是什麼?」

  吳邪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那滴水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

  「忘川水。」

  蘇寂淡淡地說,語氣平靜。

  「稀釋過的。如果是原液,這一滴下去,他的魂就直接去投胎了,肉身也會化成水。」

  她伸出手指,懸在黎簇背後的傷口上方。

  「忍著點,可能會有點涼。」

  那滴黑水落下,精準地滴在了最嚴重、已經開始潰爛的中心處。

  「滋——」

  並沒有想像中的劇痛,反而發出了一聲類似冰塊投入熱水的輕響,騰起一股淡淡的黑煙。

  只見那滴黑水迅速擴散,化作一層薄薄的黑霧,瞬間覆蓋了整個背部傷口。

  奇蹟發生了。

  那些紅腫、發炎、流膿的皮肉,在黑霧的籠罩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腫、癒合。

  黃色的膿水被直接蒸發,翻卷的皮肉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縫合在一起,重新生長。

  最後,那原本猙獰的傷口結成了一層黑色的、堅硬的痂,將那幅複雜的七指圖完美地封存在了皮膚之下。

  就像是時間被按了快進鍵,將幾個月的癒合過程壓縮到了幾秒鐘。

  「唔……」

  黎簇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的潮紅也迅速退去,呼吸變得平穩有力。

  高燒退了,毒素解了。

  「神了……」吳邪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就……好了?這就是……神的力量?」

  「死不了了。」

  蘇寂拿過黑瞎子手裡的溼巾,仔仔細細地擦了擦手指,彷彿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這層痂會在三天後脫落,到時候圖就定型了。而且這忘川水能強化他的體質,改變他的骨血。以後一般的毒蟲蛇蟻都不敢近他的身,算是因禍得福。」

  就在這時,黎簇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一個世紀,身體雖然還有些虛弱,但那種火燒般的劇痛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透徹心扉的清涼感覺,彷彿重生了一般。

  他一睜眼,就看到一張絕美的臉龐正俯視著自己。

  那是個女人,穿著白色的睡袍,長發垂肩,肌膚勝雪,眼神清冷如月。

  逆著頭頂昏黃的燈光,她看起來渾身都在發光,就像是……

  「你……你是天使嗎?」

  黎簇喃喃自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到了天堂。

  「我……我這是上天堂了嗎?」

  「天使?」

  蘇寂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帶著一絲邪氣的笑。

  「小朋友,你看清楚了。」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黎簇的臉頰,動作輕佻又霸氣,像是女王在拍打她的寵物。

  「我不是天使,我是你的債主。」

  「剛才那滴水,一百萬。加上之前的綁架費、住宿費、手術費、精神損失費……你現在欠我三百萬。」

  蘇寂豎起三根手指,在黎簇眼前晃了晃。

  「記帳。這輩子還不起,下輩子做牛做馬接著還。敢賴帳,我就把你扔進油鍋裡炸了,或者把你扔進忘川河裡餵魚。」

  黎簇:「……」

  他瞬間清醒了。

  這哪裡是天使,這分明是個穿著睡袍、喫人不吐骨頭的女魔頭啊!

  「我……我沒錢……」黎簇欲哭無淚,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沒錢就賣身。」黑瞎子在旁邊插嘴,笑得一臉燦爛,露出一口白牙。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的小跟班了。我們要去沙漠旅遊,缺個背行李的苦力。你幹得好,這債就能抵消點。要是幹不好……哼哼。」

  黎簇看著這一屋子的「惡人」——一個拿著刀的笑面虎,一個冷酷無情的瘋子,還有一個要錢不要命的女魔頭,心裡一陣絕望。

  他不僅被綁架、被刻字,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還要去沙漠當苦力?

  這到底是什麼人間疾苦啊!

  「行了,別逗他了。」

  蘇寂打了個哈欠,似乎對這種欺負小孩的戲碼失去了興趣,轉身往外走。

  「既然人醒了,就趕緊收拾東西。我要阿寧定了明天的機票。沙漠裡風大,給我去買個加溼器。還有,給我準備點那種防風沙的紗巾。」

  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一眼黎簇。

  「小子,歡迎來到地獄。希望你能活久一點,不然我的三百萬就打水漂了。」

  黎簇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雖然話很難聽,但他卻莫名地感覺到,自己這條命,似乎真的保住了。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也許只有跟著這些瘋子,才能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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